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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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早起時,裴度靜悄悄的看著她的睡顏,忍住不敢吵醒她。

昨日也太瘋狂了些,他在她身上密密麻麻留下太多印跡,瑩白的皮膚上如晶凍般,讓他忍不住心底又發熱。

雲驪迷迷瞪瞪的睜眼,發現他一直在看她,立馬臉爆紅:“怎麽這樣看著我?”被人這樣凝視,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

裴度笑道:“不知道為何要這樣一直看著你。”

“可能我太美了。”雲驪歪著頭,俏皮的道。

她很少會這樣自己誇自己,就怕別人在心裏詬病她,但是當著裴度,她有點在劉姨娘面前那個小姑娘的樣子。

裴度卻無腦附和:“是,太美了。”

雲驪就咯咯咯直笑,但是想起自己還未梳洗,就道:“既然醒了就起來吧,昨兒出去沒帶爍哥兒出去,晚上他見著我都生氣了,早上把他喊來,陪他用早膳,如何?”

“你心底只有兒子啊?”裴度說出這句話來,也被自己驚到了。

他從來都不是這種軟弱娘們兒的樣子,更不可能和兒子吃醋,在妻子面前再如何只是床幃之事,但在外面他都是鐵骨錚錚之人,頗有大丈夫氣概。

但今日他居然說出此番話來,完全是和兒子吃醋,他自己都聽不下去了。

雲驪心裏也是微微一動,不由得起身拉著他的手道:“都有,你在我心目中更重要,如果沒有我的子珩,那孩子又從何處來呢?”

原本她身上未著寸縷,一起來就“呀”了一聲,又趕緊拉上被子。

裴度眼神卻冒火了,他把枕頭墊在她腰下,無比寒冷的天氣,他豆大的汗珠滴在雲驪身上,雲驪也仿佛被推入欲海……

再醒過來時,枕邊已經無人,雲驪扶著微酸的腰,搖鈴讓下人進來服侍。

親近服侍的幾人都忍不住偷笑,雲驪則聞道:“夫人那裏沒說什麽吧?”

一般這個時候她都去裴夫人那裏請安了,現在睡這麽晚,天吶,她也怕被說啊。

尤其是早上還要了一次水。

粉青道:“您放心吧,是大爺說您昨兒太累了身體不適,讓您歇著的,也去夫人那裏說了,夫人那裏的花嬤嬤還把二少爺帶了過去,都在夫人那裏。”

如此,雲驪才放心,因為她自己也意識到裴度仿佛對她十分迷戀,迷戀到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了。

以前再怎麽胡鬧,二人還是很懂禮數的,現在明顯就是已經失控了。

沐浴完後,她又換了一身家常衣衫,這家常衫因為漿洗次數多,也穿著更舒服,她起身後去了裴夫人處,裴夫人正帶著幾個姑娘們說話,見雲驪過來,倒是不想讓她難堪,只道:“你們今日要去晏次輔府上吧?”

“是,是要去,禮我也已經準備好了,只兩個哥兒還要勞煩婆母照應。”雲驪笑著在下首坐下。

裴夫人埋怨兒子也太胡鬧了些,她倒是不怪雲驪,不為別的,因為這個兒媳婦真的是對自己嚴苛的很,是個狠人,沒有人能挑出她一點錯處來,平日持身很正。

大抵是自己兒子,從小就比較不喜束縛規矩,長大了也是常常破格。

故而,當年她選陸之柔,就是看重她實在是個面團似的人,這樣的人才能和兒子相處的好。

一匹烈馬可是極難駕馭的,如果女方性子太強,雙方容易出事,而男人後院起火是最容易出事的。

好在有雲驪在,她雖然是天降兒媳,卻難得的把自己兒子的大小事情都管的這麽嚴絲合縫,還很得兒子的心,雖然他在自己面前裝模作樣,仿佛不甚在意,但裴夫人也知曉這恐怕是做給自己看的,這個兒子聰明在外頭,現在連家裏也聰明起來,就是替一個女人打算。

下手的阮家姐妹

和林暖熙看著雲驪和裴夫人寒暄,都不怎麽插話,她們雖然住在裴家,裴夫人也不是常見她們,但是裴夫人比雲驪更好親近。

甚至是阮嘉卉都覺得很奇怪,她們都需要朋友或者姐妹傾訴不平事,故而她們在這裏生存,當然也想討好雲驪,大家年紀也差不了多少,可以訴說心事,這樣能增進感情。

可她就真的沒有什麽和別人分享的,甚至連心事也很少,除了每天打理家務,奔赴應酬就是帶孩子,更多的就是自己關在家裏看書,連和下人竊竊私語都少。

這樣的人就太可怕了。

天微微黑時,雲驪出府和裴度一道赴宴,她今日穿的新衣,打扮的端莊典雅,讓人覺得非常舒服清爽。

裴度忍不住用手量她的腰:“怎麽能這麽細,早上都怕折斷了。”

“胡說什麽。”怕掉他的手,故意正襟危坐,冷若冰霜。

因為今日穿的新衣裳,不能有褶皺,當然她就不喜歡別人碰。

裴度卻是感嘆一聲,她一時熱一時冷,更讓他心裏不上不下,為她的情緒波動不已。

雲驪見他這樣,又露出個笑容:“我還是頭次去晏家,這不是有些怕丟你的臉嗎?”

