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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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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端午過後,就是文豪成婚,也是時隔兩年章家再度辦喜事,新娘子來頭不小,是上京布防統領的女兒。

章家的姑奶奶們提前一天都過要過來幫忙,雲驪則把煜哥兒交給婆母裴夫人,裴夫人則道:“你就放心的去吧,也代我替親家問聲好。”

雲驪感激道:“那一切都麻煩娘了。”

“你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太客氣了。”裴夫人還是很喜歡帶孫子的,即便她上了年紀喜歡清靜,有點怕吵。

不過,煜哥兒也算很吵,兩歲多的孩子,人家早上自己起來要讀書用功。

當然,讀的這個書都是他娘自己用的畫冊子,很小有孩子這麽小就自己要讀書的。他比很多小孩子要幸福,要什麽玩意兒,兒媳婦和兒子就給買,西耳房滿滿當當都是他喜歡的玩具。

雲驪回娘家時,頭一個見到的人不是李氏,倒是姚夫人,姚夫人已經沒有當年的八面玲瓏意氣風發,她女兒都二十好幾了,依舊沒有說到一個她們想要的婆家。

但是這種大場合,姚夫人一次不落的依舊參加,目的就是想為女兒找一個合適的婆家。

“姚家姑母。”雲驪連忙行禮如儀。

姚夫人看到雲驪,不禁笑道:“是五姑奶奶回來了,姑爺來了不曾?”

“他明兒來,白日還得上衙,沒有空閑。”雲驪道。

坐在正中的章老太太對她們二人的談話都不感興趣,她是一心記掛著雲淑,聞人氏的事情的確給孔家鬧了個沒臉,誰會想到那個聞人氏居然卷土重來。

她是怪孔家和孔雋光坑了自己的孫女,本來當初她就不太同意雲淑嫁給孔雋光,年少時就背負著奸寡嫂的罵名,立了一番功勞就威逼自己孫女出嫁,當初若非是孔太太拿話點了段家,段家也未必會退。

現在簡簡單單的過日子,比誰都好。

看雲驪沒嫁去高門大戶,嫁的讀書人,沒那麽些狗屁倒竈的的事情,反而更好,裴度一個妾侍也沒有。

不一會兒,雲柳和姚纖纖來了,雲柳天生大嗓門,看到雲驪就熱情道:“五姐姐,你送來的粽子怎麽做的啊?真好吃。”

“饞貓兒,我家裏還有,你若要,我再讓人送些來。”雲驪很少會透露自己研制的配方。

雲柳點頭:“好,那就麻煩你了。”

雲驪再看向姚纖纖,只見她今日打扮的極盛,眉目也低垂著,說話不疾不徐,倒是有些賢惠的模樣,和以前八面伶俐,爽朗的模樣倒是不同了,脾氣也收斂了好些。

她看著只覺得很辛苦,因為要跨越這個圈子就是很難,上京這些但凡過得去的人家挑兒媳婦都非常挑,既要看門第還要看父兄,再要看女孩兒年紀相貌管家女紅。

就是這樣,兒媳婦過門還要挑出許多不是來。

而姚家只是真定富戶,姚饒安如今也還沒中進士,雖說背靠承恩公府,但是,承恩公府自家姑娘就多如牛毛,更何況,她還只是個族表姑娘,關系已經很遠了。

能看上的大多是破落戶或者空架子,甚至是非常一般的人家。

可姚家對標的是吳國公孔國公府,甚至連裴家都讓她們嫌棄是一般人家,這樣就極難挑選了。

你看得上人家的,人家未必看得上你,人家看上你的,你又嫌棄人家太差。

雲驪吃了一口茶,但見雲瀟過來了,她是大著肚子過來的,看的人心驚膽戰,好在她氣色倒是不錯,大抵是孔家倒黴了,讓她心情很好。

雲瀟的快樂,就是這麽簡單。

這邊雲瀟剛坐下,又說陸之柔過來了,大家趕緊出門迎接,重新坐定,才說雲淑來了。這次雲淑再也沒有那種睥睨之色,她仿佛又回到以前在家時那個溫婉隱忍的庶女模樣。

雲瀟摸著肚子,扯了扯嘴唇,聲音不大不小的讓人聽道:“前倨後恭,我總算知曉是為何了。”

誰也不曾想到一貫很少會參與章家姐妹爭鬥的陸之柔站出來岔開話題:“六妹妹月份這般大了怎麽還來?是妹夫送你來的麽?”

