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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強淩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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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強淩弱

晨起時分,徐有容等人等在屋外,朝屋內大喊,“師弟,快起床了。”

容晏撐起腦袋,看著灰蒙蒙的天,天還大早。

他慢吞吞穿衣起身,拾掇了一番,挽了發,這才出門。

“師兄久等了。”他歉然說道。

今日還是戶外溫習,練武場寥寥幾人。

一行人擇了一處空地,初陽從飄渺宗樓閣後緩緩升起。

“師兄昨夜回去商量了一下,決定幫助你禦劍,你覺得怎麽樣?”徐有容帶著困音,想必是想了一夜,高興得睡不著。

“那真是太好了,師弟感激不盡。”容晏迷迷糊糊跟在他們,聽到這句話才有了幾分精神。

“那好,我們做什麽你就跟著做什麽。”

“好。”他乖巧點頭,像個任人宰割的小綿羊。

幾人挽起衣袖,在地上來回的青蛙跳,砰砰砰地大響。容晏原地不動,看著他們。

“師弟是身體不適嗎?怎麽不動?”徐有容緩緩起身,上前關心他。

容晏不傻,為了捉弄他,搞得醜態鄙陋,姿態甚醜。

“我只是不明白,這跟禦劍有什麽關系?”裝作一副懵懂之態,徐有容一時卡殼,拍著胸脯,硬著頭皮解釋,“當然是為了一身好體魄了,強身健體,才能拿得動劍嘛。”

“原來如此,我跟著師兄一起跳。”容晏恍然大悟,蹲下身,匍匐著身子,一步一彈跳。

他放緩身子,等到三人跳出三裏地,他停在原地,面紅耳赤,淌出一身的汗。

“師兄,我跳不動了......”

幾人原路返回,見他面孔發白,不敢往下施壓,只好說:“那就歇會兒吧。”

到亭下吹了會兒風,緩過一陣兒,徐有若催促著他。

“歇好了就出來,不要偷懶。”

他道一聲好。

青蛙跳換成了立定跳,一樣的招笑,知道裝累躲不過,這次容晏學聰明,“我實在沒力氣,我能牽著師兄的手嗎?”

徐有容還在猶豫,容晏徑直略過他,挽住徐有若的胳膊。

徐有若極不情願地笑笑,“那你牽著我吧。”

其餘兩人在前頭示範,他拉著徐有若,故意往一旁倒去,趁機不註意勾住腳。

“哎哎哎,你做什麽?”徐有若大喊大叫。兩人直直摔在地上。

徐有若是臉著地,臉上被摔出淤青。容晏故意這麽做,事先有防備,沒那般嚴重,只是手掌撐地,磨破了皮。

見到弟弟受傷,徐有容語調上揚,提拎著他的衣領子,暴露出真實本相,“你怎麽回事兒?”

容晏渾身發抖,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淚滴湧出眼眶,歉疚地說:“我不是故意的。”

“別這樣,小師弟不是存心的。”戰霆玉跳出來緩和氣氛,說起好話。

徐有容攥緊拳頭,陰沈著一張臉,弟弟哎呦哎呦還在喊痛,好半晌都不說話。

半天過去,他松開自己的手,撫平被拳頭揉皺的衣服,素紗菱錦的衣料子極好,他剛松手,衣衫瞬間變得齊整。

“師兄方才嚇到師弟了吧,師弟不要介意。”徐有容旋即變臉,暗暗咬牙。

“不會的。”容晏用衣袖擦擦眼淚,“都是我不好。”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同門手足,這件小事過去便過去了,以後小心些就是了。”戰霆玉最會和稀泥。

徐有若嗚嗚叫喚,不敢相信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了。

趁著歇息時分,他拉著哥哥走至一處無人之地,“這小子就是故意的。”

“你得給我報仇。”他捂著臉,滿腹委屈,一想到被個小屁孩算計,就一肚子火。

“急什麽,一個臭小子罷了,誰讓你沒個防備,被這種人陷害,真是夠笨的。”徐有容恨鐵不成鋼地說,一記白眼飛出。

“你好狠的心,我都弄成這樣了,你還數落我。”徐有若也是不甘,咬牙切齒,幽怨已久,“你心裏只有小師妹,壓根就沒有我這個弟弟。”

“你懂什麽?”徐有容懶得跟他解釋。兄弟二人無父無母,是被人撿回來的,修為實力在宗門內墊底,若是宗門考核過不去,只有被趕出山的份兒。

現在不抱緊大腿,難道等著被趕出宗門的那一天嗎?

雖是同一日出生,他不比有若大多少,只是趕在了前一遭出來,就這半個時辰裏,秉性心計卻差了好幾個天地。

真是龍生九種,各有不同。

但是弟弟受傷,他也不能放任不管,小師弟是有心還是無意,都已經把他給得罪了。

他寬慰起弟弟,“你放心,哥哥會為你討回公道。”

在這三人中,站霆玉算是中立人士,他既不參與,也不助紂為虐,偶爾還能說一句人話,較之兄弟二人,還是討喜的多。

兄弟二人在一旁閑話,戰霆玉細心教他如何結印。

容晏效仿著他的手勢,默念著口訣,地上的劍掙了掙。

果然有用!

