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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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不等心底的浮動重新歸於平靜，站房外又有汽車聲傳來，不同的是，這次不是加油的人，而是頭疼得要命的李樹生。
“你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還沒走進來，李樹生已經忍不住教育很不讓他省心的江括，“今天要不是我來加油，你是不是準備讓她把加油站砸成……”
一句話沒說完，李樹生驀地止住話音。
他沒想到房間裏有人，也沒想到這個人會是初螢。
李樹生整個人都有點懵，他看著初螢，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下意識開口問道：“什麽時候來的？”
沒等初螢打字，旁邊就有人替她回道：“晚上。治嗓子。開學之前走。”
十來個字，把李叔可能會問的問題回答了大半。
李樹生：“……”
誰問你了。
沈默幾秒，李樹生穩重道：“關醫生的醫術確實不錯，讓他治可以放心……”
話是這麽說，但他欲言又止的，最後也沒把那個最要緊的問題問出來。
簡短地說完初螢的事情，李樹生又突然想到來加油站的事情，他重新看向江括，頭疼得厲害，也不想再說教，心累道：“你要是不知道報警電話，我可以打印出來在這裏貼個十張八張的，讓你刻在心裏。”
李樹生說得模棱兩可，初螢聽得雲裏霧裏，但是也知道他說的是今天傍晚發生的事情。
原來在她掛視頻後，警察也來了嗎。
想到李樹生未進門的那句話，初螢猜應該是湊巧。
要不是李叔湊巧過來，估計不會那麽快結束。
看著李叔頭疼的模樣，江括默了默，張嘴解釋道：“還是沒來得及……”
“放屁！”李樹生粗魯打斷道，“來沒來得及你自己清楚，少渾水摸魚。”
李樹生還想說點什麽，但初螢在旁邊聽著，他又不好說太直白，撂下一句“好好想想”就轉身出門。
江括給初螢指了下李叔的背影，接著擡腳跟了出去。
在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室時，李樹生的動作頓住，無頭無尾地問了一句：“她家人知道嗎？”
“她”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剛才李樹生就想問了，但轉念一想她的嗓子就是因為情緒波動過大出現的問題，怕問到什麽讓她不開心的，更加不利於恢覆。
他不想刺激初螢，只是一想到當時張榮紹的一系列反應，他就想皺眉。
對於這件事，李樹生私心不想讓江括摻和太多。
想到初螢出去接的那個電話，江括思考了幾秒，承認道：“知道。”
不管讚不讚同，應該是知道的。
江括說的是實話，但李樹生還是狐疑看著他，反問道：“真的？”
而江括非常耐心地、一點不心虛地重覆一遍：“真的。”
這下李樹生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了，沈默幾秒，再開口時他的聲音沈了下去：“你應該知道擔負一個人的安全責任重大，既然想好了，那平時自己就多註意點，別出岔子。”
江括頓了下，低聲應道：“知道了。”
知道也改變不了什麽，李樹生心煩地擺了下手，彎腰坐進車內，不想再和江括說話。
江括態度還挺好：“李叔路上小心。”
李樹生的回應是搖上車窗，絲毫沒有留戀地揚長而去，只留下一地汽車尾氣。
即便這樣，江括的嘴角露出不明顯的笑容，他站在那裏，直到看不清遠處警車的背影才轉身向站房走去。
初螢在那裏坐著，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直到眼前出現一片陰影才反應過來，她楞了瞬間，側過頭旁邊看過去。
江括站在燈光下，影子剛好覆蓋在她的身上。
初螢就坐在那裏，擡著眸子，一動不動看著他，只是在下意識間連眨眼的頻率都降低了。
江括往前走了兩步，光線逐漸重新落在初螢的身上，直到把她完全攏在光裏。
初螢的視線隨著江括的身影動作，她看著江括彎腰拎著一張矮凳放到她的對面，隔著兩米遠的位置、坐下。
矮凳表面的布藝上是五顏六色的小碎花，是屬於夏天的顏色。
江括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四周避免不了的安靜下來。
但初螢也不覺得尷尬，她的註意力全部在那個有點可愛的小矮凳上面。
