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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請長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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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請長纓

比試的時間有限,許多人後勁不足,跌出五十名次之外,無緣留在宗門。

天幕依次浮出字樣,容晏的名字也在其中。

他露出一抹微笑,笨笨在身邊歡呼雀躍,“主人,我看見你的名字了。”

他又不瞎,當然知道,就在想把喜訊轉達給師姐,卻見宋青雲和師姐挨得極近。

有說有笑,宋青雲甚至踩著問情,師姐竟然沒打飛他?

容晏挎著個臉,修為躍升,現已知道如何禦使飛劍。

踩著哭悲,飛落至林月姚身邊。

宋青雲剛想開口,卻見容晏身子一軟,向前一栽。

林月姚沒躲,宋青雲伸手將他抱住,看著昏迷的容晏,“小師弟許是累壞了,先讓他歇會兒吧。”

“好。”林月姚同意。

兩人禦劍飛回宗門。

“餵,你們是不是把我給忘了?”笨笨在底下大喊大叫,練武場有壓制他的陣法,要不然早就騰雲駕霧地飛走了。

小主人突然就暈了,至少回頭看看他呀。

笨笨暗自傷神,卻見白發仙人飄然落地,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腦袋。

擡頭一看,是主人的師父。

“楞著幹什麽呢?回家吧。”玄通真人將他夾於腋下,撈起人,飛進雲端。

一路上,容晏被宋青雲抱得嚴嚴實實的,楞是沒有睜眼。

心裏暗暗咬牙切齒,可惡的大師兄。他原本是想打斷兩人的,所以故意裝作暈倒,卻沒想到半道給攪合了。

宋青雲把人送回男居,立馬派人來給容晏看傷。

藥王谷的人來得快,診脈過後,只道是一些皮外傷,歇息半日就好了。

林月姚不放心,親自查探脈象,與藥修診斷出的結果差不多,索性放了心。

“師妹,咱們出去吧。”宋青雲則道。

又想把師姐拐跑,沒門。

他翻個身,雙眉擰動,極為不安的樣子,趁機將師姐的袖子卷進被褥裏。

林月姚扯不動,目光澄然地看了一眼宋青雲。

“師兄先去吧,我再陪陪容晏。”

“好。”宋青雲離開小屋,往問山大殿飛去。

待人走後,林月姚則道:“還不醒。”

容晏慢悠悠睜眼,舍不得將她袖子放開,“師姐什麽時候知道的?”

“你又不是女嬌娥。”鈴芳慣用的伎倆,她還是能看清的。

“我就是想讓師姐陪陪我。”他半撐起身,撒嬌地口吻,“大師兄雖好,但不及師姐對我的好。”

“知道了。”林月姚心裏明白。

現在他通過考核,能夠留在師姐身邊,想想就興奮雀躍。他試探性地問,“師姐,既然我過了考核,能不能討點彩頭?”

“你應該去求師父。”老人家那裏雞零狗碎的,什麽東西都有。

“我就是想要師姐的。”小嘴一撇,見她不說話,“難道這點願望都不願滿足我嗎?”

不是她不給,只是沒帶東西在身,一時之間還真拿不出,索性便說:“明日給你。”

“可我現在就想要。”容晏不依不饒,仗著師姐寵愛,語氣軟了許多。

“你不要得寸進尺。”雖然她耐心見長,但不見得就能任他撒潑。

“好罷好罷。”容晏老老實實的,見好就收。

見他可憐,腦袋往枕頭一邊翻身,留給她一個圓滾滾的後腦勺,像是受了委屈的小貓,心募地一軟。

靈囊一翻,順手翻出一條用了多年的手帕。

帶著桃花香氣的帕子放在他手邊,聞到香氣,容晏眸光一亮,打了雞血地翻起身。

“師姐可要算數。”贈給他的東西,就是他的了。

林月姚點頭,是微不可見的笑容。

窗外,一朵傳音紙鶴平穩落在窗邊,周身環繞著金色的靈力,上頭有師父玄通真人的話傳來。

“晏徒若醒了,讓他去問山大殿聽話,再帶他過來。”

容晏將帕子疊好,小心納入隨身的靈囊裏,穿好鞋襪,隨同林月姚出了小屋。

問山大殿人影憧憧,五十名弟子跪在殿中聽訓。

宗主玄天真君坐於主位,為弟子授予符節。考核通過的弟子再由執事長老歸檔記名,徹徹底底成為飄渺宗內門弟子。

等到容晏,他雙膝一跪,看著一雙通體暗紋的足靴停在自己面前。

察覺到那人不動,他緩緩擡頭,與玄天真君的目光一撞。

玄天真君的眼神,洩露出一絲疑惑,很快便無影無蹤。

容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安安靜靜跪著不動。

玄天真君為他系上弟子符節,細細打量著他的眉眼。

恰似故人歸來。

原來是念慈的孩子,難怪能惹出許多風波。

這點倒隨了他母親的性子,倘若念慈還在世,知道孩子長這麽大了,不知道會高興成什麽樣子。

玄天真君鄭重地拍拍他的肩,心中感念。

容晏更加不明所以。

從大殿出來,握著那塊新鮮的符節,翻來覆去地看,珍視地用袖子擦拭。

“別擦了。”林月姚叫他。

老人家還在文苑殿等著,林月姚叫上人,趕去了殿中。

師姐弟到達殿外,爽朗的音色從殿內傳來。

見了門,兩人行禮問安。

玄通真人坐在座椅裏,為兩人介紹,“這是我師弟玄妙,你們得叫師叔。”

