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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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景隗現在還是過凡境，不能禦劍，也沒有自己的行劍，他是騎馬去的長雲峰，索性雲門離長雲峰並不遠，日夜兼程了三天，就到了長雲峰腳下。
景隗不想驚動長雲峰的人，因此將馬匹系在了山下，順著後山的小路，直接上了冷挑紅雪。
冷挑紅雪背靠一處斷崖，唯一上去的路又亂石嶙峋，因此長雲峰的人很少來打擾。
無論什麽時候來，冷挑紅雪好像都是十分安靜的。
不過這次卻又有了些不同。
景隗看著門外新蓋的那座小木屋，一時間有些晃神，好像突然回到了前世，自己拜師霄雲後，也是在這裏，親手為自己搭了個簡陋的容身之處。
“十五師兄？”
景隈沈思的時候，木屋門突然打開，一個熟悉的人影奔了出來，“你怎麽來了？”
華林的聲音中滿含驚喜，景隗卻像被打碎了夢境，一下子清醒過來。
“我來找……霄雲。”
“找師祖啊，他最近在閉關，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來。”華林正在生火燒飯，飽滿的額頭上出了一層的汗，他隨意抹了一把，笑吟吟的繼續說：“十五師兄，你找師祖有什麽要緊事嗎？師父的書竹千裏還在我手上，我幫你說一聲吧，但是......”
華林猶豫著沒說完，但景隗明白他的意思，就算霄雲看見，也不一定會見他，畢竟他連國師和南宮肆都拒絕了。
“幫我通傳一下吧。”
華林答應了一聲，轉身要回屋時，看著景隈，又忍不住多了句嘴，“淩雲仙君的傷，很嚴重嗎？”
景隈楞了一下，“還好，怎麽？”
“沒有，我沒有詛咒他的意思。”華林怕景隗會錯意，連連擺手解釋。“前兩天國師和南宮掌門親自來了一趟，今天十五師兄又......我以為淩雲仙君傷的很重呢，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景隗沒再說話，華林便回去木屋找書竹千裏了。
冷挑紅雪沒有傳統意義上的門，也沒有墻。從外面只能看見兩棵距離不到五米的紅梅樹，樹木之間，由陣法拉起了一個結界。外人看上去，結界中間霧蒙蒙的一片，似是卷著一堆白雲，但無論怎麽繞，怎麽轉，都不能窺得裏面一絲一毫的景色。
景隗盯著看了一會兒，慢慢走上了前，前世，他以為這陣法只要破解了，就能進去，因此私下裏偷學了很多陣法。
可惜，直到最後霄雲死了，他率領魔族滅了長雲峰，也沒能踏進這裏一步。
回想著以前，景隗不由自主的擡了下手，前世，他無數次嘗試，無數次被結界反噬，最後一次，甚至還沒等觸摸到結界，人就直接飛了出去。
可是，他是見過別人擅闖結界的後果的，不過是手掌被灼傷而已，沒有人會像他那樣，每次傷的要緩好幾天。
他想這結界，和住在裏面的人一樣討厭他。
手掌極其緩慢的往結界移動，就在將要貼上的時候，華林的喊聲傳了過來，聲音急促，“十五師兄別碰，會被反傷的！”
景隗側頭，看到華林臉上的擔憂，緊接著落到他手中的書竹千裏上。“讓他滾”三個大字漆黑沈重的印在翠片上，景隗看了一眼，心中突然翻湧起一陣怒氣。
讓他滾？
憑什麽？不是你說要我來冷挑紅雪的嗎？不是你說要告訴我真相的嗎？你們有事情瞞著我，那就瞞的滴水不漏啊？讓我來又讓我滾？把我當傻子耍嗎？
怒氣中摻雜著一股巨大的魂力，泛著淡淡的紅色。景隗目光漸冷，在華林震驚的眼神中，擡手對著結界揮了過去......