初螢上次在這裏沒有見過，不知道是不是剛買的。
是誰買的？
是林泰，還是江括？
要是江括買的...這麽想著，初螢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那個矮凳上多看了幾眼。
江括：“……”
他剛坐那裏不到十秒，一句話還沒說就重新站起身，同時擡腳，把矮凳往初螢面前踢了踢，開口問道：“喜歡這個？”
看著一寸寸挪到眼前的碎花凳，初螢聽到聲音後猛地反應過來，她連忙搖搖頭，連身體也坐得直了些。
初螢想把矮凳放得離自己遠一點好讓江括坐，但沒等她動作，江括已經轉身走向旁邊的貨架上，從角落拿出一個牙刷。
等他再次走到初螢面前時，沒再坐凳子上，而是蹲在她的面前。
在他們中間，隔著一個小碎花矮凳。
離得不遠，短短的幾十公分的距離，近到能看清彼此臉上每個細微的表情。
江括把手中的牙刷放在矮凳上面，開口道：“今天只能在這裏湊合一晚上。”
初螢的視線上移，從牙刷上移到江括的臉上，她點點頭。
“今天去休息室睡會兒，別坐凳子上了。”話音剛落，江括開口補充道，“你不睡也是空著。”
遲疑幾秒，初螢還是點了點頭。
她依舊乖乖看著江括，等著他接著開口。
誰知江括說了聲“那就好”後就準備站起身。
初螢怔了瞬間，連忙拍了拍面前的矮凳。
江括的動作頓住，他重新看向初螢，問道：“還有事？”
初螢已經點開屏幕打字，等發送後聽到不遠處收銀臺上面發出的振動聲才反應過來江括沒打手機，於是她把屏幕面向江括，放到矮凳上，讓他看。
江括眸子半垂，就看到上面寫著兩個字：【沒了？】
看到這兩個字，他的眼皮微擡，看了初螢一眼，沒有回答，而是擡手，回了一個字：【啊。】
這個字簡單，即便是倒看，也完全不影響初螢認出來。
初螢沈默半晌，重新把手機拿回來，剛準備打字說點什麽，耳邊突然有聲音傳來。
“別的都不重要。”江括說。
初螢打字的動作一頓，她擡眸向說話的人看過去。
江括看著初螢的眼睛，再次出聲，他說：“你要記住，和你自己、和你的嗓子比起來，別的都不重要。”
初螢的睫毛顫了下，她的嘴唇動了動。
即便知道發不出聲音，但在這瞬間，她下意識想說點什麽。
“不著急。”見到這幕，江括說，“慢慢來。”
四目相對，沒有人躲閃。
半晌，初螢的眼睛彎了彎，她重重點了點頭。
等初螢簡單洗漱完畢後，就見江括靠著門口看著休息室裏的折疊床，眉毛微微皺在一起。
初螢隨著他的視線往裏面看了眼，裏面很簡潔，除了一張單人床幾乎什麽都沒有。
——怎麽了？
初螢疑惑的眨了眨眼。
遲疑片刻，江括開口道：“這間休息室誰累了都會躺一躺。”
剛才沒有想那麽多，現在才覺得不太合適。
說完，他又道：“等我會兒。”
甚至沒給初螢拿手機的時間，江括快步走出加油站。
初螢的動作驀地停在那裏，原本她想說，她也不瞌睡，晚上不睡也行。
等了會兒，初螢後知後覺臉有點幹，想到匆忙裝到行李箱的抹臉的東西，她把行李箱打開。
剛打開，江括手裏拿著東西站在門口，他微微喘著氣，像是跑著過去的。
現在他手裏拿著毯子，疊在上面還有層白色的，不知道是什麽。
初螢怔楞幾秒。
像是猜到她的疑惑，江括呼口氣，解釋道：“旁邊有個超市。”
在江括把毯子鋪在上面時，初螢連忙把手裏的抹臉的放下幫忙。
等把那層白色展開鋪在毯子上面時，才發現，那是一次性的床單。
休息室內沒有空調，即便陰涼，但在夏天也會有點熱。
江括幫她把外面的風扇拿屋裏時，沒讓初螢幫忙，讓她做自己的事。
——哦。
初螢慢吞吞地接著去抹臉。
江括把風扇放到單人床的側面，插上插座，調好風速，等一切住備好後才說：“有事發微信。”
初螢水乳還沒塗完，就那麽點了點頭。
江括擡腳向外面走去，經過行李箱時，不知道看到什麽，步子忽地一頓，他垂眸望著初螢行李箱裏的一個小物品，眼神裏閃過一絲疑惑。
就在他想看得更清楚一點時，旁邊突然竄出一只手，猛地把行李箱蓋上。
初螢神色緊張，臉上的保濕乳甚至都沒來得及抹勻，明顯地殘留在她的臉頰和額頭上，很突兀。
這些初螢知道，但是她現在卻顧不得上這個。
頂著猶如實質的視線，初螢心臟跳得快了一點，她有點慌亂，就在她實在堅持不住想要放棄抵抗時，江括終於移開了目光。
幸好，他沒有開口問。
也幸好，他說了句早點休息就轉身出門，並且幫忙關上了門。
在門徹底關上的那瞬間，初螢松了口氣，和江括對視的這幾秒，花費了她大部分的精力。
真的很累。
想到行李箱裏面的東西，初螢的臉蛋都皺在一起，她緩緩蹲在原處，懊悔地把臉埋在手掌中。
