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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她與芭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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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她與芭蕾

林凊釉從外邊回到房間,剛關上門,白予奈就聽到動靜醒了。

大小姐推開綢緞眼罩,揉了揉短發坐起來,關掉帶來的加濕香氛機。

“你回來了,我該不會一覺睡到晚上了吧...”

“沒有,還是上午呢。”

林凊釉走到陽臺邊,將厚重窗簾拉開,陽光立刻照耀進來。

白予奈被刺的瞇起眼睛,剛打算蒙上被子在睡個回籠美容覺,放在床頭的手機滴滴響了兩下。

她拿起來一看,眉毛立馬挑起來,擡頭盯著林凊釉。

“你晚上要和江扶歌一起表演芭蕾?沒搞錯吧?”

聞言,林凊釉也很意外:“你這消息靈通的,快趕上情報機關組織了。”

“白予岑那個婦女之友,守著一幫八婆什麽消息套不出來。”白予奈撇撇嘴盯著她看:“你不是收到什麽脅迫了吧?被綁架了就眨眨眼呢?”

“沒有。”林凊釉笑著搖搖頭,坐到她對面的躺椅上,拿出手機翻看。

白予奈沒好氣一巴掌拍在床上:“不用猜,肯定是江扶歌和許甜那兩個人又唱雙簧,當眾把你架在爐子上烤,故意激得你答應了吧。”

“前半段說對了,後半段有偏差。”林凊釉回應著,視線落在屏幕上:“我是自願答應的。”

“別吧,江扶歌可不是業餘水平,她從小學芭蕾還去國外參加過比賽,以前她媽可沒少在我媽面前炫耀她閨女多有天賦,多有能力,自詡京市天才芭蕾少女呢。”

白予奈越說越氣,連翻了好幾個大白眼。

“正常人是不會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去拉一個新人一起的,她擺明是沒安好心,想讓你出醜襯托她。”

聽到這,林凊釉擡眸,揚起唇角露出一抹透著狡黠的笑。

“誰說我是新人的?”

“啊?”白予奈楞住,這突然的大轉折讓她腦細胞有些跟不上。

林凊釉靠近她一些,將手機上的內容遞過去:“你眼光好,幫我看看哪套好看一點。”

白予奈順著她動作看向屏幕,是各種芭蕾舞服,五六張圖片扒拉完,她嫌棄推開手機。

“快把這些醜東西拿遠點,你晚上要穿這個上臺,就叫出師未捷身先死。”

林凊釉面露無奈:“閃送軟件上只有這些基礎款式,你就勉為其難從裏面...”

沒等她把話說完,這邊白予奈已經把自己手機拿起來,撥出電話,跟對面用外文交流幾句,瀟灑掛斷。

“服裝的事我已經讓我媽助理幫你搞定了,化妝師行程正在協商中,你就專心做上臺準備吧。”

一聽這話,林凊釉下意識想要拒絕:“別別別,不用這麽興師動眾...”

“為什麽不用?就要!誰讓她江扶歌滿肚子壞水欺負人的?!”

白予奈大小姐脾氣上來,直接打斷她的話,義憤填膺。

“我和我媽這些年待得地方是全世界芭蕾最牛的國家!我幫你找最好看的芭蕾服,芭蕾鞋!讓她嘗嘗一腳精準踹在鋼板上是什麽滋味!”

“最好讓她和許甜看見你上臺就被自己醜得沒臉見人,互相把腦袋埋進彼此的屁股縫裏!”

