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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多重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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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多重人格

“Taxi!”

醫院的消毒水味還殘留在我的袖口,出租車停在營地入口,我扶著車門的手指還有些微麻,那場倉促的手術像一場模糊的夢,醒來後只有身體裏奇異的恢覆力在提醒我,自己和這裏的人或許真的不一樣,在醫生的無限勸阻下我還是在第二天就出院了。

營地的空氣裏依舊彌漫著柴油和火藥的氣味,路過球館簡單的和幾位打球的朋友打了聲招呼,上了樓,會議室虛掩著的門內傳來了震天的爭吵聲,我推開門的瞬間,最先撞入眼簾的是幾個大白板上密密麻麻的作戰地圖,幾個高大的家夥圍在桌前爭論這接下來的作戰部署,沒人註意到門口多了一個剛出院的“小不點”。

我湊到桌邊,目光落在地圖上標註的“撤離點”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認真的將接下來的作戰計劃部署一一記在腦海裏。

就在這時,一直靠在窗邊沈默抽煙的基根突然頓住了動作,煙蒂在指間微微晃動,下一秒徒手將煙頭掐滅。他擡起頭,用力的嗅聞著充滿尼古丁和朗姆酒氣味的空氣“這味道。。。”

話音未落,原本正對著Ghost大聲爭執的柯尼格猛地轉過身。他面罩露出的漂亮藍色眼睛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

下一秒,他幾乎是踉蹌著沖過來,完全沒顧及周圍人錯愕的目光,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緊接著便撩開半邊面罩,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帶著煙味的吻重重的落在了我的臉頰上。

“Liebling!你回來了!”柯尼格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哭腔,面罩下的呼吸都變得急促。

“醫生說至少要躺一周,你這身體到底是什麽東西做的?!”克魯格扒開了柯尼格,並扯下我襯衫的一角,光滑的皮膚沒有一點傷疤。

“啊!這個該死的香味!我想死你了!凱瑟琳!我這幾天一直拿你的床單。。。”話還沒說完,soap推開了他將我抱到會議桌上,脫下手套沾了點口水在我受傷的地方用力的蹭了幾下!

“Eww!你好惡心啊!”我笑著推開了他的手,6張風格迥異的臉紛紛湊了過來。

“哈哈!哈哈哈,你們好可愛!!!”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開始笑出聲。

Ghost:“So?肩膀的傷好了,撞到腦袋了?”

我:“這就是你歡迎我回來的態度?。。。對了!你!對!就你!帶骷髏面具的家夥,過來!”

克魯格:“為什麽就他?”

我:“工作!工作上的事情,別想太多,你們繼續討論接下來的作戰部署,還有,煙霧彈和無火信號槍都要加上,密林裏不要用明火。”我將手伸進他綠色面紗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臉。

Ghost:“所以,你是想和我獨處?還是?”

我:“。。。我想讓你看個東西,這是我在取出子彈碎片時發現???等會!你脫外套幹嘛?”

Ghost:“Oh!有點熱你不覺嗎?”

我:“今天46℉。。。看看這個,這是在我的肩膀上取下來的,不是彈片,很像是某種動物的牙齒。”

Ghost拿起了我手裏那粒已經被血液浸紅的鋒利尖牙:“或許,你被什麽動物咬過。”

我:“不。”我隨手將之前他給我的那些照片放在桌上,指了指上面的怪物“這是它的牙齒。”

Ghost一臉凝重的看著我。

“現在可以肯定,照片上那個人就是我,這個。”我又指了指和我出現在一起的那只高大的鎧甲生物“他或許曾經是我的戰友。”

話罷我走到他的身邊,認真的檢查一遍他身上的舊傷,再將外套重新給他披上,深棕色的眼眉凝重的皺起,並將我即將抽離的手緊緊握住放在自己的心臟位置。

“我沒別的意思,我的傷好了,可以回到工作崗位了,中尉!”最後我還是抽出了手,向他敬了禮。

在封閉的靶場內,指尖劃過一把AK-74M的木質護木,槍管上細微的紋路,那是長期高溫射擊後留下的獨特印記。剛剛完成了對P226手槍的分解與重組,秒表停在18秒的位置。

“很好,比標準訓練時間快了近半。”

此刻,我正端著一把M249輕機槍,肩膀抵著槍托,試圖在連發模式下穩住彈道,機槍的重量比我預想的更沈,小臂肌肉已經開始發酸。就在我調整呼吸,瞄準靶心,準備扣動扳機的瞬間,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從身後覆了上來。

左手穩穩托住機槍的前握把,右手輕輕覆在我的手背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調整著她的射擊姿勢。

