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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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周獻嘉去了做自媒體的樊艷芬家裏。樊姐直播帶貨彩妝的時候,她坐在一旁當模特,幫著上妝展示效果。

傅雪時的公寓位於朝陽區,樊姐家在通州,出租車半小時就到。開學前的這些天,周獻嘉都是這樣過的。借著樊姐的光兒,她還漲了三千多個粉絲。

比較舒心的事情還有,期間傅雪時沒有回來過。她跟老戰友劉安樂聊天時打聽了下,安樂說傅雪時不在石湫。見她難得八卦,安樂便多說了些。

安樂:【大家都猜,傅總可能是去相親了!】

不嘻嘻:【哈?!】

【呆住.jpg】

安樂:【傅總的助理當眾宣布傅總是單身,嗓門兒可大了!】

【之後,就有很多人想要給傅總介紹對象。】

【聽說還有女藝人毛遂自薦的(噓.gif】

周獻嘉:……

傅雪時還真單身了啊。

這位被傳在相親的男子,準確的在她即將搬走的前一晚出現在了金門府公寓。

晚上十點半,周獻嘉乘坐出租從樊姐家回來。臉上彩妝已卸掉。但因著那一點點安全意識,她還是戴上了口罩。

傅雪時的車停在金門府公寓路邊,看到她下車,他也從車上下了來。

沒有提前打招呼,見著這個身形挺拔,長相優越的男人,周獻嘉十分意外。

她疑惑地頓住,且心中納罕,晚上光線暗,自己又換了發型戴了口罩,把臉捂得嚴嚴實實的。傅雪時是怎麽認出她來的?

“回家。”見她不動,傅雪時出聲提醒。

“你是怎麽認出我的?”周獻嘉邁步,兩人一同朝著小區裏面走去。

難道她武裝的還不夠徹底嗎?

傅雪時偏頭看向她纖長濃密的睫毛和絕頂好看的眉眼,又迎上了她清淩淩的目光,覺得有點好笑。

這就是,美而不自知吧。

不過,他說:“你的身形,很好認。”

周獻嘉聽到這頗有深意的解釋,立時扭過頭去目視前方。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快步流星朝前走去。

她沒有問傅雪時“你怎麽在這兒”這種廢話。這裏是他的家,他當然想回就回了。反正自己明天就要搬回學校了,他在這裏住多久都不關她的事。

周獻嘉一如往常,站在房門口按指紋開了鎖,忽略傅雪時的存在。

屋子裏面稍微有點亂。她的行李箱就放在客廳,沙發上擺著幾件樊姐送她的新衣服。周獻嘉換上室內拖鞋後,就過去把衣服摟起,堆到沙發角落,並同傅雪時說:“等下,我就過來收拾。”

她進洗手間洗臉洗澡洗頭發,把自己清理幹凈,換上了睡衣,才出了來。

傅雪時此時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一身深色家居服,嘴裏叼著支煙,不過沒有點燃。見周獻嘉出來,他也朝她看了過去。

周獻嘉迅速移開視線,走到沙發旁把上面的衣服一件件疊好裝進袋子裏。然後說:“房租,我給你發一個紅包吧。”

就她兜裏那幾個鋼镚兒,傅雪時根本看不上。可是不說吧,又顯得自己很貪婪且不知感恩。

收不收是他的事。

她說出來,就代表記著這份恩惠。

傅雪時放下嘴裏的香煙,沒說什麽,突然起身走向玄關。

周獻嘉望著他挺括的身型,仗著他看不到,目光有些肆無忌憚。心內也略有疑惑,他過去幹嘛。

只聽“啪”地一聲,客廳的燈全滅了,室內瞬間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周獻嘉立於其中,看不見自己。

她從來不知道,傅雪時家客廳的落地窗上有窗簾。以前兩人晚上在客廳裏放浪形骸,就只是關上燈,放任外面的城市夜光映照進來。

現在,他這是什麽意思?

“傅雪時,”周獻嘉喊他,“你幹嘛?”

