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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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年後，正月初五周獻嘉就離開家去工作了。劇組這次來南京實地取景，博物館大劇院高校古鎮總統府，都會走一遭，不過大部分時間還是在石湫影視基地拍攝。雖然不是家門口，但同城還是比較方便的，周立安和黎婉舒要開車送她去，這回周獻嘉沒有拒絕。
劇組人員被統一安排在石湫影視基地附近的歆光酒店。跟在上海時候的情況不同，這邊影視基地取景的劇組不多，歆光酒店早早的就被《笙歌》劇組包了下來，周獻嘉得以跟大部隊住在一個地方，只不過她所在的樓層比較低。
老周開車，載著周獻嘉和黎婉舒，中午就到達了目的地。老周廚藝不錯，在家裏多數時候都是他做飯。這次過來，婉舒給周獻嘉帶了一些老周拿手的醬鹵，讓她分給相熟的同事。
這回周獻嘉分到的是一個單間，老周和黎婉舒進去陪她坐了會兒，快到飯點兒了，一家三口才動身出去。
周獻嘉的房間在三樓，她站在爸爸媽媽中間，挽著他們的手臂，來到電梯口等電梯從上面下來。
電梯門開，裏面站著三男一女，周獻嘉一眼看到了傅雪時。高挺帥氣，照舊穿了一身黑色，這天還戴了副黑框眼鏡，周身散發著股肅殺之氣。惹得老周格外註意了下他。
自從在金悅酒店洗手間外面那次聊開了之後，周獻嘉明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此時再見，她內心平靜，算是松弛了下來。
電梯箱不算大，不過再進去三個人還是裝得下的。裏面唯一的女生是女演員李如粒，《笙歌》的女二號，當紅流量小花。
“進來呀。”李如粒笑著招呼，絲毫沒有大明星的架子，同時往後面挪了挪。其餘人也自覺地跟著動了動，給周獻嘉一家讓出了位置。
“謝謝！”周獻嘉朝李如粒點了點頭，目光迅速從另外三人臉上掠過，沒有停留。
她拉老周和婉舒進去，自己站到兩人後面，把爸媽護在身前。
老周剛剛還說就三樓，要不走樓梯下去。他早年當過兵，退伍後進警校做了教官，日常閑不住，特別喜歡運動。可是話一出口就發覺不對，妻子黎婉舒穿著高跟鞋和長裙，走樓梯非常不方便，又立馬改了口。
李如粒看著前面身穿羽絨馬甲，腳穿黑色短靴，濃密黑發隨意紮成了丸子，一身休閑打扮看上去隨意又不修邊幅的年輕女孩，與身邊站著的大波浪長卷發，白呢子大衣搭配粉色針織長裙和白色細跟高跟鞋的優雅貴氣的女士，她生出了疑惑，這是一家三口嗎？
媽媽如此打扮，更年輕的女兒卻不拘小節。這合理嗎？！
電梯眨眼間就到了一樓，周獻嘉站到父母中間，挽著他們的胳膊，快速走了出去，給後面的人讓路。
“先去逛逛，還是先吃飯？”周獻嘉問父母。
“先吃飯吧。”老周說，“你媽媽早上就喝了點牛奶。”
周獻嘉扭頭看向婉舒，調皮地眨了眨眼：“為什麽只喝了牛奶，是因為化妝來不及了嗎？”
又問：“那中午吃什麽？”
老周看向婉舒：“吃什麽？”
“清淡的。”黎婉舒說。過年走了幾家親戚，吃得多了些，長了兩斤肉，得減下去。
周獻嘉拿出手機，點開大眾點評app開始定位搜索。最終就近選擇了一公裏以內評分最高的一家簡餐店，距離700米，可以步行過去。途中路過小食攤，有賣炸芝士棒的，周獻嘉想吃。
意外的，一向控制她吃路邊攤的媽媽沒有阻止。周獻嘉打算買一個嘗嘗就好，可是老周付錢兩根的錢。
就這樣，周獻嘉一手挽著媽媽的胳膊，一手拿著芝士棒邊吃邊扯，看著拉絲。老周手裏拿著一個高紙杯，裏面裝著另一根芝士棒。
簡餐店裏坐靠窗桌位的李如粒看著外面咬芝士棒玩兒拉絲的周獻嘉，有感而發地說道：“真羨慕她，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坐她旁邊的經紀人老刁冷冷道：“你一天賺的，抵她一年。”
