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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替身女配逆襲白月光(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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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替身女配逆襲白月光(29)

玄武門緩緩的打開,景雲湛才帶人離開城門,遠遠的就看到穿著紅衣的少女騎著駿馬飛奔而來。

衣袂飄飄,好似神女一般絕美,她手中拿著紅纓槍,臉色鄭重。

景雲湛定睛一看,原來是時卿。

“京城有危險,卿卿,回宅院躲起來,我的人會保護你離開,不會讓你有半分的危險。”

時卿穿著戎裝,今日景承恩攻破城門是想叛國,溫眠在其中起的作用不小。

只是,回想起原本的劇情,她撓了撓頭,看來劇情是全面崩壞了。

【團子,溫眠的劇情為何崩壞了!】

團子剛升級好,聽到時卿的吐槽,連忙在識海回道。

【宿主替人抓鬼,消災祛祟,在小世界累積了不少的福運,原女主雖有天道,然而,卻不敵宿主的氣運,溫眠想做皇後的初心不改,種種原因之下,劇情就崩潰了。】

時卿挑眉,原劇情的女主不是什麽好人,既然劇情崩壞,那就直接崩壞到底。

她目光倔強且堅定,看著景雲湛說道。

“阿兄,我可以自保,京城陷入危難,我也想幫阿兄,我會占蔔,能幫阿兄避難,我的武功並不差,阿兄你信我好不好?”

景雲湛知她倔強,見沒辦法讓她改變主意,嘆了嘆氣,終歸是無奈的說道。

“罷了,既然卿卿隨我同行,只是你要答應我,無論如何,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時卿忙不疊點頭,“我應下了,阿兄。”

二人從皇城中離開,身後錦衣衛緊隨其後,景雲湛的白衣與時卿的紅衣糾纏在一起,就像他們的命運一般。

京城已經陷入一片混亂中,雖有鎮寧候的人出兵相助,然而,還是死了不少百姓,官兵也死了不少,人人自危。

突厥人與陳王殺意太重,地上躺著不少的屍首,陳王的人將京城的東街和西街盡數占領,所到之處血流成河。

婦人和孩子的哭聲,越發的淒厲。

陳王已經殺紅了眼,他原本是尊貴的陳王殿下,父皇將他的一切都奪走,他全然沒有其他的心思了。

就算與突厥人合作,又如何!

他身旁有兩個人,一人是突厥的王上耶魯,另外一人則是帶著面紗的溫眠,今日的動亂是她一立促成的。

耶魯將無辜的孩子都抓了起來,四處已經淪陷,百姓們陷入巨大的恐慌中,他撫了撫手中的長劍,抵住孩子們的脖頸,異瞳中帶著冷意。

無數的孩童被抓了起來,突厥人行動利落,若是有敢反抗的人,直接就地殺了。

玄國的將士手中握著兵器,想將孩童解救,然而只要靠近半分,就有孩子直接被抹脖子。

突厥人生性重殺戮,自然也是沒有半分人性可言。

溫眠輕笑一聲,遮掩著的容貌之下,她的櫻唇嫣紅,語氣卻是冷然如冰一般。

“王上,與他們周旋做什麽,咱們的目的,是拿下皇城!不如將這些孩子帶去城門口,若是文昌帝願意用玉璽換他們的性命,咱們豈不是能得到更多的利益。”

耶魯狂野的笑了,他與溫眠同乘一騎,雙手撫了撫她柔軟的腰肢,語氣暧昧道。

“孤沒有看錯,你就是孤王的神女,綿綿,等孤王拿下京城,你就是孤王的皇後,日後那些妾室都受你管教!”

耶魯是突厥的王上,他的後院有三十三房小妾,而溫眠則是他毒殺自己親哥後,搶過來的女子。

耶魯的兄長頭七未過,他便將溫眠的衣衫撕破,在靈堂之上行魚水之歡,溫眠原本不從,後來在耶魯的手段之下,只能被迫應做他的夫人。

溫眠嬌美的臉龐帶著笑容,從兩個月前開始,她一直做著一場夢,夢中的她被耶魯搶占,後來她逃出突厥。

結局是,靠著沈鐘離和陳王,她最終坐上了皇後的位置,母儀天下。

只是,她醒過來時,她處境並沒有改變,耶魯將她視為玩物,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行閨房秘事。

