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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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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不能再讓她教你了?”裴度認真的對雲驪道。

“啊?為何?”雲驪不解。

裴度急道:“你沒看出來她對我有企圖嗎?”

雲驪倏地一下看向他,有些難以置信:“為何會這般?”作為教她西洋話的先生,賀晚秋算是很合格的,不僅講述的很清楚,而且從來不多話,也不攀關系。

興許可以放下門第之見,做朋友也未可知。

要知曉,雲驪少年時,因為沒有太多功夫交朋友,每日就是殫精竭慮的活著就已經耗費她的精神了,現下心情好了,也願意多和人往來。

沒想到她居然對丈夫有企圖,這讓雲驪難以適應。

裴度卻道:“這也很正常,你看以前我還未做官時,朋友遍布天下,如今做官了,更多的是利益關系了。黨派不同,容易傾軋。再說你,那個時候你們姐妹再如何不對付,也能維持閨閣中的顏面,現下各自境遇卻不同。”

人生就是如此,沒有利益關系,大家都很好,人們也很樂意告訴你他的秘密,甚至互訴衷腸,還能相互飲酒作樂。

但你越到高位,你的朋友也會變得不純粹。

甚至你都無法分辨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賀晚秋很快就被中斷了教導雲驪的任務,她有些愧疚,這些愧疚是她對雲驪的,她教雲驪這小半年,二人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但也看的出來,她這位學生不僅聰明,而且體察入微,有一次她上火了嗓子有點疼,裴夫人立馬讓人換了嗓子痛的藥過來。

她對裴度只是一面之緣,覺得他生的有點像她的未婚夫江縱,哪裏知曉他的反應這麽強烈,居然直接把自己辭退了。

賀晚秋頭一次遞了帖子過來,想上門解釋一二。

雲驪對裴度道:“我先會會她吧,反正看她說什麽,反正你放心,肯定不會引狼入室的。”她這方面還是很敏銳的,再者,丈夫這麽自覺,她非常滿意了,在感情方面,她擁有自信。

裴度也不勉強,他只道:“反正你知道她什麽心思就成。”

書房裏

雲驪和賀晚秋對坐而飲,賀晚秋吃了一口茶,就放下來道:“裴夫人,您知曉為何我不想成婚嗎?”

“是因為你的未婚夫嗎?”雲驪曾經聽說過她是守的望門寡。

大抵是因為她對未婚夫感情很深,所以決定束發為他守寡,一輩子不嫁。

賀晚秋搖頭:“並非如此,這只是其一,其實最重要的是,我守寡朝廷就會給我貞潔牌坊,您大概不知曉被旌表的婦女在題名坊上,死後設位祠中,春秋致祭。並由官府發給三十兩“坊銀”,由本家為其建坊。節烈事跡特別突出的,皇帝還親自“禦賜詩章匾額緞匹”。甚至節婦烈女的名字列入正史和地方志。”【1】

“我有了這個牌坊無論在哪裏做生意,都讓人高看一眼,甚至是有一定的地位。我們家中我是獨生女,家族生意都是我爹我我操持,您想我若挑個人入贅,這天下能入贅的男子有幾個好的,嫁人我也沒辦法嫁給我未婚夫那樣的人家,他當年同意我們生下第二個兒子同我們賀家姓。如此麻煩,還不如在家守寡,日後過繼個孩子在膝下也算是兩全其美。”

贅婿如今可以科考,也能出外做生意,甚至還三代還宗這種事情比比皆是。

雲驪點頭:“原來如此,你這樣其實也挺好。”

不得已中的好法子,能夠以女人的身份出去做生意,掌管偌大的商號,的確不容易。

賀晚秋又道:“昨日正好看到裴大人,實不相瞞,他和我那位亡故的未婚夫有幾分相似,我很震驚,不曾想造成誤會。”

