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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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她們在等江括時，初螢拿著手機，問道：【蔓姨，江括喜歡吃什麽啊？】
誰知道林蔓容看到這句話表情疑惑，反問道：“江括？”
她想了半天，問道：“是誰啊？”
初螢眨了眨眼睛，她有些怔楞，不明白為什麽林蔓容會這麽問。
光看江括的反應就能看出，他們應該是很親近的人。
空氣裏安靜片刻，初螢才重新動作：【和我一起來的男生。】
林蔓容遲疑道：“不是你帶他一起來的嗎？”
初螢思緒驀地頓住，把目光停留在林蔓容的臉上，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麽。
半晌，她動了動有些發麻的指尖，又問：【那你以前見過他嗎？】
初螢緊張地觀察著林蔓容的反應，連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林蔓容皺了皺眉，她努力思考很久，開口說：“不記得了。”
“我現在的記性不太好，很多事情一眨眼就忘。”她笑了笑說，“但看他很面熟，應該見過。”
所以才對他笑，給他吃蘋果。
聽到這句話，初螢皺了皺眉，想壓下心底隱隱的不安。
她有些亂，也有點慌，感覺很不好。
【蔓姨，你再想想。江括，他是，他是……】
初螢指尖一頓，但刪刪寫寫，她卻不知道後面應該跟什麽。
她不確定江括和蔓姨到底是什麽關系，我不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確。
初螢的手指在鍵盤上停留了很久，都沒有動作，像是按了暫停鍵。
“但是，”林蔓容擡手摸了摸初螢的腦袋，說：“但是姨媽永遠不會忘了我們囡囡。”
她說：“不要害怕。”
初螢搖搖頭，想說害怕的不是她，是其他人。
能不能不要忘記他。
“你回來了？”
突然聽到林蔓容這麽問。
初螢猛地擡起頭，眸子剛擡起就看到門邊站著的人，看到江括的那刻，她的呼吸都窒了瞬間。
不知道江括在那裏站了多久，又聽了多久。
江括面色如常，看不出什麽區別，他“嗯”了聲，擡腳走進來。
“等會兒吃完飯我們先回去。”江括說。
初螢還沒說話，林蔓容楞了下，道：“這麽著急麽？”
她語氣裏面滿是不舍：“能等等再走嗎？”
沈默幾秒，江括解釋說：“她的嗓子還沒好，需要回去吃藥。”
這幾天初螢都是小院裏陪關寶玩，基本都是現熬現喝。
聽到這句話，林蔓容反應幾秒拍了拍額頭，道：“你看我忘了，囡囡的病比較重要。”
她臉上帶著笑，但那個笑容顯得落寞。
初螢不自覺地抿了下唇，她下意識看向江括。
在看過去的那瞬間，江括的眼皮半垂，收回了視線，遮住了裏面的情緒。
他走到角落從裏面的抽屜裏拿出一個小型易攜帶的醫藥箱，拎著走到林蔓容身旁，蹲下。
江括沒有擡頭，也沒有出聲提醒，他自然而然伸手，小心翼翼把林蔓容右手食指上剛才洗漱不小心碰到水的紗布解開。
食指的指甲蓋仿佛還帶著血絲，看著很嚇人。
江括垂眸看著那個傷口，頓了幾秒，才慢半拍接著動作。
重新消毒、塗抹抗生素，拿過無菌紗布進行包紮……
整個過程裏，林蔓容都任由他動作。
她說著不認識，但卻不抗拒江括的替她包紮傷口。
看著這一幕幕，林泰那句“阿江，你現在算是腌入味了”忽然在初螢腦海裏響起。
她現在才隱約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當照顧人成為習慣，期間不知道要經歷多少次的重覆。
“這幾天傷口保持幹燥，不要沾水。 ”
說罷，江括把醫藥箱收拾好，起身把它重新放回原本的位置。
初螢的視線隨著他移動，等他把醫藥箱放好轉身時，目光不小心相觸。
對視那秒，江括的步伐有瞬間的停頓，很快就移開視線。
非常短暫。
初螢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她低頭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但她糾結著，一直也沒能發出去。
直到吃完飯，就要離開。
