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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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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華陽郡主早已和雲驪見她的時候不同了,那個時候記得她還挺愛讀書的,不大喜說話,現下卻是個很當家婦人的模樣了,眼角眉梢帶著幾分矜貴之色。

雲驪起身向她行禮時,她嘴角翹了翹:“妹妹快起來吧,你哥哥總惦記著你呢。”

哥哥?說起來,雲驪最記掛的也是哥哥了。

她則道:“哥哥和嫂子一向可好?”

“我們都很好。”華陽郡主笑了笑,接著又把文龍的媳婦介紹給雲驪:“這是你大嫂子,去年臘月進的門。”

雲驪又趕緊道:“我們在外不知大嫂進門,請大嫂莫怪。”

文龍之妻連忙道:“五妹妹說哪裏話,這一路回來可還好?”

比起華陽郡主,文龍之妻沈氏反而更親近些,雲驪也是有些無語,她就道:“一路順風順水倒是極好。昨兒才到家中,聽聞父親回來了,今日就回來了。”

“原來如此。”沈氏很客氣。

從頭到尾都沒有人提起煜哥兒一句,雲驪大概也知曉她們的態度了。

那個時候裴度大魁天下,正是最風光的時候,甚至算得上風光無限,這可是文昌侯和沐國公府都沒有招到的女婿,又為了和陸家爭一口氣,雲驪自然地位極高,李氏又和她相伴多年,有些香火情。

現下,三年過去了,裴度也褪去了狀元光環,她人也不在李氏身邊,感情自然就淡了。

“娘,娘親……”煜哥兒小手拉著雲驪。

雲驪覺得自己暖呼呼的,她看著兒子道:“你有沒有喊人啊。”

她一一指著人道:“這是老太太。”

煜哥兒就清脆的喊著:“老太太。”

依次對李氏、馮氏,還有二位嫂子都叫了一遍。

“大外祖母、外祖母、大舅母、二舅母。”

別人沒有禮貌,她不能沒有。

華陽郡主此時卻道:“這孩子多大了,怎麽口齒這般伶俐?”

“一歲兩個月了,是正月的生日。”雲驪笑著看兒子。

“難得,照料這孩子,想必耗費妹妹許多精力吧。”華陽郡主看著煜哥兒,就覺得很可愛,不是那種一碰就哭的孩子。

雲驪心道這華陽郡主方才對她淡淡的,現在又主動談及,根據曾經她在慶王府和她短暫的相會,這位可是個一眼能看透人的。

興許是這府裏的環境,讓她方才刻意冷淡,但到底是親嫂子,私下還是對她不錯。

雲驪笑道:“以前有乳母在倒好,只是回京後,乳母辭了,索性戒奶了,如今倒是纏著我的緊,我也分不開身。”

那邊章老太太正讓人送白水過來給雲淑:“你這有孕了,是不能吃茶的,杏仁也要少吃,就喝白水吧。”

此時,雲瀟也回來了,雲清則是前後腳到的。

雲瀟見到雲驪時,簡直不敢相信,她怎麽好像皮膚更白嫩了,人也更年輕了,若是沒有盤頭,完全就是豆蔻少女,腰非常纖細,而且估計是當了官夫人,很有貴女做派。

“三姐姐,六妹妹,正好你們都來了,我從升州帶了些當地的雲錦和雨花茶回來,待會兒你們派人來拿。”雲驪則不大理會雲瀟的打量,只先把自己的禮數做足。

雲清一貫很好,她欣喜道:“多謝五妹妹了,咦,這是你家的小哥兒嗎?”