“她也很漂亮啊~”李如粒看向老刁，“要不要簽她？”
老刁搖頭。
“為什麽？”李如粒問，“你不是一向喜歡挖掘新人的嘛？”
老刁：“她要是有意願，現在也不會只是個小小的化妝助理。”
李如粒看向對面的傅雪時：“她是傅總妹妹的朋友吧？”
“嗯。”傅雪時的視線不著痕跡地從窗外那道跟父母撒著嬌的倩影上移開，應了李如粒一聲。
“那傅總不關照一下？”李如粒俏皮地笑了下。
她入行有幾年了，參演過的作品已有二十來部了。雖然沒有爆火成為大流量，但在娛樂圈裏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女演員。
傅雪時自帶生人勿近的氣場，獨自面對他時，李如粒有點兒拘謹和詞窮，生怕一開口就被他淩辱。眼下她的經紀人可是在旁邊呢，隨便聊聊天總不會被兇吧！
傅雪時聞言，目光掃著剛剛進店的養眼的一家三口，沈聲回道：“……還沒找到機會。”
老刁：“！？”他不是有女朋友？！
李如粒：“……”啊哈，精彩噢！！！
至於坐在傅雪時旁邊的助理鄭和，對傅雪時的了解要比其他人多一些。聽了自家老板意味不明的話，鄭和的目光不由緊跟著身穿羽絨馬甲紮丸子頭的年輕女孩……
這家餐廳還算寬敞，也有幾桌食客在，周獻嘉帶著父母坐在了遠離大明星和傅雪時的那桌。老周和婉舒婦唱夫隨，吃的蕎麥面和魔芋面低脂餐，周獻嘉點了炸魚薯條。
坐在父母對面，周獻嘉打量著今天一次都沒有阻止她吃垃圾食品的黎婉舒，不由問道：“媽媽怎麽了，不開心？”
老周嘆了一聲，周正硬朗的臉上現出一絲無奈，解釋道：“你媽媽覺得，我們的女兒這麽優秀漂亮善良可愛，可是年都沒過完就要出來工作，她心疼你！”
“你才在家呆幾天呀！”每年都這麽忙。看著面前嬌滴滴的女兒，黎婉舒是真的心疼，卻也不好多說什麽。誰又不是這樣過來的呢！自己從小學習樂器，在女兒這個年紀，也是學習工作和生活融為一體的，忙得不可開交。
周獻嘉抿抿唇，拿起桌上的大麥茶戰略性地飲了一口，說道：“挺好的，這工作挺鍛煉人的！”
她眉眼彎了起來，看上去像是真的挺滿意。
跟組化妝師，還是個助理，做的就是伺候人的活兒，事兒多錢少也沒什麽成就感。目前唯一可以說服自己的，是這個工作可以與她所學專業相結合。哪天不想幹了，可以蹭蹭名人熱度，去搞自媒體。
周獻嘉用長見識開眼界之類的雞湯安慰了下媽媽，又說了些暢想未來的話。婉舒和老周知道女兒不是好高騖遠的人，兩人認真聽著，只要女兒喜歡，他們就支持。
很快，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劇組就開工了，一上來就是大夜戲，連拍了四五天。
周獻嘉忙，傅雪時也忙，周獻嘉總能在拍攝現場看到他。現在他身邊跟著的人，由女朋友變成了一個長相秀氣的年輕男孩。
午休吃飯，周獻嘉還是跟劉安樂混。不過那個林其玏，卻不再做傅雪時的跟屁蟲了。
夜戲為了趕場省時間，周獻嘉和兩名小夥伴坐上了三輪車。這種情況在劇組很常見，拍攝地點分散，為了節省時間快速轉場，演員們經常坐車前往。此次和周獻嘉同車的是一男一女兩位化妝師。
周獻嘉坐在邊上，時間已近午夜，幾人都有了倦意，沈默著不想說話。直到一剎那顛簸到來，隨即三輪車翻，他們才同時發出了驚呼。
“啊……”
“呀……”
“臥槽！！！”
路遇坑窪，司機為了避開，車輪壓上了一處臺階，左拐右拐的，就把車搞翻了。
翻車的那側不是周獻嘉坐的那邊，也正因此，她是傷的最重的。身下墊著兩個人，離地面最遠，摔了出去。
三人和司機一齊被送進了醫院。
周獻嘉掉下去的時候下意識護住了頭，導致胳膊承受了較大的重壓磕碰，即便穿著毛衣，肘處也已淤青破皮了。
劇組突發狀況，不過只算小意外，他們三位不是什麽重要人物，電影拍攝照常進行。
這是劇組開機以來第一次意外事故，送傷患去醫院的是現場制片人李洋，給他們掛了急診。由於是夜間，值班醫護不多，四人逐個檢查。等候時，又來了兩個人，其中一位是傅雪時。
李洋跟傅雪時交代了兩句話，又安撫了下就醫的四人，就離開了。剩下傅雪時和他的助理，就是劇組來了南京以後經常被傅雪時帶在身邊的，叫鄭和。