這次他不管不顧的用上了血脈之力，反正霄雲知道他的身份，沒必要在這裏瞞著他。
然而想象中的對抗、疼痛沒有傳來，手掌仿佛打在棉花上，從指尖到手臂都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景隗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手掌穿過結界，慢慢消失，接著整個身體因來不及收力，不可控的摔進了結界。
砰！
景隗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
與面前正在煎藥，一臉黑灰的霄雲，對上了視線。
霄雲的驚訝似乎比他還多，嘴巴半天都沒有合上。
半晌，景隗面不改色的站起，拍打塵土的時候，他聽到了霄雲的自言自語：“這藥果然有毒？怎麽感覺看到景隗了？”
“你沒看錯，是我，我......”景隗瞇了瞇眼睛，“我滾來了。”
霄雲似乎這才確定眼前的人是真的景隗，他遲疑了片刻，然後放下正在扇風的扇子，對著外面正呆站著的華林喊了一句：“小華子，你也進來。”
華林看到了景隈進去，以為是霄雲解了結界，應了聲是，不疑有他的就要往裏進，結果......
砰！
看著倒飛出去的華林，霄雲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這也沒壞啊……”
霄雲的反應讓景隈有些意外，他一直以為結界是受霄雲或者葉塵所控，但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樣。“怎麽，你覺得我不該進來？”
霄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半晌，神色覆雜的說道：“你進不進得來，不是我說了算的。”
“什麽意思？”
“咳......咳......”
沒等霄雲再回答，身後的木屋突然傳來一陣壓抑著的咳嗽聲，聲音很輕，帶著掩藏不住的痛苦。
景隈知道是葉塵，視線不自主的從霄雲身上移開，往木屋望去。
天氣正熱，老舊的木窗半扇關著，半扇開著一條小縫。順著那條縫隙，隱約可見屋內的茶桌，木椅，還有簡樸的紅木床。
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床上人細瘦的半截腰線，以及正緊拽著床褥的那只骨節分明的手。
他在疼，景隈想。
葉塵是個很能忍受疼痛的人，清醒的時候，無論面對多麽痛苦的懲罰，都只是皺著眉，一聲不吭。
可昏迷或意識不清時，就不同了。
他會不自覺的呻吟出聲，會像現在一樣，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或者攥著他的衣服。
霄雲已經走了進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正擋在景隈視線所及之處。
霄雲的魂力安撫了葉塵，葉塵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呻吟也停了下來。
葉塵手指松開床褥的瞬間，景隗的喉結滑動了一下。
“我走不開，你想知道什麽，就進來聽。”裏面傳來霄雲的聲音，他沒有停手，而是繼續為葉塵輸送著魂力。
景隗擡步走了進去，推開門的剎那，差點被屋內的熱氣逼退。
這麽熱的天，屋內竟然生著一盆炭火。
屋內的設施很是簡單，一桌一椅一床。景隗皺著眉往前走了兩步，也終於看清了床上人的全貌。
不過短短七八天未見，葉塵卻瘦弱的仿佛變了一個人，形銷骨立，風中殘燭。那副總是掛在臉上的溫和，也消失不見，只剩下入目可見的痛苦和病氣。
他曾覺的葉塵像一株紅梅，他沒想到紅梅，也會一點一點枯萎。
他又想起了葉塵泰然赴死的那一幕。
他對魂鈴說，辛苦了。
他對黑霧說，你跑不掉的。
他對霄雲說，幫我護著他......