“原來如此。”雲驪自己就是因為生的和雲鳳像,小時候所有人送禮物都是

送雲鳳喜歡的東西給她。

甚至後來雲鳳那麽排斥她,也正是因為她和雲鳳長的像。

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是獨特的,雲驪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原因,她再看了賀晚秋一眼,見她滿臉歉意,就道:“天下生的像的人多看兩眼,你毋須自責。”

賀晚秋舒了一口氣:“您不怪我就好。”

“你的坦誠我很欣賞,況且咱們也相交這麽久了,你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雲驪笑道。

賀晚秋也松了一口氣,她又道:“其實這幾日我原本也是要向您道別的,我準備出海一趟,大抵一年也不定會回來。”

雲驪看了她一眼:“你一個女子,敢出海去,真是令人佩服。”

“裴夫人,您有沒有入幹股的打算?”

入幹股就是不出錢能拿到分紅,本地官員多是如此做的。

雲驪驚訝的看著她,賀晚秋不知道為何,可能是雲驪雖然是巡撫夫人,但其實眼神很澄澈,而且情緒很平靜,就像你對著她,就會不知不覺的對她坦誠。

她笑道:“裴巡撫上任以來,廣開商路,這話其實我早就想說了,只是怕汙了您的耳朵。”

因為裴夫人完全不像是俗世沾染的人,她也不好意思,再者,她們家自有大管事在張羅這些,如今因為此事,賀晚秋還是想結善緣的。

雲驪也很爽快,她是真的感覺到賀晚秋的善意。

但她對賀晚秋說的是:“幹股就不必了,日後若是有為難之處請你幫忙,自然,你若有什麽為難的,找我們也行。”

賀晚秋出海後,雲驪又同另一個叫魏夫人的女子學,但是她的西洋話就說的不算太好了,還好賀晚秋走的時候留了不少書給她,雲驪頭一日先學好後,等那位先生來就再問起。

就在她學完兩三本書,已經能夠聽懂普通的對話時,更深奧的她就自己學。

這樣的日子,她過的非常充實。

廣州的氣候一直都很舒服,沒有京裏凍掉耳朵的場景,只是今年雨下的很大,連河堤都沖走了一座,甚至成了水患。

“大災之年,我看必有大盜。雲驪,你和家人要好生照顧好自己,兩個兒子先在家中,不必去學裏,近日也不要出門了。”裴度很有經驗。

雲驪點頭:“好,你放心吧。”

但她又道:“大災之後聽說也有大疫,你要不要也留心些?”

“此事我已經讓各大藥鋪留心,如果無事還好,有事的話我先送你們回去。”裴度看著她道。

雨下的越來越大,狂風亂作,隔壁林家的屋子被吹塌了一角,請人正在修補,林夫人索性帶著林暖熙過來她們這邊。

林夫人倒是習以為常:“您別看現下狂風暴雨,等會兒下半晌也許就好了。”

“如此嗎?”雲驪有點不可置信。

林夫人笑道:“我們頭一年來的時候也是如此,現下都習慣了,您也別擔心。”

說起來林道臺做官還是很有才幹的,對裴度也非常配合,只是聽聞林大人試探過裴度,想兩家結親,裴度以孩子還小,並婉拒過去了。

說來林夫人也是完全沒有任何芥蒂,還和往常一樣。

雲驪卻想一勞永逸了,她知曉林夫人是在等這個機會,她絕對不會放棄和自家結親的,這個計劃可能好多年了。

以前雲驪一直都是防備狀態,但是現在她覺得人幹脆點比較好。

“林夫人,林道臺的任期馬上就到了吧?”她不經意的提起。

林夫人點頭:“是啊。還不知道將來任期如何呢?”

