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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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葉塵見他吃了丹藥，便將夜明珠遞向他，“你拿著吧，這裏面都是他下的陣法，你小心些跟著我。”想了想，又跟著補了一句。“就算想殺我，也要等出去再說。”
景隗看了眼他眼睛上的緞帶，接過了夜明珠，葉塵不再多話，轉身就走。
景隗猶豫了一會兒，擡步跟了上去。
通道四通八達，初始景隗還能稍稍辨別方向，慢慢就只是放任的跟著葉塵走了。夜明珠微弱的燈光照著漆黑潮濕的墻壁，通道裏除了兩人的呼吸聲，安靜無比。
半晌，景隗打破了這種安靜，“那不妖不怪的蟒蛇是怎麽回事？”
那蟒蛇身上並沒有妖邪之氣，要不是能說話，景隗幾乎覺得那就是只普通的巨蟒，偏偏，這樣的蟒蛇身上竟然還詭異的擁有魂力。
難道現在蟒蛇也能修煉了？
“只是一只普通的蟒蛇，不過被靈魂附身—”
葉塵話還沒說完，景隗突然上前攬住他的腰，帶著他往左躍了一步，同時手中的劍狠狠刺出，落地的時候，劍尖上肉眼可見的掛著幾縷血跡。
景隗放下葉塵，剛要提劍再上，那種身體不能動的感覺又來了。
在他身後的葉塵立刻上前一步，單掌舉起，擋住了蟒蛇砸下來的身子。與此同時飛快的往地上扔了什麽東西，景隗還沒等看清那是什麽，就發現腳下一陣虛空，接著便和葉塵一起跌落了下去。
落地後，沙沙的爬行聲猝然消失不見。
景隗的身體重又恢覆了知覺，四下一看，依舊是漆黑潮濕的墻壁，景隗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你用了空間陣法？”
空間陣法，能將人在短時間內轉移到別的地方，但有兩個前提，一是要提前在要轉移的地方設置好陣法，二是要擁有充沛的魂力作為支撐。
葉塵的魂力恢覆了？
而葉塵此刻正靠著墻壁慢慢平覆著喘息，他似乎很是疲憊，額頭慢慢沁出一層細膩的汗珠。他隨意抹了一把，從懷中取出幾串銅錢，其中一串已經變成石灰般的白色，剛一觸碰，便化成了一陣塵土，飄落一地。
“不要看他的眼睛，他的定身術很厲害。”
葉塵提醒了這一句，轉身想要繼續走，卻胸口一痛，咳出一口血來。
景隗上前一步，本想摸脈探查一下他的傷勢，看到那慘不忍睹的手腕時，動作停頓了一瞬。葉塵看不見，只知道他來到了身前，接著從後心處慢慢湧上一股暖意。
這暖意像救命良藥，安撫了葉塵千瘡百孔的身體。
葉塵擡起頭，茫然的望向景隗，“你......在做什麽？”
景隗也怔楞了一下，下一刻卻語氣冰冷，“別多想，我只是不想死在這裏。”
“嗯。”葉塵低下頭，過了會，推開了景隗的手掌。“可以了，謝謝你。”
景隗收回手時，目光又落在了葉塵的手腕上，那上面的血跡已經幹涸，又被新鮮的血跡再次覆蓋，暗黑與鮮紅不斷交疊，變成了一副讓人不忍直視的畫卷。
景隗沒再多管閑事，放緩步子，跟在葉塵的身後。夜明珠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墻上，晃晃蕩蕩的，暧昧的距離下，像是追尋與擁抱，又像是追殺與逃離。
空中突然傳來一陣腥臭，大腦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已經下意識的將葉塵拉開，景隗抱著他，兩個人在地上滾了兩圈。
停下來時，才發現原本站立的地面變成了一處深坑，蟒蛇泛著青光的尾巴，正從上面悠然擡起。
景隗視線剛要上移，突然想起了什麽，連忙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手中長劍嗡鳴，景隗提劍攻了上去。
他劍術極快且淩厲，劍風呼嘯，攻勢甚猛。蟒蛇身體巨大，被這狹窄的通道所限，竟一時躲避不及，被景隗在尾巴上狠狠刺了一刀。
這下似乎激怒了它，只聽一聲嘶吼，蟒蛇不顧仍插在身體裏的劍，上半身直接對著景隗的方向就橫掃了過來。