看著那行已經打好很久的字，初螢心一橫，點了發送：【我今天可以不喝中藥，我已經快好了，一天不喝沒事的。】
對面，江括的屏幕亮起，他垂眸望著屏幕，看到信息後，眉毛微微皺起來。
他沒打字，而是撩起眼皮，向發信息的人望去。
初螢回視過去，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她認為江括應該懂她是什麽意思。
江括確實知道。
但是對視幾秒後，他搖了搖頭，無聲拒絕。
初螢抿了抿唇，又低頭打下一行字：【那我在這裏等你。】
江括卻依舊搖頭。
初螢急得條件反射開口反問：“為...麽！”
她說了三個字，但只有首尾兩個字成功發出聲音，中間的那個字消失在四周。
很僵硬，就像程序出現故障的機器人。
一閃一閃的，只允許單個的音節逐個蹦出，連不成直線。
初螢怔了瞬間，下秒猛地擡手捂住嘴巴。
她看著江括，眼睛快速地眨了幾下。
面面相覷幾秒，江括的嘴角明顯向上揚了下。
雖然很快就落回原處，但還是被看著他的人看到了。
轉瞬即逝的笑容，被初螢完整地捕捉下來。
放慢、放大，落入腦海。
初螢：“……”
在嗓子徹底好之前，她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從洗手間回來的林蔓容看到的就是這幕，她問道：“怎麽了？”
初螢搖搖頭不肯擡眸，江括替她回答：“沒事。”
哪裏沒事了？
初螢想到什麽，她又打下一行字，不同的是，這次沒點擊發送，而是直接給林蔓容看：
【我想下午再走，行不行啊，蔓姨。】
初螢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她就是撒嬌一樣打下這些字。
剛把手機遞過去，又突然覺得不合適，動了動手指，按了刪除鍵。
遞過去的時間很短，兩三秒的時間，只好夠林蔓容粗略地掃一看，她看了看低著頭的初螢，頓了幾秒，擡起眸子看向江括，問道：“她的藥這裏能買到嗎？”
江括：“……”
見他沒有立刻回應，林蔓容又說：“或者你把她要吃的藥的名字寫下來告訴我，我去問問醫生，謝謝你。”
想到什麽，頓了下，她又補充道：“江括。”
聽到最後兩個字，江括的身體一僵，他猛地看向林蔓容，有點不敢置信地反問：“…你叫我什麽？”
太久沒聽到這個名字從她嘴裏說出，突然有種不真實感。
他的反應太過反常，林蔓容楞了瞬間，就連初螢也擡起了眼睛，不知道怎麽回事。
“江括啊……你不叫這個名字嗎？”林蔓容神色滿是歉意，“不好意思，我可能記錯了。”
“囡囡，你的朋友叫什……”
“沒叫錯。”還沒說完，就被江括打斷，他垂下的手指握緊、松開幾次，努力把聲音恢覆如常，他把話題岔開，“可以下午走，我去給她拿藥。”
他把視線移到初螢身上，低聲道：“等我一會兒，有事吹哨子。”
初螢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麽，她心底的不安又有浮上來的趨勢。
在江括說罷轉身離開時，她心頭一跳，下意識起身跟了出去。
初螢想叫住他，哪怕發出一個音節也行，但是越急就越發不出聲音。
幸好，江括停住了步伐。
停得太急，初螢一下沒控制住，直接撞到他的後背上。
硌得鼻尖酸疼。
初螢卻顧不得那點疼。
她連忙快步繞道江括面前，認真觀察著他的神色。
認識江括這麽久，剛剛是她第一次見到他情緒波動那麽明顯。
很反常。
她有點擔心。
“我沒事。”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江括低聲道，“辛苦你再陪她幾個小時。”
初螢著急忙慌地搖頭，不辛苦，一點都不辛苦，是她想留下來陪蔓姨的。
【你真的沒事嗎？】初螢問。
“嗯。”江括搖搖頭，甚至還對她笑了下，說，“大概一小時後回來。”
等江括離開看不到身影，初螢才轉身回到病房。
林蔓容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書，對初螢笑：“看書等他。”
初螢笑了笑，點點頭。
林蔓容似是很喜歡看書，她專門給初螢挑了一本比較通俗易懂的科普書。
由於房間裏只有一張陪護椅子，林蔓容就讓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坐床上背靠著墻壁看。
沒有人說話，只有翻書聲響起。