雲驪又讓煜哥兒喊人:“來,叫三姨母。”

煜哥兒乖乖的喊道:“三姨母,美美美。”

雲清趕緊要抱他,歡喜的緊,雲瀟則在旁道:“五姐姐,你是遲回來一步了。”

“為何?”雲驪不解。

“你再早回來幾日,還能去慶王府吃酒呢,陸表姐如今已經是世子妃了。”雲瀟

這話是故意說給雲驪聽的,因為慶王府不少人都說雲驪沒福氣呢。

人沒運氣時,你就是千般好看,萬般人才又有什麽用。

原來陸之柔封了世子妃,難怪大伯母對她不覆以往,雲驪從雲瀟嘴裏大抵能夠猜到一些。

而華陽郡主是陸之柔的小姑子,也就理解華陽郡主的外疏內熱了,人人都是為了自己的立場,畢竟陸之柔現在是名正言順的家主了。

不過,面對雲瀟的刻意,雲驪沒有像往常那樣回避,反而道:“六妹妹可是去見識了?我記得你小時候跟著施嬤嬤學稽首禮學的挺好的。”

“那沒有,我們都是親戚,怎麽會行禮呢?”雲瀟說完才反應過來,雲驪在諷刺她。

她的意思是你也別拿陸之柔諷刺我沒福氣,你自己學了那麽久的規矩,還不是得巴巴的去給人磕頭。

雲驪見她臉漲紅了,不由道:“還沒到端午呢,六妹妹還是保重身子。”

不遠處的華陽郡主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想起她剛嫁進來時,壽喜堂的老太太說過讓她好生孝敬婆母的話,甚至這一年關系和她不錯的雲淑雲鸞都讓她趕緊把婆母攏住,否則,雲驪一回來,李氏就會立馬轉向的。

起初,她不甚在意這個小姑子,頂多就是覺得她為了嫁進慶王府的言不由衷,但那也沒什麽,愛慕權勢的人她也見過不少。

可後來嫁過來後,才知曉這個小姑子的影響力,婆母整天不離口的是雲驪,丈夫也是時時刻刻讓她多照顧雲驪雲雲。

她作為兒媳婦,還是王府郡主,自然不會這麽被動,因此主動籠絡住婆母丈夫,之前她的難度很大,結果到了哥哥趙濯成了世子,陸之柔成了世子妃後,婆母感慨雲驪命不好,這個時候她知曉自己該出手了,於是趁著管家梳理了一批如王忠家的這種“雲驪黨”,又換了自己人,才好了許多。

如果一個人,別人說你有問題,那也許是誤傳,但是這家裏,除了老好人雲清外,雲淑、雲鸞甚至雲瀟還有老太太都覺得她有問題,那這個人肯定很有問題。

因此,她在冷眼旁觀,只是私下怕丈夫怪罪,多問了雲驪幾句。

但沒想到,方才看到的分明是雲瀟主動挑釁,這讓她覺得疑惑了,在她們的明示暗示中,章雲驪應該是個外表能唬住人,有些名聲,但其實很會討好人,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只為自己的人。

畢竟華陽郡主在閨中也的確只聽說過章雲驪的名聲,連她大哥就見了她一回,就非常上心,甚至後來慶王妃瞞著他上表後,大哥直接提劍去慶王妃房裏。

繼妃房裏的嬤嬤說幸好不是這位章五娘子進門,否則,大哥不鬧的天翻地覆才好。

如今的嫂子陸之柔,天生性情平和,即便是房裏人被繼妃拿住,她也沒鬧過一次。

就在華陽郡主還在想的時候,春華進來回話道:“二老爺打發人過來接裴家小少爺過去。”

接煜哥兒?

雲驪也不懂:“怎麽突然要接煜哥兒?”

春華又讓小廝在外說清原委,那小廝也極伶俐:“回五姑奶奶的話,大老爺和二老爺正和幾位姑爺們說話,席間和五姑爺相談甚歡,聽說裴家小少爺也過來了,就特地讓小的來接過去。”

雲驪笑道:“原來如此,辛苦你跑這麽一趟,茜紅你抱著煜哥兒過去吧,還有給那小廝打賞。”

“是,奴婢這就去。”茜紅笑瞇瞇的帶著煜哥兒過去。

眾人臉色精彩紛呈,因為今日雲淑、雲瀟都帶了孩子過來,但二老爺點名只見她的兒子,想必是很看重裴度了。

她臉上可不會有什麽不安,要求二老爺公平對待每一個孩子雲雲,因為從小她就知曉,自己生活在一個極度不公平的環境裏,這裏的每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婦人