胸口仿佛壓了一塊石頭，讓他沈的喘不過氣，他盯著床上的人，看他微弱起伏的胸口，聽他幾不可聞的呼吸，覺得空氣越來越稀薄，越來越讓人窒息。
霄雲一直看著景隗，直到在他臉上看出一絲異樣的情緒，才嗤笑一聲開了口：“怎麽，你不是一直想殺他嗎，擺這樣一副表情，是不滿意自己所看到的？還是後悔下手太輕？總不可能，真是心疼他吧？”
景隗收回視線，冷冷的看向霄雲：“那你呢？你既然知道，還放任他圍著我轉，你又是怎麽想的？”
霄雲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視線越過景隗，聚焦到半空，“我怎麽想的有用嗎，你這樣的人都能進歸一陣，我怎麽想的一點用都沒有。”
“歸一陣？是冷挑紅雪的陣法嗎？”景隗記得在紫荊坡的時候，葉塵說的就是這個陣法。
“不，歸一陣，是這世間的陣法。”
千年之前，這片大陸還是人族和魔族共存的狀態，那時兩者交惡，幾乎每天都有戰爭和死亡發生。
修行者尚能自保，但手無寸鐵的人類遇上魔族幾乎是必死無疑。百姓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人皇不忍自己子民受苦，召集天下有識之士，花費數年，終於創造出一個能將魔族永遠鎖於塵世之外的陣法。
那就是驅散魔族賴以生存的煞氣，人為制造出一個將人族和魔族分開的結界。
這個結界就是九九歸一陣。
九九歸一，顧名思義，是由八十個輔陣和一個主陣所組成。每個陣都有自己的陣眼和陣靈，陣眼是打開陣法的條件，而陣靈則是坐化於陣中的各位宗師級前輩。
陣靈在，則煞氣就能得到引導和凈化，他們用自己的魂骨和靈魂守護著陣法，保後世千年平安。
霄雲說的認真，景隗卻皺起了眉頭。“如此厲害的陣法，後世當珍而重之才對，怎麽......”
霄雲知道景隗的意思，現今，別說是關於九九歸一陣法的記載了，就是這件千年前左右人族命運的大事，史志上竟然也沒有一絲痕跡，就連陣法，也都沒落了。
“是那位決定的，陣法啟動，他是主陣的陣眼，化祭前所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利用陣法，清除了天下所有人有關於九九歸一陣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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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隗現在還是過凡境，不能禦劍，也沒有自己的行劍，他是騎馬去的長雲峰，索性雲門離長雲峰並不遠，日夜兼程了三天，就到了長雲峰腳下。
景隗不想驚動長雲峰的人，因此將馬匹系在了山下，順著後山的小路，直接上了冷挑紅雪。
冷挑紅雪背靠一處斷崖，唯一上去的路又亂石嶙峋，因此長雲峰的人很少來打擾。
無論什麽時候來，冷挑紅雪好像都是十分安靜的。
不過這次卻又有了些不同。
景隗看著門外新蓋的那座小木屋，一時間有些晃神，好像突然回到了前世，自己拜師霄雲後，也是在這裏，親手為自己搭了個簡陋的容身之處。
“十五師兄？”
景隈沈思的時候，木屋門突然打開，一個熟悉的人影奔了出來，“你怎麽來了？”
華林的聲音中滿含驚喜，景隗卻像被打碎了夢境，一下子清醒過來。
“我來找……霄雲。”
“找師祖啊，他最近在閉關，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來。”華林正在生火燒飯，飽滿的額頭上出了一層的汗，他隨意抹了一把，笑吟吟的繼續說：“十五師兄，你找師祖有什麽要緊事嗎？師父的書竹千裏還在我手上，我幫你說一聲吧，但是......”
