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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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像是怕屋裏的人沒睡醒，天已經大亮，太陽都緩緩升起時，才有人敲了敲門。
不算重，像是睡著沒聽見就算了，敲門聲可以隨時消失。
出乎意料的，幾乎在敲門聲剛落，門就被人打開。
就像是，她已經等了很久，在等敲門聲響起。
剛開始是窄窄的一條縫，在看見江括的那瞬間完全敞開，隨即藏在門後的那雙眼睛也露出了出來。
清澈明亮，就像昨晚天上的星星。
關爺爺的藥很好用，初螢臉上的小紅點差不多完全消散，只要不是貼在臉上的皮膚看，幾乎看不出過敏的痕跡。
只是她臉上依舊帶著明顯的疲憊，像是沒休息好。
看見江括，初螢下意識想說話，但反應過來後只是把嘴角翹得更明顯以此來打招呼。
別說不能發出聲音，就是在所有感官都健康的情況下，人們也總是用笑容表示友好以及問候。
江括問她：“休息好了嗎？”
初螢重重地點頭。
——休息得很好。
她想這麽說。
客廳沙發上微微陷進去一部分，根據它陷進去的形狀，不難推測是有人蜷縮著、團成一團在那裏躺著休息很久。
也可能是一整夜。
江括的目光從沙發上掃過，沒有說什麽，而是把手裏的東西遞過去：一個舊手機。
只是看著有些破 ，但是功能齊全。
“先用著。”江括說，“有事發信息。”
初螢點點頭，接了過去。
有一個能表達自己看法的工具，對現在的她很重要，即便很麻煩，即便讓她開口的機會很少。
手機機身偏涼，上面還殘留著些許的溫度。
是江括掌心的溫度。
初螢昨天挑的是很簡單的T恤和短褲，款式簡單，但勝在方便。
那件T恤只在肩膀處有紅色小鯉魚當做裝飾，不知道是不是加了金線的緣故，在陽光折射下一閃一閃的。
在眼前形成七彩斑斕的景象。
“姐姐，你在陽光裏！”關寶像是發現什麽寶藏似的，語氣興奮。
溫度逐漸升高，但初螢還是配合著，甚至直接搬著凳子坐在陽光下。
關寶拿著一個折射鏡，站在不同的角度，來觀察不同的光暈，已經它們形成的各種形狀。
小孩子的世界永遠簡單又充滿歡樂，能因為一個很小的發現開心很久，也能和自己玩很久。
這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初螢願意配合。
夏天，氣溫不算涼爽。
也許是初螢體寒的原因，她從小就手腳冰涼，很怕冷。
所以即便是夏季，她也願意坐在院內曬曬太陽，曬得全身暖洋洋的。
鼻尖飄著濃郁的中藥味，正在煮等會兒要喝的藥。
陽光、樹蔭、稚嫩的聲音、以及忽略不了的藥味，構成了一幅畫。
由初螢所有感官繪成，緩緩浮現在腦海，印在上面，從今往後經過時間洗禮，愈發珍貴。
很平靜。
她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一樣放松了。
關寶太興奮，不小心用鏡子閃到初螢的眼睛，閃得她下意識閉上眼睛。
索性，初螢直接閉著眼睛，任由陽光灑在臉上，溫度襲身。
她仰起頭，即便有點熱了，但她的嘴角還是不明顯地向上翹了下。
就在初螢準備坐到關寶對這項游戲失去興趣時，一片陰影浮現在眼前。
好像天氣突然翻了臉，瞬間晴轉陰。
初螢楞了下，緩緩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個背影。
因為背光，依舊只能看清他的輪廓。
和那晚在加油站的背影重疊。
兩次，頻率很低。
但不知道為什麽，她感覺已經很熟悉這個身影，就像是即便把他放入茫茫人海，她也還是能一眼認出。
不過轉念一想，原因也很簡單：
——深刻。
時間地點事件，缺一不可。
看著江括，初螢眨了眨眼，連身體也下意識坐直了些。
