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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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瑪妮一個人抱著孩子、打了個車上醫院去打疫苗。醫生揭開繈褓一看，“呀！這孩子太黃了，怎麽這麽黃呢？這黃疸也太嚴重了！”醫生眉頭幾乎蹙進了肉裏，“孩子有黃疸多長時間了？”
“出生第六天就有了。”瑪妮回答。
“呀！你這家長，心也太大了，孩子黃疸都這麽長時間了，都沒有采取任何措施，也不帶著孩子上醫院去看。新生兒黃疸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如果是病理性黃疸，不及時治療，可是要人命的！到時候，你就後悔去吧！”
聽了醫生的話，瑪妮渾身發抖，兩腿發軟，幾乎要癱到地上了。“那怎麽辦啊？醫生，現在治療還晚嗎？”
“疫苗是打不了了，趕快帶著孩子上醫院治去吧！可不要再耽擱了，現在就去！”
瑪妮立馬用手機叫了一輛出租車，包裹好小布丁來到醫院外面去等車。一分鐘後，車來了，她抱著寶寶往後座上一坐，淚如泉湧，而後情緒不受控制地抽泣起來。司機問她怎麽了。她哭著說明了原因。結果，她說完沒多久，司機也哽咽了起來，看起來比瑪妮還要悲慟幾十倍。“你讓我想到了我的孩子……一個特別愛笑的小女孩兒……她出生七個多月的時候就永遠地離開了我，就是因為有黃疸，沒有及時去治療，等四個多月去治的時候，為時已晚，最後治了三個月，也沒能挽留她的生命。我就那麽一個孩子，是我做了十年試管才得來的，就那麽說沒就沒了……她走了五年了，我還是沒辦法從悲痛中走出來，只要一想起來，還是忍不住想哭。對不起，我本來不應該哭，也不應該說這些的，我已經盡力忍了，可是我實在是沒控制住，看到你的孩子，我就想起了我自己的孩子。請原諒我！”
司機的話讓瑪妮的心一下跌到了谷底。她內心的痛苦、無助呈指數級增長，達到了頂峰。看著懷裏的小布丁，只覺得她似乎馬上就要失去他了，她的淚水決了堤地往出湧。她給丈夫打電話，電話接通了，卻抽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可把丈夫急壞了。最後，她終於嗚嗚咽咽地說明了緣由。“我現在在去兒童醫院的路上，你能回來嗎？”“不行啊！老婆，最近工作特別忙，而且單位效益不好，一直在裁員，我請假回去的話，處境比較危險！”“都這時候了，你都不能回來？是不是哪天我死了，你都沒空回來參加葬禮啊！你這是在工作，還是在賣身啊？一點兒人性化和自由度都沒有！”“對不起，老婆，辛苦你了！”“辛苦我了？你們所有人……什麽忙都幫不上，就只會說這一句！憑什麽要辛苦我！我不想這麽辛苦！為什麽別人的辛苦都有人分擔，我的辛苦卻從來都得獨自承受？不管我多無助，身邊連個鬼都沒有！我有娘家，有婆家，有老公，但是卻都像死了一樣！我要你們這些人渣極品家人，有什麽狗用！”“老婆，你理解我一下，是工作重要，還是家事重要？我總不能因為孩子生病就把工作搞丟了吧？工作沒了，咱們一家人吃啥喝啥？要不，我再給我爸媽或者你爸媽打電話，看他們能不能過去跟你搭照一下？”
“好啊！你現在就給他們打啊！你看看你能請得動那四個老不死嗎？你要是能把他們請過來，驢都能飛上天了！”
哭了一路，焦心了一路，終於到了兒童醫院。“先去辦理住院，退黃疸，查病因！”
“大夫，大概住院多久，黃疸能退下來？”
“這個不好說！多數情況的話，大概一周左右！”
