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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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9
初螢快步跑來，去牽江括的手。
皮膚相貼的瞬間，江括就牢牢反握，低頭去看她。
初螢也正擡著眸子看他，臉上滿是擔心。
江括對她笑了笑，這個笑容是溫柔的，低聲安慰：“沒事。”
黃雨和齊琪也跟過來了，站在後面大氣不敢出，這是她們第一次見江括生氣。
過往也見過幾次，他雖然話少，但是平和的，看向初螢的眼神永遠是溫柔的。
剛來他身上的狠勁嚇了她們一跳，但轉念一想，也正常。
要是看到初螢被欺負還能無動於衷，那也就不是江括了。
“我們走吧。”初螢不想江括打架，不值得，她沒再看尤文傑一眼，拉著江括準備離開。
但剛轉身，看到什麽，初螢的步伐猛地頓住，身體僵了瞬間。
就在不遠處，十來米遠的距離，張慧舒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像尊雕像。
張慧舒沒有給初螢發消息，初螢不知道姑姑也來G市了，她以為尤文傑是和朋友一起來的。
剛剛發生了不少事，初螢不知道她聽到了多少，又看到了多少。
尤文傑跌跌撞撞向張慧舒走過去，初螢站在那裏沒有動作，只有緊緊攥著江括的手指的動作出賣了她的心情。
又忐忑，也有不安。
討厭尤文傑是真的，姑姑對她很好也是真的，初螢心裏經常有兩個小人在互相博弈，讓她不知道怎麽面對姑姑。
江括見過張慧舒，自然也認出來了，他牽著初螢手指緊了緊，怕她難過。
隔著距離對視幾秒，由於離得遠，不能清晰地看到對方臉上的微表情，只能靠猜測。
未知產生恐懼，初螢很怕從姑姑眼睛裏看到什麽。
也許見她不動，張慧舒擡腳向初螢走過來。
她走近一步，初螢的心就提起一分，直到她能看清張慧舒臉上的神情。
裏面沒有他們對尤文傑動手的埋怨或者不滿，在張慧舒的臉上，更多的是……愧疚。
看到張慧舒的滿是心疼和內疚的眼神，初螢的鼻尖發酸，眼睛驀地紅了。
張慧舒站在初螢面前，下意識伸手去拉她，但又怕排斥，驀地僵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她試探著叫道：“小初。”
“嗯。”初螢應聲的同時擡手。握著了她半空中的手指，“姑姑。”
張慧舒像以前那樣拍了拍初螢的手背，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和朋友一起出來吃飯嗎？”
“對。”初螢說，“明天剛好休息，就一起出來轉轉。”
“這樣挺好的。”張慧舒說，“勞逸結合，身體第一位。”
這麽叮囑了幾句，看著認真聽她說話的初螢，張慧舒心裏很不是滋味，堵得慌，堵得她心口疼，半晌，她終於把那些話說出來：“小初，姑姑對不起你。”
來G市沒給初螢說，就是這個原因。
她覺得內疚。
自從初螢出事，把她從坪川接回來時，張慧舒就覺得哪裏不對勁，總覺得隔了一層紗。
不管是張榮紹還是她，都和初螢漸行漸遠，和沙漏一樣，再小心翼翼，都會緩慢地流出，在某天完全消散。
直到有天，張慧舒不小心在電腦看到尤文傑和他前女友的合照。
那個女生的某些角度，很像初螢。
察覺到這點的那瞬間，張慧舒心裏一驚，嚇了一跳。
她安慰自己多想了，但下秒，初螢所有的行為都有了解釋：為什麽再也不來家裏吃飯，又為什麽疏離了她……
第二天，她什麽都沒幹，開車去了坪川，找到了當時辦理案件的那位李警官，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雖然李警官說事情和尤文傑沒有直接關系，但她的心已經涼了半截。
怎麽沒有關系呢？
事情不都是他惹出來的嗎？
那天，張慧舒不知道怎麽回到家的。
她滿心愧疚，覺得太失敗，怎麽會教育出來這樣的孩子。
但她什麽也沒做，失去了所有的心氣。
從那天起，張慧舒看向尤文傑的目光裏只剩失望，好不容易養好的身體又開始頻繁出現問題。
為了帶她散心，尤文傑帶她來了G市，以為她見到初螢會開心點，但是沒想到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這時，張慧舒看向旁邊的江括，溫柔問道：“你也在這裏上大學嗎？”
