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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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7.

今天早上李岳有課,所以和唐淩一起起了個早,本來一向湊合著過的早餐今天弄得是特別豐盛。

“唐淩,你終於發獎金了啊?”李岳看著面包牛奶,還有唐淩特意下樓買的燒賣小籠包,奇怪地問道。

“哪能啊。起碼還得等半年啊。”唐淩一想到萬惡的試用期,都不由得對自己的專業深惡痛絕。

“那你今天弄了這麽多東西。我們兩人吃得完嗎?”李岳叼了個燒賣,相對於唐淩鐘情面包牛奶,自己一直比較喜歡中式早餐,要是有杯豆漿就好了。

“吃不完就吃不完啊,能吃多少是多少,”唐淩一邊答道,一邊給李岳倒了杯牛奶,“多喝點牛奶,補鈣的。”胎兒發育必要的。

李岳嘗了一口,哦,還是溫熱的,立馬放下杯子,快速走到唐淩這邊來,伸出手來摸摸唐淩的額頭,“沒病吧~大夏天的這牛奶還給打熱了啊?”

唐淩看他嘴巴上一圈白沫子特滑稽,一把拍下爪子,說到“我這不是看某人的胃不好嘛。誰知道好心被雷劈。”

本來是開玩笑的李岳聽他這麽一說倒有點不好意思了,今早唐淩為了早餐忙活了半天,自己就沖了個澡出來等著吃。

唐淩看他撓了撓脖子,就知道這小子又不好意思了,有時候臉厚得堪比城墻,有時候又跟個小姑娘一樣臉嫩。

還別說,李岳的皮膚真不錯,一張臉白嫩嫩的,跟個水煮蛋似的,不知道摸摸什麽感覺。唐淩這麽想著,那手就這麽伸出去了,真摸到的時候,第一個念頭就是“真跟水煮蛋一個樣!”,感嘆了一番才發現李岳已經僵住了。

唐淩趁機再拍了拍李岳的嫩臉,多吃兩下嫩豆腐,“餵,回神啊。幹嘛呢,這是?”

李岳罵了一句“艹”,給了唐淩一拳,繼續坐到對面吃東西,臉上卻有點熱。

唐淩倒也見好就收,不再撩撥他。

唐淩上班的時間比李岳早,吃過早餐,李岳就自覺收拾好東西來了。唐淩臨出門的時候問了句,“啟成最近找你了沒有?”

李岳聽到“啟成”這兩字就心煩,索性裝著沒聽到,轉身進廚房了。

唐淩也沒指望他說什麽,他自己都還別扭著呢,就這麽順口一問。還是早點去上班,還要等兄弟醫院的檢驗結果啊。老天保佑是自己醫院的設備出問題了吧!

李岳收拾好東西也出門上課去了,就是上課時老分心,昨天汪籽寧那張臉老蹦出來。其實今早起得早都得虧了做夢夢到汪籽寧,她抱了個血淋淋的孩子在後面追他,硬是把李岳給嚇醒了,還出了一身冷汗。

實在是沒心思聽老師嘮叨,中途下課了李岳就往寢室走了,心裏還是亂糟糟的。

走到熟悉的門前,李岳在心裏更願意把這個雖然只住了兩三個月的地方稱呼為“家”,而不是單純的寢室。

剛搬進來的時候,李岳和啟成兩個人很是興奮了一陣子,終於有了兩人獨處的空間,頂著大熱天火辣辣的太陽到處折騰著買舊家具,好把這裏捯飭成一個家的樣子。

客廳裏的老舊組合式沙發被他們換成了八成新的三人座布藝沙發,淺灰色,旁邊擱了一個半米多高的花瓶,時不時在學校花壇裏摸黑趁兩支回來,搭配著倒挺溫馨的。笨重的電視沒法換,上面添置了一個小小的淡藍色的鯨魚布偶,在上面還坐著一個更小的熊寶寶,都是學校附近的夜市上淘的。

