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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這還不算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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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這還不算確定?

林凊釉找不出準確的詞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一年前還桀驁頑劣到不可一世的人,此刻正斂著眸子倒靠在沙發上,用飽含情愫的眼神註視向她,將她的名字與對她的情誼,永永遠遠保留在他身體上痛感最強的位置。

就好像,是一只被徹底馴服的烈犬。

甘願低頭戴上項圈後,便會轉變到另一個極端——

絕對的溫順與忠誠。

她手指還被他握著,指尖下那片刺青圖案對她來說,更像是一團燃燒的火。

太過滾燙,每多碰一秒,她渾身便更熱一分。

“你不是打算紋曼陀羅?”

林凊釉有些倉皇的收回手,將他的衣服重新拉好。

“早就想好要改了。”

霍析越再度順勢靠過來,把頭靠在她肩膀,聽他拖長的鼻息聲,大概又在聞她頭發。

“去年冬天雪崩後你發燒的那晚,我睡不著,就坐在你身旁重新畫的線稿。”

“所以,你接了沈吟電話以後離開的四十多分鐘裏,是去找夏岐凡刺青了?”林凊釉緊接著問。

“嗯。”

聽到這句話,霍析越回答完先是一頓,隨即倏地笑了。

他支起上半身,故意與林凊釉近距離面對著面,緊盯她那雙眼睛。

“記得這麽清楚啊優優,偷偷在心裏算了多少遍?”

“我...出來這麽久,該回去了。”

林凊釉噎住,想再嘴硬卻找不到借口,別過頭扯開他的手。

說完便靈巧躲過霍析越想架起阻攔的那只胳膊,生怕他在當人墻圍追堵截,幾乎是一路小跑著離開了房間。

霍大少那句醞釀了半天,打算要個正式交代的話徹底卡回肚子裏。

有點不高興又不敢隨便鬧脾氣,只得起身跟了上去。

回到K歌房,捧著麥克風吼的人還是白予岑。

楞是把一首傷感情歌嚎出了陜西民謠味。

“如要要走!請你記得我!”

“如果難受!請你忘了我!”

“寧嬌嬌你他媽...”

霍析越上前一推他那張掛著眼淚的臉,半點憐惜的意思都沒有,說話跟刀子似得,只戳人心窩肺管子。

“歌詞裏還有這句?”

“專輯名叫什麽?舔狗血淚史麽?”

此話一出,本來還在偷偷嗚咽的白予岑瞬間哭出牛叫。

連白予奈都看不下去,皺吧著一張臉直咂嘴,塞給他幾張紙巾。

屋裏在哭的不止受刺激的白大少一個,還有據說是失誤塗串了答題卡,高考成績基本要完蛋的宋菡菡。

兩人幾乎要把屋裏的紙抽用光,與班上其他同學擺脫束縛後的興奮狀態對比鮮明。

霍析越連眼皮都沒掀,順帶奪走麥克風。

他給自己點了首歌,坐到林凊釉身側。

大概是過往三年裏,霍大少爺冷傲的性格深入人心,難得主動開嗓。

前奏聲響,原本嘈雜的房間裏安靜不少。

這人平日裏從不唱歌,連心情好時哼小調的習慣都沒有。

結果一開口,竟是意外的好聽。

少年清冽低沈的聲線配合著慢節奏起伏的旋律,仿佛能直直叩擊耳膜

林凊釉垂著眼簾在他身旁,手上端著方針月剛遞給她的果汁杯子,在咬吸管,像是正專心喝水,卻遲遲沒做吞咽動作。

直至歌曲滑入後半段。

霍析越單手握著麥克風,突然回眸在眾目睽睽之下,直白朝她看過來,嘴上同時唱出——

“當我擡起頭,你正看向我。”

“眼中倒映著夏日絢爛的煙火。”

“灰暗的心,竟然開始被鮮活。”

“你的存在,治愈我。”

“月慢慢沈了,海風還吹著。”

“我也願意做你的頭號支持者。”

“感謝是你,從來堅定又溫和。”

“並肩走著,我就永遠不會跌落。”

有明眼人已經看出端倪,開始歡呼起哄。

換作以往,林凊釉肯定會叫停想辦法控制局面的。

可現在,她兩只耳朵卻自動將四周雜音都規避開,只能聽到霍析越低聲唱歌的聲音。

那幾句歌詞,像是一顆一顆被投入水中的蔓越莓泡澡球。

迅速蔓延,層層擴散,冒出咕嘟咕嘟的粉紅色泡泡。

一曲終了,她才回過神來,借口去上洗手間,逃也似的起身躲開其他人八卦欲滿滿的眼神。

白予奈和方枕月也陪著去了。

等她們三個都離開,司野將霍析越手中的麥克風抽出來,隨手遞出去。

他刻意壓低聲音,問得很隱晦:“怎麽著?成了?”

雖說哥們能如願抱得美人歸,該替對方高興。

但真看到霍析越得意的挑著眉梢一點頭,司野還是有點心裏不平衡,再開口時透了點酸。

“你確定?千萬別搞錯,愛情這玩意很深奧覆雜的,負面教材可就在那擺著呢。”

說完他揚了揚下巴,朝還在奮力用手機打字,給寧嬌嬌狂敲綠色小作文的白予岑動作示意。

霍析越勾翹著唇角,笑意半分沒減,咬字不急不緩。

“她親我了。”

“我也親她了。”

“這還不算確定?”

言簡意賅的三句話,對司野來說威力簡直不輸氫彈,炸得他胸悶氣短,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良久,他才顫顫巍巍伸手,豎起根大拇指,跟著又用力在霍析越肩膀上連蹭了幾下,再誠摯閉上雙眼雙手合十道。

“接好運。”

**

雖說高考結束後可以解放。

但作為各種財閥政客家族的少爺千金,享有頂尖物質條件的代價,便是失去絕對的自由。

從十點多開始,各家或保鏢或司機,就像約定好了似得,輪番敲門開始請人回家。

到十一點,同學們也玩得差不多,便放棄抵抗散了局。

一行人在轟趴館門口分別。

林凊釉正想安慰這會眼睛腫的像兩只爛桃一樣的白予岑,就被霍析越拉上了車。

車門一關,玻璃一升,他緊挨著她坐過來,視線黏得像濃稠膠水。

林凊釉故意看了看駕駛位上開車的司機,以示警告。

身旁人似乎讀懂了,沒再輕舉妄動。

一整段回家路,霍析越都算老實,只偶爾看她幾眼,其他時間都在低頭劃手機。

抵達聞家門口的時候,林凊釉剛要松口氣。

就發現往日裏一向會在車子熄火後,回頭跟他們交代一句到了,再先行下車替他們開車門的司機大叔一反常態,松開方向盤後直接下車離開,全程眼觀鼻鼻觀心,連頭都沒回。

等她意識到這代表什麽時已經晚了。

身旁霍析越已經伸出手指,一圈一圈勾繞起她頭發,笑得狡黠。

所處的地點太危險,這人與她單獨相處時有多不知收斂,她已經體會過。

林凊釉急中生智,弓起身體一蹙眉:“霍析越,我好像有點不太舒服。”

見霍析越聞言後果然如她所料,立刻擰起了眉頭松開手。

她抓住機會,打開車門立刻邁了出去。

反應過來被騙,霍析越被氣笑了,立刻追上將人捉住,按到車邊。

“優優,你親也親了,抱也抱了,不給個交代就想跑麽?”

他俯身緊盯著林凊釉,鉛灰色眸底透出幾分哀怨的味道來。

“占完便宜不給人名分,想當陳世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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