江括點了點頭，回道：“是。”
“挺不錯的，在一個城市，時不時地就能見面。”張慧舒看著初螢笑了笑，“看你現在好好的，我也放心了。”
張慧舒的氣色看著確實沒有去年好，初螢止不住擔心：“關爺爺很厲害，你要不要找他看一看身體啊姑姑。”
“我沒事。”但看到初螢的神色，還是改口，“知道了，有機會去看看。”
說完，張慧舒松開初螢的手，道：“去吧，和你的朋友們接著玩吧。”
初螢沒有動作。
半晌，張慧舒說：“你要是還願意見姑姑，以後我再來G市給你發消息，我們在外面吃吃飯，你帶著我逛一逛，可以嗎？”
初螢鼻尖一酸，重重點了點頭：“好！”
這時，張慧舒只是看了尤文傑一眼，沒有動手，也沒有責罵，只是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尤文傑心裏一突，顧不得身體的疼，連忙追上去，叫道：“媽。”
張慧舒沒有應聲。
一直到走遠，都沒聽見張慧舒給尤文傑說哪怕一個字。
黃雨和齊琪早就識趣地離開，頓時，這裏只剩下他們兩個。
等姑姑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初螢轉身看身旁的人，叫道：“江括。”
江括擡手用指腹蹭了下的眼尾，低聲問道：“怎麽了？”
初螢擡手，緊緊拉著江括的袖口，擡眸望著他：“我是不是沒有告訴過你，在各種意義上，我都很慶幸，那晚遇到的是你。”
聽到這句話，江括的心顫了下，他伸手把初螢擁進懷中，緊緊抱住。
初螢緩緩伸手，環上江括的腰，攥著他背後的衣服，把剩下的話說完：“我不歌頌苦難，也不感謝挫折，但它把你送到了我身邊，所以我決定原諒發生的這些事。”
江括的手掌貼在初螢腦後，用下巴蹭了下她的發絲：“好。”
原諒、忘記。
剩下的都交給他。
他會用餘下幾十年的時光彌補相遇時的痛苦難過。
江括不太會說情話，但春去秋來，他看向初螢千萬次的目光裏，都在寫著：
你是我陰差陽錯的幸運，是漫漫長夜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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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相貼的瞬間，江括就牢牢反握，低頭去看她。
初螢也正擡著眸子看他，臉上滿是擔心。
江括對她笑了笑，這個笑容是溫柔的，低聲安慰：“沒事。”
黃雨和齊琪也跟過來了，站在後面大氣不敢出，這是她們第一次見江括生氣。
過往也見過幾次，他雖然話少，但是平和的，看向初螢的眼神永遠是溫柔的。
剛來他身上的狠勁嚇了她們一跳，但轉念一想，也正常。
要是看到初螢被欺負還能無動於衷，那也就不是江括了。
“我們走吧。”初螢不想江括打架，不值得，她沒再看尤文傑一眼，拉著江括準備離開。
但剛轉身，看到什麽，初螢的步伐猛地頓住，身體僵了瞬間。
就在不遠處，十來米遠的距離，張慧舒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像尊雕像。
張慧舒沒有給初螢發消息，初螢不知道姑姑也來G市了，她以為尤文傑是和朋友一起來的。
剛剛發生了不少事，初螢不知道她聽到了多少，又看到了多少。
尤文傑跌跌撞撞向張慧舒走過去，初螢站在那裏沒有動作，只有緊緊攥著江括的手指的動作出賣了她的心情。
又忐忑，也有不安。
討厭尤文傑是真的，姑姑對她很好也是真的，初螢心裏經常有兩個小人在互相博弈，讓她不知道怎麽面對姑姑。
江括見過張慧舒，自然也認出來了，他牽著初螢手指緊了緊，怕她難過。
隔著距離對視幾秒，由於離得遠，不能清晰地看到對方臉上的微表情，只能靠猜測。
未知產生恐懼，初螢很怕從姑姑眼睛裏看到什麽。
也許見她不動，張慧舒擡腳向初螢走過來。
她走近一步，初螢的心就提起一分，直到她能看清張慧舒臉上的神情。
裏面沒有他們對尤文傑動手的埋怨或者不滿，在張慧舒的臉上，更多的是……愧疚。
看到張慧舒的滿是心疼和內疚的眼神，初螢的鼻尖發酸，眼睛驀地紅了。