“重心再沈一點,”一個低沈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尼古丁的氣息“機槍的後坐力不是靠手臂硬抗,是用整個身體的重量去卸。”

我的脊背繃緊,這雙手的溫度很高,掌心的繭子粗糙得像是砂紙,貼在手背上時,好熱,還是說我的體溫太低了?能清晰感受到每一道紋路。我沒有回頭,只是跟著那雙手的引導,將重心下壓,槍口微微上擡。耳邊的呼吸很輕,幾乎與靶場通風系統的嗡鳴融為一體。“現在,開槍。”

隨著話音落下,指尖發力,槍口噴出火舌,彈殼帶著清脆的聲響落在地上。能感覺到身後的人隨著射擊的節奏微微調整著力度,每一次後坐力傳來,那雙手都會提前一步將力量卸去,槍口始終穩穩對準百米外的靶心。

三發子彈連射,報靶器傳來“十環、十環、十環”的電子音。身後的手微微一頓,似乎有些意外,我趁機松開扳機,緩緩轉過身。

站在面前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作戰服,整張臉被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藍色的眼睛。眼尾的疤痕在燈光下格外醒目,尼克托。

因為不確定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哪個尼克托,所以我並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放下手裏的M249,靶場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遠處其他靶位偶爾傳來的槍聲,打破這詭異的安靜。

目光落在尼克托覆在槍身的手上,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保持著沈默,等待著他先開口。

我猶豫了很久,終於擡眼看了眼將我包圍在桌前的尼克托,輕聲道:“我最近總能想起一些記憶碎片,不僅是戰場上,還有生。。。”

可就在話說到一半,他的突然渾身一僵。原本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擡起,死死抱住自己的頭,嘴裏一直用俄語喊著“別吵!閉嘴!好痛!”,像是困獸在痛苦地掙紮,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尼克托?”我心頭一緊,那副模樣讓我忘了自己原本想說的話,只剩下本能的擔憂,並試探著伸出手,想要輕輕覆在他的臉上安撫他的失控:“你還好嗎?是不是又……”

“別碰我!”一聲暴怒的嘶吼突然炸開,下一秒,手腕就被一股巨力攥住,緊接著,一雙手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強烈的窒息感瞬間襲來,雙腳甚至被這股力量帶得微微離地,腳尖徒勞地蹬著地面。

“騙子,你說過你不會離開的我們的!”Nikto的眼睛赤紅,原本深褐色的瞳孔此刻像是燃燒著火焰,聲音裏充滿了暴戾的咒罵。

他的力道大得驚人,窒息讓我眼前開始發黑,手在身後胡亂摸索,指尖觸到了靴筒裏藏著的那把黑曜石匕首,那是我從不離身的武器。骨質刀柄貼上掌心,只要輕輕一拔,就能刺入眼前人的身體,逼他松開手。

可當我的目光落在尼克托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上時,動作卻驟然停住了。這不是他,不是那個會在靶場安靜教我控槍、會在我難過時擦去我的眼淚,會抱我進溫暖睡袋裏休息的他。

我緩緩松開了握刀的手,盡管窒息感快讓我失去意識,我還是伸出雙臂,用盡最後的力氣,輕輕抱住了眼前這個失控的男人。臉頰貼在他冰冷的作戰服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以及那股從骨子裏透出的絕望。

脖子上的力道,也在擁抱落下時停止,我瞬間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嘴唇因為缺氧而泛著慘白,脖子上清晰的紅痕觸目驚心。

還沒緩過勁,尼克托踉蹌著後退了一步,眼中的赤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慌亂。

“凱……凱瑟琳?”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看癱在地上的我,瞳孔猛地收縮:“我……我做了什麽?”

他立刻撲過來,卻在靠近時又小心翼翼地停下,像是怕再傷到我。顫抖的手指尖在脖子的紅痕上方幾毫米處徘徊,不敢觸碰,只是一遍遍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凱瑟琳,是我失控了,是我不好……”

他的聲音裏帶著哭腔,全然沒了平時的冷硬。他蹲下身,輕輕扶起我,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珍寶,仔細檢查著我的脖子、我的手腕,每看到一處痕跡,眉頭就皺得更緊,道歉的話也說得更急:“有沒有哪裏很痛?我帶你去醫療室,現在就去!”

一旁原本都在訓練的士兵也都在這時圍了過來將尼克托推開扶起我。

調整了好一會呼吸後,我的目光緊盯著人群後面的尼克托,毫無顧慮的穿過人群再次緊緊得抱住他。“你做得很好,我沒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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