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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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2
初螢第二天醒的時候已經躺在臥室的床上。
她睡得太熟，甚至不知道江括什麽時候把她抱進來的。
初螢的嘴角不自覺地浮現出笑容，下意識把頭往枕頭上埋了埋，就這麽緩了會兒才坐起身，出了臥室。
客廳裏沒有人，不等初螢環視四周，她就已經確定了方位，朝著某處走去。
廚房的門虛掩著，像是怕打擾到她睡覺，裏面的兩個人壓著聲音說話。
“這些水果專門給你們買的，拿走在路上吃。”
“吃不了那麽多。”江括說，“我拿一點，剩下的放家裏。”
“吃不了的拿學校吃。”
“太沈了。”
林蔓容說：“沈什麽，就一點水果。”
江括似是輕笑一聲。
就和無數家一樣，每次家裏孩子上學或者遠行，恨不得把家裏所有的東西都給他們帶上一樣，林蔓容也不例外，她想把所有能想到的東西都塞進行李箱裏。
聽著他們的談話，初螢的嘴角不自覺地浮現出笑容，她把廚房虛掩著的門推開，往裏面探進一個腦袋。
她看著裏面的兩個人，笑眼彎彎。
很可愛。
屋裏的倆人看到她，臉上的笑容都更加明顯，林蔓容柔聲問道：“醒了？”
江括沒說話，而是轉身向她走過去，伸出手。
江括看著遞到面前的手掌，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她有點心虛地看了眼一旁的林蔓容。
他們幾乎沒在蔓姨眼前做過什麽親昵的動作。
林蔓容神色如常，沒什麽改變，只是嘴角的笑容更加明顯了些。
初螢收回視線，她抿了下唇，輕輕把手掌搭上去。
剛一貼上，江括的手指就一蜷，把它緊緊地圈在掌心，牽著她走過去。
林蔓容的目光在他們相握的手上停頓幾秒，心中覺得欣慰，轉移話題問道：“你看看，還有什麽想帶的嗎？”
初螢搖搖頭：“夠啦。”
話音剛落，就聽江括側了側頭，問她：“看還有別的想吃的嗎？”
水果盒裏裝的藍莓小白杏……幾乎都是她喜歡吃的。
這些都是江括已經挑好洗幹凈裝好的。
看著這些東西，初螢眼睛彎起好看的弧度，說：“這些就可以了，路上吃不了多少。”
見他們兩個這樣，林蔓容搖頭失笑道：“不帶就不帶吧，等到學校想吃什麽再買。”
又叮囑道：“照顧好自己。”
看著林蔓容，初螢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媽媽。
在某種程度上，彌補了她缺失的母愛。
初螢的鼻尖驀地有點酸，她松開江括的手，伸開雙手抱住了林蔓容，嗡聲道：“蔓姨，你也要照顧好自己，有事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林蔓容擡手拍了拍初螢的背，安慰道：“知道了，太想了就去找你們玩兩天。”
初螢又確認了一遍：“說話算數，到時候去找我和江括！”
“嗯。”林蔓容寵溺道：“算數。”
江括看著這幕，喉嚨上下滑動了一下，但最後什麽也沒說。
越到離別的時刻，心中的不舍就越濃郁。
到必須出發的時間點時，他們拎著行李箱走出門，林蔓容就站在門口向他們擺手。
就像過往的每一次。
仿佛隨時等他們回家。
李樹生就現在樓下等著他們，準備把他們送到車站，
一路上，也在叮囑他們註意事項。
這些話他們聽過不止一遍，老師說過，關爺爺說過，就連剛剛蔓姨也重新說了一遍。
再次聽到，依舊不覺得厭煩，只覺得心暖暖。
直到送到高鐵口，李樹生才拍了拍肩江括的肩膀，說出了藏在心底的那句話：“歡迎成為我們的同行。”
這句話，由他代替江括爸爸說出。
江括笑了笑，才“嗯”了聲。
沒有說多餘的話，又像是把所有話都說出了口。
去學校的路上，初螢時不時地看江括一眼，什麽話也沒說，只是臉上帶著笑意。
在她不知道第幾次看過來後，江括終於嘆口氣，失笑問道：“怎麽了？”
“看你有沒有難過。”初螢眼睛彎彎，“這樣我就可以及時哄你。”
哄你。
這兩個字這段時間時不時地會從初螢嘴裏聽到。
就像是他是小朋友，需要放在心上時刻關註著心情。
對江括來說，這種感覺很新奇，也很讓人珍惜。