“別玩了。”江括擋在初螢面前，指了指旁邊的草藥架，對關寶說，“給藥草換換位置。 ”
關寶舉了舉手裏的鏡子，剛想說話，就見江括往藥架歪了下腦袋。
毫無商量的餘地。
關寶戀戀不舍地站起身，跑到藥架前，把最上層晾著的草藥端起移到最下層，最下層的往上移。
確保每一株草藥都能曬到陽光。
這時江括才轉過身，垂眸看著坐在椅子上的人。
初螢微微擡眸，和他對視。
“藥好了。”江括說。
——嗯。
初螢點點頭。
她點完頭，依舊坐著，就這麽仰著頭看江括。
就像是在等著他下一步指示。
乖乖的。
就是犯錯，也讓人不忍苛責。
準備轉身走的江括步子一頓，重新看向初螢，沈默兩秒，問道：“腳麻了？”
——嗯？
初螢楞了瞬間，搖搖頭，沒有麻。
既然沒事，江括放心了，他說：“那就起來喝藥……”
沒說完，他話音頓了瞬間，想到什麽，他又問：“需要拉你一下嗎？”
霎時，初螢反應過來，她猛地舉起的雙手在空中揮了好幾次。
速度之快，都出現了殘影。
——不用！
——我自己可以！
初螢的所有動作都完美闡釋了這兩句話。
想到自己還坐著，她幾乎條件反射般站起身，可能太急，動作稍顯慌亂，起身時不小心帶倒了凳子，連帶著她自己也釀蹌一下。
怕初螢摔倒，江括下意識伸手，掌心扶著她的小臂，給予平衡。
初螢在陽光下曬了很久，皮膚微燙，襯得江括的手心都有點涼。
江括原本是怕初螢那晚還碰到哪裏沒有說出來，沒想到差點讓她摔倒，連忙出聲提醒：“小心。”
由於事情發生太快，他用的是左手，他掌心剛結的那層薄薄的疤可能已經破掉，感受到傷口輕微的疼痛，他不明顯地皺了皺眉。
等初螢站穩後，江括松開手，他的眸子微垂，目光停在初螢的小臂上——上面潔白光滑，沒有蹭上血。
幸好沒有，要不天天蹭別人一身血算怎麽回事。
江括皺起的眉毛松開。
“過來喝藥。”江括松開手指，說道。
初螢站在那裏，覺得被握著的皮膚比其它地方還要燙。
她慢了兩步跟在江括身後，視線不自覺地往他左手上看。
抹藥了嗎？
她剛才能明顯感覺到江括掌心傷口的痕跡，可能是痂。
傷口那麽深，剛過去兩天，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初螢沒見過他抹藥。
想問。
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初螢的手指蜷在一起，仿佛要把她掌心不存在的傷口也掩起似的。
看到他們往屋內走的身影時，關寶遺憾，知道今天探索光的折射原理的行動無法進行下去。
算一算時間，中藥應該已經熬好，接下來的是喝藥的時間。
總共六個藥架子，他飛快地幹完所有的活，屁顛屁顛也跟著過去。
在關寶心裏，身體比什麽都重要。
中藥味濃，現煮的、熱的中藥會更苦，有些怕苦的人可能光聞著空氣裏的中藥味都想嘔吐。
關寶不太理解。
也可能是從習慣了這種氣味，他是覺得挺好聞的。
初螢味淡，酸甜苦辣接受程度也都是適中，沒有特別喜歡的，也沒有接受不了的。
同樣的，她也沒有特別鐘愛的一種味道。
以至於，初螢端起藥時神色如常，一飲而盡時也神色如常。
如果不是在入口那瞬間，她不受控制皺起的眉眼，還會以為她壓根沒感覺。
喉間辛辣，初螢沒忍住咳嗽了幾下。
江括把放在旁邊的水杯遞給她，初螢擡手接過，喝了好幾口。
等稍微沖散嘴裏的藥味，才非常緩慢地察覺到一絲甜。
水裏放了蜂蜜。
初螢楞了下，擡眸去看給她遞水的人，卻被舉到面前的棒棒糖擋住視線。
“姐姐你等一會兒吃。”關寶雙眼亮晶晶，“嘴裏會不苦。”
初螢眼睛彎了彎，擡手接過。
“阿江買的。”關寶說，“還有呢！”
關寶笑著，兩排牙齒露出，臉上有獨屬於這個年齡的朝氣，只是稍微窺探一點讓人心情很好。
“吃完阿江會再買！”話音剛落，關寶就補充道，說完還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江括，詢問道，“是吧，阿江！”