是狐妖記憶中的那個道人,兩人心照不宣地吞咽事實,齊首道:“見過師叔。”

玄妙伸手,示意不必多禮,匆匆掃一眼容晏,便將目光落在林月姚身上。

“師哥從哪裏撿來的女娃娃,趕明兒我也去撿一個。”

“師弟真會說笑,養徒弟不是去菜市撿爛菜葉子,也要講究緣分。”玄通真人笑他。

“這倒也是,你這女娃娃生得標致,我看著喜歡,倒不如拜了我。”

不等林月姚回答,玄通真人便為她解圍,“師弟又在說笑了,她既然拜了我,哪裏還有另改師門的道理。”

“就知你不願意。”玄妙真人目光一轉,落在容晏身上,男娃娃,算了,還是女娃娃養著可心。

容晏悄悄松口氣,是真怕師父把他送人。

玄妙真人飲茶,暗笑,傻小子。

“數年不見,師弟怎麽想起到我這裏來了。”二人嘮起家常。

林月姚與容晏就坐,聽師輩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偶然路過,便來瞧上一眼,卻沒想到師兄的日子這般滋潤。”他放下茶盞,“一左一右,兩位好模樣的徒弟養在身邊,叫人好生羨煞。”

又扯到這兒了,玄通連忙轉移話茬兒。

玄妙這才說起正事,“幾年前,我在皇城落腳,受太子誠邀,成為他麾下客。”

“那年宮中有妖邪出沒,我奉命除妖,將妖孽驅除皇宮。”他頓了頓,又道:“短短幾年過後,那只妖孽不知為何又出現在皇宮中。”

他定了定神,心道:江山氣數已盡。

“說起來,皇家一脈與師父頗有淵源。”林月姚開口。

玄通真人暗暗回想,“那是為師的俗家本名,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這麽說起來,是師兄的後人。”玄妙真人輕嘆。

玄通真人俗名李冕,是當朝國君的先祖,而玄通真人的先祖,出自龍靈山一脈,是山中的獵戶。

龍靈山蘊育出來的兩件法器,一件七竅玲瓏心,一件如意百寶鑒。承載了龍脈靈氣,這種靈氣分化成為君主的真龍之氣。

修仙講究摒棄雜念,拋卻俗世紅塵,但玄通真人並不講究那些個舊禮。

“既如此,那妖孽為何卷土重來?”玄通真人繼續問。

“是為了皇帝,那只狐妖,應該是動了情吧。”玄妙真人感嘆,飲盡杯中茶。

聽到此處,容晏豁然起身,“是師傅的事,便是徒兒的事,徒兒自請除妖,為師父效力。”

玄通真人心有顧慮,“你這......”小身板,除妖還是留給大人吧。

玄妙微瞇著眼,不知在想什麽。

容晏拍胸脯保證,“師傅請放心,徒兒已經有獨當一面的能力了。”

林月姚靜默不語。那只狐妖是上官芷,先前還一口一個狐妖姐姐的叫著,現在又翻了臉,她搞不懂容晏。

“我覺得可行,這孩子根骨不錯,倒是個磨練的機會。”玄妙真人讚嘆,“師兄便讓他去吧。”

“要是不放心,再派個幫手跟著。”

門外桃林裏啃桃子的笨笨打了好幾個噴嚏,誰在說他壞話?

玄通真人一笑,俗家的事的確不好插手,這件事派誰去都不便處理,叫容晏去再合適不過。

“愛徒也去。”

林月姚沒吭聲,算是默認。

玄妙真人為他們交代些話,兩人出了文苑殿。

現在就得上路,林月姚回偏殿裏收拾行李,來男居等容晏。

容晏收拾好東西出來,跟著林月姚飛到山門外。

還未動身,就見玄通玄妙兩位真人在高處大喊,“別忘了這個。”

一個小黑點從天而降,慢慢在眼前放大,隨著喊叫聲越來越大,笨笨在空中用力攪動的四肢,一下子砸陷進土裏。

形成了狼形的大坑。

笨笨從坑裏爬起來,抖掉一身的土,“別想甩掉我。”

兩人一妖開始上路,出發前,玄妙真人交代,皇帝雖在那年被狐妖帶出了皇宮,但不知為何又被眾人找到,後來便一直恫瘝在身,太子因在金鑾殿大肆使用妖法,被百官請奏廢去太子之位。

皇帝的身子每況愈下,朝堂逐漸被公主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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