鄭和跟在幾位傷患左右，忙裏忙外，了解他們的傷情，並實施人道主義關懷，播撒愛心。至於鄭和的領導傅雪時，則是事不關己的站在一旁，本色扮演無情資本家。
護士先為幾人處理外傷，後面經過初步診斷，周獻嘉和另一位女化妝師孫沫被留院觀察，兩位男士明天來做全身體檢。
惹了事的司機老張用感恩戴德的眼神看向傅雪時，傅雪時接收到訊息，給老張吃了顆定心丸：“好好休息，醫療費用劇組全權負責。”
傅雪時又看向了今晚被醫囑要求住院的周獻嘉和孫沫。
他問孫沫：“需要陪護嗎？”
“不需要不需要！”孫沫搖頭，指了指周獻嘉，如實反映，“我不是很嚴重，嘉嘉被甩出去了，她傷的比較重！”
在三輪車上，孫沫坐在中間，車栽歪下去時，她抓住了旁邊的男同事，用他做了肉墊子。她傷的真的不重。
周獻嘉手背擦傷，兩手都纏著紗布，表面上看，四人當中，屬她傷的最重，也可能真是她傷的最重。胳膊疼，手疼，腿疼，頭也疼。她沒出過大事故，不了解這樣還算輕微的疼痛到底嚴不嚴重，有沒有骨傷和腦震蕩。
問完孫沫，傅雪時看向了更為狼狽的周獻嘉，說道：“你傷的重，去市醫院查一下X光和CT吧，以防有內傷耽誤治療。”
這家醫院距離劇組較近，但並非大型三甲醫院，夜間做不了醫療器械的檢查。
“我也還好……”周獻嘉說。
傅雪時：“如果出了什麽問題，可沒有後悔藥。”
周獻嘉：……
老張、孫沫、男化妝師：出品人好兇啊！
鄭和瞟了眼自己老板，立時接話道：“好的傅總，那我帶他們回酒店！”
孫沫不想住院，反正晚上也做不了大檢查，便對著鄭和說道：“我跟你們一起回去，明天再來做體檢。我不想一個人住院。”
“好！”鄭和點頭，又看向傅雪時，說道，“那周獻嘉就麻煩傅總了。”
傅雪時：“嗯。”
周獻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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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正月初五周獻嘉就離開家去工作了。劇組這次來南京實地取景，博物館大劇院高校古鎮總統府，都會走一遭，不過大部分時間還是在石湫影視基地拍攝。雖然不是家門口，但同城還是比較方便的，周立安和黎婉舒要開車送她去，這回周獻嘉沒有拒絕。
劇組人員被統一安排在石湫影視基地附近的歆光酒店。跟在上海時候的情況不同，這邊影視基地取景的劇組不多，歆光酒店早早的就被《笙歌》劇組包了下來，周獻嘉得以跟大部隊住在一個地方，只不過她所在的樓層比較低。
老周開車，載著周獻嘉和黎婉舒，中午就到達了目的地。老周廚藝不錯，在家裏多數時候都是他做飯。這次過來，婉舒給周獻嘉帶了一些老周拿手的醬鹵，讓她分給相熟的同事。
這回周獻嘉分到的是一個單間，老周和黎婉舒進去陪她坐了會兒，快到飯點兒了，一家三口才動身出去。
周獻嘉的房間在三樓，她站在爸爸媽媽中間，挽著他們的手臂，來到電梯口等電梯從上面下來。
電梯門開，裏面站著三男一女，周獻嘉一眼看到了傅雪時。高挺帥氣，照舊穿了一身黑色，這天還戴了副黑框眼鏡，周身散發著股肅殺之氣。惹得老周格外註意了下他。
自從在金悅酒店洗手間外面那次聊開了之後，周獻嘉明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此時再見，她內心平靜，算是松弛了下來。
電梯箱不算大，不過再進去三個人還是裝得下的。裏面唯一的女生是女演員李如粒，《笙歌》的女二號，當紅流量小花。
“進來呀。”李如粒笑著招呼，絲毫沒有大明星的架子，同時往後面挪了挪。其餘人也自覺地跟著動了動，給周獻嘉一家讓出了位置。
“謝謝！”周獻嘉朝李如粒點了點頭，目光迅速從另外三人臉上掠過，沒有停留。
她拉老周和婉舒進去，自己站到兩人後面，把爸媽護在身前。