雲瀟也不怕她,點頭就道:“是啊,世子妃呢,也是世子送你來的嗎?”紙老虎一個,誰怕你啊。

她已經從雲柳那裏知曉其實陸之柔的日子不好過,陸家可沒沾到什麽光,陸之柔在慶王府上下打點月例銀子都不夠,還吃自己的嫁妝。

她也羨慕陸之柔的風光無限,不過,她更知曉陸之柔和雲淑是一邊的,現在雲淑倒黴,孔雋光的醜事滿京城都知道,她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陸之柔笑道:“世子陪著我回來的,此時怕正是和大伯父他們聽戲吃酒呢。”

由於上次聞人氏的事情她沒幫雲淑,陸之柔自覺沒臉見雲淑,雖然後來雲淑對她說沒事兒,但她還是有幾分內疚,今日也是想幫雲淑解圍。

只可惜雲淑現在覺得誰也靠不住,就是老太太那裏,她和陸之柔孰輕孰重,也頂多差不多,沒有任何一個人會真的偏心她。

可她還要大度的原諒陸之柔,甚至要和陸之柔親密無間,粗線條的忘卻一切。

看著她們姐姐妹妹膩歪,雲驪又吃了一口茶。

偏巧華陽郡主和沈氏過來了,沈氏在雲驪看來又是另一個章扶玉,給丈夫納妾,卻讓妾侍們吃避子湯,但她比章扶玉更甚,連仆從都不相信,要自己盯著妾們喝完。

同時,因為家世高嫁妝多,人也八面玲瓏,比章扶玉更高級點,她對孩子們的教養更上心。

肚子裏的孩子還沒生下來,就開始打聽名師了。

以前沈氏和雲淑關系不錯,現下也依舊如常,這點倒是更像她婆婆馮氏,那個賢惠的面皮兒撐的穩穩當當的。

“幾位姑奶奶,我們太太說絳雪軒那裏的布置讓你們先去看看?若不好,再改就是了。”

這說的是布置的喜堂。

雲驪也一路過來,雲柳大抵因為嘴饞,又在路上問雲驪那蜜餞如何做好吃雲雲,雲驪笑道:“你這是專門來找我拿方子的啊。”

“可不是,五姐姐你做出來的吃食,比那南北貨鋪的還好吃,你說我不找你問,又找誰問呢?再說,我也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表哥。”雲柳一心研究醫術,姚饒安不僅沒有苛責她,還幫助她,那她看到姚饒安喜歡吃雲驪送的吃食,就起了心思。

原來是為了姚饒安,雲驪笑道:“好,我到時候抄了方子送給你。”

“不不不,我自個兒去拿就成。”雲柳很不好意思。

晚上,雲驪來到明月館,這好像回到了以前的時光,華陽郡主身邊的人也非常客氣,裏面打掃的一塵不染。

這位郡主嫂嫂見文懋投軍,她無力挽回,尤其是妯娌有孕,可她也不願意隨軍,自然巴不得文懋回心轉意,故而就開始對雲驪客氣起來,希望雲驪能在文懋面前說些好話。

沐浴了一番,雲驪頭發披散著,無事可幹,故而拿起一本書來。

正巧雲柳來了,雲驪以為她是來拿方子的,沒想到雲柳卻期期艾艾道:“五姐姐,你能不能也教我作詩啊?其實我嫁過來這幾年,總覺得和他說不上話兒。你看我鉆研醫術,他支持我,可是我有時候都不明白他說什麽。”