驚喜之餘,聽見徐有容呼喚,“霆玉,你過來。”

戰霆玉過去,三人聚在一起,時不時張望,不知在打什麽壞主意。

站霆玉面露隱憂,觸上容晏的眼神,迅速閃過。

半刻過去,三人疑神疑鬼走了過來。

“師弟。”戰霆玉艱難開口,“你願意同我比試嗎?”

飄渺宗明文規定,同門之間比試,必須有高階弟子在場,不可鬧出人命,也不可因為私欲而傷人。

倆兄弟高了戰霆玉的一階,也算是應了規矩。

至於比試,容晏入門不久,術法修為一知半解,連禦劍都不會。趁此機會提出試煉,實在是強人所難。

如果不答應,幾人也不會善罷甘休。

自知無恥,也迫於壓力,戰霆玉便道:“為保公允,我不用靈力,師弟盡力就好。”

這已經不是容晏能拒絕的事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有這一次,還有會下一次,難不成日日都要逃避嗎?

“好。”脆生生答應,他吃力舉起劍,似泰山壓頂。

徐有若興奮雀躍地觀望著,徐有容則是不露聲色。

“還請師兄賜教。”

戰霆玉信守承諾,沒有使用靈力,而是抄劍對打。

在力量上拼不過,容晏只能拼命閃躲,幸好戰霆玉不是心狠手辣之人,比拼之際收斂了殺氣。

只是力氣大,一劍砍斷了容晏的劍,容晏只能徒手去接,霸道的罡風將肺腑震得生疼。

他的那雙手,不知不覺中在流血,劍已脫手,勝敗已分。

再打下去,就是殺人了。

無人制止,這場比試就不能停止。

雙頭舉過頭頂,淋漓的血滴落,顫顫巍巍跪在地上,承接著戰霆玉的那一劍。

狼狽不堪,容晏咬著牙,像堅韌的小草。

徐有若心裏直呼痛快,徐有容這才勉為其難地出言阻止,“霆玉收手吧,你沒有看到小師弟都流血了嗎。”

戰霆玉無言以對,只能把容晏拉起來,慚愧地說:“師弟,沒事吧。”

容晏勉勉強強站定,臉上鎮定自若,走起路來搖搖晃晃,他的聲音很淡,幾乎聽不見。

“手破了,我向長老告假一聲。”他的步子跌跌撞撞,授課長老看見他一手的傷,以為是私鬥,他卻說一時不慎傷了手。

來返藥王谷需要半日,而師姐只需要半個時辰不到。

他仰天望天,握緊拳頭,手上被層層纏繞。

還有內傷,只是稍稍呼吸,便是鉆心的疼。

他養了半日,等到去齋堂吃飯,徐有容三人湊了上來。

容晏不想看見他們,端著飯碗就要走,徐有容急急忙忙攔住,“師弟別走。”

望一眼三人,徐有容微笑,徐有若裝傻,戰霆玉眸光閃爍。

“我們是來給師弟道歉的。”

好說歹說,把人給留住。容晏坐在桌前,看著綠油油軟爛的綠豆湯,稚嫩地道:“師兄們放心,我沒有生你們的氣。”

“是師兄不對,不該趁著你年紀小,強行與你比試。”徐有容誠懇道歉,其餘二人皆附和。

“我明白師兄的意思,也請師兄不要放在心上。”

訕笑著,徐有容則道:“那怎麽能行,師兄心裏過意不去呀。”

容晏在心裏發笑,好奇他們到底想做什麽,“那師兄是要做什麽呢?”

“師弟不是手受傷了嘛,不方便吃飯,我們就伺候師弟用膳 。”

三人輪番上陣,看這架勢,明顯是飯裏下了佐料。

倒也不怕,容晏慢條斯理地咀嚼著,無事發生。

晌午還有承善真人的課,吃了飯正好趕過去,幾人有說有笑,好似回到從前。

午時日頭毒辣,最易犯困,果不其然昏昏欲睡。

容晏睡得正香,磚頭重的書本劈頭蓋臉砸中腦袋。

直接被砸醒,容晏驚慌失措地楞在原地,饒是再困,也不會睡得忘乎所以,看徐有容憋笑的反應,就知道飯裏摻了東西。

“就這麽不把我放在眼裏?”承善真人緩緩走來,伸出手。

容晏慌張去撿書本,放回真人攤開的手中。

“弟子知錯,請真人恕罪。”

“伸出手來。”真人手持鞭尺,威嚴肅穆,所有人的瞌睡霎時醒了大半,茫然無措地看著。

容晏跪在地上,堂間所有目光聚於身上。

他哆哆嗦嗦攤開雙手,真人遲疑了。

那雙手,血肉模糊,還在往外冒血,看著不像是舊傷。

“你的手是怎麽回事?”

承善真人凝聲發問。

他悶頭不語,一副寫滿隱情的樣子。徐有容暗道不好,一時間冷汗涔涔。

“從實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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