老周剛剛還說就三樓，要不走樓梯下去。他早年當過兵，退伍後進警校做了教官，日常閑不住，特別喜歡運動。可是話一出口就發覺不對，妻子黎婉舒穿著高跟鞋和長裙，走樓梯非常不方便，又立馬改了口。
李如粒看著前面身穿羽絨馬甲，腳穿黑色短靴，濃密黑發隨意紮成了丸子，一身休閑打扮看上去隨意又不修邊幅的年輕女孩，與身邊站著的大波浪長卷發，白呢子大衣搭配粉色針織長裙和白色細跟高跟鞋的優雅貴氣的女士，她生出了疑惑，這是一家三口嗎？
媽媽如此打扮，更年輕的女兒卻不拘小節。這合理嗎？！
電梯眨眼間就到了一樓，周獻嘉站到父母中間，挽著他們的胳膊，快速走了出去，給後面的人讓路。
“先去逛逛，還是先吃飯？”周獻嘉問父母。
“先吃飯吧。”老周說，“你媽媽早上就喝了點牛奶。”
周獻嘉扭頭看向婉舒，調皮地眨了眨眼：“為什麽只喝了牛奶，是因為化妝來不及了嗎？”
又問：“那中午吃什麽？”
老周看向婉舒：“吃什麽？”
“清淡的。”黎婉舒說。過年走了幾家親戚，吃得多了些，長了兩斤肉，得減下去。
周獻嘉拿出手機，點開大眾點評app開始定位搜索。最終就近選擇了一公裏以內評分最高的一家簡餐店，距離700米，可以步行過去。途中路過小食攤，有賣炸芝士棒的，周獻嘉想吃。
意外的，一向控制她吃路邊攤的媽媽沒有阻止。周獻嘉打算買一個嘗嘗就好，可是老周付錢兩根的錢。
就這樣，周獻嘉一手挽著媽媽的胳膊，一手拿著芝士棒邊吃邊扯，看著拉絲。老周手裏拿著一個高紙杯，裏面裝著另一根芝士棒。
簡餐店裏坐靠窗桌位的李如粒看著外面咬芝士棒玩兒拉絲的周獻嘉，有感而發地說道：“真羨慕她，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坐她旁邊的經紀人老刁冷冷道：“你一天賺的，抵她一年。”
“她也很漂亮啊~”李如粒看向老刁，“要不要簽她？”
老刁搖頭。
“為什麽？”李如粒問，“你不是一向喜歡挖掘新人的嘛？”
老刁：“她要是有意願，現在也不會只是個小小的化妝助理。”
李如粒看向對面的傅雪時：“她是傅總妹妹的朋友吧？”
“嗯。”傅雪時的視線不著痕跡地從窗外那道跟父母撒著嬌的倩影上移開，應了李如粒一聲。
“那傅總不關照一下？”李如粒俏皮地笑了下。
她入行有幾年了，參演過的作品已有二十來部了。雖然沒有爆火成為大流量，但在娛樂圈裏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女演員。
傅雪時自帶生人勿近的氣場，獨自面對他時，李如粒有點兒拘謹和詞窮，生怕一開口就被他淩辱。眼下她的經紀人可是在旁邊呢，隨便聊聊天總不會被兇吧！
傅雪時聞言，目光掃著剛剛進店的養眼的一家三口，沈聲回道：“……還沒找到機會。”
老刁：“！？”他不是有女朋友？！
李如粒：“……”啊哈，精彩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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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餐廳還算寬敞，也有幾桌食客在，周獻嘉帶著父母坐在了遠離大明星和傅雪時的那桌。老周和婉舒婦唱夫隨，吃的蕎麥面和魔芋面低脂餐，周獻嘉點了炸魚薯條。
坐在父母對面，周獻嘉打量著今天一次都沒有阻止她吃垃圾食品的黎婉舒，不由問道：“媽媽怎麽了，不開心？”
老周嘆了一聲，周正硬朗的臉上現出一絲無奈，解釋道：“你媽媽覺得，我們的女兒這麽優秀漂亮善良可愛，可是年都沒過完就要出來工作，她心疼你！”
“你才在家呆幾天呀！”每年都這麽忙。看著面前嬌滴滴的女兒，黎婉舒是真的心疼，卻也不好多說什麽。誰又不是這樣過來的呢！自己從小學習樂器，在女兒這個年紀，也是學習工作和生活融為一體的，忙得不可開交。
周獻嘉抿抿唇，拿起桌上的大麥茶戰略性地飲了一口，說道：“挺好的，這工作挺鍛煉人的！”
她眉眼彎了起來，看上去像是真的挺滿意。