華林猶豫著沒說完，但景隗明白他的意思，就算霄雲看見，也不一定會見他，畢竟他連國師和南宮肆都拒絕了。
“幫我通傳一下吧。”
華林答應了一聲，轉身要回屋時，看著景隈，又忍不住多了句嘴，“淩雲仙君的傷，很嚴重嗎？”
景隈楞了一下，“還好，怎麽？”
“沒有，我沒有詛咒他的意思。”華林怕景隗會錯意，連連擺手解釋。“前兩天國師和南宮掌門親自來了一趟，今天十五師兄又......我以為淩雲仙君傷的很重呢，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景隗沒再說話，華林便回去木屋找書竹千裏了。
冷挑紅雪沒有傳統意義上的門，也沒有墻。從外面只能看見兩棵距離不到五米的紅梅樹，樹木之間，由陣法拉起了一個結界。外人看上去，結界中間霧蒙蒙的一片，似是卷著一堆白雲，但無論怎麽繞，怎麽轉，都不能窺得裏面一絲一毫的景色。
景隗盯著看了一會兒，慢慢走上了前，前世，他以為這陣法只要破解了，就能進去，因此私下裏偷學了很多陣法。
可惜，直到最後霄雲死了，他率領魔族滅了長雲峰，也沒能踏進這裏一步。
回想著以前，景隗不由自主的擡了下手，前世，他無數次嘗試，無數次被結界反噬，最後一次，甚至還沒等觸摸到結界，人就直接飛了出去。
可是，他是見過別人擅闖結界的後果的，不過是手掌被灼傷而已，沒有人會像他那樣，每次傷的要緩好幾天。
他想這結界，和住在裏面的人一樣討厭他。
手掌極其緩慢的往結界移動，就在將要貼上的時候，華林的喊聲傳了過來，聲音急促，“十五師兄別碰，會被反傷的！”
景隗側頭，看到華林臉上的擔憂，緊接著落到他手中的書竹千裏上。“讓他滾”三個大字漆黑沈重的印在翠片上，景隗看了一眼，心中突然翻湧起一陣怒氣。
讓他滾？
憑什麽？不是你說要我來冷挑紅雪的嗎？不是你說要告訴我真相的嗎？你們有事情瞞著我，那就瞞的滴水不漏啊？讓我來又讓我滾？把我當傻子耍嗎？
怒氣中摻雜著一股巨大的魂力，泛著淡淡的紅色。景隗目光漸冷，在華林震驚的眼神中，擡手對著結界揮了過去......
這次他不管不顧的用上了血脈之力，反正霄雲知道他的身份，沒必要在這裏瞞著他。
然而想象中的對抗、疼痛沒有傳來，手掌仿佛打在棉花上，從指尖到手臂都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景隗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手掌穿過結界，慢慢消失，接著整個身體因來不及收力，不可控的摔進了結界。
砰！
景隗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
與面前正在煎藥，一臉黑灰的霄雲，對上了視線。
霄雲的驚訝似乎比他還多，嘴巴半天都沒有合上。
半晌，景隗面不改色的站起，拍打塵土的時候，他聽到了霄雲的自言自語：“這藥果然有毒？怎麽感覺看到景隗了？”
“你沒看錯，是我，我......”景隗瞇了瞇眼睛，“我滾來了。”
霄雲似乎這才確定眼前的人是真的景隗，他遲疑了片刻，然後放下正在扇風的扇子，對著外面正呆站著的華林喊了一句：“小華子，你也進來。”
華林看到了景隈進去，以為是霄雲解了結界，應了聲是，不疑有他的就要往裏進，結果......
砰！
看著倒飛出去的華林，霄雲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這也沒壞啊……”
霄雲的反應讓景隈有些意外，他一直以為結界是受霄雲或者葉塵所控，但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樣。“怎麽，你覺得我不該進來？”
霄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半晌，神色覆雜的說道：“你進不進得來，不是我說了算的。”
“什麽意思？”
“咳......咳......”