昔日裏,她曾是上京最尊貴的貴女,然而在突厥,她對耶魯而言只是暖床生子的工具罷了。

夢中的一切與現實開始割裂,而她原本沈寂的野心也開始膨脹,她將夢中的一切視為預言夢,她總有一種預感,未來的自己定是玄國的皇後。

於是,她暗中回京,知曉沈鐘離對她的情誼後,溫眠開始醞釀了一場驚天的陰謀。

她設計讓沈鐘離知道自己的處境,她以房中術得到了沈鐘離的身心,同時,在安頓好了兒女後,她在京城安插了不少韃靼的人。

溫眠和親,原是她父親一力促成,為了臉面的榮光,她的原配丈夫對她確實不錯,將她視若珍寶,可惜太過短命。

耶魯得到了溫眠後,並沒有給她尊榮,反而隨意踐踏著她的身心,溫眠在怨念之下,憎恨起昔日裏的玄國。

仇恨日積月累,她心中暗暗的發誓,要將玄國踩在腳底下,她所受的屈辱都要還回去。

雖變故太多,只是陳王到底是為了權利合作了,只要攻破城墻,踏入紫禁城中,耶魯做了皇帝,她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後了。

若假以時日,突厥王不慎病故,她就是新任的女皇,她的心中膨脹的想著,笑容也盛放的越發燦爛。

溫眠嬌笑著靠在耶魯的懷中,輕聲道。

“多謝王上,妾身只願王上心中最要緊的是我。”

陳王看著脖子上架著刀的孩童,心中忽的有些不忍,他輕聲道。

“直接攻入皇城就是,你的人已經從暗道中進入京城,何必用這些黃口小兒威脅!”

突厥王耶魯嘲諷的看了一眼陳王,戲謔道。

“怎麽,你心疼了,不過也是,這是你的子民,可景承恩,你別忘記了,皇帝老兒已經將你的姓氏摘了,你算哪門子的王爺,如今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

這番話說的是不留情面,也令景承恩惱怒至極,當初景承恩說合作時,分明是許諾要邊境的兩座城池。

對景承恩而言,自然是皇位更重要,他已經沒有退路,只好逼著自己合作,誰知,這也是一條不歸路。

突厥王竟然將說好的盟約說好,他成了引狼入室的亂臣賊子,景承恩只感覺心跳極快,腦海嗡嗡的,一口血吐了出來。

突厥王的人兇狠,且武力值並不低,百姓們死傷無數。

鎮寧候帶兵從後面包圍,他手中的三千精兵,在耶魯大意時,將眾人團團圍住。

“來人,將陳王與突厥王抓起來,若是誰能斬其首級,重重有賞!”

突厥王一聲令下,手下的人和鎮寧候的人馬廝殺起來,竇堯的目光落在溫眠的身上。

想起朝中曾有一位永寧郡主去突厥和親,看來就是這位。

原以為是共建兩國邦交,沒想到,她竟然引狼入室,看來,邊境已經潰不成軍了。

時卿和景雲湛趕到時,正好發覺突厥王想暗箭傷人。

景雲湛的身手利落,他閃身一躍而起,不知何時走到突厥王的身側,手中的劍刃抵住耶魯的脖頸,聲音如羅剎一般。

“不知是你的劍快,還是我的?”

耶魯絲毫沒有畏懼,他陰沈著臉,看著不遠處哭鬧的孩童,語氣陰冷道。

“你大可以試試,來人!將這群黃口小兒全都殺了!”

話音剛落,突厥人用刀抵住手中孩童的脖頸,他重重的落下手中的刀刃,孩童脖頸處流著血,臉色煞白的暈了過去。

雖沒有死卻也是重傷,突厥人仿佛瘋了一般,大開殺戒。

景雲湛片刻猶豫都沒有,他手中的劍劃破耶魯的脖頸,他一腳將男人踹下馬,一腳踩在他的胸膛上。

耶魯雖生性殘暴,武功不錯,只是景雲湛的功夫比他更好,他慢慢的敗下陣來。

溫眠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她分明在京城安插了不少人,可終歸是小瞧了這群人的實力。

她的皇後夢,似乎要破碎了。

兩軍對峙之下,誰都不肯投誠,時卿和竇堯對視一眼,她手中暗藏著匕首,趁著突厥人神情高度緊張的時候,從敵軍後面繞過去。

她手中握著匕首,手起刀落間,手刃了一個又一個韃靼人。

城墻之上,無數的箭雨落下,突厥人沒有想到事情沒有回旋的餘地,還沒有顧得上逃走,紛紛倒地中箭而亡。

孩子們得到解救,被時卿護在身邊。

景元朝手中持著弓箭,將突厥人射殺,而錦衣衛已經帶軍將四處包圍起來。

他的聲音冷靜自持,目光落在神色惶惶的陳王景承恩的臉上,眸中不屑。

“身為玄國人,為了一己之私叛國,景承恩,你該以死謝罪!”