裴度心裏又歡喜了,嘴上道:“你就是我的臉面,哪裏會丟我的臉。”

晏家是新買的宅子,晏家山西人,家中世代進士,晏夫人也非泛泛之輩,是曾經元輔的女兒,家族是鹽商出身,故而才能維持住這樣豪奢的用度。

其實,雲驪一直說裴度頗為剛狠,但實際上晏淩手段更甚,而且萬事沖在賀無忌前面,反而裴度比他更緩些。

晏夫人約莫四十來歲,相貌看的不甚清楚,但是她頭上華麗的裝飾非常壯觀。

京中的女眷頭髻梳的越高,代表身份越尊貴,晏夫人的發髻比雲驪高大一大半,雲驪心道她的頭不會疼嗎?

“這是裴夫人吧,咱們上次見面還是在賀家。”

雲驪笑著應是:“是啊,年初八才見過您一面,不曾想又見面。還忘了恭喜您,喜得麟孫。”

晏夫人看著眼前的雲驪,不由得道真是個大美人,也難怪裴度能收心。

她拉著雲驪進去,此時屋裏已經來了不少人了,這些人有的是見過的,有的是沒見過的,都在看雜耍把式看的起勁。

雲驪安然坐下後,晏夫人才對另一個夫人起了話頭:“誒,我送給你的那個香芝如何?你愛吃她做的酥油鮑螺,可不知道她還有另外一個絕活呢。”

說話間,雲驪看向那位夫人,正是龍圖直學士鄒夫人,她也算是有名的才女了,和周順儀是師姐妹,才學不錯。

鄒夫人卻很配合:“有何絕活?不妨說出來聽聽。”

“她一個人就能做一桌燒尾宴,尤其是那道遍地錦裝鱉,更是絕活。”

所謂的遍地錦裝鱉是指把甲魚蒸熟後,再用羊脂和鴨蛋黃做一層華麗的澆頭,和人著錦袍一樣,看起來光鮮亮麗。

鄒夫人很是捧場的說了幾句話。

等晏夫人和其他人說話時,雲驪還對鄒夫人誇道:“你們真是有口福了。”

鄒夫人卻小聲道:“裴夫人,你也太年輕了,那哪裏是送丫頭給我啊,分明是送給我們家老爺的。”

但鄒夫人不屑歸不屑,還得按著自己的頭皮收下。

如果她清高,肯定就會被送回老家,即便有才又如何,男人不喜歡好妒又拆臺的女人。

尤其是那種對功名仕途非常熱衷的人,即便醜若無鹽都會要的。

說罷,她又同情的看著雲驪:“你也盡早做好準備吧,我看今天肯定輪到你了。”

雲驪想起今天裴度的眼神,瞬間就搖頭:“不會的。”

鄒夫人以過來人的身份

道:“男子都能為仕途豁出去一切的。”

這番話本不該說,但是鄒夫人和雲驪都曾經在詩書上有些共鳴,故而才說這番話。

卻說裴度正和晏淩等人吃酒,歌舞妓就出來了,她們跳的是《桃夭》,裴度笑笑,放下酒杯。

明明是他孫子的喜宴,好歹該放的是《青青子衿》啊。

這些舞女一顰一笑皆美麗風流,動靜皆宜,尤其是腰肢細軟。

“晏大人,也只有您家才有如此的絕色人物了。”

有官員看的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尤其是幾杯黃酒下肚,男人本性暴露。

裴度暗自在心中不服,這就絕色了,你們真是少見多怪,這些庸脂俗粉比不上雲驪一根腳指頭。

另一官員也逐漸開始放浪形骸,不是他們要如此,而是這種環境必須如此,如果你太清正,太與眾不同,那你就可能會排除到權利圈子以外。

晏淩坐在上方,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到眼裏,其他人倒好,只有裴度豪爽吃酒,他不禁道:“子珩兄,這舞如何呀?”

裴度舉杯,豪爽笑道:“自然是美妙無比,大飽眼福。”

“下邊還有《關雎》,你可仔細看看。”

一曲作罷,舞女們又跳起關雎來,有那大膽的已經開始摸摸蹭蹭,醜態畢露,裴度依舊只是觀舞喝酒。

這一曲作罷,早已有人帶著喜歡的舞女去了屏風後面,一時嬌喘連連,晏淩對一個領舞的妙齡女子道:“銀波,去給裴大人敬酒。”

那銀波三寸金蓮,走起路來搖曳生姿,款款走向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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