為了保護關寶的牙齒，關爺爺很少讓他吃甜食，就那幾根棒棒糖，還是關寶撒潑打滾求來的。
江括給他買了一整罐，每周限量兩個。
一年過去了，還剩下幾個。
關寶眼巴巴的樣子太可憐，初螢能猜出一點，也把視線看向江括。
江括眼皮微垂，目光在初螢手上的棒棒糖上略過，他“嗯”了聲，點頭道：“買。”
聽到這個字，關寶連眼睛都亮了好幾度，剛想說話，就見江括眸子擡起，看著初螢問道：“喜歡吃什麽味的？”
——嗯？
初螢疑惑地眨了眨眼。
江括指了指初螢手中的棒棒糖，言簡意賅道：“到時候還他一個。”
關寶：“？”
不帶這樣的！
初螢明白過來，忍著笑。
關寶剛想反駁，有振動聲響起，江括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提醒，轉身出門去接過電話。
他一出門，屋內只剩下兩個人。
關寶撅著嘴，整個人氣鼓鼓的。
初螢嘴角的笑容還沒落下去，想也沒想就把她把手裏的糖還給他。
“不要，給你吃的……”
沒等他說完，初螢就拿出江括給她備用的手機，點開備忘錄，在上面寫道：以後有機會我也給你買。
適量吃，應該是可以的。
初螢想。
關寶的陰霾一掃而空。
屋外，江括就站在那棵槐樹下面，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身上，形成小片光圈，一如電影裏的景象。
不知道說到什麽，他轉身看過來，剛好和走出房間的初螢對視。
隔著一扇門。
不算遠，甚至能看清彼此臉上的神情。
在看到初螢那瞬間江括的目光似乎頓了下，隨即移開視線。
只留給她一個側影。
一個可以在畫冊保存很久的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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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重，像是睡著沒聽見就算了，敲門聲可以隨時消失。
出乎意料的，幾乎在敲門聲剛落，門就被人打開。
就像是，她已經等了很久，在等敲門聲響起。
剛開始是窄窄的一條縫，在看見江括的那瞬間完全敞開，隨即藏在門後的那雙眼睛也露出了出來。
清澈明亮，就像昨晚天上的星星。
關爺爺的藥很好用，初螢臉上的小紅點差不多完全消散，只要不是貼在臉上的皮膚看，幾乎看不出過敏的痕跡。
只是她臉上依舊帶著明顯的疲憊，像是沒休息好。
看見江括，初螢下意識想說話，但反應過來後只是把嘴角翹得更明顯以此來打招呼。
別說不能發出聲音，就是在所有感官都健康的情況下，人們也總是用笑容表示友好以及問候。
江括問她：“休息好了嗎？”
初螢重重地點頭。
——休息得很好。
她想這麽說。
客廳沙發上微微陷進去一部分，根據它陷進去的形狀，不難推測是有人蜷縮著、團成一團在那裏躺著休息很久。
也可能是一整夜。
江括的目光從沙發上掃過，沒有說什麽，而是把手裏的東西遞過去：一個舊手機。
只是看著有些破 ，但是功能齊全。
“先用著。”江括說，“有事發信息。”
初螢點點頭，接了過去。
有一個能表達自己看法的工具，對現在的她很重要，即便很麻煩，即便讓她開口的機會很少。
手機機身偏涼，上面還殘留著些許的溫度。
是江括掌心的溫度。
初螢昨天挑的是很簡單的T恤和短褲，款式簡單，但勝在方便。
那件T恤只在肩膀處有紅色小鯉魚當做裝飾，不知道是不是加了金線的緣故，在陽光折射下一閃一閃的。
在眼前形成七彩斑斕的景象。
“姐姐，你在陽光裏！”關寶像是發現什麽寶藏似的，語氣興奮。
溫度逐漸升高，但初螢還是配合著，甚至直接搬著凳子坐在陽光下。
關寶拿著一個折射鏡，站在不同的角度，來觀察不同的光暈，已經它們形成的各種形狀。
