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敲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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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敲側擊
“玄天——”
尹藍心在外大喊，站在問山大殿的後堂裏，囔囔著要見人。
少頃之後，宗主玄天真君緩緩現身，從暗中走到光明處，“藍心，好久不見。”
“少來這一套，你明知他是念慈的孩子，為何不告知他真相？”尹藍心迫不及待地逼問，秀發飄揚。
玄天真君自有一番思量，面對尹藍心的質問，他從容地道：“人各有命，有些事順其自然便好。”
“都是些狗屁不通的道理，念慈當年臨死前，為了能看孩子一眼，到死都撐著一口氣。”說到此處，不覺哽咽。
尹藍心不忍加以吐露，生生憋住，“我聽說他在你手裏，備受欺辱，可你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包庇手底下的弟子？”
“你實話實說，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是真的。”玄天真君並不隱瞞，到了這個境界，仿佛對一切都看開了。
“你好狠的心，念慈的孩子這麽可憐，你卻能無動於衷？”尹藍心忍不住加以責備。
“藍心，自從成瑛死後，我便覺一切都索然無味。”玄天真君喃喃地說：“有些事不是我能勉強的，盡人事，聽天命。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明白。”
尹藍心裏冷笑，明面上嘲笑，“你如果真能放下，就不會照著她的模樣弄出個替身來。”
“說得輕巧，你還是割舍不下，要不然也不會縱容一個小丫頭片子在宗門裏興風作浪。”
她微微瞇眼，語含譏諷之意。
被點破的玄天真君面色坦然，轉身，闔眸，“緬懷故人罷了。你有什麽話自去對旁人說，旁的事我不會插手，你想做什麽，不必來問我。”
“好好好——”尹藍心被他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氣惱了，“你就袖手旁觀吧！”
“要不是你們，念慈也不會被你們害死，現在她的孩子就連得知真相的權利都沒有，你就繼續瞞著吧！”
尹藍心氣沖沖地走了，邁出大殿的門檻，化作煙雲消失在雲端。
曾經的容念慈被峰主寄予厚望，甚至被預言是年輕一輩中唯一能飛升上仙的人，前途未來不可限量。
可在後來，容念慈愛上了一個男子，這個男子卻是妖。
倘若是個普通妖族也就罷了，偏偏是妖王聖尊最受寵愛的大兒子，雲崢。
雲崢母家實力雄厚，母親是唯一的小公主，嫁給聖尊後聖寵不斷，統共生了六個孩子。
長子雲崢、二兒子雲流、三弟雲闕、四弟雲殤、五弟雲華、六妹妹雲秀。
無論哪一個孩子，都是聖後得寵的證明。
唯獨這兩人看對了眼，偏生要走到一起。
起初，玄天和戚成言並未阻攔，而是好言相勸，認定兩人無法承擔兩族的怒火。
到最後，竟然將容念慈的秘密告發。彼時戰火不斷，妖族與仙門之間一觸即發。
那時候，一直站在容念慈身邊的人，只有尹藍心。
戰火發生後，二人雙雙殞命，而容念慈懷有身孕的消息，只有幾個知情人知曉。
這些年老聖尊也在暗地裏尋找過孩子的下落，苦尋未果。
就連尹藍心也以為，那個尚未出世的孩子，在那場大戰中身死道消。
可從上官芷口中，她得知這個孩子存在過的痕跡。
所以，她在第一時間求證事實的真假。
果然，念慈的孩子沒有死，而是在大戰中活了下來。
尹藍心馬不停蹄趕去凡間的皇城，她隱了身，將房中發生的盡收眼底。
她是仙門出家，不屬妖邪一派，所以林月姚並未有所察覺，只是恍然被一股清冽的靈力圍繞，以為是容晏身上所散發出來，以至於昏昏欲睡。
尹藍心遁去身形，飛往上官芷所在之處，卻見上官芷被一個華服錦衣的女子訓斥。
她施法，上官芷頭一擡，周遭安靜如斯。
發覺公主以及府中侍女凝固了身形，活生生被定住，再回神，尹藍心幽幽站定。
“你身為千年大妖，竟然被一個凡人如此拿捏，做妖做到這個份上，真是夠丟人的。”尹藍心沒好氣地看她一眼。
此刻的公主，除了眼珠子能轉之外，什麽都動不了。