張慧舒站在初螢面前，下意識伸手去拉她，但又怕排斥，驀地僵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她試探著叫道：“小初。”
“嗯。”初螢應聲的同時擡手。握著了她半空中的手指，“姑姑。”
張慧舒像以前那樣拍了拍初螢的手背，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和朋友一起出來吃飯嗎？”
“對。”初螢說，“明天剛好休息，就一起出來轉轉。”
“這樣挺好的。”張慧舒說，“勞逸結合，身體第一位。”
這麽叮囑了幾句，看著認真聽她說話的初螢，張慧舒心裏很不是滋味，堵得慌，堵得她心口疼，半晌，她終於把那些話說出來：“小初，姑姑對不起你。”
來G市沒給初螢說，就是這個原因。
她覺得內疚。
自從初螢出事，把她從坪川接回來時，張慧舒就覺得哪裏不對勁，總覺得隔了一層紗。
不管是張榮紹還是她，都和初螢漸行漸遠，和沙漏一樣，再小心翼翼，都會緩慢地流出，在某天完全消散。
直到有天，張慧舒不小心在電腦看到尤文傑和他前女友的合照。
那個女生的某些角度，很像初螢。
察覺到這點的那瞬間，張慧舒心裏一驚，嚇了一跳。
她安慰自己多想了，但下秒，初螢所有的行為都有了解釋：為什麽再也不來家裏吃飯，又為什麽疏離了她……
第二天，她什麽都沒幹，開車去了坪川，找到了當時辦理案件的那位李警官，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雖然李警官說事情和尤文傑沒有直接關系，但她的心已經涼了半截。
怎麽沒有關系呢？
事情不都是他惹出來的嗎？
那天，張慧舒不知道怎麽回到家的。
她滿心愧疚，覺得太失敗，怎麽會教育出來這樣的孩子。
但她什麽也沒做，失去了所有的心氣。
從那天起，張慧舒看向尤文傑的目光裏只剩失望，好不容易養好的身體又開始頻繁出現問題。
為了帶她散心，尤文傑帶她來了G市，以為她見到初螢會開心點，但是沒想到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這時，張慧舒看向旁邊的江括，溫柔問道：“你也在這裏上大學嗎？”
江括點了點頭，回道：“是。”
“挺不錯的，在一個城市，時不時地就能見面。”張慧舒看著初螢笑了笑，“看你現在好好的，我也放心了。”
張慧舒的氣色看著確實沒有去年好，初螢止不住擔心：“關爺爺很厲害，你要不要找他看一看身體啊姑姑。”
“我沒事。”但看到初螢的神色，還是改口，“知道了，有機會去看看。”
說完，張慧舒松開初螢的手，道：“去吧，和你的朋友們接著玩吧。”
初螢沒有動作。
半晌，張慧舒說：“你要是還願意見姑姑，以後我再來G市給你發消息，我們在外面吃吃飯，你帶著我逛一逛，可以嗎？”
初螢鼻尖一酸，重重點了點頭：“好！”
這時，張慧舒只是看了尤文傑一眼，沒有動手，也沒有責罵，只是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尤文傑心裏一突，顧不得身體的疼，連忙追上去，叫道：“媽。”
張慧舒沒有應聲。
一直到走遠，都沒聽見張慧舒給尤文傑說哪怕一個字。
黃雨和齊琪早就識趣地離開，頓時，這裏只剩下他們兩個。
等姑姑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初螢轉身看身旁的人，叫道：“江括。”
江括擡手用指腹蹭了下的眼尾，低聲問道：“怎麽了？”
初螢擡手，緊緊拉著江括的袖口，擡眸望著他：“我是不是沒有告訴過你，在各種意義上，我都很慶幸，那晚遇到的是你。”
聽到這句話，江括的心顫了下，他伸手把初螢擁進懷中，緊緊抱住。
初螢緩緩伸手，環上江括的腰，攥著他背後的衣服，把剩下的話說完：“我不歌頌苦難，也不感謝挫折，但它把你送到了我身邊，所以我決定原諒發生的這些事。”
江括的手掌貼在初螢腦後，用下巴蹭了下她的發絲：“好。”
原諒、忘記。
剩下的都交給他。
他會用餘下幾十年的時光彌補相遇時的痛苦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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