小孩子的世界永遠簡單又充滿歡樂，能因為一個很小的發現開心很久，也能和自己玩很久。
這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初螢願意配合。
夏天，氣溫不算涼爽。
也許是初螢體寒的原因，她從小就手腳冰涼，很怕冷。
所以即便是夏季，她也願意坐在院內曬曬太陽，曬得全身暖洋洋的。
鼻尖飄著濃郁的中藥味，正在煮等會兒要喝的藥。
陽光、樹蔭、稚嫩的聲音、以及忽略不了的藥味，構成了一幅畫。
由初螢所有感官繪成，緩緩浮現在腦海，印在上面，從今往後經過時間洗禮，愈發珍貴。
很平靜。
她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一樣放松了。
關寶太興奮，不小心用鏡子閃到初螢的眼睛，閃得她下意識閉上眼睛。
索性，初螢直接閉著眼睛，任由陽光灑在臉上，溫度襲身。
她仰起頭，即便有點熱了，但她的嘴角還是不明顯地向上翹了下。
就在初螢準備坐到關寶對這項游戲失去興趣時，一片陰影浮現在眼前。
好像天氣突然翻了臉，瞬間晴轉陰。
初螢楞了下，緩緩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個背影。
因為背光，依舊只能看清他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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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次，頻率很低。
但不知道為什麽，她感覺已經很熟悉這個身影，就像是即便把他放入茫茫人海，她也還是能一眼認出。
不過轉念一想，原因也很簡單：
——深刻。
時間地點事件，缺一不可。
看著江括，初螢眨了眨眼，連身體也下意識坐直了些。
“別玩了。”江括擋在初螢面前，指了指旁邊的草藥架，對關寶說，“給藥草換換位置。 ”
關寶舉了舉手裏的鏡子，剛想說話，就見江括往藥架歪了下腦袋。
毫無商量的餘地。
關寶戀戀不舍地站起身，跑到藥架前，把最上層晾著的草藥端起移到最下層，最下層的往上移。
確保每一株草藥都能曬到陽光。
這時江括才轉過身，垂眸看著坐在椅子上的人。
初螢微微擡眸，和他對視。
“藥好了。”江括說。
——嗯。
初螢點點頭。
她點完頭，依舊坐著，就這麽仰著頭看江括。
就像是在等著他下一步指示。
乖乖的。
就是犯錯，也讓人不忍苛責。
準備轉身走的江括步子一頓，重新看向初螢，沈默兩秒，問道：“腳麻了？”
——嗯？
初螢楞了瞬間，搖搖頭，沒有麻。
既然沒事，江括放心了，他說：“那就起來喝藥……”
沒說完，他話音頓了瞬間，想到什麽，他又問：“需要拉你一下嗎？”
霎時，初螢反應過來，她猛地舉起的雙手在空中揮了好幾次。
速度之快，都出現了殘影。
——不用！
——我自己可以！
初螢的所有動作都完美闡釋了這兩句話。
想到自己還坐著，她幾乎條件反射般站起身，可能太急，動作稍顯慌亂，起身時不小心帶倒了凳子，連帶著她自己也釀蹌一下。
怕初螢摔倒，江括下意識伸手，掌心扶著她的小臂，給予平衡。
初螢在陽光下曬了很久，皮膚微燙，襯得江括的手心都有點涼。
江括原本是怕初螢那晚還碰到哪裏沒有說出來，沒想到差點讓她摔倒，連忙出聲提醒：“小心。”
由於事情發生太快，他用的是左手，他掌心剛結的那層薄薄的疤可能已經破掉，感受到傷口輕微的疼痛，他不明顯地皺了皺眉。
等初螢站穩後，江括松開手，他的眸子微垂，目光停在初螢的小臂上——上面潔白光滑，沒有蹭上血。
幸好沒有，要不天天蹭別人一身血算怎麽回事。
江括皺起的眉毛松開。
“過來喝藥。”江括松開手指，說道。
初螢站在那裏，覺得被握著的皮膚比其它地方還要燙。