江括看著初螢，眸子裏滿是溫柔，沒說話，只是默默圈在掌心的手指握得更緊。
學校的距離越來越近，他們也即將開始新的人生旅途。
初螢深呼吸口氣，心想，不管未來多遠，只要江括陪在她身邊就好。
這樣會給她抵擋萬難的勇氣。
即便兩個人的學校在同個城市，但離得不太近。
等到G市，江括先陪著初螢去報道，他把自己的行李寄存在門衛室，拉著初螢的行李箱往學校裏走去。
期間，遇到了迎新的學姐學長們，看著他們兩個都非常有眼色地沒去打擾，只敢用自以為不明顯的視線瞧了一眼又一眼，再悄默默地、瘋狂地和旁邊的人說話。
有個手中拿著學校簡介的學姐身體保持原樣，只有嘴在動：“註意註意，前方出現一對非常惹眼的小情侶。”
她身旁的女生下意識看過去，看著邊走邊小聲說話的兩個人時，下秒猛地瞪大雙眼：“好配好配。”
又說：“但是怎麽回事，這一幕怎麽這麽眼熟。”
“能不眼熟麽。”最先說話的人拿著學校簡介往臉上扇了扇風，“大前年迎新日，我學姐的男朋友來送她，憑借一張牽手照就上了我們校報，並且流傳到現在……這個小學妹不會也是我們新聞系的吧！”
“不能吧！”另個學姐反駁說，“這種好事也該輪到我們廣告學了吧！”
說罷，她搖頭感慨：“隔兩年出對惹眼小情侶即將成為我校傳統了嗎？”
“傳不傳統的無所謂，但是愛看！這對有沒有人拍張照片再登上校報啊！”
……
……
對於這些不明顯的小討論，初螢沒發現，江括發現了，但他也只是看了眼，沒說話。
不帶惡意的眼神，他不在意。
初螢沒註意這些小細節，她甚至來不及觀察一下學校內景色，而是著急忙慌地把行李送到寢室，和已經到寢室兩位舍友打了招呼，就以更快的速度下樓。
在等初螢的幾分鐘裏，江括觀察著G傳的風景建築。
雖然辦校理念是海納百川，支持思想自由和所有標新立異的構想，但相反的是，學校的建築是莊嚴穩重的，每一處角落都能體現其文化底蘊。
想到初螢要在這樣的環境裏生活四年，江括的嘴角露出的笑容，他希望初螢能在這裏逐步踏進夢想裏。
就好她的小名一樣，閃閃發光。
只不過不僅僅是在夜晚，而是在每一秒。
這時，初螢的身影從樓梯間顯現，她臉上帶著笑，快步跑著，整個人青春洋溢，不自覺地吸引著人的視線。
陽光斑駁，枝丫瘋漲。
江括看著不斷向他靠近的身影，目光一瞬不瞬，此刻仿佛開了0.25倍速，仿佛要把每秒都刻進他的腦海裏，再也不忘。
初螢直到站在江括的面前才停下，她笑眼彎彎地看著身前的男生，說：“我們先去吃飯。”
江括的視線在那張笑臉上停頓幾秒，喉嚨上下滾動了些，才慢半拍地“嗯”了聲，問道：“想吃什麽？”
“不知道。”初螢眨了眨眼睛，“我們可以去逛一逛，然後挑一家去吃。”
江括自然沒有什麽意見。
這時，初螢嘴角的笑容更明顯，下秒又往前面跨了一步，把手塞進他的臂彎，挽著他的胳膊，用掩飾不住笑意的聲音說，道：“走吧！”
江括低頭看了眼被挽著的胳膊，嘴角向上揚了揚，沒說話，只是微微彎了彎小臂，方便她借力。
和江括肩並肩漫步在大學校園裏，這個場景在高三那年經常出現在初螢的腦海裏，曾經支撐著她走過好些太累以至於不想動的時刻。
她其實不餓，也什麽想吃的，她就是想這樣和江括散散步。
江括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樣，也不著急，就這麽慢悠悠地陪她走了好久，直到太陽都逐漸落山。
柔光傾斜，像是要把他們攏在光裏。
江括牽著她坐到道路旁的休息椅上，問道：“不累嗎？”
初螢沒說話，但是身體傾了傾，把整個身體靠在江括身上，道：“一點點累。”
說著，初螢的腦袋也歪了歪，枕在江括的肩膀上，完全放松。
這是她信賴一個人的表現。
江括調整了角度，方便她枕得更舒服，問道：“不開心？”
聽到這句話，初螢皺了皺鼻尖，嗡聲道：“我現在就已經開始想你了怎麽辦？”
整個暑假都在一起，猛地要分開，她不習慣。
甚至還沒分別思念就已經湧上來。
初螢語氣裏帶著她自己都沒發現的撒嬌意味在裏面。
但聽者有心，熟悉她的人能明顯聽出。
江括用下巴蹭了下初螢的發絲，他也一樣，分開之前就已經在不舍。
他說：“休息就過來找你。”
話音剛落，初螢坐直身體，朝江括伸出小拇指，看著他說：“拉勾。”
非常有儀式感。
看到這幕，江括笑了笑，手上的動作卻不停，勾了上去。
這瞬間，仿佛給約定蓋了章。