沒等霄雲再回答，身後的木屋突然傳來一陣壓抑著的咳嗽聲，聲音很輕，帶著掩藏不住的痛苦。
景隈知道是葉塵，視線不自主的從霄雲身上移開，往木屋望去。
天氣正熱，老舊的木窗半扇關著，半扇開著一條小縫。順著那條縫隙，隱約可見屋內的茶桌，木椅，還有簡樸的紅木床。
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床上人細瘦的半截腰線，以及正緊拽著床褥的那只骨節分明的手。
他在疼，景隈想。
葉塵是個很能忍受疼痛的人，清醒的時候，無論面對多麽痛苦的懲罰，都只是皺著眉，一聲不吭。
可昏迷或意識不清時，就不同了。
他會不自覺的呻吟出聲，會像現在一樣，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或者攥著他的衣服。
霄雲已經走了進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正擋在景隈視線所及之處。
霄雲的魂力安撫了葉塵，葉塵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呻吟也停了下來。
葉塵手指松開床褥的瞬間，景隗的喉結滑動了一下。
“我走不開，你想知道什麽，就進來聽。”裏面傳來霄雲的聲音，他沒有停手，而是繼續為葉塵輸送著魂力。
景隗擡步走了進去，推開門的剎那，差點被屋內的熱氣逼退。
這麽熱的天，屋內竟然生著一盆炭火。
屋內的設施很是簡單，一桌一椅一床。景隗皺著眉往前走了兩步，也終於看清了床上人的全貌。
不過短短七八天未見，葉塵卻瘦弱的仿佛變了一個人，形銷骨立，風中殘燭。那副總是掛在臉上的溫和，也消失不見，只剩下入目可見的痛苦和病氣。
他曾覺的葉塵像一株紅梅，他沒想到紅梅，也會一點一點枯萎。
他又想起了葉塵泰然赴死的那一幕。
他對魂鈴說，辛苦了。
他對黑霧說，你跑不掉的。
他對霄雲說，幫我護著他......
胸口仿佛壓了一塊石頭，讓他沈的喘不過氣，他盯著床上的人，看他微弱起伏的胸口，聽他幾不可聞的呼吸，覺得空氣越來越稀薄，越來越讓人窒息。
霄雲一直看著景隗，直到在他臉上看出一絲異樣的情緒，才嗤笑一聲開了口：“怎麽，你不是一直想殺他嗎，擺這樣一副表情，是不滿意自己所看到的？還是後悔下手太輕？總不可能，真是心疼他吧？”
景隗收回視線，冷冷的看向霄雲：“那你呢？你既然知道，還放任他圍著我轉，你又是怎麽想的？”
霄雲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視線越過景隗，聚焦到半空，“我怎麽想的有用嗎，你這樣的人都能進歸一陣，我怎麽想的一點用都沒有。”
“歸一陣？是冷挑紅雪的陣法嗎？”景隗記得在紫荊坡的時候，葉塵說的就是這個陣法。
“不，歸一陣，是這世間的陣法。”
千年之前，這片大陸還是人族和魔族共存的狀態，那時兩者交惡，幾乎每天都有戰爭和死亡發生。
修行者尚能自保，但手無寸鐵的人類遇上魔族幾乎是必死無疑。百姓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人皇不忍自己子民受苦，召集天下有識之士，花費數年，終於創造出一個能將魔族永遠鎖於塵世之外的陣法。
那就是驅散魔族賴以生存的煞氣，人為制造出一個將人族和魔族分開的結界。
這個結界就是九九歸一陣。
九九歸一，顧名思義，是由八十個輔陣和一個主陣所組成。每個陣都有自己的陣眼和陣靈，陣眼是打開陣法的條件，而陣靈則是坐化於陣中的各位宗師級前輩。
陣靈在，則煞氣就能得到引導和凈化，他們用自己的魂骨和靈魂守護著陣法，保後世千年平安。
霄雲說的認真，景隗卻皺起了眉頭。“如此厲害的陣法，後世當珍而重之才對，怎麽......”
霄雲知道景隗的意思，現今，別說是關於九九歸一陣法的記載了，就是這件千年前左右人族命運的大事，史志上竟然也沒有一絲痕跡，就連陣法，也都沒落了。
“是那位決定的，陣法啟動，他是主陣的陣眼，化祭前所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利用陣法，清除了天下所有人有關於九九歸一陣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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