“我大概知道一些,我們爺給林道臺的考評是優,還舉薦他去京中任職。”雲驪笑道。

林夫人欣喜萬

分,雲驪又看著林暖熙,這小姑娘的確生的玉雪可愛,可林家之前的舉動實在是別有用心,她只得又道:“我看你們去京裏也好,林大人頗有才幹,該一展宏圖才是。”

“勞裴大人和夫人多費心了。”林夫人這點還是很高興的。

雲驪搖頭:“林大人是正經科舉之途出身,能夠平步青雲,那也實屬正常,我就常常同我們煜哥兒說你如今要以學業為主,你若沒有功名,就莫提成家之事。”

林夫人心道煜哥兒虛歲十歲了,要考功名那就二三十歲了,聽聞裴度也是二十三歲才成婚的。這分明就是在點她,不要和裴家攀親了。

想到這裏林夫人看向雲驪,雲驪笑而不語。

這下林夫人才知道自家的盤算人家都知道,而且還不同意。

下午,果然如林夫人所說天放晴了,大家都是官夫人,不是市井潑婦,雲驪的手段林夫人也知曉,她數次上門帶著女兒,從來沒有一次真的得到實際的什麽,就是完全占不到便宜的那種,現在人家幾乎是差點明白說出來了。

等暴雨之後,林道臺高升順天府府丞,這是正四品的官職,又在天子腳下,比遠在廣州這些地方自然要好多了。

臨行前,林暖熙很不舍,“娘,我們真的要走了嗎?”

看著亭亭玉立的女兒,林夫人忽然有所應:“其實走了也好,你也正好大了,等去京裏,給你尋摸一門好親事,如何?”

“娘,您不是說讓女兒嫁到裴家嗎?”林暖熙垂眸。

林夫人搖頭:“罷了,我總算知曉裴夫人在擔心什麽了,孩子,你年紀小,只覺得那個人救了你,你就很依賴他。如今你還只是對他的救命之恩感懷,可日後如何呢?”

她總算知曉女兒的情況了,都是過來人,看的很清楚。

人在年少時,喜歡的人都是虛無縹緲的,就像她也曾經喜歡過表哥,可後來才覺得自己很幼稚,歸根結底是見過驚艷的人太少了。

而裴度又是個非常出色的男子,別說是小姑娘,聽說有俏寡婦也垂涎。

她曾經聽到過風聲,說賀家小寡婦垂涎裴度,還特地上門告訴雲驪,只雲驪還讓她不要亂說,說賀已經出海如何,還誇賀教的不錯。

這樣的人生的太出色,又太有男子氣概,簡直男女老少通殺,虧得他對妻子倒是一心一意,沒有任何花頭,外頭有人送美人他都不要。

據說有人私下說裴度娶了悍妻,被裴度堵上門要撕那婦人的嘴,還道是他本人不喜歡鶯鶯燕燕。

林暖熙不語,林夫人看女兒臉色,心道去京裏的趕緊找一門親事趕緊定下才好。

暴雨過後,雲驪去信給賀家管事,那管事聽過賀晚秋吩咐二話沒說就拿錢出來為老百姓修河堤,裴度知曉賀家做海商生意,尤其是鐘表生意做的很大,因此在皇家采買過來時,直接替賀家拿到引薦書。

今年雨季停了之後,當地百姓還為裴度建了裴公碑,以紀念裴度的付出。

雲驪很為裴度高興:“就怕日後你回京,他們還要送萬民傘呢。”

“我不愛這麽虛頭巴腦的。”裴度往圈椅上一靠,渾不在意的道。

雖說如此,但試問哪個官員不願意被老百姓歡迎的呢?雲驪還是很希望裴度能夠真心受到老百姓愛戴的,畢竟他是真的為老百姓做了很多實事。

自從林家上京,這裏據說要調一個道臺過來,不知道是誰?