初螢小拇指來回動了動，感受著傳來的拉力，她的笑容重新浮現在臉頰。
絲毫不覺得幼稚。
就這麽勾了幾分鐘，初螢像是已經充好電，她深呼一口氣：“我們再溜達幾分鐘就去吃飯！”
說罷，她就準備站起身。
江括拉著她，沒讓她動作。
初螢的動作一頓，看向身旁的男生，有點疑惑：“怎麽啦？”
江括收回手，背對著在她面前蹲下，這時才道：“走吧。”
初螢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抿著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翹了翹，她怕江括很累踟躕了幾秒，最後還是趴了上去。
這個對她太誘惑了。
就背幾分鐘，等會兒她就下來。
這麽想著，初螢牢牢圈著江括的脖頸。
江括背著她站起來，問：“想去哪兒？”
初螢指了指這條路剩下的三百米左右的距離：“前面路口。”
江括擡眸看了眼初螢指的目的地，沒有再說話，擡腳邁步走過去。
每一步，都非常穩。
初螢的下巴抵在江括肩膀，靜靜感受著此時平靜。
等走到分叉口時，她想下來，江括的步伐不停，他問：“還想去哪兒？”
初螢沒回答這個問題，問道：“我不沈嗎？”
江括嘴角向上勾了下，道：“要是背你幾步都覺得累，警校體測的時候早就被刷下來了。”
又問：“對我這麽沒信心？”
“…我沒有！”初螢連忙解釋，“我就是怕太沈了，是心疼你！”
江括眸子裏閃過笑，道：“背你兩步就累的男朋友不值得心疼。”
沈默兩秒，初螢沒忍住笑出聲，她心安理得地趴在江括肩膀，問：“怎麽連自己都說？”
江括回：“替你鳴不平。”
初螢配合回答：“謝謝你，但是我男朋友特別好，不用替我不平。”
“是嗎？”
初螢重重點頭：“當然是！”
……
……
時光慢悠悠，兩個人像小朋友一樣說著無聊的話。
但就是感覺很好。
想讓人永遠銘記的哪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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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螢的嘴角不自覺地浮現出笑容，下意識把頭往枕頭上埋了埋，就這麽緩了會兒才坐起身，出了臥室。
客廳裏沒有人，不等初螢環視四周，她就已經確定了方位，朝著某處走去。
廚房的門虛掩著，像是怕打擾到她睡覺，裏面的兩個人壓著聲音說話。
“這些水果專門給你們買的，拿走在路上吃。”
“吃不了那麽多。”江括說，“我拿一點，剩下的放家裏。”
“吃不了的拿學校吃。”
“太沈了。”
林蔓容說：“沈什麽，就一點水果。”
江括似是輕笑一聲。
就和無數家一樣，每次家裏孩子上學或者遠行，恨不得把家裏所有的東西都給他們帶上一樣，林蔓容也不例外，她想把所有能想到的東西都塞進行李箱裏。
聽著他們的談話，初螢的嘴角不自覺地浮現出笑容，她把廚房虛掩著的門推開，往裏面探進一個腦袋。
她看著裏面的兩個人，笑眼彎彎。
很可愛。
屋裏的倆人看到她，臉上的笑容都更加明顯，林蔓容柔聲問道：“醒了？”
江括沒說話，而是轉身向她走過去，伸出手。
江括看著遞到面前的手掌，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她有點心虛地看了眼一旁的林蔓容。
他們幾乎沒在蔓姨眼前做過什麽親昵的動作。
林蔓容神色如常，沒什麽改變，只是嘴角的笑容更加明顯了些。
初螢收回視線，她抿了下唇，輕輕把手掌搭上去。
剛一貼上，江括的手指就一蜷，把它緊緊地圈在掌心，牽著她走過去。
林蔓容的目光在他們相握的手上停頓幾秒，心中覺得欣慰，轉移話題問道：“你看看，還有什麽想帶的嗎？”
初螢搖搖頭：“夠啦。”
話音剛落，就聽江括側了側頭，問她：“看還有別的想吃的嗎？”
水果盒裏裝的藍莓小白杏……幾乎都是她喜歡吃的。
這些都是江括已經挑好洗幹凈裝好的。
看著這些東西，初螢眼睛彎起好看的弧度，說：“這些就可以了，路上吃不了多少。”
見他們兩個這樣，林蔓容搖頭失笑道：“不帶就不帶吧，等到學校想吃什麽再買。”
又叮囑道：“照顧好自己。”
看著林蔓容，初螢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媽媽。