看著對面白予奈正滋啦啦快要冒火星的雙眼,林凊釉沒忍住輕輕笑了聲,發現自己胸腔裏正劃過一抹暖流。

明明才相熟不久,卻替她氣成這樣。

前世二十七年,她從沒有過這種朋友。

就算和方茗初最親近好到像一個人的時候,她也總是在關系裏付出更多的那個,有受了委屈難過的時候,對方只會跟她講道理,最多再給出幾句安慰。

像此刻這樣,被發自內心的感同身受,被無條件保護,真的是第一次。

大概這世上的親密關系本就美好,是她自己所托非人吧。

**

白予奈母親的助理辦事效率很高。

電話掛斷一個小時不到,幾套芭蕾舞服就被人推進了房間,連帶風塵仆仆托著箱子趕來的化妝師。

“你們先休息一會吧,我去拉伸一下,順便練習舞蹈動作,很快就回來。”

林凊釉剛交代完,白予奈就對她打了個響指,露出‘有我在你放心’的表情來。

她笑了笑,走出房間找了個有鏡子的休息室,換上舞鞋,將長發高高綁起,對著自己的映像緩緩呼出口氣。

白予奈說的沒錯,江扶歌的提議就是想讓她出醜。

前世這位江氏千金就對芭蕾引以為豪,每每有匯演,都一定要聞宴親自帶花去接。

江扶歌身穿潔白芭蕾舞服,迎著雷動掌聲與喝彩,像只高傲小天鵝般撲向聞宴懷裏的剎那,林凊釉見證過很多次,都是鄰座者的角度。

女人眼裏有驕縱張揚,男人眼裏有欣賞迷戀。

畫面美好,像是青春偶像劇裏的最終幕。

酸澀的暗戀會讓人不自覺卑怯,那時她只會羨慕,忘了自己也可以被矚目。

書喻在與聞洌川談戀愛的時候,曾是京市芭蕾舞團最年輕的首席,後來被迫嫁人後,才脫下舞鞋做了家庭主婦。

從小她便跟隨母親練習,在父親酗酒後呼呼大睡的時候,在父母爭吵完打掃完滿地狼藉的時候,芭蕾與悠揚音樂,成為母女互相縫補心靈,將彼此從沈重生活裏短暫抽離出來的一種慰藉。

但在書喻去世後,林凊釉不願再跳芭蕾。

看過江扶歌表演後,她更是將曾經的舞鞋舞裙束之高閣。

相隔一世,再從江扶歌口中聽到芭蕾這兩個遙遠卻又熟悉的字,看到她用充滿優越感的目光打量自己時,林凊釉便作出了決定。

重活一次,她想好好做自己,做書喻引以為傲的女兒。

不再是暗戀聞宴的怯懦女生,羨慕江扶歌一切的路人甲乙。

打開手機,播放伴奏音樂。

縱使相隔十年,融在骨血裏的遺傳因子與身體記憶仍能讓她渾身細胞沸騰,

林凊釉對著鏡子,繃起腳背,舒展雙肩手臂,指尖跟隨律動節奏向上。

她剛要做第一個動作,突然被粗暴的推門聲打斷。

“我說怎麽聽到舞曲聲音了,原來是凊釉你在這裏練習啊。”

江扶歌帶著許甜走進來,掩唇輕笑:“突然讓你陪我一起,是不是太難為人了?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隨時可以跟我提的。”

“那就麻煩你盡快帶著朋友離開吧,不要打攪我。”

林凊釉平靜轉頭,收回視線。

“呦,好牛的口氣啊,嚇死我了。”

許甜仰著下巴,環抱雙臂湊到林凊釉身後。

“我理解你知道自己馬上就要丟臉丟到所有同學和老師面前了,心情不好,但說話也不用這麽沖吧。”

“講點好聽的,我說不定就願意給你個臺階下了,幫忙找個借口把你從節目單裏抹下去。”

“你就這麽確定我會丟臉?”林凊釉轉身面對她,垂著眼眸緩慢吐字:“要不要打個賭?”

許甜疑惑的挑了挑眉毛:“打賭?賭什麽?”

林凊釉笑意盈盈,慢條斯理的接著開口。

“賭晚上這場表演啊,如果我真像你說的一樣,在臺上出醜丟臉,你想我做什麽都可以,但如果我沒有,你就把你這個月的零花錢轉給我,怎麽樣?”

“切!”

許甜冷嗤了聲,挽起身旁同樣面露不屑的江扶歌,

“一個月的零花錢算什麽?你今晚看到扶歌以後,只要不自卑到哭,能把舞蹈全程跳完,我就給你轉三個月的!六萬塊!猶豫半秒我都不姓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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