李夫人的位置倒是很穩,她也知道的多些,她對雲驪道:“我想應該是從下頭知府裏選一個,就是不知道選誰了。”

“若是從下頭選一個倒好,以前也有一面之緣。”雲驪暗自道。

廣州道臺這個官位最後被惠州知府榮升,惠州知府姓葉,今年四十六歲,這輩子也只

有一個妻子,聽聞是和其妻是青梅竹馬,當年就是她妻子繡花供他讀書,後來也再沒有納過一房妾室。

葉夫人比葉知府還大三歲,今年五十歲了,但前頭三個孩子都沒養住,後來難得養住一個,卻死於上京趕考途中,徒留一個小孫子和小孫女在身邊。

但她身上半點頹唐之色都沒有,看到雲驪仿佛跟見了親人似的:“都說我是母老虎,悍婦,我看她們就是見不得我半點好,我家老頭子快五十的人了,還有人送妾呢。”

雲驪忍不住捂嘴直笑,倒是沒有什麽覺得冒犯的地方。

因為要明裏暗裏給裴度送女人的更多,他根本都不要,而且也在乎自己的名聲,有人嚼自己舌根,他直接沖過去罵,才不管你男人女人怎麽樣。

別人要說什麽就說什麽,有人嫉妒有人喜好指點別人,這種話她在閨閣中都不知道聽了多少,為何要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改變自己的行為?

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多麽幸福,那些妄圖指點別人,覺得別人家裏不納妾就是不賢惠的人,不過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罷了。

“您別生氣,顯然是您和葉大人感情好,旁人才如此呢。”

“還是裴夫人您會說話,我初到也不懂什麽禮數,佐了一些醬菜,您可別嫌棄。”

葉大人過的很清貧,常年不送禮,也不奉承上官,但的確是好官,只是欠缺機會,若非裴度來這裏,他也不可能升任道臺。

因此,葉夫人送這些生怕雲驪嫌棄。

雲驪卻很是驚喜:“哎呀,我們早上喝粥最喜歡配醬菜了,這下正好。”

葉夫人見雲驪完全不嫌棄,還特地打開醬菜壇子吃了一口,看起來是真的很喜歡吃,也就放心了。

葉夫人又讓自家孫子孫女給雲驪請安,雲驪見她小孫子虎頭虎腦的,小孫女一臉聰明像,就問葉夫人:“您家這位讀書沒有?”

“還沒呢,女子無才便是德,跟我學著做針線活就好。”葉夫人笑著,她自己是苦過來的,若不是一針一線的做活兒,怎麽供養丈夫。

雲驪笑道:“日後我們一起做針線,正好如今也近了。”她想等這小姑娘過來,也教她幾個字,人人賬本子也好,但這些就先不說了。

這小姑娘叫俏娘,她嘴裏倒是很活潑,見雲驪讓人給點心她吃,嘰嘰喳喳的說話:“裴夫人,我們方才來的時候看到好多紅毛怪,黃毛怪,除此之外還有戴鼻環的,和牛似的,咯咯咯……”

葉夫人訓斥道:“胡說八道什麽,什麽鼻環。”

葉家人走後,雲驪突然想起自己看的《藩國志》上說西寧貴族愛戴鼻環。

她想早點等裴度回來告訴她,不曾想李總督的夫人說有事找她過去,雲驪心知肚明是義賣一事,李夫人想為本地災民捐糧食,因此讓官夫人們慷慨解昂,雲驪送了一對古董瓶子去了,約莫是找自己估價去的。

“娘,也帶我去吧,順便兒子想吃燒鵝,都饞的流口水了。”爍哥兒正好一進來就聽到娘要出門。

雲驪笑道:“饞貓鼻子尖。好吧,也帶你去。”

這孩子酷愛美食,嘴也刁,別人吃燒鵝買回來吃就成,他偏要吃那一家,還恰好那個剛出爐的時候吃,這點小要求雲驪當然滿足他。

二人來到一品居,雲驪也難得戴著帷帽在一旁茶寮等著,突然旁邊有幾個人在說西洋話,雲驪望去,這三人一女二男,衣著華貴,仿佛在爭論什麽。

因為雲驪每日都練習西洋話,聽她們爭論時居然沒什麽障礙,原本是無意聽,畢竟非禮勿聽,但越聽到後面越是皺眉。

她起身上前,把身畔的素文嚇了一跳。

雲驪心想還好自己學了西洋話,否則全城的百姓都要被他們害了,她

對魏福道:“把他們三先圍住。”