仿佛回到她第一次見到江括那晚，翻書聲給了半睡半醒的她極大的安全感。
也許過了二十分鐘，四周重新安靜下來，連翻書聲都沒有再響起。
初螢把書放到旁邊，靜靜看著已經睡著的林蔓容。
她早上就發現了，不知道是不是沒睡好的原因，蔓姨的精神很不好，還經常跑神，一動不動楞那裏一兩分鐘。
江括也不催，每次都是靜靜看著她，等她自己回過神。
初螢小心翼翼伸手，把林蔓容的手捧在掌心，心想：
能不能不要忘記江括啊，蔓姨。
他真的很想你，想到你只是叫了聲他的名字就能讓他楞神。
初螢在心裏祈禱了一遍又一遍，希望林蔓容早點想起來江括。
她重覆了太多遍，甚至在夢裏都在循環播放。
江括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
林蔓容躺在床上睡著了，初螢坐陪護椅子上，趴在床邊，牢牢牽著林蔓容的手，是一種保護的姿勢。
她也睡得正熟。
江括的視線在這幕上停留許久，才輕輕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走過去，站在初螢的身邊。
知道她昨晚沒睡好，但是熬好的中藥不能不喝。
她的嗓子就快好了，不能掉以輕心。
等了幾秒，江括擡手、前伸，在觸碰到初螢肩膀處的布料時，停頓片刻，才接著動作：他輕輕地拍了拍初螢的肩膀。
也許動作太輕，也許她實在瞌睡，一下、兩下，睡著的人沒有反應。
沈默片刻，江括的力氣大了些，怕林蔓容醒來，他蹲下身，拍她肩膀的同時，在她耳邊低聲叫了一遍她的名字：“初螢。”
他說：“喝完藥再睡。”
這時，睡著的人終於有了動作。
初螢原本握著林蔓容的手指動了動、松開，手臂一彎，抓住了肩膀處影響她禱告的手，握緊、圈在掌心。
直到它不再亂動。
最後，初螢在睡夢中禱告：希望蔓姨能快點好，希望江括開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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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螢眨了眨眼睛，她有些怔楞，不明白為什麽林蔓容會這麽問。
光看江括的反應就能看出，他們應該是很親近的人。
空氣裏安靜片刻，初螢才重新動作：【和我一起來的男生。】
林蔓容遲疑道：“不是你帶他一起來的嗎？”
初螢思緒驀地頓住，把目光停留在林蔓容的臉上，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麽。
半晌，她動了動有些發麻的指尖，又問：【那你以前見過他嗎？】
初螢緊張地觀察著林蔓容的反應，連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林蔓容皺了皺眉，她努力思考很久，開口說：“不記得了。”
“我現在的記性不太好，很多事情一眨眼就忘。”她笑了笑說，“但看他很面熟，應該見過。”
所以才對他笑，給他吃蘋果。
聽到這句話，初螢皺了皺眉，想壓下心底隱隱的不安。
她有些亂，也有點慌，感覺很不好。
【蔓姨，你再想想。江括，他是，他是……】
初螢指尖一頓，但刪刪寫寫，她卻不知道後面應該跟什麽。
她不確定江括和蔓姨到底是什麽關系，我不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確。
初螢的手指在鍵盤上停留了很久，都沒有動作，像是按了暫停鍵。
“但是，”林蔓容擡手摸了摸初螢的腦袋，說：“但是姨媽永遠不會忘了我們囡囡。”
她說：“不要害怕。”
初螢搖搖頭，想說害怕的不是她，是其他人。
能不能不要忘記他。
“你回來了？”
突然聽到林蔓容這麽問。
初螢猛地擡起頭，眸子剛擡起就看到門邊站著的人，看到江括的那刻，她的呼吸都窒了瞬間。
不知道江括在那裏站了多久，又聽了多久。
江括面色如常，看不出什麽區別，他“嗯”了聲，擡腳走進來。
“等會兒吃完飯我們先回去。”江括說。
初螢還沒說話，林蔓容楞了下，道：“這麽著急麽？”
她語氣裏面滿是不舍：“能等等再走嗎？”
沈默幾秒，江括解釋說：“她的嗓子還沒好，需要回去吃藥。”
這幾天初螢都是小院裏陪關寶玩，基本都是現熬現喝。
聽到這句話，林蔓容反應幾秒拍了拍額頭，道：“你看我忘了，囡囡的病比較重要。”