們,從沒有對自己公平過,甚至因為她生母的原因,從來都是冷待她甚至欺負她。

既然她們都不仁,憑什麽讓她有義。

雲驪淡淡的吃茶,她也沒有討好嫂子或者誰,因為除非裴度位極人臣,否則,她在娘家裏就得做冷板凳,她們才不會怪是不是雲鳳如何,因為雲鳳是皇後,她們不敢怪皇後,只敢怪自己。

哪有那麽多公平正義,否則為何雲湘怎麽偌大年紀還是女官,家裏可沒人替她出頭。

“母親,我想出去玩會兒。”孔珊覺得裏頭怪悶的。

她是孔雋光和前妻杜靜影的女兒,雲淑聽她說,就笑道:“你們帶她去園子裏逛逛吧,只是不要靠近有水的地方。”

雲清誇道:“七妹妹對她真好。”

“就是親娘也不過如此了,我聽說你還為她請了先生,真真是不容易。”李氏也是有感而發,作為繼母能做到這般地步就很不錯了。

雲驪見雲淑神情不似作偽,又環顧四周,沒見著雲鸞,她還有些奇怪。

此時,章老太太發話了,她意有所指道:“我常常告誡雲淑,說待人,尤其是對孩子要一視同仁,就不是你生的,也喊你一聲娘,那就不能苛待人。”

雲驪聽了這話,突然就像起,當年雲瀟和秦嬌打架,結果雲湘出來頂嘴,馮氏罰她們跪祠堂,也是說的冠冕堂皇。

這老太太還想敲打她呢,表面說雲淑,其實是在說二老爺偏心,她可不信什麽權威,你這麽一視同仁,怎麽不見你為章家多留些基業,你自個兒的嫁妝不都給你嫡親的女兒了嗎?怎麽不一視同仁的平分。

不過,雲驪也意有所指的笑道:“老太太說的極是,雲淑妹妹在您膝下深受教導,非我們所不及,若天下人皆如此,倒是真的做到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了。”

章老太太覺得雲驪變了,她變得機鋒多了。

就在這樣的波雲詭譎中,壽喜堂開宴了,老太太吃了幾口,嫌膩先下去了,雲淑吃了幾口也跟著過去了。

“祖母,您是在為五姐姐生氣嗎?”雲淑嘆道。

“她還算不得什麽,最可氣的就是你爹偏心,你這位五姐姐這次回來頗有些鋒芒,以前她是含而不露,現在算是露出鋒芒。”

雲淑則道:“就是她露出鋒芒又如何,裴度選官還不知曉能不能選上,官卑職小……”

她和陸之柔表姐妹,她已經是位列從一品,陸表姐是未來的慶王妃,而雲驪,如螻蟻一般,甚至被排除出去了。

而雲驪帶著煜哥兒吃完飯就在園子裏逛,聽聞她以前住的明月館已經鎖著了,不像雲鳳出嫁的繡樓時刻打掃,大伯母那裏冷淡,嫂子也對她一般,雲驪索性帶兒子出來走。

“娘親,這是什麽?”

“這是鳶尾花,不能摘,咱們只能聞。”雲驪抱著兒子笑瞇瞇的聞花。

她教小孩子非常耐心,有時候煜哥兒重覆問一百次,她都會答一百次,等煜哥兒昏昏欲睡時,看到荷香過來了。

荷香見著舊主,十分高興,連忙磕頭請安。

雲驪笑道:“姐姐不在前頭服侍,來我這裏做什麽?”

“聽人說您回來了,奴婢當年留在國公府,沒過去服侍您,這心裏實在是想著您呢。”荷香說的也是實情。

雲驪看著她道:“荷香姐姐,你服侍我多年,如今去了哥哥那裏,要好生服侍你們的新主子,就忘了我這個舊主子吧。”

她知曉如今家裏是華陽郡主管家,荷香現在這麽巴巴的跑過來,這高宅大院的每一塊石頭可都會說話,誰知道會不會隔墻有耳呢?