辦理了住院手續，繳了費，小布丁躺在嬰兒床上，在撕心裂肺的哭聲中，被護士推進了病房。小家夥在裏面哭，瑪妮在外面哭。“這是新生兒黃疸住院需要準備的用品清單，請您買齊了送過來。”瑪妮到醫院外面找商店買了紙尿褲、嬰兒濕巾、安撫奶嘴、一次性奶瓶等，交給了護士。“家屬不能陪床，也不能進病房，您可以先回家去了，明天早上八點半再過來就行。”護士說完，將病房通道外的那扇有著玻璃窗口的門關上了，將新生兒和家屬們隔離開了。其他住院新生兒的家屬在朝裏張望了一會兒，走了。瑪妮卻久久不願離開，她用雙臂緊緊地環抱著自己，仿佛是怕自己下一秒就化掉。她雙腿一軟，整個人如同融化的雪糕般滑落。“回家？我的家在哪兒呢？回去了面對的也只是四堵冷漠的墻壁，沒有擁抱，沒有安慰，沒有支持。”
瑪妮在醫院裏，從上午待到了下午，又待到了晚上，又待到了第二天早上，其間一口飯沒吃，一口水沒喝。到護士喊她的時候，她渾身軟顫顫的，站都站不起來。有人以為她是低血糖犯了，立馬從口袋摸出幾顆糖要給她吃。另一名護士關心地問：“您是哪兒不舒服？讓您家屬陪著去掛個號看一看。您有隨同的家屬嗎？”瑪妮搖頭，“我沒事，我就是一天沒吃飯了，身上沒有力氣。”她虛弱地說。“怎麽能不吃飯呢？我這兒有吃的，你要不嫌棄的話，快吃點兒吧！”一個熱心人將一袋面包和一盒甜點遞到了瑪妮面前。瑪妮沒有接，她像個絕癥病人，在等待死亡一般，衰弱而平靜。“您快吃點兒吧！您今天需要帶著孩子跑好幾層樓去做好幾個檢查呢，也沒個家屬陪著您。您不吃東西，虛弱成這樣，還怎麽照顧孩子啊！”感覺護士說的在理，瑪妮這才接過面包啃了起來。
瑪妮強撐著無力的身體帶著小布丁做完檢查，看到護士將寶寶又帶回了病房，她的身體突然又失去了支撐，委頓下去，像海浪沖垮的沙堡，瞬間被侵蝕。
瑪妮的心理壓力很大，做完檢查等待結果的那一兩天，她的內心焦灼又崩潰。“黃疸嚴重的話，會對新生兒造成神經系統損傷，孩子可能會得膽紅素腦病，即核黃疸，膽紅素會穿透血腦屏障、沈積於腦幹等區域，可能會導致智力障礙、聽覺神經損傷等嚴重後果。”醫生的話讓瑪妮感到害怕，她生怕黃疸已經對寶寶的大腦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她不停地丈夫打電話，哭訴她的擔憂和難過，她希望他能來。然而楊益迦抽不開身回來，他給他的父母打電話，對方撒謊說他們也頭疼、腿疼，照顧不了兒媳。他給岳父母打電話，岳父母撒謊說他們已經回到老家了，身體勞累還沒有歇過來，經不起連續的折騰了。
瑪妮心裏悔恨又內疚，在檢查結果出來之前，她一直朝不好的情況想，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崩潰，她覺得是自己害了寶寶。她告訴金幣，如果孩子的大腦因為治療延誤而受到了影響，她就找一棟高樓，跳下去死掉。金幣嚇壞了，趕緊勸說父母去陪著瑪妮。“哎呦，我們別去了吧？大城市的醫生脾氣不好，說話又快，我們球眉杏眼的，連醫生說啥都搞不明白。我們啥都不懂，也出不了主意。現在的醫院，操作什麽都是用機器，我們連繳費都不會，連檢查室都找不到，跟別人打聽，人家都聽不懂咱這外地人說的方言，你說我們去了能幫上啥忙啊？不是白去嗎？”
“你媽說的對，我們老了，沒用了，醫院的事我們哪懂啊！我們去了，也是白浪費兩個人力。來回跑，還白折騰路費！”爸跟媽唱著雙簧。
“哎呀！爸呀媽呀，你們就去陪著瑪妮就行，她現在挺無助的，不好好照顧自己。她生完孩子滿打滿算才34天了，剖腹產最少要坐滿42天的，她這相當於連月子都沒坐完就開始帶著孩子跑醫院了，不得把身體搞壞了？你們去了，幫她打杯水喝，督促她吃點兒飯，開解開解她，別讓她胡思亂想想不開。其它的，你們什麽都不用做！”
“什麽都不用做，那我們還去幹嘛？”爸的脖頸繃得筆直，頭顱像焊死的鐵塊，“我看我和你媽還是趕緊回老家吧！待在你這兒也不安全！瑪妮那家夥，一會兒這狀況，一會兒那狀況的，成天到晚盡出狀況，老想把我們再忽閃回去。我們好不容易擺脫她了，可不能再回去了！要不然她又不想放我們走了！”
