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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為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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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為聘

“輕點。”

“你弄疼人家了。”

隱約男女調情聲傳來,太子偷偷覷一眼,見林月姚臉色不好,不敢發出一點動靜。

就在太子想動手敲門喊人,林月姚一腳踹開大門。

裏頭的男女兩人錯愕地看著她。

一個是當朝公主,另一個便是她的師弟容晏。

容晏不知何時換掉了飄渺宗弟子服,改換成一身束袖護腕,棕紅的勁裝用厲冬紋蹀躞帶所束,腰間掛著扇墜,玉佩,還有她送給他的靈囊。

此時的容晏手中一支華美金簪,正為公主挽發。

她冒然出現打斷了兩人。容晏臉上掛不住,公主卻是展顏一笑,從善如流地扣住他的手,走到門邊。

“先祖是何時來的?外頭的侍衛怎麽沒通傳?”公主微微偏頭,望向林月姚身後不停使眼色的太子,笑容更甚。

“先祖恐怕還不知道吧,我與阿晏不日便要成親了,先祖既然是阿晏的師姐,自然也就是我的姐姐。”公主笑意盈盈,把林月姚架火上烤,“請姐姐受我一拜。”

話音落,便已跪下。

林月姚恍若未聞,而是盯著容晏,“你呢?”

究竟是何意?

容晏緊抿雙唇,一言不發,好半晌才將公主扶起來,“公主是千金之軀,何以跪得。”

在他攙扶下,公主搖搖晃晃起身,跪了些許,雙膝發麻,不自覺向他倒去。

容晏穩妥接住,輕輕攬住公主的腰。

林月姚暗暗皺眉,心裏覺得不舒爽,連同她的問情一樣。

完了完了,哭悲在心裏哭喊,問情生他氣了,一輩子都不理他了。

“師姐,我與公主是真心相愛,還請你莫要糾纏。”容晏決絕地說,眼神裏是太多的無奈。

看著他窩窩囊囊的樣子,林月姚並不相信,“你有什麽苦衷,大可對我說,我們一起想辦法。”

從秘境出來,他就變得欲言又止,藏不住心事。

知道他是為了狐妖而來,至於是為何,他不說,她便不問。

每個人心裏都有秘密,都有不堪回首的過往,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都是幹凈的。

所以,她理解有事瞞著他,但不能允許一個人以身犯險。

“啊......”公主輕喚一聲,似乎有些頭暈,容晏急在心裏,忙道:“快傳禦醫。”

“皇妹可是頭疼了,皇兄這就帶你去見禦醫。”說完,馬不停蹄地拉上公主就走。

邊走還不忘驅散院子的侍女和侍衛,將時光留給二人。

“你給我說實話,你娶她是不是有難言之隱?”兩人還未遠去,林月姚迫不及待地追問,眸光註視著他。

容晏半晌不說話,林月姚微微扭動脖子,以往的她與容晏都是平視,現在的她不得不仰頭。

“師姐還記得昨晚說過的話嗎?”容晏苦笑,心裏卻在流血,“你說妖便是妖,人便是人。”

“師姐有所不知的是,凡人之間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所以,我想成為人上人。”

“容晏,你告訴我,這是你的真心話嗎?”她定定地盯著他,仍不甘心。如果這是他的真心話,那麽當初被同門折辱,他都咬牙堅持了下來。

年少的記憶裏,為活命不得已吃掉同類,他都沒有喪盡人性的良知。

難道榮華富貴就這般迷人眼,迷失了他的心竅?

“容晏所說句句屬實。”他甚至不敢去看她,眼神閃躲著,身形一晃。

“你在撒謊。”林月姚點破他,“你根本不敢看著我眼睛。”

“我且問你,你對公主是真心的嗎?”林月姚死死盯著他,揣摩他每一刻神情。

“自然是真心的。”他暗暗咬牙,艱難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

“騙人。”林月姚皺著眉,火紅的衣衫亦如她焦躁的情緒,遠遠望去,兩人紅衣長袍,莫名的和諧。

然後到了近前,一人妄想著逃避對峙。另一人卻不依不饒,刨根問底。

“你與她之間只是萍水相逢,如何敢私定終身?即便你是真心喜歡,倘若成婚後,這份喜歡不足以支撐後半生,你又該如何自處?”她雖未成婚,亦未有過心動的男子,但兒女情長早已看得透徹。

“我沒想過那麽多。”容晏是真的沒做打算,畢竟他與公主成婚是事出有因。

“任何事,我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件事,我不同意。”林月姚冷然道,看他一身惹眼的衣衫極為不順眼。

“為什麽?”容晏幾乎是脫口而出,兩人之間氣焰熄了幾分。

“沒有為什麽,我是你師姐。”林月姚霸道地表示。

容晏盯著她的臉龐,眼神覆雜又奇怪,然後緊張地問,“師姐,你這是在吃醋嗎?”

