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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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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北寒飛狐全身上下都是劇毒,被咬到或者傷到的人會腸穿肚爛而死,而且這毒藥進展很快,只需要一炷香的功夫,待中毒者受盡苦楚後,才會死亡。

唯一沒有被咬的計宣這下真是被嚇得魂飛魄散了,他跌坐在地上,看著這次被他帶出來的天攻門的中堅,一臉的震驚與恐慌。

“可以放了他嗎?”葉塵對依舊抓著華林的兩個人說。

那兩個人哪還顧得上聽計宣的命令,直接就松了手。

霄雲走了過來,“早這麽做不就好了,你性子就是太軟。”

葉塵回身看著地上躺著的人,那些人裏甚至有幾個還曾熱情的跟他打過招呼,但自從溫泉被人陷害後,他們看著他的目光裏就多了幾分厭棄,他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說了是誤會,他沒有變,明明還是他這個人,怎麽在他們心裏,就又變成了塵埃呢?

霄雲要帶葉塵離開,被墨迴攔下了,墨迴看著葉塵:“你就這樣走?”

國師也起身看著他,欲言又止。葉塵沒有說話,天衣綾卻從袖中飛出,在地上的人中穿插而過,很快呻吟聲停了下來。

霄雲回身看著景隗,“我帶他去客棧,可能今晚離開,你......”

景隗:“我會去找他的。”

葉塵跟著霄雲走了,帶著華林和小白。

景隗沒有。

因為他還有事要做。

景隗改變了主意,他要參加這次的空壇大會,實力強大才會被人忌憚,他想讓自己成為霄雲那樣,能站在葉塵身前,就算是墨迴,也不會輕易對之出手。

以這次大會為起點,景隗要成長為一座山,一座在後能讓葉塵依靠,在前能為他抵擋風霜刀劍的山。

“可是你的傷?”墨羽擔心的問。

景隗:“不礙事,都是皮外傷。”

景隗沒有逞強,托隱月血脈的福,他的傷口恢覆的十分快。

眾人匯聚擂臺邊,景隗這次和雲門的人站在了一起,南宮肆不在了,領隊的是一個師兄,景隗和他並不十分熟悉,剩下的兩個師兄倒是知道名字,但因為不是同一個師父,彼此並沒什麽交集。

大會的規則很是簡單,每個門派最多可以出三個人參賽,但須都是空壇境。沒有先後,沒有規則,不論手段,誰能守擂成功,誰就是勝者。

比賽點了天香,在天香燃盡前的最後一刻,站在臺上的就是當天的勝者,比賽共分三天,每人只有一次機會。屆時如果還有沒上臺挑戰的人,也不會再重新安排機會,所以,對時機的把握也很重要。

雲門現在是國師負責,鶴觀同本來想著景隗受傷了,要將他安排在後面上臺,但景隗想都沒想,鑼聲剛落,就第一個跳上了臺。

“你嘴邊一直掛著他,我以為他和你要更親近一點。”墨迴看著臺下意氣風發的景隗說。

墨羽的視線也落在景隗身上,眼裏閃過一絲苦笑,“以前,是和我更親近的。”

“他非池中物,若是不能成為助力——最好也不要給他機會,成為阻力。”墨迴說。

墨羽心神一凜,“沐陽不會的,他志不在此,但我若有事,他是一定會相幫的。”

“相幫不是助力,心腹和羽翼才是,他能幫你,自然也能幫別人,只要有對他更重要的人存在,你就有被背叛的危險。”墨迴說。

“父皇是說葉塵嗎?”墨羽有些困惑的問。

以往的空壇大會都是國師或者南宮肆出面,這次父皇親自過來本就可疑,再加上他對葉塵的態度,墨羽隱約能感到墨迴對葉塵的敵視,包括之前的對招,他站在身邊,看的分明,如果不是景隗出手相幫,葉塵怕是已經......可兩人從未有過交集,這敵意又是從何處來呢?

“葉塵此人......你是如何看的呢?”

“兒臣與他相交不深,但從他過往行事來看,當是一個醫術卓絕,心地善良之人。”墨羽說。

所以才更加危險......墨迴沒有再回應,只是看著臺下,墨羽猶豫著問出了口:“父皇,葉塵他是有什麽問題嗎?”

墨迴笑了下,“我只是隨便問問,別多想,好好看比賽吧。”

底下傳來一陣歡呼聲,原來景隗已經不知不覺贏了三場。

景隗胸前的傷口微微往外滲了些血,石予於是敲了鑼,上前說道,“景公子,先下去休息一下吧,順帶包紮一下傷口,大夫已經在等著了。”

連贏三場的人是會有一場的休息時間的,待下一場的勝者決出的時候,再上臺。

景隗看了眼臺下還剩下的二十多個人,嘀咕了一句:“是不能再這樣打了。”

石予沒有聽清,問:“什麽?”

“我說,”景隗回身看著剩餘的參賽者,“我有點事,比較著急,你們誰還想打的,一起吧。”

景隗自己覺得挺真誠,但那語氣配上挑釁的表情,讓底下的人看了多少有點牙根癢癢,這也太狂了?

