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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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心意
容晏以為師姐再也不會原諒他了，好幾天夜不成寐，水米不進。
後來，笨笨老實向他交代，原來師姐誤以為他有心儀的女子，所以才在那日對他幾多關照。
都是笨笨惹的禍，他才會狂喜過頭，冒犯到師姐。
現在想來，腸子都悔青了。
師姐一去不回，他連修煉的心思都沒有，更為之棘手的是，身上湧動的妖力愈發明顯。
素日裏，可以讓笨笨遮掩過去，可妖族個體之間妖氣是不同的。
癡傻如笨笨竟也察覺出來，隨著年齡、體魄、修為的增長，容晏漸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妖力。
直到這日，他深夜禦劍惶急逃離 。
笨笨擔心他，化了形，跟在腳後。
玲芳日日盯著容晏，這樣的好機會，當然不會放過。
容晏來到一處僻遠的山峰，身上妖力大漲。他割肉放血仍舊無濟於事，這些天，一旦有妖力外洩，他盡力地換衣服沐浴，為的就是不讓人知道。
笨笨急在心裏，剝了桃子，遞給他。
幾個桃子微乎其微。容晏閉眼，額前滲出細密的汗珠。
血衣蠶盤踞於附近山谷，覺察到風聲，從山洞裏飛出，出現在容晏身側。
“文蔚君是怎麽了？”
笨笨不知該不該說，血衣蠶是好妖，笨笨不想瞞著，“你發誓一個字都不能說出去。”
看這情形，知道事態嚴重的血衣蠶當即發誓，“就是殺了我我也絕不會吐露半個字。”
“到底發生了什麽？”血衣蠶都快急死了。
“主人身上的妖力洩露了。”笨笨皺眉，臉色凝重。
“文蔚君怎麽會......”
不對，妖力？血衣蠶萬萬想不到妖力能與文蔚君扯上關系，但他的確聞到一股淳厚霸道的妖力。
餘韻是冷冽的香氣，不遜於靈力的清香。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難道說文蔚君他是妖？
血衣蠶不敢相信自己知道了什麽，他一臉驚恐狀，笨笨提醒他，“你不能說出去。”
他睜著一雙眼睛，捂住嘴，拼命點頭。
“該死的笨笨。”容晏盤腿打坐，唇色發白，極為虛弱地說：“你就這麽把我出賣了。”
笨笨找補說：“太子哥哥是好人，他不會亂說的。”
“是啊是啊，文蔚君請放心。”
容晏閉著眼，哭悲置於膝上，充當防身的結界，“你還以為他是宮中那個無所不及的太子？”
“都什麽時候了，主人還有心思怪我。”笨笨都快哭了，他看得出主人正在極力對抗身體裏洶湧的力量。
血衣蠶當日引起的腹痛，是因為靈力源自外在，既可以消滅，亦可以化解。
但容晏不一樣，他是半妖之身，修煉的卻是仙界道法，身體本能排斥。
所以他道行淺顯，無法中和兩股局勢，以至於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血衣蠶聽了個明白，笨笨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拼命的想辦法。
就在此時，一處窸窣響聲傳來，有人在偷聽！
血衣蠶從文蔚君彌漫的妖氣裏，聞到了人類的氣息，他與笨笨聯手，將躲藏在遠處石頭後的女子捉拿出來。
鈴芳被兩人捉住，摔在容晏面前。
她冷哼一聲，並不覺狼狽。
一拳打下去，打中後頸，玲芳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你幹什麽？”笨笨極為不解，這人是主人的同門，應當是好說話的。
“不打暈她，萬一她大喊大叫怎麽辦？”
笨笨認同他的說法，“你說得對，那現在該怎麽辦？”
閉目打坐的容晏隔絕了外界，緊閉著雙眼，唇角和雙耳有鮮血滲出。
兩人篤定玲芳聽到了談話，但不能確信聽到了多少，留下來終究是威脅。
血衣蠶打算取玲芳性命，笨笨覺得沒那麽嚴重，血衣蠶覺得有道理，於是吐出蠶絲，將玲芳包裹住，確保眼珠鼻子露出。
裹好了人，血衣蠶帶著玲芳，丟進棲息的山洞裏。
山洞坐落在懸崖峭壁上，除非禦劍，根本走不出去。
血衣蠶把人安置在此地，馬不停蹄地趕回笨笨身邊。
此時的容晏因力竭而支撐不住，笨笨沒了辦法，只好求助於血衣蠶。
“主人會有辦法的。”兩人聯手帶著容晏，趁著月華，念動咒語，一座門樓拔地而起。
血衣蠶背著人，帶著笨笨走入門裏。
林月姚回到宗門有好幾日了。
從浮屠山離開的那日，她馬不停蹄地開始修煉。
可坐定片刻，心緒什麽都亂了。
問情告訴她，她心不凈。
心不凈的人，做什麽都雜亂無章。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黑著一張臉。宗門裏大半人不在，唯獨幾個守山弟子，見了她，恭恭敬敬行禮。
這才是正常的反應，對她禮敬有加，而不是容晏那般......
