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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李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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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李岳

最後李岳的那些沾上了血的衣物以及手術過程中使用了的紗布等等都被唐淩給用鹽酸腐蝕了一遍看不太出來才扔進醫院的生化垃圾桶裏。本來唐淩不放心地還想幹脆燒掉掩埋的,被陸川大罵小題大做,不是自己心裏有鬼,誰能懷疑到醫院裏悄悄多出來的這些東西啊,於是唐淩這才作罷。

李岳這一覺可睡得真夠久的,都睡到太陽下山都沒舍得睜開眼睛,唐淩差不多就在旁邊這麽守了大半天,連陸川帶回來的盒飯都是挨床邊三口兩口吃的,看得一旁的陸川飯都吃不下去,沒吃兩口就飽了,再次勸他說保證李岳會醒過來的,唐淩答應著可是就是不挪眼。

陸川看他實在朽木不可雕,只好先去上班了,讓他有事情再給他電話,臨走時再三叮囑暫時不要給李岳吃東西。

李岳是生生被餓醒的,天知道他這一天到晚都沒吃口東西啊。睜開眼睛第一個感覺那就是餓,非常餓。看到旁邊一臉欣喜的唐淩沖他笑一下,打個呵欠,就告訴他自己餓了想吃東西。

唐淩看他醒了心裏那是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了,也對他笑笑,然後近乎惡質地說道:“不好意思啊,沒有。”再加了句,“就是有,也不能給你吃。你就餓著吧。”

李岳不明白了,疑惑地看他,這家夥之前不是一直念叨自己要多吃東西嗎?

唐淩善解人意道:“你剛做完手術,暫時不能吃東西。”

可是真的很餓啊,李岳撇撇嘴問道:“那什麽時候能吃?”

唐淩揚揚眉毛說道:“通氣以後。”看李岳還是一頭霧水的樣子,好人做到底換了個通俗易懂的詞,“也就是說熟話說的——放屁。”

李岳一張臉立刻成囧字了,深刻懷疑唐淩是在耍他。老天作證,他李岳可是很少放屁的!

唐淩當然知道他那點小人之心,解釋道:“沒辦法,怕你剛做完手術腸粘連。”當然,餓一餓你就當對你加重懲罰!叫你一天到晚亂跑!唐淩沒出口的心思也很活絡。

李岳聞言也就無可奈何了,看點滴看了一會兒,就伸手去抓蓋肚皮上的毛巾,被唐淩眼明手快地一手拍開,李岳嘆了口氣,“我就看看怎麽了。”

唐淩說:“沒事,就一條小口子,你沒事看他做什麽啊?幹脆你再睡一會兒,睡著了就不餓了。”

李岳也就聽話閉上眼,可是馬上又睜開,他現在根本就睡不著了,和唐淩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再度提出他想看看傷口,唐淩拿他沒辦法,只好隨他了。

於是李岳終於如願看到了肚皮上的一條張牙舞爪的蜈蚣蟲,雖然不會像女人一樣介意難看不難看,但是這麽長一條口子長自己肚皮上,看著總覺得有點滲得慌,終於擺正心態老老實實躺著了。

唐淩在一旁看著這家夥睜著眼睛一動不動乖乖躺著的樣子,知道他現在才有點後怕了,有點氣他又有點好笑,早這麽老實能出這麽多的幺蛾子嗎?給他掖了掖被單,問他一早到底跑出去幹嘛了,怎麽會搞成大出血的。

李岳這下才想起身旁這人拿自己意淫打手槍來著,暗罵這人不知羞恥,臉上也有點熱了起來,幸好一張臉目前蒼白著沒有多餘的血來給他紅,嘴上就說想出去買點痛惜,除了回答得有點支支吾吾而外,也沒有外洩太多的情緒。

唐淩當然不會料到昨晚還有這麽一段公案,今早上醒來看他不在,以為他一時不好意思出去轉轉而已,現在也只是覺得大概李岳還是有點別扭的,倒也沒有過多的追問,末了想起那個幫他給自己打電話的年輕孕婦——如果不是那個肚子,他多半以為也就是個高中生,於是順口多問了句“那小姑娘是誰,看上去好像和你認識。”

李岳一想到汪籽寧就皺起了眉頭,這小丫頭,絕對是自己的一顆災星,害自己和啟成這廝分手不說,還是因為她的緣故差點流產!

不過現在好好想想,還得謝謝這人幫著給打了個電話,不然自己在那兒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搞不好還真的一屍兩命了。

唐淩看他不說話,反倒來了點興趣,繼續追問道:“怎麽了?這人的身份還不能說啊。”

李岳沒好氣地說道:“沒什麽不能說的,那女人就是汪籽寧。”看唐淩對這個名字還是沒反應的樣子,又再添了句,“啟成那孩子他媽。”

這下唐淩才明白過來,一臉恍然大悟,了然地說道:“難怪你沒給人家好臉色。原來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啊。”

“靠,誰和她是情敵啊?!啟成這麽一混蛋,誰要誰撿走,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李岳急了,急著撇清道。

唐淩聽李岳這麽貶低啟成,那心裏可是樂翻了天——所謂敵方的民心所失就是己方的勝利在望啊,豎著耳朵巴不得李岳再多說幾句,不過李岳說了兩句就給打住了,讓他有點小小的失望,然後又再看了看李岳著平躺著的肚子,發出感慨了:“李岳啊,我說你應該時間比那什麽子寧的長吧,怎麽肚子一點都比不過人家啊?我看她那肚子可真是大的嚇人啊,你這跟她一比,那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差遠了。”

“我靠!”李岳怒了,本來他就一直擔心這胎兒大小的問題,這人這會兒還來踩自己痛腳,真是太可惡了,“你懂個屁!濃縮才是精華!”