黑暗中,她站在原地,縱使不怕黑,縱使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但在眼睛一時間還沒有適應的當下,還是生出了些微的恐慌,感到無邊無際,孤立無援。

傅雪時大概對自己家裏的布置太過熟悉了,他於黑暗中,毫無阻礙地走近。聽著他不輕不重的腳步聲,接收到熟悉的氣息,即便不願承認,然可以讓她踏實的安全感做不了假。

傅雪時適時停下,手臂碰了碰她的,沈聲說:“談談房租的事兒。”

話落,周獻嘉就被他握住胳膊,拉著坐下。

“啊……”傅雪時突然的舉動,讓周獻嘉尖叫出聲。隨即她的臀就落在了傅雪時的腿上。

很快,傅雪時又把周獻嘉從腿上挪到了身前,讓她穩穩的坐住。以一種極度親密極具安全感的姿勢,把她圈在身前。

“傅雪時,你想幹嘛?!”周獻嘉掙紮著扭了兩下,像是只炸了毛的小貓咪。

“你別動……”傅雪時緊摟她的腰,像是屏著呼吸說的。

他溫熱的氣息自身後逐漸靠近,刺激著周獻嘉的耳朵和臉頰。而她,腰身被他牢牢地禁錮住,挪不了一點。

周獻嘉:“你放開我!”

傅雪時:“要點報酬。”

周獻嘉:“我說的是給你錢?”

“我不需要錢。我需要……”因為體型差的優勢,他只消稍稍低頭,她的臉蛋就無處可躲。說話間,他的側臉貼上了她的。

溫熱,親昵。

需要什麽,他沒有說出口。

此時的周獻嘉,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咬牙切齒地控訴:“我就不該相信你!”

傅雪時黏著她,輕聲說:“你應該好好想想,自己為什麽會相信我。”

“過去我都是怎麽對你的,”黑暗中傅雪時偏過了頭,鼻尖抵在了周獻嘉的面頰上,用著讓人心癢癢的氣音說著最氣人的話,“你怎麽還能覺得我是正人君子,會坐懷不亂?”

“看來,我在你心目中,形象還不錯。”

周獻嘉否認:“我是因為你是雨蒔的哥哥,才相信你的!”

說完又立時糾正,“我不是相信你,我是相信雨蒔!”

傅雪時:“噢。那是你對我情愫暗生,就算被我欺負了,你也……”

“甘之如飴。”

傅雪時就是不聽她說了什麽,一切都有著自己的節奏和解釋。

“傅雪時你可真不要臉!”周獻嘉氣急了,惡狠狠地道,“我有男朋友的,你放開我!”

“噢,那你大可以向男朋友告狀。”說著,傅雪時十分無恥地把唇貼在了周獻嘉的臉上,還“啵”了一下,親出了動靜兒。

隨後,他又輕笑:“向你所謂的男朋友告狀,都不如跟雨蒔告狀。”

在車墩的時候,周獻嘉十分明顯的回避他,他卻時時刻刻都在在意她。只要出了房間,就會難以自控地搜尋她的身影。甚至還特意交代雨蒔,下樓吃飯要叫他。就為了多看周獻嘉幾眼。

乍然聽到傅雪時提起傅雨蒔,周獻嘉感到莫名。過去她相信傅雪時不會把他們的關系告訴妹妹。現在他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咱們已經是過去式了,你不要節外生枝。嗚……”

傅雪時像是再也不願忍,手掌掰過周獻嘉的下巴,唇舌隨之送進了她口中……

周獻嘉被迫承受他深切的欲·望。

要破此局,眼下唯一可以掙脫開的辦法就是咬他。周獻嘉有經驗,她咬過傅雪時。那是在一家KTV的走廊裏面。

有校友過生日,她被室友拉過去了,結果被壽星當眾表白,還十分不巧的被傅雪時撞見了。就在KTV的走廊裏,他冷森森地問她,是不是想要腳踏兩條船。

那會兒周獻嘉正對室友的欺瞞感到生氣,她非常討厭被當眾表白。一方面會有圍觀人群起哄施壓,把她當成樂子一樣,而自己又一定會拒絕,最終定會鬧的很難看,平白得罪人。

她心有怒氣,傅雪時也不開心。她不明白他為什麽無理取鬧,是跟朋友聚會時發生了不好的事情了麽?反正他就大喇喇地在KTV的過道裏,強吻了她。

周獻嘉害怕被人看到,腦子裏閃現了最初鼓起勇氣跟傅雪時談合做的那天晚上,在酒店走廊上見到的香艷一幕。她不願意成為那樣的景觀被人圍觀。於是下了狠心咬了傅雪時的舌頭讓他吃痛,這才脫了身。