岳門的人直接跳上了臺:“岳門盧偉向你討教。”

可惜,這話音也就才落地,盧偉本人就也落了地。

眾人一片驚呼的同時,臺上一起又跳上了兩個人,每個門派只允許三個人挑戰,看服飾這兩個人就是岳門剩下的兩人。

景隗甚至都沒給人家介紹的機會,鑼鼓一響,腰身還沒完全挺直,就直接向兩人沖去,僅一招,就將兩人掀下了臺。

這下子沒人再以為他狂了。

“他這幾招是在哪學的?”墨迴問墨羽。

這幾招明顯不是雲門的招式,看其精妙程度,自然也不是出自長雲峰,墨羽沒有見過,便搖了搖頭,“這不是雲門的招式,我沒有見過。”

這是前世景隗自創的招式,他那時行走在墨羽背後,做的都是些暗地裏的事,因此抓人講究一招制敵,招式都是既快且狠的。

實力這種東西,是要別人看見才會承認的,景隗是故意露的這一手。

不過因為這,一時沒人再上臺了。

大多數人都是想回去研究一下對敵方式後剩下兩天再應戰。

石予敲著鑼又問了三遍,最後見實在無人上前,便說了句:“既然無人挑戰,那今天的比賽就到此......”

石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景隗打斷了,他知道比賽共分三天,但明天霄雲就要帶葉塵走了,他等不了那麽久。

“真的沒人上臺嗎,我說話算數,現在上臺的話,你們可以一起上,我說的一起,是指所有門派。”

空壇大會舉辦至今已有幾百年,從來沒有人改變過規則,石予不敢做主,因此看向了臺上的墨迴。

墨迴道:“規則是用來約束和遵守的,不是用來打破的,你要是想憑一己之力挑戰九大門派,可以在賽後向他們下戰書,沒人會幹預的。但在大會期間,還是要按照規則來。石掌門,你說呢?”

石予忙躬身道:“帝君說的是。”

景隗看了眼帝君,躬身也回了一句‘帝君說的是’。景隗在心裏腹誹,墨迴這話乍一聽沒什麽,但其中隱藏的深意就比較耐人尋味了。

賽後下戰書,沒人會幹預,也就是說,今天他這一番狂妄又挑釁的行為如果引得九大門派私下裏聯合對他下戰書,是沒人會管的嘍?看來今天的那一掌還是讓墨迴對他有了意見。

不過景隗也不在意,名聲不就是打出來的?私下裏沒有禁忌,傳的還能更快一點,禍兮福之所倚啊。

按照規則,當天的勝者也是可以在千級臺階選擇一把心儀的行劍的,石予話音剛落,景隗就對著遠處的劍冢挑了挑眉,他問:“什麽劍都可以嗎?”

“景公子最好是親自去試一試,選一把拿起來舒服的,畢竟有的劍靈氣較強,不一定適合你。”

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有的劍景隗就是看中了,也拿不走。

景隗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下一瞬,他擡起手,魂力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直沖劍冢的最上面。

所有人都在屏氣凝息的觀看著這一幕,那麽遠的距離,無疑證明了景隗魂力的磅礴,他們都想知道這個南宮肆親傳的弟子究竟能選出一把什麽樣的劍來。

沒有人,包括石予和墨迴,沒有人想到,景隗引來的會是那把劍——玄鐵。

當玄鐵帶著淩厲的呼嚎從山頂上飛下,速度不減的往景隗這邊沖來時,在場的人都發出了一聲驚呼,幾乎是本能的,在自己的身周升起了一層守護結界。

玄鐵先是在上空圍著底下的景隗不住的旋轉,劍身抖動,似乎是在興奮,劍身上的那種戾氣隔著結界都能讓人遍體生寒。

石予是最為震驚的人,別人只道這把劍戾氣重,沒人能夠駕馭,但卻不知道這把劍的來歷。

劍門密宗有記載,玄鐵是千年前一位大修的佩劍,曾跟隨大修斬殺魔族萬萬人,也因此玄鐵嗜血氣息很重,除了大修外幾乎沒人能拿得起。密宗沒有記載大修後來結果如何,只知道這把劍不知從何時起就一直被封印在劍門的劍冢裏,沒人能靠近,更別說拿起了。

可如今竟然被一個僅二境的小子引動了,這,這可真不知是福是禍,這個年輕人他,能控制住如此暴虐又嗜血的劍嗎?

景隗用實際行動告訴了石予,他還真能。

景隗盯著半空中的玄鐵,血液裏似乎湧動著一種莫名的情緒,讓他的眼神中多了一絲侵略,景隗緩緩擡起手,在與肩齊平的位置手掌張開,掌間一片藍色的魂力,玄鐵如一頭張著大嘴的猛獸一般,攜帶著一陣呼嚎往他這邊沖來。

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幕,看著玄鐵從景隗的掌中穿過,如同被那藍色渡上一層刀鞘,劍身戾氣全收,直到最後被景隗握住劍柄,拿在手裏。

意氣風發的張狂少年與靈力厚重無所畏懼的行劍,如此契合,如此般配。

景隗感受著劍的興奮,記起了前世自己與這把劍的淵源。

其實,前世這把劍也是要認他為主的,當他帶兵踏平劍門的時候,這把劍從屍山血海中向他飛來。可惜,當時他已經有了捆仙鎖,捆仙鎖能化千般武器,自然也能化劍,因此景隗拒絕了玄鐵,結果沒想到玄鐵竟然跳進了劍爐,將自己煉化在了爐中......

如此有脾氣的劍景隗還——挺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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