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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狀元郎的下堂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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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狀元郎的下堂妻4

小豆丁精神緊張熬了半天,餵完藥就困意來襲,倒在謝延的床邊就睡著了。

沈晚婉把他抱進了自己房間,掖好被子,悄悄地關門出去了。

她能體會這種借住在親戚家的孩子,自尊心強,表面咋咋呼呼,其實極其自卑,天天用打壓原主的方式來撫慰自己不安的心靈。

雖然能理解,但她並不讚同。

孩子還小,能掰直就掰直。

掰不直,不好意思,那就經歷社會的毒打吧。

小小的社會就從他親舅母開始。

摸了摸確定謝延已經退燒了後,沈晚婉才從櫃子裏又拿出了一床陳年老被,還帶著濃濃的黴味,搭在了謝延的被子上面。

自己蓋著柔軟舒服的大紅被子美美睡去。

第二天起來,謝延覺得自己身上有千斤重,咳了兩聲就把沈晚婉吵醒了。

沈晚婉若有其事的在二人中間拉上了簾子,換衣服。

謝延臉上不免黑了幾分,自己不碰她是一回事,她不讓自己看又是一回事,至於像防狼一樣的拉簾子嗎?自己又不是登徒子。

沈晚婉穿好衣服後,謝延也起來了,

“昨晚多謝娘子費心照顧了。”

謝延坐在床邊穿著鞋,正好瞧到梳妝鏡上自己嘴角一片紅印子,有些尷尬地問道,

“娘子,我……我昨晚做了什麽嗎?”

沈晚婉面不改色地梳著頭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說呢?”

謝延心中五味雜糧,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什麽?怪不得沈晚婉突然拉簾子,原來自己真的做了登徒子!

沈晚婉:你昨晚做了夢

系統:哈哈哈哈哈哈哈……宿主大大,你看看他的表情,真以為自己化身為餓狼了。

“相公,你的病還沒好全,就別出去吹風了,我去做早膳端進來。”

沈晚婉整理好頭發,臉上帶著一抹羞澀,溫聲細語,眼神躲閃,邁著碎步閃出了房間。

謝延看到沈晚婉這個樣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出了房門,院子裏的雜草上打著霜,空氣中微涼的觸感一下子把沈晚婉凍醒了。

真冷呀!

昨天又沒去菜園子裏摘菜,難道要大早上的踩著露水去嗎?

“舅、舅母,你去哪呀?”謝征也早早起來了,估計惦記著他舅舅的病情,趴在門口望著沈晚婉喊道。

“菜地裏,過來,一起去吧!”沈晚婉逮到這小豆子,讓他一路嘰嘰喳喳地說話解解乏也好。

沈晚婉走在前面,謝征在後面小步子地跑著,也沒讓沈晚婉走慢點。

到了菜地,看到了和昨天廚房裏一樣的青菜,拿起插在旁邊的小鏟子就挖了起來。

“舅,舅母,不可以挖的——”謝征小聲阻止道,聲音跟蚊子似的,怕被沈晚婉責罰,他從昨天開始就覺得沈晚婉有哪裏不同了,從心底裏有些害怕。

沈晚婉笑笑,問,“為什麽呢?”

“菜還要留著過冬吃,只把外面一層的葉子采回去。”謝征示範著摘了幾片葉子放進菜籃子裏。

“哦,不錯,我只是考考你。”沈晚婉表情淡定,給了他一個肯定目光。

“這就是你今天的早課,把今天的蔬菜摘了。男子漢大丈夫,從小要有擔當,正所謂治家齊國平天下,有多大能力擔多大擔子,以後的菜地就是你的主場的開始。”

沈晚婉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拿起鏟子站起來。

謝征的嘴一張一合,卻找不出話來反駁她。

氣鼓鼓的摘白菜葉子,他怕,再說兩句,又沒有飯吃了。

沈晚婉也沒閑著,四處走走看看,這個小村莊傍山臨水,倒是精致優雅,土壤肥沃,每戶人家都分配了一塊不大不小的菜地,和足以養活一家人的田地。

此時已經深秋了,田地裏的稻谷割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桿子,幾只鳥雀在地裏尋著沒被人收走的零落的稻米。

謝延家的田地也很多,足足有四畝,伸手看了看自己嶙峋的手掌,想來都是原主自己一個人割的稻谷。

做了這麽多,也沒見著家裏的一老一小有半點感激。

你不說,他們永遠看不到。

或許,看到了也覺得你照顧他們是應該的。

巡視了一圈回來時,謝征已經摘好了滿滿一籃子菜了,還在旁邊的水溝裏洗的幹幹凈凈,小手凍得通紅,一只手搓著另一只手。

沈晚婉拎起籃子,好讓小豆丁把手放進口袋裏取暖。

回到廚房,割了一小塊臘肉洗幹凈,混著今天摘回來的新鮮青菜,做了一碗臘肉青菜粥。

“相公,趁熱喝,鍋裏還有。”

謝延看著碗裏還有幾塊肉沫,胃口就好了許多,自從父親走後,家裏就沒弄過幾頓葷菜了。

“你吃了嗎?再盛一碗一起吃。”謝延註意到沈晚婉盯著這碗粥都沒移開眼。

“吃、吃過了,夫君,你快吃。”沈晚婉矢口否定道。

系統:你就放心吃吧,這女人哪肯委屈自己?你的是肉沫,宿主大大留給自己的是肉片哦~

謝延也是餓壞了,端起碗就喝了起來,準備前天晚上問沈晚婉要錢,但是等了良久,沈晚婉都沒洗漱好,就先睡了,第二天走得時候見沈晚婉還沒醒,也沒忍心吵醒她,就準備中午回來一趟。

哪裏曉得,回來後就迷迷糊糊發熱了,午飯和晚飯都沒吃。

一碗過肚,身上才暖和起來。

看著忙活了一早上的妻子還滴水未進,不免有些愧疚。

“晚婉,你也快去吃一些吧!”

沈晚婉坐到床上,拿著手帕抹著眼淚,抽抽噎噎地哭地傷心,等淚水止了,才艱難的開口道,

“相公,我……我可能不行了……”

謝延面色一怔,連忙握著沈晚婉的手,“晚婉,你、你別瞎說。”

“相公,我悄悄找郎中看過了,我的腰椎出了問題,怕是再也做不了什麽重活了,如果我做不動了,相公……相公你讀書怎麽辦呀?還有……還有謝征,他還那麽小……”

謝延感受著妻子的手,滿滿的都是繭子還有割草磨出來的傷口,整個手沒有一塊皮膚是好的,她也才十六歲,還比自己小了兩歲。

嫁過來時還是嬌俏小娘子,雖然沒有那麽白,因為常年上山打獵,也是健康的小麥膚色,現在皮膚黝黑、蠟黃,帶著老嫗般的憔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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