行到水窮處，聽同門說，宋青雲料理完家中事務，回了一趟宗門。
芳菲殿裏，宋青雲許久不曾回來，見了師父師母，往文苑殿方向走。
路上與林月姚相逢，她本意找他，正好遇見。
“師妹。”宋青雲宛然一笑，眼神溫柔，與容晏少年感不一樣，他是心如磐石的沈穩氣質。
按理說，這樣的人本是她該喜歡的，可師兄身上這股浩然正氣，令她生不出一絲男女之情。
“我在等你。”她盯著他一雙眼，神色坦然，意在打量。
宋青雲頓感詫異，欣喜非常，“等我做什麽？”
“有些話我想問師兄，師兄可方便？”
宋青雲臉有些紅，眼神慌亂，暗自鎮定後，“好。”
她把人帶到文苑殿的偏殿，自己寢殿附近，那裏有成片的桃林，木橋，溪流，還有與容晏的回憶。
心中生出幾分惆悵之感，眉眼間不自覺黯淡。
兩人坐在溪邊，綠草如茵。
“師兄可知玲芳心悅於你。”林月姚張口便說，這件事眾所周知，宋青雲並不驚然，泰然解釋，“我一直將小師妹視為親妹，從來沒有別的意思。”
他說這話的時候，拭目觀察她的反應，卻波瀾不驚。
她理解他不喜歡玲芳，就如她待師兄之情，她一直無法理解容晏對她的依戀，所以求證於他。
“師兄可知什麽是喜歡？”
這個問題問住了他，宋青雲語滯，心裏卻暢快起來，借這個機會，吐露他多年來的心事。
“喜歡就是想多親近她，想陪在她身邊，為她做很多事，想看她笑......”不覺間說了這麽多，宋青雲有些忘情了，歉然道：“師妹，你不要誤會。”
“沒事。”這正是她想問的，林月姚再道：“玲芳對師兄便是如此嗎？”
“玲芳她......還是個孩子，等她長大些，她會明白的。”宋青雲眉眼帶笑，與她如此親近，他格外珍惜這段來之不易的時光。
“那我呢？師兄為何喜歡我？”她問得直白，不帶羞赧之意，仿佛是個無關緊要的問題。言語之草率，就像是論及晚上吃什麽飯。
宋青雲沒想到她能直截了當地問出來，未語面先紅，藏在心裏的話就這麽坐臥不安，和盤托出。
“師妹可記得初入宗門的時候，玄通長老牽著你的手，我就在你旁邊。那時候你誰都不理，誰的話也不聽，可我知道你就是我要喜歡的人。”
因為她性子冷淡，對誰都是幹巴巴的樣子，宋青雲在宗門深受師兄弟的愛戴，唯獨在她那裏吃了閉門羹。
她看著生人勿近，其實愛黏著玄通長老。初來乍到，瘦得像小貓一樣，他偷偷註視她很久，她在齋堂吃飯的時候，格外喜歡吃肉。
喜歡穿火紅的衣衫，惜字如金，冷言冷面。
可就是這樣的林月姚，他喜歡。
宋青雲說得情意綿綿，臉羞紅到腳後跟。
可這些話根本打動不了林月姚，她撫摸著心腔，一如往常的頻率。
“博初，我在這裏，你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她故意引導他，親切地叫著他的名字。
“師妹，你叫我什麽？”宋青雲身子僵了半邊，渾身血脈都沸騰起來。
“你想對我做什麽？”林月姚等不及了，推倒他。
身子欺壓，感受到她滾燙的體溫，腦子裏緊繃的弦砰地一聲斷了。
她在等他親吻她，等了半晌，宋青雲只覺被燙死了，怔然地躺在草地裏。
既然喜歡她，為什麽不吻她？
如是容晏，一定會不顧她的反抗，激烈地擁吻，淺嘗輒止。