她還怕雲驪不肯,嫌棄她,連忙從袖口拿出一個長房盒子道:“這是我的束脩,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原來是學詩文的,雲驪推回她的盒子道:“你把我當什麽人了,你既然願意學,我肯定會教你的,只是有一條,你要答應我。”

“什麽?”雲柳很怕是打手板。

卻沒

想到雲驪笑道:“看你緊張的樣子,我是說既然學了,就不要半途而廢。”

雲柳重重點頭:“五姐姐你就放心吧。”

她擡眸再看雲驪披散著頭發,燭光搖曳中,雲驪面色如玉,手上正執一本書,雲柳這才知曉如何叫腹有詩書氣自華。

美麗只是皮囊,但她有了內涵,就完全不同了。

“五姐姐,你平日是只要空閑就看書嗎?”雲柳好奇。

雲驪想了一下,又搖頭:“不,有時候我還寫字作畫彈彈琴。但其他的的確要功夫去做,可看書是最好的。你看我沒去過那個地方,可是通過書,我就能了解那個地方的風土人情,這樣多有意思啊。”

有時候和不喜歡的人應酬,還不如回屋看書,反正她是無書不讀,在家裏還有不少話本子她也是看的呢。

雲柳正欲說話,外頭的丫頭跑進來道:“姑爺來了。”

裴度來了?雲驪很是詫異,雲柳見狀,識趣的道:“五姐姐我先走了。”

“好。”雲驪起身要送她出去,雲柳則道:“不必送了,姐姐別著涼了。”

其實雲驪還是挺讚賞雲柳的,她知曉自己的短板,知道經營自己的婚姻,以後肯定也能把日子過的紅火。

真沒想到二老太太那樣古板的祖母,她的孫女兒倒是如此。

正從明月館出來的雲柳和裴度打了個照面,這大概是第二次見面了,她看裴度官服都沒脫,器宇軒昂的走著,似乎很著急見人。

雲柳走回去時,還更婆母道:“不知道是不是五姐夫有什麽急事找五姐姐呢?”

姚夫人微微嘆了口氣:“你呀,還是多管管咱們家的事兒吧。你表姐的婚事還不知道如何呢?今兒我跟著府裏的大太太二太太說起這事兒,她們都不搭話。”

這件事情簡直成了姚夫人的心病了,她逢年過節回真定,也是讓人說嘴,閨女也不大願意出來了,見兒媳婦還這麽沒心沒肺的,姚夫人更是看不慣。

雲柳攤手:“那我也沒什麽辦法啊?我認得的人還沒您多呢。”

姚表姐從小就有淩雲之志,想嫁到高門,今兒來個王公子,喜歡清秀佳人,她就作清湯寡水的打扮,明兒來個吳公子,喜歡大家閨秀,她就一幅大紅裝扮,要多大家閨秀就多大家閨秀,等後日,再來個武將名門,表姐就一身胡服。

可惜即便她這般努力,似乎也無人上門提親。

姚家對外不得已說挑剔,實際上就是無人上門提親。

姚夫人嘆口氣:“你說章家的姑娘們怎麽個個都那麽好嫁人呢,嫡出的我就不說了,你看她們家幾個姨娘生的女兒,都嫁的很好。我們家姑娘差哪兒了……”

她也是真定章家的姑娘啊,姚家也有錢的很。

“你看那個三姑娘,一個會喘氣的死人罷了,嫁的人也是四品官。今兒最後來的,還那麽威風,論相貌氣派,哪裏比得上你表姐,還有那五姑娘,慶王世子和狀元都由著她挑,哪個都不差……”

雲柳聽的都快睡著了。

另一邊,裴度風風火火的進來,一見雲驪披散著頭發,一身玉色半舊不新的寢衣,這讓她姿容越發出眾,頓時楞在當場。

雲驪捂嘴偷笑:“你怎麽來了,不是說明兒再來的嗎?人家都要睡覺了。”