她臉上帶著笑，但那個笑容顯得落寞。
初螢不自覺地抿了下唇，她下意識看向江括。
在看過去的那瞬間，江括的眼皮半垂，收回了視線，遮住了裏面的情緒。
他走到角落從裏面的抽屜裏拿出一個小型易攜帶的醫藥箱，拎著走到林蔓容身旁，蹲下。
江括沒有擡頭，也沒有出聲提醒，他自然而然伸手，小心翼翼把林蔓容右手食指上剛才洗漱不小心碰到水的紗布解開。
食指的指甲蓋仿佛還帶著血絲，看著很嚇人。
江括垂眸看著那個傷口，頓了幾秒，才慢半拍接著動作。
重新消毒、塗抹抗生素，拿過無菌紗布進行包紮……
整個過程裏，林蔓容都任由他動作。
她說著不認識，但卻不抗拒江括的替她包紮傷口。
看著這一幕幕，林泰那句“阿江，你現在算是腌入味了”忽然在初螢腦海裏響起。
她現在才隱約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當照顧人成為習慣，期間不知道要經歷多少次的重覆。
“這幾天傷口保持幹燥，不要沾水。 ”
說罷，江括把醫藥箱收拾好，起身把它重新放回原本的位置。
初螢的視線隨著他移動，等他把醫藥箱放好轉身時，目光不小心相觸。
對視那秒，江括的步伐有瞬間的停頓，很快就移開視線。
非常短暫。
初螢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她低頭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但她糾結著，一直也沒能發出去。
直到吃完飯，就要離開。
看著那行已經打好很久的字，初螢心一橫，點了發送：【我今天可以不喝中藥，我已經快好了，一天不喝沒事的。】
對面，江括的屏幕亮起，他垂眸望著屏幕，看到信息後，眉毛微微皺起來。
他沒打字，而是撩起眼皮，向發信息的人望去。
初螢回視過去，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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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視幾秒後，他搖了搖頭，無聲拒絕。
初螢抿了抿唇，又低頭打下一行字：【那我在這裏等你。】
江括卻依舊搖頭。
初螢急得條件反射開口反問：“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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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僵硬，就像程序出現故障的機器人。
一閃一閃的，只允許單個的音節逐個蹦出，連不成直線。
初螢怔了瞬間，下秒猛地擡手捂住嘴巴。
她看著江括，眼睛快速地眨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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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快就落回原處，但還是被看著他的人看到了。
轉瞬即逝的笑容，被初螢完整地捕捉下來。
放慢、放大，落入腦海。
初螢：“……”
在嗓子徹底好之前，她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從洗手間回來的林蔓容看到的就是這幕，她問道：“怎麽了？”
初螢搖搖頭不肯擡眸，江括替她回答：“沒事。”
哪裏沒事了？
初螢想到什麽，她又打下一行字，不同的是，這次沒點擊發送，而是直接給林蔓容看：
【我想下午再走，行不行啊，蔓姨。】
初螢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她就是撒嬌一樣打下這些字。
剛把手機遞過去，又突然覺得不合適，動了動手指，按了刪除鍵。
遞過去的時間很短，兩三秒的時間，只好夠林蔓容粗略地掃一看，她看了看低著頭的初螢，頓了幾秒，擡起眸子看向江括，問道：“她的藥這裏能買到嗎？”