“師妹，不，清漣，我們這樣......被人看見了......”宋青雲快昏頭了，強撐著理智，坐起來，輕輕推開她。
背過身去，他不敢再看她，趴在溪邊，洗了把臉。
“我知道今日之事，不過是師妹試探而為，從今以後別在這樣了。”宋青雲完全冷靜了下來，只是身體內仍是一團□□，燒得口幹舌燥。
“是我不對。”她不該戲弄他。
“師妹放心，我不是計較的人。”他知道，林月姚對他從來沒那方面的意思。
時至今日，她終於弄清楚為何不喜歡宋青雲，那是因為宋青雲太過恪守成規，縱然君子，但也無趣。
她對宋青雲沒有怦然心動的感覺，是她無法接受宋青雲的原因。
那容晏呢？膽子愈發放肆，這是喜歡嗎？
她心裏想著一直都是師父，師父不就是不拘禮節的人嗎，從來以性情行事，反倒是她老氣橫秋。
是師父給予她新生，給了第二次性命。
她發誓一輩子陪在師父身邊，一輩子除魔衛道，降妖除魔。
這是她畢生以來的夙願，是她會錯了意，將她對師父的親情加註在容晏身上，變得感情用事，拎不清。
她有很久沒和師父好好說話了，是從容晏出現以後。
這一切不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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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笨笨老實向他交代，原來師姐誤以為他有心儀的女子，所以才在那日對他幾多關照。
都是笨笨惹的禍，他才會狂喜過頭，冒犯到師姐。
現在想來，腸子都悔青了。
師姐一去不回，他連修煉的心思都沒有，更為之棘手的是，身上湧動的妖力愈發明顯。
素日裏，可以讓笨笨遮掩過去，可妖族個體之間妖氣是不同的。
癡傻如笨笨竟也察覺出來，隨著年齡、體魄、修為的增長，容晏漸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妖力。
直到這日，他深夜禦劍惶急逃離 。
笨笨擔心他，化了形，跟在腳後。
玲芳日日盯著容晏，這樣的好機會，當然不會放過。
容晏來到一處僻遠的山峰，身上妖力大漲。他割肉放血仍舊無濟於事，這些天，一旦有妖力外洩，他盡力地換衣服沐浴，為的就是不讓人知道。
笨笨急在心裏，剝了桃子，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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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蔚君是怎麽了？”
笨笨不知該不該說，血衣蠶是好妖，笨笨不想瞞著，“你發誓一個字都不能說出去。”
看這情形，知道事態嚴重的血衣蠶當即發誓，“就是殺了我我也絕不會吐露半個字。”
“到底發生了什麽？”血衣蠶都快急死了。
“主人身上的妖力洩露了。”笨笨皺眉，臉色凝重。
“文蔚君怎麽會......”