景承恩不怒反笑,他擦了擦手中的劍刃,原本的不安在這一刻化為破罐子破摔。

“若非你們相逼,我何至於此,景元朝你們兄弟二人的運氣還真是好!”

景承恩心中猶如滴血一般,事到如今他都是被逼的。

景元朝的弓箭朝著陳王射了過來,陳王躲避不及,重重的從馬上摔了下來,他用劍撐著身子,局勢混亂。

耶魯外強中幹,他這個陳王的結局未必好,而今就算身死,他也要景雲湛兄弟痛不欲生。

他的目光落在景雲湛的身上,神情陰沈猶如毒蛇一般。

若非景雲湛要為雲家洗刷冤屈,他不會被逼到絕路上來,如今的困局,都是景雲湛引起的,還有他的母妃也被人算計。

“景雲湛,你為何要回京,攪亂我的一切!”

話音剛落,他抱著必死的決心,一躍而起,手中的劍朝著景雲湛刺過去,他的速度很快,眼看就要刺入景雲湛的胸膛。

然而,一道紅衣的身影飛撲過來,擋在了景雲湛的身前,劍刺穿時卿的胸膛,景雲湛看見鮮紅的血從時卿身上流下,鮮血將地面染紅。

他臉色微變,將時卿跌落的身子牢牢地抱在懷中,眸中猩紅道。

“卿卿。”

景雲湛反手一劍抹了景承恩的脖頸,沒有給他說話和交代遺言的機會,景承恩瞪大雙眼,直挺挺的倒下。

“雲姑娘!”

竇堯趕到時卿的身側,只看到她嬌軟的身子躺在景雲湛的懷中,她的氣息有些微弱。

她劇烈的咳嗽著,緊緊的握著景雲湛的手。

竇堯厲聲道,“殿下,快去太醫院尋張太醫,雲姑娘傷勢太重,不宜拖著。”

“侯爺,多謝。”

景雲湛沒有片刻猶豫,抱著時卿離開了城門,朝著紫禁城飛奔而去,他的心劇烈的跳動著,仿佛有重要的東西要流逝一般。

“卿卿,你不能死,阿兄好不容易找到你,你怎能死……”

時卿撫了撫景雲湛的臉龐,語氣輕柔。

“阿兄,在煙雨樓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時,我就想著有一天能與阿兄重逢就好了,卿卿沒有遺憾了,雲家的冤屈平反,我可以去見爹娘了。”

她說完,昏迷過去了。

景雲湛抱著時卿找到了太醫院的張太醫,請他診治。

張太醫看著血色全無的時卿,他先是給時卿診斷了脈象,發覺她的身體中還有一種毒素。

就算沒有這致命的劍傷,時卿或許也活不到來年的春日。

他皺眉道,“殿下,且不說雲姑娘的傷勢太重,她身體中毒,只怕時日不多了。”

景雲湛沒有理會,他抱著時卿閉上了眼睛。

“用盡一切辦法,只要能給她續命就夠了,張太醫,我只要她活著。”