在某種程度上，彌補了她缺失的母愛。
初螢的鼻尖驀地有點酸，她松開江括的手，伸開雙手抱住了林蔓容，嗡聲道：“蔓姨，你也要照顧好自己，有事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林蔓容擡手拍了拍初螢的背，安慰道：“知道了，太想了就去找你們玩兩天。”
初螢又確認了一遍：“說話算數，到時候去找我和江括！”
“嗯。”林蔓容寵溺道：“算數。”
江括看著這幕，喉嚨上下滑動了一下，但最後什麽也沒說。
越到離別的時刻，心中的不舍就越濃郁。
到必須出發的時間點時，他們拎著行李箱走出門，林蔓容就站在門口向他們擺手。
就像過往的每一次。
仿佛隨時等他們回家。
李樹生就現在樓下等著他們，準備把他們送到車站，
一路上，也在叮囑他們註意事項。
這些話他們聽過不止一遍，老師說過，關爺爺說過，就連剛剛蔓姨也重新說了一遍。
再次聽到，依舊不覺得厭煩，只覺得心暖暖。
直到送到高鐵口，李樹生才拍了拍肩江括的肩膀，說出了藏在心底的那句話：“歡迎成為我們的同行。”
這句話，由他代替江括爸爸說出。
江括笑了笑，才“嗯”了聲。
沒有說多餘的話，又像是把所有話都說出了口。
去學校的路上，初螢時不時地看江括一眼，什麽話也沒說，只是臉上帶著笑意。
在她不知道第幾次看過來後，江括終於嘆口氣，失笑問道：“怎麽了？”
“看你有沒有難過。”初螢眼睛彎彎，“這樣我就可以及時哄你。”
哄你。
這兩個字這段時間時不時地會從初螢嘴裏聽到。
就像是他是小朋友，需要放在心上時刻關註著心情。
對江括來說，這種感覺很新奇，也很讓人珍惜。
江括看著初螢，眸子裏滿是溫柔，沒說話，只是默默圈在掌心的手指握得更緊。
學校的距離越來越近，他們也即將開始新的人生旅途。
初螢深呼吸口氣，心想，不管未來多遠，只要江括陪在她身邊就好。
這樣會給她抵擋萬難的勇氣。
即便兩個人的學校在同個城市，但離得不太近。
等到G市，江括先陪著初螢去報道，他把自己的行李寄存在門衛室，拉著初螢的行李箱往學校裏走去。
期間，遇到了迎新的學姐學長們，看著他們兩個都非常有眼色地沒去打擾，只敢用自以為不明顯的視線瞧了一眼又一眼，再悄默默地、瘋狂地和旁邊的人說話。
有個手中拿著學校簡介的學姐身體保持原樣，只有嘴在動：“註意註意，前方出現一對非常惹眼的小情侶。”
她身旁的女生下意識看過去，看著邊走邊小聲說話的兩個人時，下秒猛地瞪大雙眼：“好配好配。”
又說：“但是怎麽回事，這一幕怎麽這麽眼熟。”
“能不眼熟麽。”最先說話的人拿著學校簡介往臉上扇了扇風，“大前年迎新日，我學姐的男朋友來送她，憑借一張牽手照就上了我們校報，並且流傳到現在……這個小學妹不會也是我們新聞系的吧！”
“不能吧！”另個學姐反駁說，“這種好事也該輪到我們廣告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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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不傳統的無所謂，但是愛看！這對有沒有人拍張照片再登上校報啊！”
……
……
對於這些不明顯的小討論，初螢沒發現，江括發現了，但他也只是看了眼，沒說話。
不帶惡意的眼神，他不在意。
初螢沒註意這些小細節，她甚至來不及觀察一下學校內景色，而是著急忙慌地把行李送到寢室，和已經到寢室兩位舍友打了招呼，就以更快的速度下樓。
在等初螢的幾分鐘裏，江括觀察著G傳的風景建築。
雖然辦校理念是海納百川，支持思想自由和所有標新立異的構想，但相反的是，學校的建築是莊嚴穩重的，每一處角落都能體現其文化底蘊。
想到初螢要在這樣的環境裏生活四年，江括的嘴角露出的笑容，他希望初螢能在這裏逐步踏進夢想裏。
就好她的小名一樣，閃閃發光。
只不過不僅僅是在夜晚，而是在每一秒。
這時，初螢的身影從樓梯間顯現，她臉上帶著笑，快步跑著，整個人青春洋溢，不自覺地吸引著人的視線。
陽光斑駁，枝丫瘋漲。
江括看著不斷向他靠近的身影，目光一瞬不瞬，此刻仿佛開了0.25倍速，仿佛要把每秒都刻進他的腦海裏，再也不忘。