唐淩被他這一句給笑得差點岔氣,李岳看他笑,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了,跟著笑起來了。

等到兩人都笑夠了,李岳才又打聽陸川的去向,怎麽沒看見人啊。唐淩說他上班去了。李岳再問"那你怎麽不去啊請假了啊?"

唐淩望著他一臉不懷好意說道:“我休假。”

李岳有點疑惑了,問道:“休假?之前沒聽你說過啊?你還有假可修嗎?”

“有,怎麽沒有,”唐淩沖他眨巴眨巴眼睛,“產假,陪產假。”

李岳一下風中淩亂了,唐淩看著他一副被雷得不能言語的樣子心裏大爽,自從他發現自己對李岳心思變了之後,越活越回去了,劣根性發作,逗他跟逗自己小學時候喜歡過的女孩子一樣。自己心下暗爽了才給李岳解釋說道:“我今天輪休,明天再去請幾天就是了。”

李岳聞言還是有點擔心:“最近你請假請得是不是太勤了一點?醫院會不會對你有意見啊?”

“不會不會,”唐淩腦袋直搖,要李岳放寬心,“這一陣又進來幾個實習生和合同工,我現在的地位終於又提高了那麽一點點。”

李岳“哦”了一聲又問道:“淩子啊,你怎麽跟陸川說的我這事兒啊?”陸川這人嘴賤得很,做人牢靠不牢靠啊?

“直說就是啊。”唐淩回答得一臉坦然。

李岳翻了個白眼,“我是問你怎麽直說的。”

“就說你體質特殊一不小心有了孩子啊,再然後”唐淩撓撓腦袋,直視著李岳的眼睛說道,“還說了我喜歡你。”

本來李岳還有點擔心陸川會不會亂想歧視什麽的,這下可是分不出心多想了,猛然發現自己和唐淩之間好像是還有不少問題要解決啊。不過……,

……,這都怎麽解決啊?!

李岳現在一聽到他再說喜歡自己,腦海裏一下就冒出那天被他無意撞見的場景,然後就是那該死的銷魂蝕骨的“岳岳”兩字在自己耳邊一個勁兒地轟鳴……

“啊,”李岳大張嘴巴打了個哈欠,瞇縫著眼睛說道,“好想睡覺啊。”然後就身體力行地躺床上裝死。

唐淩在心裏狠狠地罵一句“孫子”,再給他調調點滴——這會兒沒輸血了——的速度和位置,方便他睡覺 。

陸川就在這當口回來了,一時興起,在門上有節奏地先敲三下,再敲三下,沒見裏面開門,於是大著嗓門喊道:“唐淩,開門!”

嚇得唐淩立馬開門把他給拉進來,邊拉他邊怪他這麽大聲響。

陸大醫生振振有詞:“誰叫你沒開門的啊?”

唐淩說反駁:“我又不知道是師兄你。敲個門神神叨叨的,誰知道是不是惡作劇。”

陸川立馬賠笑道:“我這不是配合你把事情搞嚴密一點嗎?以後就這樣暗號好不好?”

唐淩望天說道:“師兄,有種東西叫手機!絕對比你搞的這一套保險。”

陸川被堵得無話可說,只得把眼光往還躺著的李岳身上放,問道:“這人還沒醒啊?”

唐淩看著李岳睫毛一陣亂顫,顯然是聽到了剛才兩人的對話,倒也沒揭穿他,回答陸川道:“醒了,又睡過去了。”

陸川問問也就作罷了,遞給唐淩一盒炒粉當晚餐,唐淩接過,這下才覺得餓得厲害,大口大口地吃起來,兩人也沒再說話。

可憐的李岳閉著眼躺著啊,鼻子聞到炒粉的味道,那可真是香啊,鼻翼跟著動了好幾動,但是一苦於剛剛裝睡,二苦於畢竟還沒“通氣”,也只能聞著幹咽唾沫。

這時陸川托著腮,上上下下把李岳打量了個遍——他早吃過了沒事做,突然說話到:“啊,我發現我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唐淩包著炒粉含糊不清地問道:“什麽事?”

陸川語出驚人:“給李岳導尿!”

“噗!”唐淩一嘴巴的炒粉就這樣給一下噴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解釋一下

因為手術麻醉的關系,膀胱的功能一般在24小時之類都不能馬上恢覆

所以一般都要導尿的

我不是故意造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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