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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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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景隗沒想到華林的眼睛如此尖,他不自在的將被子又往上拽了拽,沒了隱月血脈,他倒是不再那麽暴躁了,而是隱隱升起了一種類似羞恥的感覺。

他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問了問祁風祁雨的情況,華林沒有察覺,倒豆子似的都說了。

原來祁風他們從剛進霧沼的時候,就中了陣法,直接暈了過去,醒來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回到了客棧,墨羽給他們發書竹千裏的時候,他們才清醒過來。

“他們是自己回到客棧的嗎?”景隗問。

“奇怪的就在這裏,小二和村民們都說,沒有看到他們回來,也沒有看到別的人。”華林說。

景隗沈思了下,“他們都是普通人,真想不讓他們看見,隨便用點障眼法就行,這不是什麽難事。”

華林聽到這話,有些驚訝,“十五師兄,你是說他們是被人送回來的?”

景隗不置可否,“淩......淩雲師兄怎麽說?”

華林撓了撓頭,“墨師兄也說是人為的,因此帶著兩個人趁著天沒黑,又去了霧沼。”

“又回去了?”景隗皺了皺眉。

“嗯,說是去找找線索,順道看看周家古墓和那條蛇妖。”

景隗本想跟過去阻止,怕他們在墓裏發現什麽,但轉念一想,歸一陣不是什麽人都能進去的,要真是能進去被發現了什麽,也是天意,他又不是守陣人,關他什麽事。

華林見景隗沒有問題了,便扯過架子上的毛巾,擰幹後走了過去,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剛才說話要離的那麽遠,好像害怕景隗一樣。

景隗從他手中接過毛巾,“我來吧,你也不知道他傷在了哪,再碰到他傷口。”

華林感覺這話甚是熟悉,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推出了房間。門砰的一聲在他面前關上,然後重又被下了禁制。

“十五師兄,你們吃不吃東西呢?”

“不吃!”

華林摸了摸鼻子,總感覺景隗的話中有些不耐煩,他站著琢磨了一會兒,沒琢磨出所以然來,轉身失魂落魄的回了房間。

景隗看著門外消失的身影,撇了撇嘴角,“你這個徒弟,對你倒是上心,他知道你其實薄情的很嗎,說變心就變心......”

景隗給葉塵從頭到尾擦了擦,又從乾坤袋中拿出了一身幹凈的裏衣,給他換上,連床單被褥都換成了新的,等將葉塵收拾妥當後,才就著剩下的涼水給自己也洗了洗。

他看著地上臟兮兮的被褥,嘖了一聲,這玩意誰能睡得下去啊。然後伸手將葉塵往裏抱了抱,自己也翻身上了床。

景隗的血可謂是療傷聖藥,葉塵的手腕和其他外傷都已經結痂,發熱也暫時止住了。

景隗摸了摸他的額頭,對這個溫度十分滿意,然後心無旁騖的翻了個身,閉上眼睛睡了。

睡到半夜,突然被一陣涼意驚醒。

葉塵縮在自己背後,像是一塊冰塊,緊緊的貼著自己。

景隗慢慢轉過了身,小腿無意中碰到了葉塵的腳踝,涼的差點沒打了個激靈。

要不是葉塵溫熱的呼吸撲在自己的頸側,他差點就以為睡在自己旁邊的人已經涼了。

景隗翻身的時候怕壓到葉塵,於是與葉塵之間隔開了一些距離,葉塵感覺到了,身體不自主的又往景隗這邊貼了貼,直擠的景隗半邊身子都探出了床沿。

景隗看了眼葉塵身後的位置,反覆吸氣呼氣,一雙有力的大手舉起又放下,最終還是沒能狠心將葉塵直接掀過去。

他咬咬牙,發狠的小聲說,“你救了我一命,等你好了,我可就還清了啊。”

景隗小心翼翼的翻到床的裏側,然後將葉塵冰涼的身體摟進了自己的懷裏,胳膊也小心翼翼的箍在他的腰間,動作雖然算得上輕柔,嘴裏卻還不依不饒的說著:“你是冰做的嗎?涼成這樣?”

由於隱月血脈的關系,景隗天生血熱,只是沒想到如今還成了給人暖床的,景隗光是想到這,就被氣笑了,他又在葉塵耳邊嘀咕,“你說你多大本事,讓我堂堂隱月血脈給你暖被窩,我祖先要是知道了,得氣活過來。”

就這麽嘀咕來嘀咕去的,景隗看著近在咫尺的耳垂,小腹突然劃過一陣熱流。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唇離那小圓珠越來越近,嘴裏還叨叨著:“救命歸救命,暖床可是要報酬的......”

將小圓珠含在嘴裏的時候,景隗的呼吸陡然加重了,安靜的屋中傳來漬漬的水聲,讓空氣都黏著了起來,景隗的嘴唇慢慢貼著葉塵的皮膚下移,在葉塵的頸側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手也摸進了葉塵的衣服裏......