初螢直到站在江括的面前才停下，她笑眼彎彎地看著身前的男生，說：“我們先去吃飯。”
江括的視線在那張笑臉上停頓幾秒，喉嚨上下滾動了些，才慢半拍地“嗯”了聲，問道：“想吃什麽？”
“不知道。”初螢眨了眨眼睛，“我們可以去逛一逛，然後挑一家去吃。”
江括自然沒有什麽意見。
這時，初螢嘴角的笑容更明顯，下秒又往前面跨了一步，把手塞進他的臂彎，挽著他的胳膊，用掩飾不住笑意的聲音說，道：“走吧！”
江括低頭看了眼被挽著的胳膊，嘴角向上揚了揚，沒說話，只是微微彎了彎小臂，方便她借力。
和江括肩並肩漫步在大學校園裏，這個場景在高三那年經常出現在初螢的腦海裏，曾經支撐著她走過好些太累以至於不想動的時刻。
她其實不餓，也什麽想吃的，她就是想這樣和江括散散步。
江括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樣，也不著急，就這麽慢悠悠地陪她走了好久，直到太陽都逐漸落山。
柔光傾斜，像是要把他們攏在光裏。
江括牽著她坐到道路旁的休息椅上，問道：“不累嗎？”
初螢沒說話，但是身體傾了傾，把整個身體靠在江括身上，道：“一點點累。”
說著，初螢的腦袋也歪了歪，枕在江括的肩膀上，完全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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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括調整了角度，方便她枕得更舒服，問道：“不開心？”
聽到這句話，初螢皺了皺鼻尖，嗡聲道：“我現在就已經開始想你了怎麽辦？”
整個暑假都在一起，猛地要分開，她不習慣。
甚至還沒分別思念就已經湧上來。
初螢語氣裏帶著她自己都沒發現的撒嬌意味在裏面。
但聽者有心，熟悉她的人能明顯聽出。
江括用下巴蹭了下初螢的發絲，他也一樣，分開之前就已經在不舍。
他說：“休息就過來找你。”
話音剛落，初螢坐直身體，朝江括伸出小拇指，看著他說：“拉勾。”
非常有儀式感。
看到這幕，江括笑了笑，手上的動作卻不停，勾了上去。
這瞬間，仿佛給約定蓋了章。
初螢小拇指來回動了動，感受著傳來的拉力，她的笑容重新浮現在臉頰。
絲毫不覺得幼稚。
就這麽勾了幾分鐘，初螢像是已經充好電，她深呼一口氣：“我們再溜達幾分鐘就去吃飯！”
說罷，她就準備站起身。
江括拉著她，沒讓她動作。
初螢的動作一頓，看向身旁的男生，有點疑惑：“怎麽啦？”
江括收回手，背對著在她面前蹲下，這時才道：“走吧。”
初螢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抿著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翹了翹，她怕江括很累踟躕了幾秒，最後還是趴了上去。
這個對她太誘惑了。
就背幾分鐘，等會兒她就下來。
這麽想著，初螢牢牢圈著江括的脖頸。
江括背著她站起來，問：“想去哪兒？”
初螢指了指這條路剩下的三百米左右的距離：“前面路口。”
江括擡眸看了眼初螢指的目的地，沒有再說話，擡腳邁步走過去。
每一步，都非常穩。
初螢的下巴抵在江括肩膀，靜靜感受著此時平靜。
等走到分叉口時，她想下來，江括的步伐不停，他問：“還想去哪兒？”
初螢沒回答這個問題，問道：“我不沈嗎？”
江括嘴角向上勾了下，道：“要是背你幾步都覺得累，警校體測的時候早就被刷下來了。”
又問：“對我這麽沒信心？”
“…我沒有！”初螢連忙解釋，“我就是怕太沈了，是心疼你！”
江括眸子裏閃過笑，道：“背你兩步就累的男朋友不值得心疼。”
沈默兩秒，初螢沒忍住笑出聲，她心安理得地趴在江括肩膀，問：“怎麽連自己都說？”
江括回：“替你鳴不平。”
初螢配合回答：“謝謝你，但是我男朋友特別好，不用替我不平。”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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