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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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湯寶瑩高嫁豪門,與她成婚的是國內知名酒類品牌麒麟酒業的三公子汪澤。

豪門子弟,大家即便在現實中很難接觸到,可於網絡熱搜上,不說天天見,也是每個月都能看到個幾回的。

在多數人的認知裏,能被冠以富二代疊三公子這樣的稱謂,一定會是外形不錯,保養得宜的年輕貴氣公子哥。人們根本不用知道二代公子的真人真面,只要有一張模糊的照片,和可以繼承的財富背景的通稿,就足以讓大家帶上濾鏡自動美化想象了。

然而現實是,湯寶瑩嫁的豪門三公子汪澤比她大了13歲,是一位有著啤酒肚的發福中年男人。光看外形,只有身高說得過去,目測能有一米八。但這是優點還是缺點,並不好說。

汪三少身高體胖,龐然大物。

傅雨蒔遠遠的看著新郎官,忍不住在周獻嘉和樊艷芬面前陰陽起來:“這可是真愛呀~”

樊艷芬了然地笑了笑。

周獻嘉則沒什麽反應。她望著前方觀禮,已經將汪家大少二少的容貌瞧了個清楚。此時目光悄悄移向了汪少身旁的傅雪時,心下感慨,傅雪時真是中了基因彩票,他可真幸運!

此次婚宴,汪家這邊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貴有著顯赫身份的,周獻嘉還看到了那位在傅雪時母親生日宴上見過的市政府公務員,想來這次前來賀喜的政府官員也不會少了。

作為女方邀請來的朋友,樊艷芬是百萬粉絲的網紅主播,傅雨蒔是實打實的富婆姐,兩人身上都有大牌奢品出現。唯有周獻嘉,全身上下的行裝加起來也就一千塊左右,衣服款式還帶著頗重的學生氣。然因她長相十分漂亮,又很容易獲得關註。

尤其是跟傅雪時相熟的那些富家公子。他們認得傅雨蒔,傅雨蒔又一直跟周獻嘉站在一塊兒,所以目光難免落到容貌更招眼的周獻嘉身上。

即便周獻嘉的衣服鞋子並不難看,她的穿搭審美挑不出錯處,然而在那些富家子眼裏,階層和品位是遠勝於外表的存在。與在場其他賓客的衣著層次相比,周獻嘉儼然是一個寒酸的貧困生。

“那個女孩,是雨蒔的朋友?”孫堅拿著紅酒杯,指著不遠處的周獻嘉,問傅雪時。

傅雪時收回目光,掃了眼孫堅,沒有應聲。那眼神,仿佛是在瞧傻子。

這時有人替傅雪時發聲,調侃道:“不然呢?!沒看她一直黏著雨蒔妹子嗎?”

“我是看她穿的樸素。”孫堅解釋。其他的話,他沒有多說。

“樸素嗎?”有人沒看出來,疑惑道,“她多漂亮呀,哪裏樸素了?!”

當然了,並非所有富家公子都能夠通過觀望就分辨得出別人的衣服是大牌還是便宜貨。

“應該是女方的朋友吧。”又有一位慧眼如炬的公子哥兒接話。

新娘子什麽家世,他們這些來客都清楚。北京本地土著,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一頁北京戶口了。只有她的朋友,才有可能是窮人。

不過,窮學生又是怎麽結識傅雨蒔的!?

“不會,是那種職業的吧~”有人不懷好意地出言揣測,“故意穿成這樣裝純,以為自己是灰姑娘,來釣凱子!”

那種職業,在場的男人一聽即懂。有人聞言了然地點了點頭,剛要附和,便被傅雪時的一聲冷呵嚇得止住了話頭。

“她是中國傳媒大學的學生,雨蒔的朋友。”傅雪時目光冷颼颼地直逼那位公然造謠的紈絝,周圍人一時之間全都噤了聲。

剛剛一直在一旁接電話的樓曄趕忙上前打圓場,說道:“尹阿姨生日的時候,那姑娘還去過呢,是雨蒔的老朋友了!”

“別看人家長得好看就瞎猜,我曾經就犯過這個錯誤,被雨蒔好一頓教育!”幾年前只有一面之緣的人,樓曄饒是記性再好也不一定認得出臉來。

不過當年周獻嘉的身邊也跟著樊艷芬,這就很容易記起來了。

大家都依照慣性思維自然而然的以為傅雨蒔也是新郎官汪澤請來的貴客。哪裏會知道,因為一個化妝班,命運的齒輪改變了兩個平凡女孩的人生軌跡。

在這樣的場合,周獻嘉不願意落單,傅雨蒔碰上熟人被拉走後,她就黏著樊艷芬。樊姐去洗手間,她也跟著去,在外間照鏡子。

看著鏡中自己傲人的上半身,周獻嘉想到了傅雨蒔在車上說過的話。

她低下頭瞧了瞧,額,看不到自己的鞋尖兒。再側過身來看,嗯,確實是塊不小的山丘。周獻嘉扯了扯胸前的衣料,但只要胳膊動一下,就又修身打回原形了,始終無法讓這對顯小。

沒辦法,那就這樣吧。周獻嘉放棄了,從自己身上移開視線,目光投向了鏡中。隨即,竟不期然地與不知何時出現的傅雪時撞了個正著。

“你怎麽在這兒?!”周獻嘉略顯驚恐地脫口道。

“出來。”傅雪時說。

“不!”周獻嘉想也沒想便拒絕。

傅雪時:“你要我在這裏說?”