確定傅雪時沒有跟過來,松了口氣的同時,也嘗到了口腔中彌漫的鮮血的鹹腥味。並不美妙。

潮濕熱流漫溢的黑暗中,周獻嘉也想下口,可她又不想再品嘗血液的味道了。她的牙齒夾住了傅雪時的舌尖,猶豫著,終是沒有咬下去。只能任由他愈加猛烈地予取予求……

興許是許久沒有接過吻了,傅雪時的親吻,竟讓她覺得他仿佛深深地迷戀著她。

後面,實在是吻得夠久了,傅雪時松開了她的嘴巴,又來啄吻她的臉頰。

周獻嘉輕喘著,一邊躲一邊問:“傅雪時,你是不是經常做這種事?”

剛被人占了便宜,她的聲音有些顫,“你跟女朋友談戀愛的時候,外面是不是……還有很多個,小三小四?”

“她是不是因為你作風混亂,才和你分手的?”

傅雪時沒有回答,又開始親吻她的嘴巴,這回不是深吻,而是一下下地,帶著明顯的羞人的聲音。如果有畫面,那一定比剛才還要澀情。

看偶像劇時,她最喜歡的,並非深吻也不是暗示性十足的親密戲份,而是像這樣的,一下一下地啄吻。

沒有光亮的世界,放大了一切,周獻嘉的感受前所未有。甚至產生了極度離譜的錯覺。

仿佛自己,正在被狂烈的愛著。

直到臀後剮蹭到了一塊烙鐵,她才從這浪漫的幻想中回過神來。

周獻嘉激動地表明態度:“傅雪時,我是不會和你上床的!”

“我知道。”傅雪時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嗓音喑啞著說,“但是周獻嘉,你很信任我。”

“……”

“你分明很清楚我面對你時有多麽的難以自控,可你就是相信我不會傷害你。”他攬著她腰肢的手臂又緊了些,周獻嘉臀後的觸感也愈加明晰了。但傅雪時似乎克制的很好,只把臉埋在她脖頸處裸露的皮膚上,繼續道,“我很高興,你能夠如此的相信我。”

周獻嘉手肘動了動,對傅雪時說:“你要不先去……處理一下。”

傅雪時驀地笑了起來。

周獻嘉感到莫名其妙。

“是在心疼我麽?”他問。

“才不是……”周獻嘉心跳得好快,“我是怕你,犯錯。”

自己簡直是送到了他嘴邊的獵物。傅雪時若是想強要,她該如何應對?!

周獻嘉腦內還在天人交戰,就在她心臟怦怦跳動的地方,驟然出現了一只大手,把她緊緊握住,拿捏,搓磨……

而此人的另一只手也不老實……

由於剛剛洗過澡,周獻嘉換上了睡衣睡褲。

她算是知道了,上下其手的字面意思,是怎樣的情況了。

他怎麽能這樣!?

……

“更喜歡真刀實槍?”傅雪時從鼻間發出一聲輕嗤,隨即把懷中人放倒,順勢擼掉了礙事兒的衣物。

突然覆上來的溫熱,讓周獻嘉下意識地做出了防禦性動作。尷尬的是,此舉好像是為了留住他似的。她只能一邊推他的頭,一邊左右搖擺欲拒還迎的。

好羞恥。

不過,他是怎麽找準位置的?

這樣子做,他又能得到什麽?!

難受的,不還是他麽!?

傅雪時一遍遍的細致描摹,放肆掃蕩,讓她情難自禁……

上次生出這樣的感受,還是因為宋漣。

自跟傅雪時病房“同居”後,她就在微信裏跟宋漣提了分手,想要自己不道德有虧。

然畢竟是第一次談戀愛,經驗不足。也不知道這樣單方面發消息提分手的方式,算不算真正分了手。

此時此刻,她的內心難免承受道德的譴責。

認為不該這樣。

可她,卻忘記了反抗。

真是久違了的滋味……

狂風過境,一陣潮瀉過後,周獻嘉徹底安靜了下來。

有饜足後的抽離,也有身體誠實反應帶來的難堪。她想到了網上的段子。

是某部瓊瑤劇,男主說:“我不是天下唯一一個為兩個女人動心的男人吧。”

雖然都是傅雪時主動的,雖然她什麽都沒有做。

但是,現在這樣……

又算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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