張太醫別無他法,只能給時卿止血,不一會兒,總算將血止住了,只是時卿的臉色近乎透明。

景雲湛的手中握著一瓶丹藥,當年在雲家時,他外出游學,無意間救了個老神醫。

神醫贈予了景雲湛一瓶藥,神秘兮兮的說,這藥可以醫死人,活白骨。

只是,誰都沒有試過,而今或許只能賭一把……

景雲湛將藥給時卿餵下,他只想將她留在身邊,再讓她多快樂的活幾年。

哪怕用自己的命相換也無妨。

*

京城的動亂,被竇堯的軍隊和皇帝派出的錦衣衛解決,突厥人藏在京城之中,也趁機被連根拔起。

耶魯重傷,竇堯將他囚禁,同時,願意投誠的突厥人都關押起來。

溫眠眼看大勢已去,便想趁亂逃走,誰知,被竇堯的人抓到,也關進了天牢。

陳王已死,追隨他的人自盡而亡,一切仿佛回到了原點,只是京城死傷的百姓太多。

文昌帝為了平息百姓的怨氣,從國庫中撥款無數,用來撫慰陳王謀反一事。

京城的一切漸漸的平息,而在平反反賊一事上,文昌帝嘉獎了不少將士。

至於陳王,最終被處以斬首示眾,連屍首都被扔到了亂葬崗中,陳王府的家眷最終被發配嶺南。

突厥王違背兩國交好的約定暗中偷襲,文昌帝手段利落,並沒有給他活路,直接讓人在天牢將耶魯絞殺。

而溫眠雖是永寧郡主,卻暗中賣國,陷京城於險境,最終命福安送去三尺白綾,賜死了溫眠。

反賊已經除去,饒是心中有想法的朝臣,最終也掩飾自己的野心。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除了時卿。

時卿雖服了藥,只是一直沒有醒過來,張太醫過來診脈數次,都斷言時卿傷勢太重,再也醒不過來了。

旁人知曉此事,都得感慨一聲雲家嫡女命運多舛。

景雲湛沒有舍下時卿,無論怎樣,都將她放在心上,每天用心的照料著,連朝堂上的事也顧不上了。

文昌帝雖覺得景雲湛感情用事,只是時卿是因雲湛而受重傷,他沒有插手此事,恐傷了父子之情。

時卿昏迷的第三個月,景雲湛做出令眾人都驚嘆的舉動,他命人挑選良辰吉日,欲與時卿成婚。

文昌帝自然不同意此事,只是景雲湛執意如此,他終歸只能默許。

景雲湛帶著時卿去了京郊的溫泉別院,是他數年前備下的,他與時卿分別數年,原本想著等一切過去,在溫泉山莊養老。

誰知,變故發生的如此快。

他每日親自為時卿梳妝打扮,除了朝政上的事,幾乎每日都在溫泉山莊,有綠芽照顧著時卿,他倒是能松一口氣。

成婚這一日,景雲湛換上了婚服,他沒有宴請太多人,只請來了鎮寧候竇堯為他做見證人。

時卿穿著大紅色的婚服,容貌依舊,只是血色全無,若只是瞧一眼,不知她是死是活。

他與時卿拜了天地,他擁著時卿的腰身,聲音輕柔道。

“卿卿,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妻,阿兄再不會舍下你,無論去哪裏,阿兄心中只有你。”

竇堯別開臉,將心中的情愫隱藏,往日裏伶俐聰慧的小姑娘,而今毫無生機,他暗暗嘆息。

若蒼天有眼,但願時卿能醒過來,她這半生顛沛流離,明明是世家貴女,卻過的艱難無比。

景雲湛目光微紅,他看了一眼竇堯,語氣鄭重。

“還有三日,我將去一趟玉門關,侯爺,替我照拂卿卿,待我取回一物,或許卿卿能醒過來。”

鎮寧侯默了默,自然也沒有多言,只是還是提醒道。

“她的傷勢很重,張太醫也說了很難醒過來,你何必折騰,不如好好的陪伴她左右……”

景雲湛目光又深邃,他緊握著時卿的手,語氣鄭重。

“北海有蛟龍之傳說,只要能找到鮫珠與永生花,卿卿會醒過來的,她性子活潑,受不住每日都在溫泉山莊的。”

鎮寧候只覺得景雲湛瘋了,蛟龍的傳說虛實難辨,且北海兇險九死一生,誰知會不會有人做文章,若他不能回來,時卿又該如何。

“你瘋了是不是?你是玄國的太子,而今這般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若時卿清醒著,也斷然不會許的。”

景雲湛撫了撫時卿的臉頰,語氣近乎貪戀,他長嘆一口氣,緩緩道。

“卿卿是世上最好的女子,若玉門關一戰我不能平安歸來,竇堯,卿卿就交給你照顧了,我知曉你的情誼,你會好好護著她的。”

竇堯,“……”

罷了,都是癡人,事到如今時卿的安危影響太子,他不想再阻攔了。

“我答應你會照顧時卿,只是,你必須要全須全尾的回來!”