不對，妖力？血衣蠶萬萬想不到妖力能與文蔚君扯上關系，但他的確聞到一股淳厚霸道的妖力。
餘韻是冷冽的香氣，不遜於靈力的清香。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難道說文蔚君他是妖？
血衣蠶不敢相信自己知道了什麽，他一臉驚恐狀，笨笨提醒他，“你不能說出去。”
他睜著一雙眼睛，捂住嘴，拼命點頭。
“該死的笨笨。”容晏盤腿打坐，唇色發白，極為虛弱地說：“你就這麽把我出賣了。”
笨笨找補說：“太子哥哥是好人，他不會亂說的。”
“是啊是啊，文蔚君請放心。”
容晏閉著眼，哭悲置於膝上，充當防身的結界，“你還以為他是宮中那個無所不及的太子？”
“都什麽時候了，主人還有心思怪我。”笨笨都快哭了，他看得出主人正在極力對抗身體裏洶湧的力量。
血衣蠶當日引起的腹痛，是因為靈力源自外在，既可以消滅，亦可以化解。
但容晏不一樣，他是半妖之身，修煉的卻是仙界道法，身體本能排斥。
所以他道行淺顯，無法中和兩股局勢，以至於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血衣蠶聽了個明白，笨笨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拼命的想辦法。
就在此時，一處窸窣響聲傳來，有人在偷聽！
血衣蠶從文蔚君彌漫的妖氣裏，聞到了人類的氣息，他與笨笨聯手，將躲藏在遠處石頭後的女子捉拿出來。
鈴芳被兩人捉住，摔在容晏面前。
她冷哼一聲，並不覺狼狽。
一拳打下去，打中後頸，玲芳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你幹什麽？”笨笨極為不解，這人是主人的同門，應當是好說話的。
“不打暈她，萬一她大喊大叫怎麽辦？”
笨笨認同他的說法，“你說得對，那現在該怎麽辦？”
閉目打坐的容晏隔絕了外界，緊閉著雙眼，唇角和雙耳有鮮血滲出。
兩人篤定玲芳聽到了談話，但不能確信聽到了多少，留下來終究是威脅。
血衣蠶打算取玲芳性命，笨笨覺得沒那麽嚴重，血衣蠶覺得有道理，於是吐出蠶絲，將玲芳包裹住，確保眼珠鼻子露出。
裹好了人，血衣蠶帶著玲芳，丟進棲息的山洞裏。
山洞坐落在懸崖峭壁上，除非禦劍，根本走不出去。
血衣蠶把人安置在此地，馬不停蹄地趕回笨笨身邊。
此時的容晏因力竭而支撐不住，笨笨沒了辦法，只好求助於血衣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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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凈的人，做什麽都雜亂無章。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黑著一張臉。宗門裏大半人不在，唯獨幾個守山弟子，見了她，恭恭敬敬行禮。
這才是正常的反應，對她禮敬有加，而不是容晏那般......