裴度看了周圍的下人,下人們識趣的退下,他瞬間摟住她:“今日回到家裏沒見到你,總覺得空落落的,就直接過來了。”

“撒謊,我才不那麽好騙呢。”雲驪可是很清楚,裴度絕對是個公家的事情放在第一位的,甚至在變法關鍵階段,他幾乎是廢寢忘食,哪裏顧得了自己。

裴度看她這幅不相信自己的樣子,就受不住了:“真的,時刻都在想你。”

有時候愛好像突然很濃烈,一時不見,就像天塌下來一樣。

文豪的婚事過了之後,雲驪就開始教雲柳學詩,雲柳外表大大咧咧,其實內心是個很有分寸的姑娘,她一般三到五天五裴家一次,每次去都不空手。

時常跟裴夫人嘮嗑,要不就送煜哥兒玩意,一般待一個多時辰就回去,絕不多待,也絕不留下用膳。

素文感嘆道:“雲柳姑娘倒是難得的明白人。之前奴婢以為她和咱們家六姑娘一樣,其實壓根就不是。”

是啊,雲柳看似大大咧咧,其實心細如發,也絕不吝嗇付出,姚饒安對她好一分,她絕對能回報兩分。而雲瀟則完全不同,她雖然也同樣是嫁給自己的表哥,可從來沒有真的想過要和吳灝建立什麽共同話題,要不就是妻妾相爭,要不就是四處說閑話。

而雲柳既有自己擅長的醫術,連承恩公府的人都對她高看一眼,如今找她學詩文,雖然短短的學了一個多月,可是她不怕人笑話,敢於作詩,敢於作出來,聽說姚饒安回來看到她如此,還很欣喜呢。

雲柳當然收獲很多,她的確是去學詩,可也想偷師雲驪。

因為她覺得雲驪就是她想成為的那種人,通過近距離的接觸,她更是高興,明明她只是認得幾個字兒,其實什麽都不會,但雲驪跟她講詩書非常耐心。

每次過來,這裏都有不同的茶和點心,陰天喝武夷茶,茶香濃郁,晴天喝果茶,雨天喝紅茶暖胃。

雲柳對姚饒安道:“反正我覺得在五姐姐身上,我能學到好多。她多半的功夫都在看書作畫,要不就作女紅,累了就吃茶,就是交際我也學到很多。”

“柳兒真聰慧。”姚饒安看到雲柳為了他,努力學詩畫,還是很感動的。

“和五姐姐比起來,我算得了什麽。”她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女子,哪有五姐姐那樣美麗多才,甚至五姐夫也是天之驕子,表哥也是個富商之子,靠著承恩公府有些體面。

姚饒安笑道:“那又怎麽了,在我眼裏你就是最好的。”

他這輩子曾經最不想和雲柳成婚,覺得不符合家族對她的期望,盡管有口頭協定,但還是想著娶一門家世更高的千金,可現在最不後悔的就是回去娶了雲柳。

雲驪只是閑暇時有空教教雲柳,但從未想過自己要做先生,畢竟這年頭的女塾師大部分是為了生計,而現在卻是呂嬤嬤親自說的。

呂嬤嬤道:“魏貴妃的長女同昌公主正到了開蒙之年,陛下對她非常重視,因此對她的先生更是慎之又慎。除了你之外,還有姑蘇陸夫人王藻,聽聞她號稱文墨工整,再有兵部尚書的女兒周順儀,嫁給名臣之子,也是德才兼備,能書擅畫。你們三人只有一人中選,到時候聖上親自考較,宰相宗親亦要商議。”

雲驪十分驚訝:“王藻我認識,她娘家在升州,曾經還見過一面,升州女子要有才名,必須要她過目才行。而周順儀,我知曉她嫁給了陶京祚的兒子,聽說她生的兒女都擅長詩文,我是怎麽被選上的?”