【你們方才說西寧人向你們買船上的死老鼠,是嗎?】雲驪用西洋話問起。

其中一個女子維娜聽她說的是西洋話,口音雖然不算很地道,但說的很清楚。維娜不顧兩位哥哥的反對連忙道:【是的,那些老鼠身染病毒,我們一起來的人都得了疫病,如果把它們從船上弄出來,丟到水裏好多人會死的。】

【多謝你的告知,你們能不能告訴我們那群戴鼻環的人在哪兒?】雲驪對跟著來的茜紅道:“趕緊的,回去增派人手,去搜那些西寧人。”

維娜她哥哥們唯利是圖,但是維娜怕有人買去做壞事,所以兩邊爭執,這讓雲驪很欣賞維娜,專門帶她進府,送給她精美的絲綢,據說化外之人很喜歡這些。

維娜高興的拿著幾大箱絲綢回家,裴度卻回來道:“那些西寧人跑的不見蹤影,但我已經下令全城搜捕,連一只蒼蠅,今晚都飛不出去。”

“那些死老鼠呢?一定要都毀了才是。”雲驪很是有些後怕。

老百姓哪個不吃水,這些死老鼠放在河裏,這樣成了傳染的時疫,一個傳一個,怕是她們這些人都逃不脫。

裴度扶著她的肩膀道:“放心,全部都毀了,毀的幹幹凈凈的,真是多虧你了。”

不僅僅是雲驪後怕,他也真的後怕。

廣州通商各色人都有,就是西寧人來也很正常,就是沒想到雲驪懂西洋話是真的救了全城百姓。

是夜,燈火通明,三個西寧人被裴度親自帶人搜捕,終於在一家民宅的柴房發現,這三人甚至還是貴族,只是打扮成漢人模樣,可鼻環沒取,露出特征來。

裴度獰笑了兩聲:“全給我抓起來。”

一場時疫消弭於無形之中,裴度上報朝廷,稱全是雲驪的功績,還有廣州各官兵齊心協力的幫助下才能消弭一場災難。

弘元帝接到奏報時,非常驚訝,他沒想到姐姐才去了一年多,就學會了西洋話,還知道西寧人怎麽樣,甚至破獲了西寧人的詭計。

“元輔、李老先生、章老先生,諸位如何看呢?裴度稱抓到的三位是西寧的貴族,其中一位還是西寧左敦王的兒子。裴度道他們的人馬肯定還藏了一部分,他正讓駐防將軍搜查。”

賀無忌道:“西寧賊人以為兩廣離京遠,人往來密切,又同西洋那邊來毒,自以為萬無一失,如今想起來若真的成功了,京裏怕是得時疫也不遠了。”

真真是化災難於無形之中。

章思源聽說是自己女兒做的,也很高興,連忙站出來道:“臣以為是大功一件,百姓有救,這都是皇上隆恩,保我大臨平安。”

弘元帝道:“朕想封章大家為一品安國夫人,還要賞賜黃金百兩。”

這三位中賀無忌原本就對雲驪印象很好,因為她的確有才學,也品行出眾如今更是挽救百姓,他頷首道:“陛下英明。”

李大學士向章思源祝賀道:“章兄真是教女有方。”

章思源沒想到自己幾個兒女中,最讓他這個爹爹驕傲的人居然是雲驪,兒子們如今還到不了禦前,女兒先出頭了。

弘元帝也笑道:“我朝真是人才輩出,巾幗不讓須眉,文有安國夫人章大家,武有長信侯聞人將軍。”

幾位閣輔都恭喜弘元帝。

封一品安國夫人的封號雲驪遠在廣州還沒收到,京中卻已經人盡皆知,尤其是章思源,出宮門時已經被恭喜好幾輪了。

章家知道了,陸之柔也很快就知道了。

只是她沒想到,原來所謂的時疫是被人投毒,不是真的得了時疫,而雲驪卻運氣那麽好的化解了。

那廣州懂西洋話的人也並不算少,怎麽就她聽到了?

她的運氣也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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