故而她直接打算荷香的訴苦,當然,如果她不是訴苦就最好了。

荷香苦笑:“您是冰雪聰明,奴婢

還沒開口,您就知道奴婢要說什麽了。”當年五姑娘管家時,自然安插過人手,這位新奶奶一進門就全部拔除了,四處都換上自己的人手。

她的日子當然就沒那麽好混了,早知曉當初還不如就跟著主子過去。

素文和雪柳哪個都混的比她好。

不過,好歹荷香也伺候過她多年,很是忠心,雲驪就稍微指點一二:“我曾經說過千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荷香恍然大悟,是啊,她還想討好新主子,但人家有自己的人馬憑什麽相信她?而她們如果一直對文懋忠心耿耿,這個家遲早是文懋來當,到時候她們不就出頭了麽?如今不過是沈寂一段時日也算不得什麽。

“奴婢多謝主子指點。”荷香喜道。

“欸,說來我也有一事要求你呢。”雲驪拿出一枚青色荷包遞給她。

雲瀟帶著女兒回到絳雪軒,姐姐雲鸞已經隨丈夫外放,聽說是去哪個窮縣做縣令,就這官還是爹之前回來替他找人拿錢才輪到他。

在國子監混了那麽些年,科舉無望,還好有爹在,替他外放了個縣令,姐姐也跟著去了。

馮氏就道:“你先去休息一會兒吧,今兒也是累了,把外孫女放我這裏。”

“還是娘疼我。”雲瀟心道不管如何,她還有親娘在,不像雲驪,大伯母也是時熱時冷。

她說完把女兒留下,自己去了後罩房,她的丫鬟素真進來道:“方才有個小丫頭說在路上拾起一個荷包,上面寫著浩然正氣四個字兒,那個‘灝’像是姑爺的名字。”

雲瀟疑惑:‘姑爺的荷包?他今兒戴的是褐色的荷包啊。’

她拿起那荷包端詳了一下,這個荷包並不簇新,應該是有些年頭了,這女紅針線也並不是很精細,做這荷包的人年紀應該不大。

再看手法,她突然想起什麽來,頓時拍案而起。

“雲淑……”

此時雲驪正在李氏這裏,李氏嗔怪道:“怎麽抱著孩子坐在外面?”

雲驪看了看李氏身邊服侍的人,原先和她好的王忠家的,蘭棋都不在了,唯獨只有個漫雪在身邊,她又通過荷香的深情大概知曉這位嫂子怕是和她不大親近,還把她曾經的人都梳理走了。

這倒是罷了,新人換舊人。

但是大伯母對她的冷待,原以為是陸之柔的事情,看來一半一半。

本來還想退一射之地,畢竟小姑子不和嫂子爭,更何況文懋是她親哥哥,但你要對付我,那可就別怪我了。

一個雲瀟蠢鈍如豬,吳灝和雲淑的事情都發現不了,還想對付自己,那就先讓你們自己內亂起來,以報當年你二人編排我的事兒。

回過神來,雲驪微微嘆氣:“今日聽老太太一言,我想起大伯父待我那般好,就一時出頭了,可這樣到底得罪了長輩,故而就避開坐在外邊,以免到時候您和大伯父難做。”

李氏對別的事情都不太上心,甚至隨心所欲,她甚至對管家權人事變動都不甚在乎,以前讓雲驪管家也是雲驪折騰,現在兒媳婦進門,也是兒媳婦管。

但她唯獨對大老爺的事情非常上心。

李氏一提到這個,想說什麽,又怕下人聽到,就把人都趕了出去,她和雲驪道:“誰說不是呢?想當年她老人家對你大伯父可不算好,還有羅老姨太太的事情我以前也和你說過,還一視同仁呢?你大姐姐當年做皇子妃,她老人家拿了兩千兩,但是給雲淑幾萬兩,連給雲淑的那張床都值三萬兩。這話虧不虧心……”

她雖然覺得雲驪命不好,到手的鴨子的飛了,因此,見了雲驪有點不高興。

但見雲驪還是時時刻刻的都維護她和大老爺,不禁道:“明月館那裏,要不今兒我讓人

收拾出來多住一晚?”