不知是不是碰到了葉塵的傷口,葉塵的身體開始慢慢發起了抖。

這抖動很輕微,但景隗的手就貼在他光滑的皮膚上,感受的很明顯。

“怎麽還抖上了,不摸了不摸了......”

景隗不甚滿足的收回了手,將下身微微往後挪了挪,然後安撫的輕拍著葉塵,直到他重又呼吸綿長,景隗才慢慢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景隗是被一陣鬧聲吵醒的。

他不耐煩的睜開眼,就看到了躺在懷裏的葉塵,他們兩個不知何時變成了面對面相擁的姿勢,葉塵還是蜷縮成一團,雙腿被自己夾在腿間,景隗在他的身上摸了一把,發現經過一晚的努力,他總算將雪人融化了,葉塵的身上熱乎乎的,臉上也有了些血色。

門外的吵鬧聲還在繼續,景隗揮手又下了層禁制,直到一點聲音都傳不進來,才慢慢松開葉塵,坐起了身。

伸懶腰的時候,左手臂傳來一陣強烈的酥麻感,麻的他差點沒剁了自己的胳膊。他看了眼睡的安穩的葉塵,低聲罵了一句,“你倒是睡的安穩。”

景隗沒著急下床,而是側著身子,又餵葉塵喝了點血,葉塵依舊不配合,盡管兩人摟著睡了一宿,他還是牙關緊閉。

景隗一邊罵他沒良心,一邊又卸了他的下巴。

一早上生龍活虎的,這樣餵東西實在有些危險,景隗最後沒辦法,只好找了個碗,慢慢的給他往裏灌。

等到他收拾好兩個人終於出來後,外面已經快要打起來了。

景隗這才知道,是周洄來了。

景隗看了眼劍拔弩張的祁雨和周洄,又看了眼滿頭大汗拉架的華林,問了句,“淩雲師兄和祁風呢?”

“昨天晚上就走了,說是國師有事讓他們趕緊回去。”

“他們就直接走了?”景隗皺了皺眉,“怎麽沒叫我?”

“本來要找你的,但師兄說你受了傷,不讓打擾你休息。”

景隗想了想,心裏竟隱隱放松了一點,現在這個狀態,他也實在不適合與墨羽朝夕相對,這樣分開些時日,讓自己好好冷靜一下,也好。

他看了眼祁雨,“你怎麽沒一起走?”

話語中好像有絲嫌棄,祁雨一下子就炸了毛,“我不是擔心你,留下來陪你嗎!”

“哦。”是不會禦劍,被丟下了吧,然後他又看了眼周洄,“他又是怎麽回事?”

“來找茬的!”祁雨不客氣的說。

周洄不擅長說話,尤其是在不認識的人面前,還是華林站出來打了個圓場,“周小兄弟是來找師父的。”

原來周洄是根據華林的書竹千裏,找來這裏的,一進來,就碰到了祁雨,周洄這獨眼和俊秀的樣貌太好辨識了,祁雨一下子就認出了他,他猜到他是來找葉塵的,便沒了好臉色。

“不知道,聽說昨晚受了重傷,不知道還活著呢嗎,你自己上去看吧。”

偏偏景隗設置了禁制,周洄進不去,他以為祁雨是故意耍他,因此兩個人針鋒相對起來。

景隗打了個哈欠,回身囑咐遠遠站在一邊的小二準備點清粥小菜端上去,便一轉身,又往樓上去了。

“你,站住!”

周洄的劍都拔了出來,眼睛看上去紅紅的,劍尖直指景隗。

“葉塵在樓上,你想看就上來,我又沒攔著。”景隗頭都沒回。

幾人一起都跟著上了樓。

葉塵還縮在被子裏睡著,一點都沒有要清醒過來的意思。

祁雨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沒有收起來的被褥,心裏頓時踏實了許多。

周洄倒是沒管這些,直接沖到了葉塵身前,他早就聽華林說葉塵受了很重的傷,擔驚受怕了一路,直到現在看到葉塵臉色慘白的躺在床上時,才終於有些崩潰,手足無措的蹲在床邊,喊了聲:“葉哥......”

景隗翻了個白眼,哭哭啼啼的,跟華林似的。“他受傷太重,你有哭的功夫,還不如給他補點魂力。”

周洄聽罷立刻一抹眼淚,手就貼了上去。華林聽此,也往前邁了一步,下一刻卻被景隗的話釘在了原地,“你不用過去,你魂力太弱,沒多大用。”

景隗看了眼祁雨,後者裝作沒看到,留下一句,“我去看看早飯好了沒。”轉身出去了。

周洄本就一路奔波,又與那兩個劫匪鬥了一路,魂力並不充盈,沒一會兒,額頭上就冒出了冷汗。

景隗過去打開了他的手,“留著點吧,誰知道還有沒有劫匪,總得有人保護他吧。”

周洄覺得這話很有道理,最後被華林扶著去他房間休息了。

景隗看了眼葉塵的臉色,伸手進去在葉塵身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片冰涼。

“還是個捂不熱的。”

小二站在門口,看著房間裏那位一邊嘀咕一邊對病人上下其手的流氓,一時不知道該去往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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