景隗看不到，一時只感覺前方有巨風襲來，卻不知道上下左右在何位置，只得運力護住周身，下一刻，整個人飛了出去，摔在了墻上。
葉塵聽到不對，立刻撲了過去，景隗聽見銅錢落地的聲音，睜開眼，果然發現兩人已經再次轉移了。
葉塵似乎耗損巨大，跪在地上半天沒有起來。
“沒辦法破掉他的定身術嗎？”景隗坐起來，往地上吐了一口血。
葉塵搖了搖頭，“他的陣術精妙，遠遠高於我。”
景隗心裏一沈，葉塵的陣法他是知道的，不說是獨步天下，但也難逢對手。竟然比葉塵還厲害，這個靈魂究竟是何方神聖？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頭上傳來蟒蛇的聲音，兩個人心裏都是一驚，這蟒蛇竟然直接跟上了他們，顯然是已經識破了空間陣法。此刻它正懶洋洋的盤踞在頭頂，饒有興致的看著底下全神戒備的二人。
景隗一時大意，忘記閉眼，與蟒蛇的視線對了個正著，察覺到的時候，身體已經再次被定在了原地。
“小朋友的陣法倒是不弱，只可惜對手是我......”蟒蛇聲音蒼老卻泛著傲意，悠哉哉的從石板落下，它並沒有攻擊二人，只是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們，眼中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
葉塵捂住胸口，慢慢站了起來，擋在景隗身前。“你放了他，我給你身體。”
蟒蛇看了葉塵一眼，笑了，“鳳凰血脈雖然好，但你的魂骨已經碎了，根本承受不住我的魂力，倒是這小子——”
蟒蛇的目光在景隗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很合我心意。”
身體？承受魂力？合心意？
景隗想到了雙修之法，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連忙起身義正言辭的拒絕：“不好意思，人妖殊途，何況我心裏已經有人了。”
......
空氣沈寂了一瞬，景隗清楚的看見了蟒蛇的眼神由迷茫逐漸轉變為嫌棄......
下一瞬，它一吐信子，從口中吐出幾粒石子，極其規律的落在景隗的腳邊。接著一團白霧圍著景隈慢慢升起，景隗最後看到的畫面是葉塵慌張的將手伸向自己，然後便不受控制的跌進了一片黑暗之中。
“景隈，醒醒。”
不知過了多久，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景隈只覺得頭腦渾渾沌沌，掙紮半天，終於慢慢睜開了眼。
俯身看著自己的，正是那雙入夢無數次的眼睛，流光瑩瑩，如同裝下滿天星河。
“墨—”
羽字尚未出口，便堪堪停在了嘴邊，景隈仿佛突然從夢中驚醒，睜大眼睛，看了許久，才確認那雙眼睛的主人，不是墨羽，是葉塵。
“葉塵？怎麽是你？”景隗聲音有些沙啞。
葉塵見他醒了過來，便收回了視線，起身站在他的身旁，“還記得嗎？我們中了他的陣法，掉進了這裏。”
“陣法……”景隈突然回想起那條蟒蛇，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中了什麽陣法？這裏……是什麽地方？”
景隈起身，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正處於一片被白雪籠罩著的樹林之中。
才十月份，就下雪了？
“這裏應該是你記憶中的某個場景。”頓了頓，葉塵又說，“是你最為恐懼的記憶。”
“這裏的景色，你有沒有印象——景隈？”
葉塵不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景隈看著他的目光太過灼灼，讓他心生了幾分不自在。
直到看到葉塵眼中的戒備，景隈才恍然發覺自己竟然一直在盯著他看，他低咳一聲，將目光從他的眼睛上移開，“你的眼睛......你的緞帶呢？”