她生無可戀地想，怎麽就，那麽不小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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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心底的浮動重新歸於平靜，站房外又有汽車聲傳來，不同的是，這次不是加油的人，而是頭疼得要命的李樹生。
“你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還沒走進來，李樹生已經忍不住教育很不讓他省心的江括，“今天要不是我來加油，你是不是準備讓她把加油站砸成……”
一句話沒說完，李樹生驀地止住話音。
他沒想到房間裏有人，也沒想到這個人會是初螢。
李樹生整個人都有點懵，他看著初螢，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下意識開口問道：“什麽時候來的？”
沒等初螢打字，旁邊就有人替她回道：“晚上。治嗓子。開學之前走。”
十來個字，把李叔可能會問的問題回答了大半。
李樹生：“……”
誰問你了。
沈默幾秒，李樹生穩重道：“關醫生的醫術確實不錯，讓他治可以放心……”
話是這麽說，但他欲言又止的，最後也沒把那個最要緊的問題問出來。
簡短地說完初螢的事情，李樹生又突然想到來加油站的事情，他重新看向江括，頭疼得厲害，也不想再說教，心累道：“你要是不知道報警電話，我可以打印出來在這裏貼個十張八張的，讓你刻在心裏。”
李樹生說得模棱兩可，初螢聽得雲裏霧裏，但是也知道他說的是今天傍晚發生的事情。
原來在她掛視頻後，警察也來了嗎。
想到李樹生未進門的那句話，初螢猜應該是湊巧。
要不是李叔湊巧過來，估計不會那麽快結束。
看著李叔頭疼的模樣，江括默了默，張嘴解釋道：“還是沒來得及……”
“放屁！”李樹生粗魯打斷道，“來沒來得及你自己清楚，少渾水摸魚。”
李樹生還想說點什麽，但初螢在旁邊聽著，他又不好說太直白，撂下一句“好好想想”就轉身出門。
江括給初螢指了下李叔的背影，接著擡腳跟了出去。
在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室時，李樹生的動作頓住，無頭無尾地問了一句：“她家人知道嗎？”
“她”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剛才李樹生就想問了，但轉念一想她的嗓子就是因為情緒波動過大出現的問題，怕問到什麽讓她不開心的，更加不利於恢覆。
他不想刺激初螢，只是一想到當時張榮紹的一系列反應，他就想皺眉。
對於這件事，李樹生私心不想讓江括摻和太多。
想到初螢出去接的那個電話，江括思考了幾秒，承認道：“知道。”
不管讚不讚同，應該是知道的。
江括說的是實話，但李樹生還是狐疑看著他，反問道：“真的？”
而江括非常耐心地、一點不心虛地重覆一遍：“真的。”
這下李樹生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了，沈默幾秒，再開口時他的聲音沈了下去：“你應該知道擔負一個人的安全責任重大，既然想好了，那平時自己就多註意點，別出岔子。”
江括頓了下，低聲應道：“知道了。”
知道也改變不了什麽，李樹生心煩地擺了下手，彎腰坐進車內，不想再和江括說話。
江括態度還挺好：“李叔路上小心。”
李樹生的回應是搖上車窗，絲毫沒有留戀地揚長而去，只留下一地汽車尾氣。
即便這樣，江括的嘴角露出不明顯的笑容，他站在那裏，直到看不清遠處警車的背影才轉身向站房走去。
初螢在那裏坐著，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直到眼前出現一片陰影才反應過來，她楞了瞬間，側過頭旁邊看過去。
江括站在燈光下，影子剛好覆蓋在她的身上。
初螢就坐在那裏，擡著眸子，一動不動看著他，只是在下意識間連眨眼的頻率都降低了。
江括往前走了兩步，光線逐漸重新落在初螢的身上，直到把她完全攏在光裏。
初螢的視線隨著江括的身影動作，她看著江括彎腰拎著一張矮凳放到她的對面，隔著兩米遠的位置、坐下。
矮凳表面的布藝上是五顏六色的小碎花，是屬於夏天的顏色。
江括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四周避免不了的安靜下來。
但初螢也不覺得尷尬，她的註意力全部在那個有點可愛的小矮凳上面。
初螢上次在這裏沒有見過，不知道是不是剛買的。
是誰買的？
是林泰，還是江括？