雖說她曾經也積極參加詩社,但是這兩位前輩比,她還差了不少。

“你又何必謙虛,當年你也是名動上京的才女啊。”

聽呂嬤嬤說完,雲驪心裏當然是願意一試的,正如男人們是學得文與武,貨與帝王家,她若能成為帝女師,能和幾位大才女同臺角逐,即便沒有勝出,那也總算棋逢對手了。

“嬤嬤,你知道我的,我自然願意的。可還有多久才能進宮比試一番呢?”雲驪問道。

呂嬤嬤這才笑道:“瞧,這才是我帶出來的姑娘嘛,有鬥志極好,還有三個月的功夫呢。”

果然到了次日,就有內侍過來裴家傳旨。

一時,上京女眷們驚訝萬分。

李氏不禁和大老爺道:“怎麽這事兒我們不知曉啊?”

大老爺沒好氣道:“人家皇上要為女兒挑選老師,輪得到咱們置喙嗎?要我說這也是好事,魏貴妃是魏寔的親妹妹,雲驪和魏貴妃一派關系搞好,這也是順便和魏寔關系好,這樣太子也少了個敵人嘛!”

要知曉魏寔之妻是薛氏,魏家要是真和薛家聯手,很難撼動啊。

不過,大老爺捏須笑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本以為雲驪嫁給裴度,等裴姑爺出頭,起碼也一二十年,我肯定是看不到了,也許就這樣了。沒想到雲驪的才學居然上達天聽,聖上都打聽到她的名頭,日後出入禁宮,咱們也算是又多了一重保障了。”

李氏也是如此想的:“這真是好事兒,虧我以前還覺得讀書無用呢。”

“對於有的人而言讀書沒用處,甚至迂闊,成日做白日夢,但是對於雲驪就是很有用的。”大老爺倒是很讚許。

因此,次日大老爺還特地來了裴家一趟,雲驪趕緊和裴度出來相迎,大老爺擺手:“別太客氣了,既然聖上下旨讓你進宮去,就好好兒的考。”

雲驪笑道:“您就放心吧,還有三個月呢,侄女絕對不會臨陣退縮的。”

大老爺很是滿意,還和裴度吃了一下午酒,結果因為喝的太醉了,被裴度親自送回去的,瞬間親戚們之間也傳遍了。

雲柳鼓掌,對姚饒安道:“看吧,我就知曉五姐姐不是一般人,現在我的先生可能要成了帝女師了。看來我還是蠻有眼光的嘛……”

姚纖纖聽了後悔極了:“早知曉我也弄個才女名頭,好生讀書了。”

正在娘家聽到這個消息的章扶玉,就對章老太太道:“就雲驪那點名聲,多虧大哥常年吹捧,要說真才實學還是我們陸家那個大才女呢,人家才是真的才女。我拿她的詩詞給我家相公看過,相公說只是中等罷了,算不得什麽。”

章老太太笑道:“你呀,還真是嫁出去就是陸家人了。”

“也不是這麽說,若非是運氣不好,裴度可就是我的女婿了。”章扶玉前幾日去看過女兒,有世子妃的名頭在,看起來風光,卻活的拘束,活的比她還累。

更有在反思的雲瀟和雲淑,她們都遵從母親和祖母的命,學女紅管家,對詩書不屑一顧,甚至覺得這種其實是附庸風雅,過日子根本不靠這個。

能讀書明理就行,何必廢寢忘食的學。

但是現在,她們覺得自從聞人氏靠武藝出頭,雲驪居然也被選為帝女師,即便是進宮考核,也代表皇上是認可她的啊。

她們都靠自己出頭了,她們在外都沒有名字,雲瀟是吳章氏,雲淑是孔章氏,而現在皇上直接下詔書,王藻、周順儀、章雲驪人所共知。

難得見雲瀟消沈,吳灝不解的看著他表妹:“怎麽了?”