以為景隈只是因為這個才一直盯著他看，葉塵微微松了口氣，他低聲解釋到：“進來這裏的，只是我們的意識，是沒有受過傷，最本來的樣子，所以沒有緞帶，身上也不會有傷，你看——”葉塵將袖子挽起，給他看自己光滑完好的手腕。“我們真正的□□還在那個通道裏。”
“最本來的樣子……”景隈喃喃重覆著，“那你的眼睛，本來是這樣的嗎？”
葉塵有一瞬間的茫然，他看不到自己的眼睛，因此不明白景隈說的本來是什麽樣子的，只好斟酌著解釋，“我不知道你現在看到的是什麽樣子，不過，我小時候眼睛曾受過傷，大概跟你熟悉的樣子會有些差別吧。”
“受過傷？受過什麽傷？”
又來了，又是那種眼神，那種看著墨羽時才會有的眼神。葉塵轉過頭，不再與景隈對視，“與你無關，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話音一落，兩個人都是一楞，葉塵嘴角抿起，擡手在一旁的樹上抹了一把，冰涼的雪花在掌中液化成水，讓他平靜了許多。
“先想辦法破陣吧。”葉塵嘆了口氣，徐徐開口，“師尊和你說過九九歸一陣吧，八十個輔陣，霧沼就是其中一處，而那個附身於蟒蛇之上的靈魂，就是千年前。坐化於陣中的陣靈——周持。
歸一陣與外界隔絕，陣靈也一直處於沈睡狀態，千百年間都沒有變過，但前幾日我卻收到魂鈴的消息，說此處的陣靈蘇醒，並且已經逃出了歸一陣。
沒了陣靈，歸一陣聚集的煞氣得不到凈化，就會形成一股龐大的力量，從而破壞掉陣法，散於人間，煞氣過重，人間與魔族的結界就會越來越脆弱，屆時......”
葉塵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景隗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魔族入侵，人間將會生靈塗炭。
“既然如此嚴重，霄雲為什麽不來？計暮雪呢？他不是也能進冷挑紅雪的嗎？”
景隗的語氣中，含了自己都沒有察覺的一絲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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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見他吃了丹藥，便將夜明珠遞向他，“你拿著吧，這裏面都是他下的陣法，你小心些跟著我。”想了想，又跟著補了一句。“就算想殺我，也要等出去再說。”
景隗看了眼他眼睛上的緞帶，接過了夜明珠，葉塵不再多話，轉身就走。
景隗猶豫了一會兒，擡步跟了上去。
通道四通八達，初始景隗還能稍稍辨別方向，慢慢就只是放任的跟著葉塵走了。夜明珠微弱的燈光照著漆黑潮濕的墻壁，通道裏除了兩人的呼吸聲，安靜無比。
半晌，景隗打破了這種安靜，“那不妖不怪的蟒蛇是怎麽回事？”
那蟒蛇身上並沒有妖邪之氣，要不是能說話，景隗幾乎覺得那就是只普通的巨蟒，偏偏，這樣的蟒蛇身上竟然還詭異的擁有魂力。
難道現在蟒蛇也能修煉了？
“只是一只普通的蟒蛇，不過被靈魂附身—”
葉塵話還沒說完，景隗突然上前攬住他的腰，帶著他往左躍了一步，同時手中的劍狠狠刺出，落地的時候，劍尖上肉眼可見的掛著幾縷血跡。
景隗放下葉塵，剛要提劍再上，那種身體不能動的感覺又來了。
在他身後的葉塵立刻上前一步，單掌舉起，擋住了蟒蛇砸下來的身子。與此同時飛快的往地上扔了什麽東西，景隗還沒等看清那是什麽，就發現腳下一陣虛空，接著便和葉塵一起跌落了下去。
落地後，沙沙的爬行聲猝然消失不見。
景隗的身體重又恢覆了知覺，四下一看，依舊是漆黑潮濕的墻壁，景隗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你用了空間陣法？”
空間陣法，能將人在短時間內轉移到別的地方，但有兩個前提，一是要提前在要轉移的地方設置好陣法，二是要擁有充沛的魂力作為支撐。
葉塵的魂力恢覆了？