“瞧您說的,出了嫁的人,老在娘家不好,更何況我婆婆昨兒見了煜哥兒那是一刻都離不開,我哪裏留下他呀!”雲驪笑道。

李氏看了一眼熟睡的煜哥兒,“這孩子生的像你。”

雲驪見李氏慢慢上鉤,就道:“您也見過太子,那太子生的像大姐姐嗎?”

“太子生的倒不像你大姐姐,更像皇上。”李氏和自己的外孫子沒什麽接觸,只是見過一面,她還得跪下來請安。

雲驪笑道:“太子是天潢貴胄,見一面難得,日後等嫂子有了身孕,您可以在家含飴弄孫,到時候教他勤勉辦事。我看嫂子也是郡主,將來您必定會很好的。”

“這話我愛聽。你比你嫂子幸運,她這過門一年了還沒有身孕,你哥哥年紀可不小了,你要不要也掌掌眼,替他挑個可心人去?”李氏不妨把心事說出來了。

雲驪則道:“這他們小夫妻的事情,您這個婆婆可別插手,若是讓庶出生在正出前面反而不好,現下嫂子也還年輕呢,我看您吶,就把這個心放肚子裏。”

華陽郡主趕過來時,李氏和雲驪已經說完話了,她見李氏把煜哥兒放在懷裏,依依不舍的樣子,心道這章雲驪果真厲害。

“婆母,裴姑爺已經在外等著姑奶奶了。”

李氏則道:“叫個下人來傳話就是,你來做什麽。”

那還不是怕你們躲在屋裏說我閑話,華陽郡主心道,但依舊不敢多說什麽。

雲驪則道:“大伯母,等我過幾日安頓好了,就接你過去吃吃杭幫菜,還有我從升州帶了好東西,特地留給您的,您可一定要過來。”

“好好好。”李氏連聲答應。

雲驪把煜哥兒交到丫鬟手上,又看著華陽郡主道:“我和二嫂今日來不及說什麽,只我想和二嫂多親近些,不如二嫂送我去二門吧。”

華陽郡主和她走在前面,丫頭婆子都隔著一定的距離,雲驪就道:“三郡主,我以前在慶王府見你的時候,覺得你玲瓏剔透,因此你和我哥哥成婚,我不知道多高興。”

華陽郡主楞了一下,她沒想到章雲驪居然說過自己的好話。

接著,她又道:“今日大伯母說你嫁進來一年還未有身孕,想給你塞小妾,我也替你轉圜了。”

華陽郡主啞然:“妹妹,你這是……”她父王三妻四妾,但她是郡主下降,即便一年沒有孩子,也不妨礙她不希望丈夫身邊有別的女子,只是沒想到小姑子居然幫她。

雲驪笑道:“我並非是為了你,都是為了我哥哥,正所謂家和萬事興,你們感情若是很好,何苦中間再插一個人。我希望哥哥能和他喜愛之人共度餘生,一輩子和和美美的。只是……”

“嫂子,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若為了哥哥好,你我二人關系也不要差了,否則,你對付別人,別人可能不敢如何,你對付我,我可是不怕的。你說呢?”

她的聲音很好聽,現在卻仿佛錘子一下一下的打在自己的心口上。

才回來不到一天,她從起初淡然的模樣,到知曉她的心事,再直接和李氏和好反制她,簡直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華陽郡主笑了:“妹妹說的是,過幾日,我也隨大太太一起去。”

雲驪點頭:“那您就止步吧,不必再送了,日後總有往來的時日。”

她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華陽郡主卻頭一回感覺到了一個人的可怕,她身邊服侍的心腹道:“郡主,大太太早上不是還對五姑奶奶一般的,五姑奶奶也渾不在意,怎麽現在又親近極了……”

“她是不屑於討好誰,我看她很有股傲氣,但是如果有人刻意針對她,她一定會彈壓的,荷香那丫頭去見她,我就知

道要不好了,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快。”

“那您……”

華陽郡主笑道:“打不過就加入啊,更何況,我和她本來就是一家人。”

回程的路上,裴度棄馬坐車,他見雲驪疲勞,不由得道:“是不是累了?要不要靠在我肩膀上睡一會兒?”