“宗主，林月姚傷了我，我也是求告於人。”上官芷為難地表示，在宗主面前，她就是像一只受傷的小貓。
自從有了李灼，上官芷的傷就沒好過。
尹藍心深以為，李灼是上官芷的劫，上官芷這輩子投胎，是渡劫來了。
“這便是他的女兒？”尹藍心挑眉反問。
“是。”
公主看著尹藍心走到自己面前，強硬挑起下巴，大肆打量。
少頃，尹藍心評價道：“空有一副好皮囊罷了。”
公主怒睜著一雙眼，任由她摸來摸去，聽見她這般置評，暗暗蹙眉。
尹藍心松開手，修補上官芷身上的傷口，為她註入靈力。
上官芷盤腿而坐，渾身力量爆漲，身後狐尾巴乍起，碩大明亮。
少頃之後，上官芷緩緩起身，撐著身子，被尹藍心伸手阻攔，示意她不必道謝。
“宗主前來，是為何事？”
“是為了小鳳凰的弟弟，那個半妖身份的容晏。”尹藍心作答。
容晏的身份暫且保密，不足為外人道，尹藍心遂反問，“他與那個仙門女子關系怎樣？”
“同出一門的姐弟，感情要好，尤其是那林月姚，對他百般照顧。”甚至不惜對她刀劍相向。
“可你不覺著，容晏對她的感情很不一般嗎？”尹藍心微微瞇眼。
“可他們不是師姐弟的關系嗎？”上官芷不解，要說不一般，容晏的確是很依賴。
“那只是你認為，一個半妖之身，為何千方百計的想要隱藏身份？”尹藍心扯出一抹笑容，“你方才說感情要好，那我問你，這林月姚性子如何？”
“愛憎分明，視妖為渣滓，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這就是了，容晏如此千方百計不就想留在她身邊。”尹藍心一語道破。
上官芷終於想通事情原委，當初容晏與小鳳凰相認的時候，接他到宗門小主了一月，那段時間裏，容晏悶悶不樂。
時常將隨身的靈囊拿在手心細看，雖然什麽都不說，但吳錦鳳知道，容晏心不在焉，是因為他那個器宇軒昂的師姐。
容晏是很依賴他這位師姐的，師姐送給他的零囊、護膝、足靴，全都留著，時不時拿出來細看一番。
就連很久之前，他因受傷，祈求師姐能留在他身邊陪他睡一會兒，師姐僅僅靠著枕邊一小塊，並不逾矩而留下的幾縷發絲，他都視若珍寶的留了下來。
這些當然沒人知道，而是上官芷在不經意間發現的。
可上官芷還是有些難以相信，“可萬一只是為了隱藏身份，並無其他呢？”
尹藍心瞇眼笑，“這還不簡單嗎？公主罵你，不就是因為容晏癡留在林月姚身邊，他既然是要做駙馬的人了，怎可與旁人的女子勾勾搭搭，公主如何不動怒？”
“你再說這其中並無隱情，那太子要娶林月姚做太子妃，那容晏有何臉面去質問？”
橋歸橋，路歸路，二人從此再無幹系。
“既然你有疑慮，不如前去求證。”尹藍心遂道。施法從公主面瞠裏拔出一縷白氣，縈繞在手心，匯成一團白霧氣，五指並攏，捏碎成粉。
記憶驅除，再往天靈蓋匯入點點力量，府中上下人皆如行屍走肉般。
“宗主，想做什麽？”
“閑來無事，想找樂子罷了。”她交代上官芷，“我要讓你試探他們彼此心意。”
“宗主為何要這樣做？”
尹藍心的眼眸一下子暗沈，不由自主想到故人，“就當是了卻我一樁心事。”
如果他們情投意合，她便想方設法地保護他們。如果郎有情妾無意，或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她便不多加生事。
以前的她，沒能護住念慈。這一次，無論如何她都要保護念慈的孩子。
斯人已逝，一切都要往前看。
她未曾想到，曾經的念慈，是個多麽聰明的女孩子，在天賦修為上遠超所有人，可這樣備受矚目的天才，千不該萬不該愛上了一個妖。
初嘗過男女情愛的念慈是多麽耀眼，就像是枯竭的枝幹有了血肉，腐朽的靈魂得到滋養。
這樣的念慈，在她看來是有人情味的念慈，盡管在其他人看來容念慈的動情是死有餘辜。
可容念慈從不後悔。
這是她所讚揚的念慈。
現如今，是她的孩兒，遇到了同樣阻攔在分歧路上的難題。一個是宗門裏的得意門生，另一個是半妖的卑賤之軀。
這樣的結合，不是所有人想看到。
容晏的出生是個錯誤，他的雙親至高至強，生下來的孩子不用修行便可直達天位，這樣的血脈對於普通人來說，太不公平，不被天道所容。
所以容晏從出生起，就比別人艱險。
這便是玄天真君為何不願插手的原因。他們這類人，與羽化登仙僅僅只差了一個契機，或是在冥思頓悟的時候，但擁有這等實力，許多事看得比旁人通透，也看到了許多不可思議的未來。