而葉塵此刻正靠著墻壁慢慢平覆著喘息，他似乎很是疲憊，額頭慢慢沁出一層細膩的汗珠。他隨意抹了一把，從懷中取出幾串銅錢，其中一串已經變成石灰般的白色，剛一觸碰，便化成了一陣塵土，飄落一地。
“不要看他的眼睛，他的定身術很厲害。”
葉塵提醒了這一句，轉身想要繼續走，卻胸口一痛，咳出一口血來。
景隗上前一步，本想摸脈探查一下他的傷勢，看到那慘不忍睹的手腕時，動作停頓了一瞬。葉塵看不見，只知道他來到了身前，接著從後心處慢慢湧上一股暖意。
這暖意像救命良藥，安撫了葉塵千瘡百孔的身體。
葉塵擡起頭，茫然的望向景隗，“你......在做什麽？”
景隗也怔楞了一下，下一刻卻語氣冰冷，“別多想，我只是不想死在這裏。”
“嗯。”葉塵低下頭，過了會，推開了景隗的手掌。“可以了，謝謝你。”
景隗收回手時，目光又落在了葉塵的手腕上，那上面的血跡已經幹涸，又被新鮮的血跡再次覆蓋，暗黑與鮮紅不斷交疊，變成了一副讓人不忍直視的畫卷。
景隗沒再多管閑事，放緩步子，跟在葉塵的身後。夜明珠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墻上，晃晃蕩蕩的，暧昧的距離下，像是追尋與擁抱，又像是追殺與逃離。
空中突然傳來一陣腥臭，大腦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已經下意識的將葉塵拉開，景隗抱著他，兩個人在地上滾了兩圈。
停下來時，才發現原本站立的地面變成了一處深坑，蟒蛇泛著青光的尾巴，正從上面悠然擡起。
景隗視線剛要上移，突然想起了什麽，連忙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手中長劍嗡鳴，景隗提劍攻了上去。
他劍術極快且淩厲，劍風呼嘯，攻勢甚猛。蟒蛇身體巨大，被這狹窄的通道所限，竟一時躲避不及，被景隗在尾巴上狠狠刺了一刀。
這下似乎激怒了它，只聽一聲嘶吼，蟒蛇不顧仍插在身體裏的劍，上半身直接對著景隗的方向就橫掃了過來。
景隗看不到，一時只感覺前方有巨風襲來，卻不知道上下左右在何位置，只得運力護住周身，下一刻，整個人飛了出去，摔在了墻上。
葉塵聽到不對，立刻撲了過去，景隗聽見銅錢落地的聲音，睜開眼，果然發現兩人已經再次轉移了。
葉塵似乎耗損巨大，跪在地上半天沒有起來。
“沒辦法破掉他的定身術嗎？”景隗坐起來，往地上吐了一口血。
葉塵搖了搖頭，“他的陣術精妙，遠遠高於我。”
景隗心裏一沈，葉塵的陣法他是知道的，不說是獨步天下，但也難逢對手。竟然比葉塵還厲害，這個靈魂究竟是何方神聖？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頭上傳來蟒蛇的聲音，兩個人心裏都是一驚，這蟒蛇竟然直接跟上了他們，顯然是已經識破了空間陣法。此刻它正懶洋洋的盤踞在頭頂，饒有興致的看著底下全神戒備的二人。
景隗一時大意，忘記閉眼，與蟒蛇的視線對了個正著，察覺到的時候，身體已經再次被定在了原地。
“小朋友的陣法倒是不弱，只可惜對手是我......”蟒蛇聲音蒼老卻泛著傲意，悠哉哉的從石板落下，它並沒有攻擊二人，只是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們，眼中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
葉塵捂住胸口，慢慢站了起來，擋在景隗身前。“你放了他，我給你身體。”
蟒蛇看了葉塵一眼，笑了，“鳳凰血脈雖然好，但你的魂骨已經碎了，根本承受不住我的魂力，倒是這小子——”
蟒蛇的目光在景隗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很合我心意。”
身體？承受魂力？合心意？
景隗想到了雙修之法，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連忙起身義正言辭的拒絕：“不好意思，人妖殊途，何況我心裏已經有人了。”
......