雲瀟搖頭:“我只是沒想到五姐姐真的靠著才學被選進宮中了。明明我們當年都是一起學的……”甚至她當年嘲諷滿滿,覺得那是妾侍做派。

可現在人家居然真的因為才學也能被今上發現,這讓她很困惑了。

“那也未必能選上,興許皇上看她是皇後的妹妹,給這個面子罷了。況且女子學那麽多,容易移性情。”吳灝倒不是很同意什麽女人要鉆研學問,。

女子只要知書達理就成,沒必要做學究。

太好強的女人,過不好日子。

孔雋光也是如此說:“這是給你娘家一個面子,當年你伯父對章雲驪寄予厚望,就是想她出人頭地,四處買名聲呢。再者,她是皇後的妹子,卻教魏貴妃的女兒,皇後娘娘的性子頗有些非黑即白,未必是好事呢。”

雲淑對雲驪的事情已經提不起興趣來了,因為她現在最尷尬的是聞人氏,這個人讓她仿佛

覺得自己嫁到孔家一切都是錯的。

早知曉,還不如嫁到段家,好歹段家是書香門第,興許沒有所謂的身份,但也沒有這些暗箭傷人,還有個能力這麽強的妾侍。

其實,她不介意杜靜影,因為孔雋光對杜靜影沒有任何感情,甚至對珊姐兒都無比冷漠,另外兩個妾侍連壁和佩玉也早已對他沒有任何吸引力,偏偏聞人氏這個時候出來了。

婆婆甚至想讓聞人氏的兒子上族譜……

即便她的兒子是嫡出,可是她的兒子還那麽小,到時候聞人氏的兒子要搶奪這一切,如何是好?

比起雲淑這種對聞人氏的擔憂,雲鳳的擔憂就更甚了,因為全天下只有她一個人知道,章雲驪是真的得到了聖上的心,甚至把自己全然拋諸於腦後。

安妃……安妃……

即便現在的世上再無安妃,可她依舊怕皇上見到她。

那個一見面,就能讓人神魂顛倒的女子。

她甚至向建元帝請求:“臣妾的妹妹年紀小,怎敢和另外兩位大才相提並論,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建元帝以為雲鳳謙虛,畢竟她從來不徇私娘家。

故而,他道:“不是我徇私,上京最有名的才女的確是你這位妹妹,而且聽聞她性格端凝,算得上德才兼備,這樣的人怎能不入選呢?”

倏地又笑道:“就是偏私也沒什麽,老百姓家姑爺還要幫渾家娘家人,更何況朕是天下之主,這本是應當的。”

雲鳳就是有一肚子拒絕的話,也不敢再說了。

因為這是建元帝,不再是她的玨哥了。

自從玨哥當皇帝以來,很多事情都變了,她不能像以前那般肆無忌憚。

想起要再見到安妃,不,章雲驪,她莫名有些恐慌。

話題中心的雲驪卻是拉著裴度問著:“坦白說,我現在的程度到底如何?”

裴度支著下巴,玩味的看著她:“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和假話都要聽。”雲驪撅嘴,不滿他的態度。

裴度朗聲一笑:“真話就是你學問雖然在女子中不錯,但是在我看來還差的遠,假話就是你才學冠絕京中。”

“如果,如果有我的幫忙才有可能。”他末了又添了這一句。

聽了他的話,雲驪驚喜道:“來吧來吧,現在就替我補一下。”

“好,白天忙公事,晚上也忙公事。”裴度認命站起來。

但是雲驪知曉,他絕對是支持她的,她蹦起來跳到他身上,裴度差點沒接住,雲驪在他臉上胡亂親了一通,認真道:“頭一次我不是以章五娘,章家姑娘,裴大奶奶,裴夫人的身份出現,而是章雲驪三個字出現,所以我一定要好好兒做成帝女師。”

裴度寵溺的托起她的下巴:“驪珠兒要做什麽,我都支持,我是你的裙下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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