跟組化妝師，還是個助理，做的就是伺候人的活兒，事兒多錢少也沒什麽成就感。目前唯一可以說服自己的，是這個工作可以與她所學專業相結合。哪天不想幹了，可以蹭蹭名人熱度，去搞自媒體。
周獻嘉用長見識開眼界之類的雞湯安慰了下媽媽，又說了些暢想未來的話。婉舒和老周知道女兒不是好高騖遠的人，兩人認真聽著，只要女兒喜歡，他們就支持。
很快，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劇組就開工了，一上來就是大夜戲，連拍了四五天。
周獻嘉忙，傅雪時也忙，周獻嘉總能在拍攝現場看到他。現在他身邊跟著的人，由女朋友變成了一個長相秀氣的年輕男孩。
午休吃飯，周獻嘉還是跟劉安樂混。不過那個林其玏，卻不再做傅雪時的跟屁蟲了。
夜戲為了趕場省時間，周獻嘉和兩名小夥伴坐上了三輪車。這種情況在劇組很常見，拍攝地點分散，為了節省時間快速轉場，演員們經常坐車前往。此次和周獻嘉同車的是一男一女兩位化妝師。
周獻嘉坐在邊上，時間已近午夜，幾人都有了倦意，沈默著不想說話。直到一剎那顛簸到來，隨即三輪車翻，他們才同時發出了驚呼。
“啊……”
“呀……”
“臥槽！！！”
路遇坑窪，司機為了避開，車輪壓上了一處臺階，左拐右拐的，就把車搞翻了。
翻車的那側不是周獻嘉坐的那邊，也正因此，她是傷的最重的。身下墊著兩個人，離地面最遠，摔了出去。
三人和司機一齊被送進了醫院。
周獻嘉掉下去的時候下意識護住了頭，導致胳膊承受了較大的重壓磕碰，即便穿著毛衣，肘處也已淤青破皮了。
劇組突發狀況，不過只算小意外，他們三位不是什麽重要人物，電影拍攝照常進行。
這是劇組開機以來第一次意外事故，送傷患去醫院的是現場制片人李洋，給他們掛了急診。由於是夜間，值班醫護不多，四人逐個檢查。等候時，又來了兩個人，其中一位是傅雪時。
李洋跟傅雪時交代了兩句話，又安撫了下就醫的四人，就離開了。剩下傅雪時和他的助理，就是劇組來了南京以後經常被傅雪時帶在身邊的，叫鄭和。
鄭和跟在幾位傷患左右，忙裏忙外，了解他們的傷情，並實施人道主義關懷，播撒愛心。至於鄭和的領導傅雪時，則是事不關己的站在一旁，本色扮演無情資本家。
護士先為幾人處理外傷，後面經過初步診斷，周獻嘉和另一位女化妝師孫沫被留院觀察，兩位男士明天來做全身體檢。
惹了事的司機老張用感恩戴德的眼神看向傅雪時，傅雪時接收到訊息，給老張吃了顆定心丸：“好好休息，醫療費用劇組全權負責。”
傅雪時又看向了今晚被醫囑要求住院的周獻嘉和孫沫。
他問孫沫：“需要陪護嗎？”
“不需要不需要！”孫沫搖頭，指了指周獻嘉，如實反映，“我不是很嚴重，嘉嘉被甩出去了，她傷的比較重！”
在三輪車上，孫沫坐在中間，車栽歪下去時，她抓住了旁邊的男同事，用他做了肉墊子。她傷的真的不重。
周獻嘉手背擦傷，兩手都纏著紗布，表面上看，四人當中，屬她傷的最重，也可能真是她傷的最重。胳膊疼，手疼，腿疼，頭也疼。她沒出過大事故，不了解這樣還算輕微的疼痛到底嚴不嚴重，有沒有骨傷和腦震蕩。
問完孫沫，傅雪時看向了更為狼狽的周獻嘉，說道：“你傷的重，去市醫院查一下X光和CT吧，以防有內傷耽誤治療。”
這家醫院距離劇組較近，但並非大型三甲醫院，夜間做不了醫療器械的檢查。
“我也還好……”周獻嘉說。
傅雪時：“如果出了什麽問題，可沒有後悔藥。”
周獻嘉：……
老張、孫沫、男化妝師：出品人好兇啊！
鄭和瞟了眼自己老板，立時接話道：“好的傅總，那我帶他們回酒店！”
孫沫不想住院，反正晚上也做不了大檢查，便對著鄭和說道：“我跟你們一起回去，明天再來做體檢。我不想一個人住院。”
“好！”鄭和點頭，又看向傅雪時，說道，“那周獻嘉就麻煩傅總了。”
傅雪時：“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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