空氣沈寂了一瞬，景隗清楚的看見了蟒蛇的眼神由迷茫逐漸轉變為嫌棄......
下一瞬，它一吐信子，從口中吐出幾粒石子，極其規律的落在景隗的腳邊。接著一團白霧圍著景隈慢慢升起，景隗最後看到的畫面是葉塵慌張的將手伸向自己，然後便不受控制的跌進了一片黑暗之中。
“景隈，醒醒。”
不知過了多久，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景隈只覺得頭腦渾渾沌沌，掙紮半天，終於慢慢睜開了眼。
俯身看著自己的，正是那雙入夢無數次的眼睛，流光瑩瑩，如同裝下滿天星河。
“墨—”
羽字尚未出口，便堪堪停在了嘴邊，景隈仿佛突然從夢中驚醒，睜大眼睛，看了許久，才確認那雙眼睛的主人，不是墨羽，是葉塵。
“葉塵？怎麽是你？”景隗聲音有些沙啞。
葉塵見他醒了過來，便收回了視線，起身站在他的身旁，“還記得嗎？我們中了他的陣法，掉進了這裏。”
“陣法……”景隈突然回想起那條蟒蛇，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中了什麽陣法？這裏……是什麽地方？”
景隈起身，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正處於一片被白雪籠罩著的樹林之中。
才十月份，就下雪了？
“這裏應該是你記憶中的某個場景。”頓了頓，葉塵又說，“是你最為恐懼的記憶。”
“這裏的景色，你有沒有印象——景隈？”
葉塵不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景隈看著他的目光太過灼灼，讓他心生了幾分不自在。
直到看到葉塵眼中的戒備，景隈才恍然發覺自己竟然一直在盯著他看，他低咳一聲，將目光從他的眼睛上移開，“你的眼睛......你的緞帶呢？”
以為景隈只是因為這個才一直盯著他看，葉塵微微松了口氣，他低聲解釋到：“進來這裏的，只是我們的意識，是沒有受過傷，最本來的樣子，所以沒有緞帶，身上也不會有傷，你看——”葉塵將袖子挽起，給他看自己光滑完好的手腕。“我們真正的□□還在那個通道裏。”
“最本來的樣子……”景隈喃喃重覆著，“那你的眼睛，本來是這樣的嗎？”
葉塵有一瞬間的茫然，他看不到自己的眼睛，因此不明白景隈說的本來是什麽樣子的，只好斟酌著解釋，“我不知道你現在看到的是什麽樣子，不過，我小時候眼睛曾受過傷，大概跟你熟悉的樣子會有些差別吧。”
“受過傷？受過什麽傷？”
又來了，又是那種眼神，那種看著墨羽時才會有的眼神。葉塵轉過頭，不再與景隈對視，“與你無關，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話音一落，兩個人都是一楞，葉塵嘴角抿起，擡手在一旁的樹上抹了一把，冰涼的雪花在掌中液化成水，讓他平靜了許多。
“先想辦法破陣吧。”葉塵嘆了口氣，徐徐開口，“師尊和你說過九九歸一陣吧，八十個輔陣，霧沼就是其中一處，而那個附身於蟒蛇之上的靈魂，就是千年前。坐化於陣中的陣靈——周持。
歸一陣與外界隔絕，陣靈也一直處於沈睡狀態，千百年間都沒有變過，但前幾日我卻收到魂鈴的消息，說此處的陣靈蘇醒，並且已經逃出了歸一陣。
沒了陣靈，歸一陣聚集的煞氣得不到凈化，就會形成一股龐大的力量，從而破壞掉陣法，散於人間，煞氣過重，人間與魔族的結界就會越來越脆弱，屆時......”
葉塵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景隗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魔族入侵，人間將會生靈塗炭。
“既然如此嚴重，霄雲為什麽不來？計暮雪呢？他不是也能進冷挑紅雪的嗎？”
景隗的語氣中，含了自己都沒有察覺的一絲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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