“你要說什麽?”周獻嘉不覺緊張起來。想到樊姐還在裏面,她只好順了他的意。

周獻嘉朝洗手間裏面喊了聲:“樊姐,我有事先離開一下!”

離開洗手間,周獻嘉不打算和傅雪時在這附近交談。她怕自己“私會”傅雪時,被傅雨蒔知道。因此主動帶路,往僻靜的地方走去。

邊走邊問:“你有事嗎?”

傅雪時雙手抄兜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在周獻嘉將要回頭之時,快走兩步,自然且親昵地把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與她並排而行。

“想征求下你的意見。”傅雪時說。

周獻嘉感到莫名其妙,欲要甩開他的手,就聽傅雪時又道:“接受我的追求,還是……”

把控節奏似的頓了頓:“讓雨蒔知道我們的關系。”

周獻嘉聞言驟然停下了腳步,大力甩開了他的手臂,抑制著聲音怒道:“你無恥!”

“你怎麽能用那件事威脅我?!”

“我們當初明明說好了的……”

“說好了麽?”傅雪時質疑。貌似還認真地回憶了下,“分開的時候,你好像就說了幾個字,到此為止什麽的,我不記得你有說炮……”

周獻嘉一個箭步邁出去,同時兩根手指迅速覆到了傅雪時的唇上。

雖然只是碰上,並沒有捂住,但是傅雪時及時止了話。

周獻嘉有些結巴地道:“應該……心照不宣,不是嗎?”

傅雪時握住周獻嘉的手腕,把她的手指移開,輕描淡寫地說:“第一次約,我哪懂什麽規矩。”

“那你現在懂了嗎?”周獻嘉氣道,“要是還不懂,我現在教你!”

傅雪時認真看她:“從開始教起麽?”

“開始教……”周獻嘉喃喃,心下琢磨他什麽意思。

“再走一遍流程!”傅雪時突然握住周獻嘉的手腕,把她按到墻上,彎身低頭,吻了下去。

與此同時,周獻嘉聽到了一聲戛然止住的半句驚呼。

有人來了。

看見他們了。

周獻嘉心跳如鼓擂,身上汗毛豎起,宛如自己在偷情一般……

可她不敢掙紮,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害怕被人瞧見正臉,只能這樣自欺欺人般的,老實受著,任由傅雪時予取予奪。

傅雪時並未因那一聲響動有所顧忌,見她安靜順從,他愈加的放肆。大掌撐住周獻嘉的腰,堅闊的胸膛撞上了她聳立的暄軟,拼命的擠壓她的身子……

結束時,周獻嘉紅著眼,急促地喘息著。她心虛地瞄了傅雪時一眼,就急忙垂下了眸。

太丟人了。

臉被自己打的啪啪響!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呢!

那麽,傅雪時剛剛如此激烈又無聲地吻她,到底是做給別人看的,還是為了遮擋住她的臉呢?

周獻嘉的心理素質和生理承受能力都不及傅雪時穩健。在她心內兵荒馬亂胡思亂想之時,傅雪時正低垂著眸,目光深沈地凝睇著她。

從額頭,鼻梁,臉蛋,紅唇,到還在起伏著的高聳軟峰……

又純又敏感。

周獻嘉堪堪平覆了下心緒,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她擡起水霧迷朦的眼,看向罪魁禍首,剛欲說些什麽,傅雪時的拇指指腹便按上了她的唇角,眸中黑壓壓的一片,欲色難掩。

周獻嘉對這種眼神的意味了若指掌,她羞恥地移開了視線。

傅雪時了然無痕地勾了勾唇,似是很有耐心地問道:“這麽害怕雨蒔知道?”

周獻嘉依舊不看他,也沒有吭聲,繼續處在羞恥中。

如若不承認自己心儀傅雪時,那就說明,她是一個情.欲旺盛的女人。

雖然這不是什麽罪過,可是……

難免讓她想到一個侮辱性極強的詞匯——

騷.貨。

周獻嘉苦惱。

就聽傅雪時又說:“可是剛剛……”

“雨蒔都看見了。”

“什麽!?”周獻嘉驚悚地擡起了頭,面上的表情就像是看見了恐怖片裏的鬼怪一樣。恐懼,又無措。

傅雪時擡手覆上了她的臉頰,輕輕地觸碰著,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她泛著水光的眼,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我會如實告訴雨蒔……”

周獻嘉:……

頭皮發麻,面如土色,汗流浹背,魂飛魄散。

傅雪時惡意停頓了下,終於接上了後面要說的話:“我在追你。”

“你是被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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