行到水窮處，聽同門說，宋青雲料理完家中事務，回了一趟宗門。
芳菲殿裏，宋青雲許久不曾回來，見了師父師母，往文苑殿方向走。
路上與林月姚相逢，她本意找他，正好遇見。
“師妹。”宋青雲宛然一笑，眼神溫柔，與容晏少年感不一樣，他是心如磐石的沈穩氣質。
按理說，這樣的人本是她該喜歡的，可師兄身上這股浩然正氣，令她生不出一絲男女之情。
“我在等你。”她盯著他一雙眼，神色坦然，意在打量。
宋青雲頓感詫異，欣喜非常，“等我做什麽？”
“有些話我想問師兄，師兄可方便？”
宋青雲臉有些紅，眼神慌亂，暗自鎮定後，“好。”
她把人帶到文苑殿的偏殿，自己寢殿附近，那裏有成片的桃林，木橋，溪流，還有與容晏的回憶。
心中生出幾分惆悵之感，眉眼間不自覺黯淡。
兩人坐在溪邊，綠草如茵。
“師兄可知玲芳心悅於你。”林月姚張口便說，這件事眾所周知，宋青雲並不驚然，泰然解釋，“我一直將小師妹視為親妹，從來沒有別的意思。”
他說這話的時候，拭目觀察她的反應，卻波瀾不驚。
她理解他不喜歡玲芳，就如她待師兄之情，她一直無法理解容晏對她的依戀，所以求證於他。
“師兄可知什麽是喜歡？”
這個問題問住了他，宋青雲語滯，心裏卻暢快起來，借這個機會，吐露他多年來的心事。
“喜歡就是想多親近她，想陪在她身邊，為她做很多事，想看她笑......”不覺間說了這麽多，宋青雲有些忘情了，歉然道：“師妹，你不要誤會。”
“沒事。”這正是她想問的，林月姚再道：“玲芳對師兄便是如此嗎？”
“玲芳她......還是個孩子，等她長大些，她會明白的。”宋青雲眉眼帶笑，與她如此親近，他格外珍惜這段來之不易的時光。
“那我呢？師兄為何喜歡我？”她問得直白，不帶羞赧之意，仿佛是個無關緊要的問題。言語之草率，就像是論及晚上吃什麽飯。
宋青雲沒想到她能直截了當地問出來，未語面先紅，藏在心裏的話就這麽坐臥不安，和盤托出。
“師妹可記得初入宗門的時候，玄通長老牽著你的手，我就在你旁邊。那時候你誰都不理，誰的話也不聽，可我知道你就是我要喜歡的人。”
因為她性子冷淡，對誰都是幹巴巴的樣子，宋青雲在宗門深受師兄弟的愛戴，唯獨在她那裏吃了閉門羹。
她看著生人勿近，其實愛黏著玄通長老。初來乍到，瘦得像小貓一樣，他偷偷註視她很久，她在齋堂吃飯的時候，格外喜歡吃肉。
喜歡穿火紅的衣衫，惜字如金，冷言冷面。
可就是這樣的林月姚，他喜歡。
宋青雲說得情意綿綿，臉羞紅到腳後跟。
可這些話根本打動不了林月姚，她撫摸著心腔，一如往常的頻率。
“博初，我在這裏，你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她故意引導他，親切地叫著他的名字。
“師妹，你叫我什麽？”宋青雲身子僵了半邊，渾身血脈都沸騰起來。
“你想對我做什麽？”林月姚等不及了，推倒他。
身子欺壓，感受到她滾燙的體溫，腦子裏緊繃的弦砰地一聲斷了。
她在等他親吻她，等了半晌，宋青雲只覺被燙死了，怔然地躺在草地裏。
既然喜歡她，為什麽不吻她？
如是容晏，一定會不顧她的反抗，激烈地擁吻，淺嘗輒止。
“師妹，不，清漣，我們這樣......被人看見了......”宋青雲快昏頭了，強撐著理智，坐起來，輕輕推開她。
背過身去，他不敢再看她，趴在溪邊，洗了把臉。
“我知道今日之事，不過是師妹試探而為，從今以後別在這樣了。”宋青雲完全冷靜了下來，只是身體內仍是一團□□，燒得口幹舌燥。
“是我不對。”她不該戲弄他。
“師妹放心，我不是計較的人。”他知道，林月姚對他從來沒那方面的意思。
時至今日，她終於弄清楚為何不喜歡宋青雲，那是因為宋青雲太過恪守成規，縱然君子，但也無趣。
她對宋青雲沒有怦然心動的感覺，是她無法接受宋青雲的原因。
那容晏呢？膽子愈發放肆，這是喜歡嗎？
她心裏想著一直都是師父，師父不就是不拘禮節的人嗎，從來以性情行事，反倒是她老氣橫秋。
是師父給予她新生，給了第二次性命。
她發誓一輩子陪在師父身邊，一輩子除魔衛道，降妖除魔。
這是她畢生以來的夙願，是她會錯了意，將她對師父的親情加註在容晏身上，變得感情用事，拎不清。
她有很久沒和師父好好說話了，是從容晏出現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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