“有點累,但是還撐得住。”雲驪笑著看他,見他眉眼英俊,輕輕撫上他的眉頭道:“難為你費心了,今日父親要看煜哥兒,也是你想為我撐腰吧?”

裴度點頭:“你的日子過的太苦了,日後不管我裴度如何,都會為你撐腰。”

雲驪搖頭:“以後你不必管我了。你是男子,做大事要緊,婆婆媽媽的,小心別人笑話你啊。再者,我已經是習慣了,知曉什麽應對,你就放心了。”

小時候,她形單影只,無人顧憐,處境堪憂,現在的她可不是那個寄人籬下的小可憐了。

想欺負她、孤立她、冷落她,甚至用這種方式嘲諷她的人,她也不會放過她們。

裴度以為雲驪只是為了不讓他擔心,故意說自己習慣了,因此更加心疼道:“有我在,什麽事情我都會幫你的。”

“嗯,知道了。”雲驪感激一笑。

至於雲瀟會不會和雲淑如何,那就不是她關心的了,這種雞零狗碎的事情,讓她們這些喜歡編排人和雞零狗碎的人自己去處理吧。

三日後,裴度館選合格,被授予著作佐郎時,大家正高興著,卻遭到了知制誥錢藺攻擊,認為他曾經中了進士,卻因為擢第不高,把朝廷敕命都丟了,為人十分輕佻,要讓他外放去青州做通判。

雲驪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她不禁道:“這如何是好?”

難道真的要再外放,這可真是……

此事雲淑和孔雋光早已料到,夫妻倆還道:“恃才傲物,終究難成大器。”

“薛家早已虎視眈眈,有薛家女婿劉子欽在,怎麽還能容忍皇後妹婿在館閣?更何況,即便沒有皇後親戚的身份,這個職位如此重要,人家怎麽會給一個隨意丟棄敕命不受的人?更遑論,聽聞他當年進京相貌出眾,很是風流,名聲也不大好。”

要知曉建元帝崇宋制,把翰林院改為館閣制度,甚至館閣官員都不能只修史,還要參與到國家大事中,甚至建元帝本人都會讓他們參與。

因此在大臨要提拔一個人才來成為宰相的話,那麽他也必須要經過館閣的考察與鍛煉,如果說沒有館閣當職,那麽其升遷之路也就會有所阻礙,甚至說根本不可能。

雲淑撇嘴:“那雲驪肯定要回去找我父親了?”

孔雋光笑道:“岳父自然可以,但是還要再有五封舉薦信,岳父這一封也不夠啊。”

說起來孔雋光是樂見其成,當年裴度年少輕狂,自以為是,罵他為村夫子,他都毋須自己動手,自會有人解決。

像裴度的這些事跡,隨意傳播一二,京裏就人盡皆知了。

雲淑這才點頭:“可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若是有陸表姐嫁給他,定不會讓他得罪薛家,也不會那般對你,也許你們文武相諧,不知道多好。”

只二人正說的起勁,外頭卻道:“二太太,吳家的六姨奶奶過來了。”

雲瀟?這個時候她沒頭沒腦的過來做什麽。

難道也是聽說裴度被人攻擊選官不上,特意找她說話,這也是雲瀟能夠做出來的,那天大家歸寧聽聞雲瀟和雲驪還拌嘴過。

除了這個,她也想不到有什麽了。

但雲淑也不願意和雲瀟特地說雲驪如何,到底雲驪那丈夫選官不成,和她們差距太大,如果再和雲瀟提起,就真的是自降身份。

門簾被摔的一響,雲淑扶著肚子站起來準備迎迎雲瀟,卻

沒想到雲瀟走到她面前,往她臉上摔了幾個荷包絡子,“呸,騷狐貍,你天天跟我稱姐道妹的,背地裏卻做出勾引人家丈夫的醜事來,真真是人面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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