要是江括買的...這麽想著，初螢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那個矮凳上多看了幾眼。
江括：“……”
他剛坐那裏不到十秒，一句話還沒說就重新站起身，同時擡腳，把矮凳往初螢面前踢了踢，開口問道：“喜歡這個？”
看著一寸寸挪到眼前的碎花凳，初螢聽到聲音後猛地反應過來，她連忙搖搖頭，連身體也坐得直了些。
初螢想把矮凳放得離自己遠一點好讓江括坐，但沒等她動作，江括已經轉身走向旁邊的貨架上，從角落拿出一個牙刷。
等他再次走到初螢面前時，沒再坐凳子上，而是蹲在她的面前。
在他們中間，隔著一個小碎花矮凳。
離得不遠，短短的幾十公分的距離，近到能看清彼此臉上每個細微的表情。
江括把手中的牙刷放在矮凳上面，開口道：“今天只能在這裏湊合一晚上。”
初螢的視線上移，從牙刷上移到江括的臉上，她點點頭。
“今天去休息室睡會兒，別坐凳子上了。”話音剛落，江括開口補充道，“你不睡也是空著。”
遲疑幾秒，初螢還是點了點頭。
她依舊乖乖看著江括，等著他接著開口。
誰知江括說了聲“那就好”後就準備站起身。
初螢怔了瞬間，連忙拍了拍面前的矮凳。
江括的動作頓住，他重新看向初螢，問道：“還有事？”
初螢已經點開屏幕打字，等發送後聽到不遠處收銀臺上面發出的振動聲才反應過來江括沒打手機，於是她把屏幕面向江括，放到矮凳上，讓他看。
江括眸子半垂，就看到上面寫著兩個字：【沒了？】
看到這兩個字，他的眼皮微擡，看了初螢一眼，沒有回答，而是擡手，回了一個字：【啊。】
這個字簡單，即便是倒看，也完全不影響初螢認出來。
初螢沈默半晌，重新把手機拿回來，剛準備打字說點什麽，耳邊突然有聲音傳來。
“別的都不重要。”江括說。
初螢打字的動作一頓，她擡眸向說話的人看過去。
江括看著初螢的眼睛，再次出聲，他說：“你要記住，和你自己、和你的嗓子比起來，別的都不重要。”
初螢的睫毛顫了下，她的嘴唇動了動。
即便知道發不出聲音，但在這瞬間，她下意識想說點什麽。
“不著急。”見到這幕，江括說，“慢慢來。”
四目相對，沒有人躲閃。
半晌，初螢的眼睛彎了彎，她重重點了點頭。
等初螢簡單洗漱完畢後，就見江括靠著門口看著休息室裏的折疊床，眉毛微微皺在一起。
初螢隨著他的視線往裏面看了眼，裏面很簡潔，除了一張單人床幾乎什麽都沒有。
——怎麽了？
初螢疑惑的眨了眨眼。
遲疑片刻，江括開口道：“這間休息室誰累了都會躺一躺。”
剛才沒有想那麽多，現在才覺得不太合適。
說完，他又道：“等我會兒。”
甚至沒給初螢拿手機的時間，江括快步走出加油站。
初螢的動作驀地停在那裏，原本她想說，她也不瞌睡，晚上不睡也行。
等了會兒，初螢後知後覺臉有點幹，想到匆忙裝到行李箱的抹臉的東西，她把行李箱打開。
剛打開，江括手裏拿著東西站在門口，他微微喘著氣，像是跑著過去的。
現在他手裏拿著毯子，疊在上面還有層白色的，不知道是什麽。
初螢怔楞幾秒。
像是猜到她的疑惑，江括呼口氣，解釋道：“旁邊有個超市。”
在江括把毯子鋪在上面時，初螢連忙把手裏的抹臉的放下幫忙。
等把那層白色展開鋪在毯子上面時，才發現，那是一次性的床單。
休息室內沒有空調，即便陰涼，但在夏天也會有點熱。
江括幫她把外面的風扇拿屋裏時，沒讓初螢幫忙，讓她做自己的事。
——哦。
初螢慢吞吞地接著去抹臉。
江括把風扇放到單人床的側面，插上插座，調好風速，等一切住備好後才說：“有事發微信。”
初螢水乳還沒塗完，就那麽點了點頭。
江括擡腳向外面走去，經過行李箱時，不知道看到什麽，步子忽地一頓，他垂眸望著初螢行李箱裏的一個小物品，眼神裏閃過一絲疑惑。
就在他想看得更清楚一點時，旁邊突然竄出一只手，猛地把行李箱蓋上。
初螢神色緊張，臉上的保濕乳甚至都沒來得及抹勻，明顯地殘留在她的臉頰和額頭上，很突兀。
這些初螢知道，但是她現在卻顧不得上這個。
頂著猶如實質的視線，初螢心臟跳得快了一點，她有點慌亂，就在她實在堅持不住想要放棄抵抗時，江括終於移開了目光。
幸好，他沒有開口問。
也幸好，他說了句早點休息就轉身出門，並且幫忙關上了門。
在門徹底關上的那瞬間，初螢松了口氣，和江括對視的這幾秒，花費了她大部分的精力。
真的很累。
想到行李箱裏面的東西，初螢的臉蛋都皺在一起，她緩緩蹲在原處，懊悔地把臉埋在手掌中。
她生無可戀地想，怎麽就，那麽不小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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