兩個男人相視一笑,算是達成了共識。

景雲湛離開的那日,他穿上戎裝,依舊是俊美的模樣,原本剃光的頭發已經長出來了。

他眼波流轉間的溫柔,也只許給了一人。

景雲湛讓綠芽給時卿換上了新衣,同時,出發前,他坐在窗欞前,親自給時卿描眉。

美好的畫面仿佛是畫卷一般,只可惜,少女的眸子緊緊的閉著,仿佛對外界沒有任何感知。

“照顧好你家小姐。”

景雲湛只留下一句叮囑。

綠芽跪下,鄭重其事道,“只要奴婢活著,小姐就不會有損。”

景雲湛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溫泉山莊,他神色凝重,歸期何時,其實並不可知,只是為了卿卿,他願意一試。

他離開京城的那日,是京城的上元節,而這一去,就是數月。

溫泉山莊並不太平,雖在京郊,卻也有人見不得時卿半死不活的樣子,想將溫泉山莊給燒毀。

還好竇堯每日都會來溫泉山莊,正巧抓到了縱火行兇的雲婉柔,他沒想到此人還在蹦跶,於是轉手送進了天牢,不準她出來。

雲婉柔罵罵咧咧,最終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天牢中,再沒有出路。

當初左子龍在貶為庶民後十分的失意,常常去巷子喝酒,有一次喝醉酒後,跌入了護城河被淹死了,而後他的夫人隨他自盡而亡。

雲婉柔過的十分艱難,這才想起被遺忘的時卿,她咽不下心裏那口氣,最終的手段將自己送上歸途。

半年後,京城鑼鼓喧天,聽聞太子殿下屢戰屢勝,從玉門關直接打到了突厥的老巢,順便將北海直接占領,且贏了無數的城池。

玄國所有將士,都以太子殿下為首,百姓們更是期待著景雲湛的歸來。

溫泉山莊

綠芽給時卿擦拭完身體,依舊是如過去那般絮絮叨叨。

“小姐,還記得當初被京兆府尹迫害的張小姐嗎?她議親後已經出嫁了,她遺憾您不在場,不能看她出嫁呢。”

綠芽看著容色依舊的時卿,心中更是感慨道。

“殿下帶兵前往玉門關,他可厲害了屢戰屢勝,每到一處殿下都會送來戰利品給小姐呢,奴婢將戰利品都留著,等小姐醒來看看。”

說完,綠芽落下一滴淚來,她有些控制不住情緒的說道。

“小姐,您這樣好的人該好好活著,為何還不睜開眼睛看看。”

系統空間中,團子抽抽搭搭的看著坐在沙發上吃零食的時卿,怒斥道。

【宿主,你歇的太久了,該營業了,咱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呢。】

時卿放下手中的快樂水,炸雞,還有薯片,瞪了一眼團子。

【不是你說,原主選定的結局嗎?為家國大義而死,救了氣運之子這怎麽不算完成任務!況且原主體內的毒不是時日無多?】

她躺平了大半年,薪資倒是不減反增,夠她躺平很長一段時間了,於是時卿有些擺爛了。

不過擺爛的時候,每天也在強制看劇情的走向,她沒想到景雲湛會如此瘋批的娶她。

團子有些心虛,它一本正經道。

【宿主,系統進度條沒有拉滿呢,請宿主再接再厲,距離宿主覆活時間還有一秒……】

時卿,“??”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團子一腳將她的魂靈踢出系統空間,時卿心中怒了,正欲罵人,睜開眼睛,對上的是一雙淚汪汪的眼眸。

“小姐,你醒過來太好了!”

綠芽抱著時卿有些激動,雙眼微紅像是小兔子一般。

時卿感覺身子像是被碾壓過一般,許是近來躺著的時間太多了。

她聲音有些喑啞,溫聲安撫身旁的少女,說道。

“綠芽,讓你擔心了。”

綠芽擦了擦眼淚,連忙說道,“小姐,您且等等,奴婢去請太醫過來為您看看,張太醫不愧是活神仙,竟然救回來小姐。”

時卿感覺胸口有些發燙,心中詫異,這會綠芽要離開也沒有阻攔,她撫了撫自己的胸口,竟是感覺心臟處的跳動有些不尋常。

【團子,什麽情況?】

團子解釋道,“景雲湛在北海得到機緣,宿主原本應當在上次叛亂中死亡。

但景雲湛得到了機緣,他與鮫珠的主人做了交易,給了那人十年的壽命,而後還剩三十年的壽命,他以鮫珠之力,與宿主平分性命。”

團子頓了頓,又解釋道,“原主知曉此事,只求宿主替她走完餘生。”

時卿若有所思,還以為景雲湛是冷血無情之人,現在看來,其實也不盡然。

原本想著早點下班結束這個世界,現在看來倒是沒機會了,不過革命尚未成功,還是先將任務解決好。

“好,我知曉了。”

綠芽急匆匆的帶著張太醫過來,身後還跟著兩人,一人戴著紫冠穿著華服容貌俊朗。

他腳步急切的踏入後院中,在看到時卿時,緊緊的將她擁入懷中。

“卿卿,你醒了!”