尹藍心不願念慈的孩子重蹈覆轍，如果可以，她寧願容晏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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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
尹藍心在外大喊，站在問山大殿的後堂裏，囔囔著要見人。
少頃之後，宗主玄天真君緩緩現身，從暗中走到光明處，“藍心，好久不見。”
“少來這一套，你明知他是念慈的孩子，為何不告知他真相？”尹藍心迫不及待地逼問，秀發飄揚。
玄天真君自有一番思量，面對尹藍心的質問，他從容地道：“人各有命，有些事順其自然便好。”
“都是些狗屁不通的道理，念慈當年臨死前，為了能看孩子一眼，到死都撐著一口氣。”說到此處，不覺哽咽。
尹藍心不忍加以吐露，生生憋住，“我聽說他在你手裏，備受欺辱，可你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包庇手底下的弟子？”
“你實話實說，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是真的。”玄天真君並不隱瞞，到了這個境界，仿佛對一切都看開了。
“你好狠的心，念慈的孩子這麽可憐，你卻能無動於衷？”尹藍心忍不住加以責備。
“藍心，自從成瑛死後，我便覺一切都索然無味。”玄天真君喃喃地說：“有些事不是我能勉強的，盡人事，聽天命。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明白。”
尹藍心裏冷笑，明面上嘲笑，“你如果真能放下，就不會照著她的模樣弄出個替身來。”
“說得輕巧，你還是割舍不下，要不然也不會縱容一個小丫頭片子在宗門裏興風作浪。”
她微微瞇眼，語含譏諷之意。
被點破的玄天真君面色坦然，轉身，闔眸，“緬懷故人罷了。你有什麽話自去對旁人說，旁的事我不會插手，你想做什麽，不必來問我。”
“好好好——”尹藍心被他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氣惱了，“你就袖手旁觀吧！”
“要不是你們，念慈也不會被你們害死，現在她的孩子就連得知真相的權利都沒有，你就繼續瞞著吧！”
尹藍心氣沖沖地走了，邁出大殿的門檻，化作煙雲消失在雲端。
曾經的容念慈被峰主寄予厚望，甚至被預言是年輕一輩中唯一能飛升上仙的人，前途未來不可限量。
可在後來，容念慈愛上了一個男子，這個男子卻是妖。
倘若是個普通妖族也就罷了，偏偏是妖王聖尊最受寵愛的大兒子，雲崢。
雲崢母家實力雄厚，母親是唯一的小公主，嫁給聖尊後聖寵不斷，統共生了六個孩子。
長子雲崢、二兒子雲流、三弟雲闕、四弟雲殤、五弟雲華、六妹妹雲秀。
無論哪一個孩子，都是聖後得寵的證明。
唯獨這兩人看對了眼，偏生要走到一起。
起初，玄天和戚成言並未阻攔，而是好言相勸，認定兩人無法承擔兩族的怒火。
到最後，竟然將容念慈的秘密告發。彼時戰火不斷，妖族與仙門之間一觸即發。
那時候，一直站在容念慈身邊的人，只有尹藍心。
戰火發生後，二人雙雙殞命，而容念慈懷有身孕的消息，只有幾個知情人知曉。
這些年老聖尊也在暗地裏尋找過孩子的下落，苦尋未果。
就連尹藍心也以為，那個尚未出世的孩子，在那場大戰中身死道消。
可從上官芷口中，她得知這個孩子存在過的痕跡。
所以，她在第一時間求證事實的真假。
果然，念慈的孩子沒有死，而是在大戰中活了下來。
尹藍心馬不停蹄趕去凡間的皇城，她隱了身，將房中發生的盡收眼底。
她是仙門出家，不屬妖邪一派，所以林月姚並未有所察覺，只是恍然被一股清冽的靈力圍繞，以為是容晏身上所散發出來，以至於昏昏欲睡。
尹藍心遁去身形，飛往上官芷所在之處，卻見上官芷被一個華服錦衣的女子訓斥。
她施法，上官芷頭一擡，周遭安靜如斯。
發覺公主以及府中侍女凝固了身形，活生生被定住，再回神，尹藍心幽幽站定。
“你身為千年大妖，竟然被一個凡人如此拿捏，做妖做到這個份上，真是夠丟人的。”尹藍心沒好氣地看她一眼。
此刻的公主，除了眼珠子能轉之外，什麽都動不了。
“宗主，林月姚傷了我，我也是求告於人。”上官芷為難地表示，在宗主面前，她就是像一只受傷的小貓。
自從有了李灼，上官芷的傷就沒好過。
尹藍心深以為，李灼是上官芷的劫，上官芷這輩子投胎，是渡劫來了。