林月姚整個人如墜冰窟,像是被凝滯住了般。她這個人不擅長說話,甚至微表情都不多。

容晏唯獨見過她生氣的樣子,任何時候都是一副清冷無情的模樣。

她的心裏像是被刺給紮了一下,心臟猛滯,陣陣鉆心的疼。

這股異樣的感覺僅僅維系一刻,便自如消散。

等林月姚回過神來,臉上波瀾不驚,“我為何要吃醋?”

容晏大失所望,如果他的犧牲能換來師姐的憐惜,他心甘情願。

林月姚說完這一句,手不自覺撫上自己的心口。見她這個反應,容晏心裏暗暗雀躍起來。

“聽師姐的話,不要與她成親。你想做什麽,有師姐幫你。”

氣氛好不容易緩和下來,容晏卻再三堅持,“我會與公主成婚。”

“愚蠢——”林月姚迎頭罵他。

她費盡口舌,卻還是點不醒他,白費她那麽多力氣。

“師姐想罵便罵,你這樣罵我,容晏心裏也痛快些。”容晏洩氣地笑了。

她當然不會如他的願,索性逼問,“你為了一個區區公主,連飄渺宗,師父都不要了嗎?”

容晏沈默。

她繼續逼問,“連我也不要了嗎?”

不,不是這樣的,他這樣做是為了留在她身邊,能顧名正言順地留在宗門,盡管不被師姐所理解,但他不後悔。

他再一次沈默,林月姚心死。

上一次,他為了所謂的姐姐,拋棄了她。這次,為一個公主,再次將她推開。

她瀟灑離去,行到半路,容晏再次叫住她。

“師姐——”

她停下。

容晏眼眶微紅,萬般無奈之下,祈求地說:“我馬上就要成親了,狐妖姐姐與我是舊相識,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她?”

“好。”她痛快答應,絲毫不拖泥帶水。

出了院門,太子來外廊下來回踱步。

“先祖去哪裏?”見她眼角通紅,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她要回山,第一要務是帶走笨笨,所以禦劍的時候,看了一眼太子。

人是帶出來的,索性便也一道捎回去。

她抓起太子的手,感受溫熱的皮膚,瞬間驚愕。

從皮膚下緩緩滲出些許妖氣,那妖力極為寡淡,如果不是近身接觸,根本感應不到。

太子貿然無措地看著她,試探性地問,“先祖是要事要吩咐?”

面皮毫不破綻,刻身上洩露的妖氣足以證明眼前的太子是妖邪所化。

並且,這妖,她極為熟悉。

太子被她看得直發毛,想抽回手,卻發現抽不動。

林月姚怕他有些察覺,適時地松手,帶著人禦劍飛向皇宮。

越靠近皇宮,太子身上的妖力越來越弱。

皇宮殿宇上金光燦燦,是真龍之氣,這類氣息能壓制世間一切妖邪,亦能掩蓋妖氣。

可現在,林月姚身在雲端,卻看見帝王之氣越來越虛弱,只是小小的一團。

李灼命懸一線,太子是正統血脈,是唯一的繼承人,既然延續了李朝血脈。

那這副太子的軀殼裏,究竟是誰?

落地,太子如釋重負,林月姚冷著聲兒逼問,“太子似乎很怕我?”

太子忙不疊叫冤,“先祖這是哪裏的話,我怎會怕先祖,我這是對先祖的敬畏之心。”

林月姚面露笑顏,“太子可有娶妻?”

太子搖頭。

“可有姬妾?”

有沒有他不確定,據說死的那位太子是位勤儉奉公的好表率,在男女之事上一直潔身自好。但他現在是妖,東躲西藏的,哪有功夫閑談雅事。

他不確定地搖頭。

林月姚並不著急,“有還是沒用?”

望著她冷如冰錐的眼神,他立即應答,“沒有。”

林月姚滿意點頭。

“先祖問這些,是什麽意思?”太子不解,好奇地問。

“太子一表人才,這江山遲早是你的池中物,可有想過找個賢內助助你坐穩江山。”

太子慌忙做出噤聲手勢,“話不可亂說,江山坐不坐得穩,不是我說了算的。”

“太子這話差矣,江山與你不過是探囊取物,遲早而已。”她伸出手,寬慰地拍拍他的肩。

太子被她一系列舉動弄得無措,“先祖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覺得我怎麽樣?”林月姚擡眸,註視他。

“什麽怎麽樣?”太子傻傻的,搞不清狀況。

“嫁給你,做你的皇後。”

既然容晏想做駙馬,她就做太子的皇後,永遠壓他一頭。

“先祖就別取笑我了。”太子惶恐更甚。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在說笑嗎?”林月姚反問。

“這,這......”

“我方才問你是不是處子之身,是因為我不睡有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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