江括：“……”
見他沒有立刻回應，林蔓容又說：“或者你把她要吃的藥的名字寫下來告訴我，我去問問醫生，謝謝你。”
想到什麽，頓了下，她又補充道：“江括。”
聽到最後兩個字，江括的身體一僵，他猛地看向林蔓容，有點不敢置信地反問：“…你叫我什麽？”
太久沒聽到這個名字從她嘴裏說出，突然有種不真實感。
他的反應太過反常，林蔓容楞了瞬間，就連初螢也擡起了眼睛，不知道怎麽回事。
“江括啊……你不叫這個名字嗎？”林蔓容神色滿是歉意，“不好意思，我可能記錯了。”
“囡囡，你的朋友叫什……”
“沒叫錯。”還沒說完，就被江括打斷，他垂下的手指握緊、松開幾次，努力把聲音恢覆如常，他把話題岔開，“可以下午走，我去給她拿藥。”
他把視線移到初螢身上，低聲道：“等我一會兒，有事吹哨子。”
初螢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麽，她心底的不安又有浮上來的趨勢。
在江括說罷轉身離開時，她心頭一跳，下意識起身跟了出去。
初螢想叫住他，哪怕發出一個音節也行，但是越急就越發不出聲音。
幸好，江括停住了步伐。
停得太急，初螢一下沒控制住，直接撞到他的後背上。
硌得鼻尖酸疼。
初螢卻顧不得那點疼。
她連忙快步繞道江括面前，認真觀察著他的神色。
認識江括這麽久，剛剛是她第一次見到他情緒波動那麽明顯。
很反常。
她有點擔心。
“我沒事。”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江括低聲道，“辛苦你再陪她幾個小時。”
初螢著急忙慌地搖頭，不辛苦，一點都不辛苦，是她想留下來陪蔓姨的。
【你真的沒事嗎？】初螢問。
“嗯。”江括搖搖頭，甚至還對她笑了下，說，“大概一小時後回來。”
等江括離開看不到身影，初螢才轉身回到病房。
林蔓容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書，對初螢笑：“看書等他。”
初螢笑了笑，點點頭。
林蔓容似是很喜歡看書，她專門給初螢挑了一本比較通俗易懂的科普書。
由於房間裏只有一張陪護椅子，林蔓容就讓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坐床上背靠著墻壁看。
沒有人說話，只有翻書聲響起。
仿佛回到她第一次見到江括那晚，翻書聲給了半睡半醒的她極大的安全感。
也許過了二十分鐘，四周重新安靜下來，連翻書聲都沒有再響起。
初螢把書放到旁邊，靜靜看著已經睡著的林蔓容。
她早上就發現了，不知道是不是沒睡好的原因，蔓姨的精神很不好，還經常跑神，一動不動楞那裏一兩分鐘。
江括也不催，每次都是靜靜看著她，等她自己回過神。
初螢小心翼翼伸手，把林蔓容的手捧在掌心，心想：
能不能不要忘記江括啊，蔓姨。
他真的很想你，想到你只是叫了聲他的名字就能讓他楞神。
初螢在心裏祈禱了一遍又一遍，希望林蔓容早點想起來江括。
她重覆了太多遍，甚至在夢裏都在循環播放。
江括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
林蔓容躺在床上睡著了，初螢坐陪護椅子上，趴在床邊，牢牢牽著林蔓容的手，是一種保護的姿勢。
她也睡得正熟。
江括的視線在這幕上停留許久，才輕輕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走過去，站在初螢的身邊。
知道她昨晚沒睡好，但是熬好的中藥不能不喝。
她的嗓子就快好了，不能掉以輕心。
等了幾秒，江括擡手、前伸，在觸碰到初螢肩膀處的布料時，停頓片刻，才接著動作：他輕輕地拍了拍初螢的肩膀。
也許動作太輕，也許她實在瞌睡，一下、兩下，睡著的人沒有反應。
沈默片刻，江括的力氣大了些，怕林蔓容醒來，他蹲下身，拍她肩膀的同時，在她耳邊低聲叫了一遍她的名字：“初螢。”
他說：“喝完藥再睡。”
這時，睡著的人終於有了動作。
初螢原本握著林蔓容的手指動了動、松開，手臂一彎，抓住了肩膀處影響她禱告的手，握緊、圈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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