“這便是他的女兒？”尹藍心挑眉反問。
“是。”
公主看著尹藍心走到自己面前，強硬挑起下巴，大肆打量。
少頃，尹藍心評價道：“空有一副好皮囊罷了。”
公主怒睜著一雙眼，任由她摸來摸去，聽見她這般置評，暗暗蹙眉。
尹藍心松開手，修補上官芷身上的傷口，為她註入靈力。
上官芷盤腿而坐，渾身力量爆漲，身後狐尾巴乍起，碩大明亮。
少頃之後，上官芷緩緩起身，撐著身子，被尹藍心伸手阻攔，示意她不必道謝。
“宗主前來，是為何事？”
“是為了小鳳凰的弟弟，那個半妖身份的容晏。”尹藍心作答。
容晏的身份暫且保密，不足為外人道，尹藍心遂反問，“他與那個仙門女子關系怎樣？”
“同出一門的姐弟，感情要好，尤其是那林月姚，對他百般照顧。”甚至不惜對她刀劍相向。
“可你不覺著，容晏對她的感情很不一般嗎？”尹藍心微微瞇眼。
“可他們不是師姐弟的關系嗎？”上官芷不解，要說不一般，容晏的確是很依賴。
“那只是你認為，一個半妖之身，為何千方百計的想要隱藏身份？”尹藍心扯出一抹笑容，“你方才說感情要好，那我問你，這林月姚性子如何？”
“愛憎分明，視妖為渣滓，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這就是了，容晏如此千方百計不就想留在她身邊。”尹藍心一語道破。
上官芷終於想通事情原委，當初容晏與小鳳凰相認的時候，接他到宗門小主了一月，那段時間裏，容晏悶悶不樂。
時常將隨身的靈囊拿在手心細看，雖然什麽都不說，但吳錦鳳知道，容晏心不在焉，是因為他那個器宇軒昂的師姐。
容晏是很依賴他這位師姐的，師姐送給他的零囊、護膝、足靴，全都留著，時不時拿出來細看一番。
就連很久之前，他因受傷，祈求師姐能留在他身邊陪他睡一會兒，師姐僅僅靠著枕邊一小塊，並不逾矩而留下的幾縷發絲，他都視若珍寶的留了下來。
這些當然沒人知道，而是上官芷在不經意間發現的。
可上官芷還是有些難以相信，“可萬一只是為了隱藏身份，並無其他呢？”
尹藍心瞇眼笑，“這還不簡單嗎？公主罵你，不就是因為容晏癡留在林月姚身邊，他既然是要做駙馬的人了，怎可與旁人的女子勾勾搭搭，公主如何不動怒？”
“你再說這其中並無隱情，那太子要娶林月姚做太子妃，那容晏有何臉面去質問？”
橋歸橋，路歸路，二人從此再無幹系。
“既然你有疑慮，不如前去求證。”尹藍心遂道。施法從公主面瞠裏拔出一縷白氣，縈繞在手心，匯成一團白霧氣，五指並攏，捏碎成粉。
記憶驅除，再往天靈蓋匯入點點力量，府中上下人皆如行屍走肉般。
“宗主，想做什麽？”
“閑來無事，想找樂子罷了。”她交代上官芷，“我要讓你試探他們彼此心意。”
“宗主為何要這樣做？”
尹藍心的眼眸一下子暗沈，不由自主想到故人，“就當是了卻我一樁心事。”
如果他們情投意合，她便想方設法地保護他們。如果郎有情妾無意，或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她便不多加生事。
以前的她，沒能護住念慈。這一次，無論如何她都要保護念慈的孩子。
斯人已逝，一切都要往前看。
她未曾想到，曾經的念慈，是個多麽聰明的女孩子，在天賦修為上遠超所有人，可這樣備受矚目的天才，千不該萬不該愛上了一個妖。
初嘗過男女情愛的念慈是多麽耀眼，就像是枯竭的枝幹有了血肉，腐朽的靈魂得到滋養。
這樣的念慈，在她看來是有人情味的念慈，盡管在其他人看來容念慈的動情是死有餘辜。
可容念慈從不後悔。
這是她所讚揚的念慈。
現如今，是她的孩兒，遇到了同樣阻攔在分歧路上的難題。一個是宗門裏的得意門生，另一個是半妖的卑賤之軀。
這樣的結合，不是所有人想看到。
容晏的出生是個錯誤，他的雙親至高至強，生下來的孩子不用修行便可直達天位，這樣的血脈對於普通人來說，太不公平，不被天道所容。
所以容晏從出生起，就比別人艱險。
這便是玄天真君為何不願插手的原因。他們這類人，與羽化登仙僅僅只差了一個契機，或是在冥思頓悟的時候，但擁有這等實力，許多事看得比旁人通透，也看到了許多不可思議的未來。
尹藍心不願念慈的孩子重蹈覆轍，如果可以，她寧願容晏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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