時卿聲音低啞,“阿兄,聽說你去了邊境,如今能平安歸來,卿卿心中開心的緊。”

張太醫輕咳一聲,“雲姑娘,我先替你診脈,你們再敘舊也不遲。”

時卿臉頰微紅的點頭,景雲湛退後兩步,將時卿的神態盡收眼底,這半年來他日夜思念的人兒,終歸是見到了。

張太醫也覺得時卿能醒過來是醫學奇跡,只是她原本是極好的姑娘,許是上天垂憐。

等診斷完脈象,張太醫詫異道,“雲姑娘身體的毒素幾乎都消了,身體也漸漸好轉,只要好好的修養就夠了。”

這番話讓眾人都寬心,時卿的安危比任何人都重要。

張太醫這番話,足夠讓所有人安心。

竇堯一直沒有說話,只默默的看著時卿,她雖神色蒼白,卻恢覆以往的生機,日後有景雲湛照顧她,未來的時光……很長。

縱然心中的念想不可宣之於口,然而只願她平安喜樂。

有些事,不必說出口,喜歡一個人,只要她幸福就好了。

竇堯靜悄悄的退了下去,腦海中一直浮現著與時卿初見時的模樣。

她舞姿絕美的在蓮花池旁跳著舞,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是他心頭的一抹朱砂。

人生若只如初見。

景雲湛心口溫熱,等張太醫離開後,他將時卿抱在懷中。

一滴清淚從男人的眸中落下,他聲音溫柔小意,輕柔道。

“卿卿,阿兄擅作主張娶了你,你可怨阿兄,若阿兄不護著你,京城中略有權勢人不會放過你……”

景雲湛承認,他力排眾議娶時卿,不僅是形勢所迫,更多的私心,他想娶喜歡的女子,如此而已。

若她不願意,景雲湛也不會強求。

他的卿卿苦了大半輩子,日後想要什麽,他都願意成全。

時卿搖了搖頭,她的手拽著景雲湛的衣衫,語氣鄭重其事的說道。

“卿卿不怪你,你我已經成親,阿兄,只要能在你身邊就好了。”

少女巧笑倩兮,景雲湛心中甚是柔軟,他撫了撫時卿的臉頰,心中將未來打算的更是長遠了。

時卿窩在景雲湛的懷中,在原主久遠的記憶中,她年少時最傾慕之人並非沈鐘離,而是雲家收養的義子雲湛。

在她流落煙雨樓的時候,心中無數的念頭希望景雲湛出現將自己救出去,然而她心頭的那人至死再未相見。

一人慘死在了後院,另一人遁入空門,不問世事。

景雲湛行事從來利落,時卿醒過來後,二人在溫泉山莊度過了一段快樂的時光。

時卿喜歡種滿花的別院,尤其是海棠花,景雲湛便親自種下滿園的海棠花,還在溫泉池旁種下了一棵葡萄藤。

等來年夏日的時候,上面就會長不少的葡萄。

一切都是時卿期待的模樣,只是在景雲湛心中還有遺憾,當初他與時卿成婚時,她雖穿著嫁衣,嫁給自己時卻不省人事。

他想重新將婚禮補辦,於是他將此事與文昌帝商議,得到文昌帝的讚許後,東宮的眾人行動起來,開始大肆操辦婚禮。

婚禮定在七月初七的七夕節,消息才傳出去,京城的茶樓皆是滿座。

說書先生開始大肆講起太子殿下如何情深義重,將命懸一線的太子妃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只是,在成婚的前一晚,京城流言紛紛,有人謠傳,太子妃乃是從前大理寺卿沈鐘離的妾室。

消息傳出去後,眾說紛紜,見不得時卿好的人,就將此事奉若真相,口口相傳,哪怕有人為時卿辯解,都會謠傳是恩客。

太子與太子妃成婚原本是喜事,大婚當即,卻成了天下人的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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