她慢了兩步跟在江括身後，視線不自覺地往他左手上看。
抹藥了嗎？
她剛才能明顯感覺到江括掌心傷口的痕跡，可能是痂。
傷口那麽深，剛過去兩天，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初螢沒見過他抹藥。
想問。
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初螢的手指蜷在一起，仿佛要把她掌心不存在的傷口也掩起似的。
看到他們往屋內走的身影時，關寶遺憾，知道今天探索光的折射原理的行動無法進行下去。
算一算時間，中藥應該已經熬好，接下來的是喝藥的時間。
總共六個藥架子，他飛快地幹完所有的活，屁顛屁顛也跟著過去。
在關寶心裏，身體比什麽都重要。
中藥味濃，現煮的、熱的中藥會更苦，有些怕苦的人可能光聞著空氣裏的中藥味都想嘔吐。
關寶不太理解。
也可能是從習慣了這種氣味，他是覺得挺好聞的。
初螢味淡，酸甜苦辣接受程度也都是適中，沒有特別喜歡的，也沒有接受不了的。
同樣的，她也沒有特別鐘愛的一種味道。
以至於，初螢端起藥時神色如常，一飲而盡時也神色如常。
如果不是在入口那瞬間，她不受控制皺起的眉眼，還會以為她壓根沒感覺。
喉間辛辣，初螢沒忍住咳嗽了幾下。
江括把放在旁邊的水杯遞給她，初螢擡手接過，喝了好幾口。
等稍微沖散嘴裏的藥味，才非常緩慢地察覺到一絲甜。
水裏放了蜂蜜。
初螢楞了下，擡眸去看給她遞水的人，卻被舉到面前的棒棒糖擋住視線。
“姐姐你等一會兒吃。”關寶雙眼亮晶晶，“嘴裏會不苦。”
初螢眼睛彎了彎，擡手接過。
“阿江買的。”關寶說，“還有呢！”
關寶笑著，兩排牙齒露出，臉上有獨屬於這個年齡的朝氣，只是稍微窺探一點讓人心情很好。
“吃完阿江會再買！”話音剛落，關寶就補充道，說完還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江括，詢問道，“是吧，阿江！”
為了保護關寶的牙齒，關爺爺很少讓他吃甜食，就那幾根棒棒糖，還是關寶撒潑打滾求來的。
江括給他買了一整罐，每周限量兩個。
一年過去了，還剩下幾個。
關寶眼巴巴的樣子太可憐，初螢能猜出一點，也把視線看向江括。
江括眼皮微垂，目光在初螢手上的棒棒糖上略過，他“嗯”了聲，點頭道：“買。”
聽到這個字，關寶連眼睛都亮了好幾度，剛想說話，就見江括眸子擡起，看著初螢問道：“喜歡吃什麽味的？”
——嗯？
初螢疑惑地眨了眨眼。
江括指了指初螢手中的棒棒糖，言簡意賅道：“到時候還他一個。”
關寶：“？”
不帶這樣的！
初螢明白過來，忍著笑。
關寶剛想反駁，有振動聲響起，江括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提醒，轉身出門去接過電話。
他一出門，屋內只剩下兩個人。
關寶撅著嘴，整個人氣鼓鼓的。
初螢嘴角的笑容還沒落下去，想也沒想就把她把手裏的糖還給他。
“不要，給你吃的……”
沒等他說完，初螢就拿出江括給她備用的手機，點開備忘錄，在上面寫道：以後有機會我也給你買。
適量吃，應該是可以的。
初螢想。
關寶的陰霾一掃而空。
屋外，江括就站在那棵槐樹下面，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身上，形成小片光圈，一如電影裏的景象。
不知道說到什麽，他轉身看過來，剛好和走出房間的初螢對視。
隔著一扇門。
不算遠，甚至能看清彼此臉上的神情。
在看到初螢那瞬間江括的目光似乎頓了下，隨即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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