陽臺上添了盆夏蘭,是李岳特意從家裏搬來的,長得蔥蔥郁郁的,抱來時還打了兩支花箭。至於兩間小房間,一間稍大一點的被布置為臥室,換了張更大的床以及四開門的衣櫥,另一間則當做書房,那裏面的床就蒙了成布單,基本沒睡過。

正式搬家那天,李岳把兩人的衣服放在衣櫥裏,看到衣櫥由空變滿,自己的心裏也覺得有被填滿的感覺。

而啟成則負責把兩張單人的麻將涼席給放床上——兩人為買東西已經虧空了,就沒再新制涼席了,直接鋪在了一起。

等到一切弄好,啟成攬著李岳的腰,心滿意足哦地說道,“我們這算不算正式居家過日子啊?衣服都放一起了,鋪蓋卷也放一起了~很有感覺啊~”

李岳也覺得挺像老式電影的。不消說,那兩張單人席上,兩人揮灑了不少汗水和激情。

而現在,李岳打開門一看,沙發上隨手扔了好幾件臟衣服,花瓶裏的花也掉得只剩幹黑的光桿了,三步做兩步走到陽臺看他的那盆寶貝蘭草,還好,還是好好地,開了6,7朵小黃花,一陣馨香。

李岳順手疊了那幾件衣服,扔掉花桿子倒掉水,不想進裏面就去廚房轉了轉。

好家夥,估計啟成是把所有的碗都輪番拿出來用過了的吧,水池裏泡的滿坑滿谷。看看垃圾桶,不少方便面袋子。啟成畫起稿來,只比李岳更拼,之前沒少說他,估計李岳不在,他就更不註意了。

外面想起了鑰匙聲,李岳轉出廚房直接給開了門,門外赫然站著的就是啟成。

皺巴巴的就T恤,頭發還是亂糟糟的,一手還拿著瓶洗潔精,像是沒料到李岳會在家裏似的,楞了會才進來,不好意思地撥撥頭發說到,“這麽早就下課了啊?我還打算先收拾收拾房間呢。”

兩人雖說考研考了不同的專業跟了不同的老師,但是卻都貼了張上課表在床頭,所以兩人對對方的時間都摸得門清。估計啟成是算了時間,打算在他來之前做大掃除臨陣磨槍的,結果李岳提前來了抓了個現行。

李岳冷冷地看著他,說了聲,“洗潔精之類的東西都放洗手間的櫃子裏了,裏面應該還有不少。”

“哦”啟成應了一聲,進屋看到客廳裏被收拾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著洗潔精往廚房裏走。

這家夥不會是打算把自己晾在這而,先把碗洗了再說吧,李岳不耐煩地說,“等會兒再洗碗,先說事!”

還真是被李岳猜中了,啟成真是這麽打算的。

雖然昨天接到李岳的電話以為是來和解的,心裏高興得不得了,但是現在看到李岳這副冷淡的樣子,再加上汪籽寧的事情,啟成心虛得不得了,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回事了。但是李岳都發話了,也只能硬著頭皮說,“好,我就把洗潔精放進去。”

啟成出來見李岳坐沙發上,自己沒那個膽做旁邊,搬了張凳子和李岳面對面坐著,還給李岳端了杯水放桌上。

李岳見這架勢,心裏一陣煩悶,略一揚頭,瞟到墻上的一副簽筆畫。

有一年大街小巷很多畫這種話的,二三十塊錢就可以拿自己的名字畫一幅,或者寫一句吉祥話。啟成喜歡湊熱鬧,兩人也買了副,看著就是很平常的花鳥魚蟲,還年畫風的那種,仔細看的話,那畫就是李岳和啟成的名字。不過當時買了也就買了,不敢明目張膽掛寢室裏,直接壓箱底了,直到兩人新搬到這裏,這幅畫才重見天日。

現在看到這幅畫,李岳的心就軟了幾分,看著啟成吞吞吐吐,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自己先開了口,“汪籽寧懷孕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對排版風魔了……

晚些時候出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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