“這樣，我雇你倆去陪她行嗎？我給你們發工資。陪一天，一個人發300塊，你們兩個人，一天就掙六百塊。”金幣使出了殺手鐧。
“那我們也不幹，又不是啥好活兒！醫院又不是什麽好地方，消毒水味比尿騷味都難聞！你收買不了我們！”
金幣使出渾身解數都沒能說服爸媽，隔了一天，他們就坐上火車逃回老家去了。
瑪妮知道誰都幫不了自己，她自己又心情悲觀、萬念俱灰，無法照顧自己，於是就從手機上下單雇了個跑腿，讓小哥去幫她買飯、餵她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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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妮一個人抱著孩子、打了個車上醫院去打疫苗。醫生揭開繈褓一看，“呀！這孩子太黃了，怎麽這麽黃呢？這黃疸也太嚴重了！”醫生眉頭幾乎蹙進了肉裏，“孩子有黃疸多長時間了？”
“出生第六天就有了。”瑪妮回答。
“呀！你這家長，心也太大了，孩子黃疸都這麽長時間了，都沒有采取任何措施，也不帶著孩子上醫院去看。新生兒黃疸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如果是病理性黃疸，不及時治療，可是要人命的！到時候，你就後悔去吧！”
聽了醫生的話，瑪妮渾身發抖，兩腿發軟，幾乎要癱到地上了。“那怎麽辦啊？醫生，現在治療還晚嗎？”
“疫苗是打不了了，趕快帶著孩子上醫院治去吧！可不要再耽擱了，現在就去！”
瑪妮立馬用手機叫了一輛出租車，包裹好小布丁來到醫院外面去等車。一分鐘後，車來了，她抱著寶寶往後座上一坐，淚如泉湧，而後情緒不受控制地抽泣起來。司機問她怎麽了。她哭著說明了原因。結果，她說完沒多久，司機也哽咽了起來，看起來比瑪妮還要悲慟幾十倍。“你讓我想到了我的孩子……一個特別愛笑的小女孩兒……她出生七個多月的時候就永遠地離開了我，就是因為有黃疸，沒有及時去治療，等四個多月去治的時候，為時已晚，最後治了三個月，也沒能挽留她的生命。我就那麽一個孩子，是我做了十年試管才得來的，就那麽說沒就沒了……她走了五年了，我還是沒辦法從悲痛中走出來，只要一想起來，還是忍不住想哭。對不起，我本來不應該哭，也不應該說這些的，我已經盡力忍了，可是我實在是沒控制住，看到你的孩子，我就想起了我自己的孩子。請原諒我！”
司機的話讓瑪妮的心一下跌到了谷底。她內心的痛苦、無助呈指數級增長，達到了頂峰。看著懷裏的小布丁，只覺得她似乎馬上就要失去他了，她的淚水決了堤地往出湧。她給丈夫打電話，電話接通了，卻抽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可把丈夫急壞了。最後，她終於嗚嗚咽咽地說明了緣由。“我現在在去兒童醫院的路上，你能回來嗎？”“不行啊！老婆，最近工作特別忙，而且單位效益不好，一直在裁員，我請假回去的話，處境比較危險！”“都這時候了，你都不能回來？是不是哪天我死了，你都沒空回來參加葬禮啊！你這是在工作，還是在賣身啊？一點兒人性化和自由度都沒有！”“對不起，老婆，辛苦你了！”“辛苦我了？你們所有人……什麽忙都幫不上，就只會說這一句！憑什麽要辛苦我！我不想這麽辛苦！為什麽別人的辛苦都有人分擔，我的辛苦卻從來都得獨自承受？不管我多無助，身邊連個鬼都沒有！我有娘家，有婆家，有老公，但是卻都像死了一樣！我要你們這些人渣極品家人，有什麽狗用！”“老婆，你理解我一下，是工作重要，還是家事重要？我總不能因為孩子生病就把工作搞丟了吧？工作沒了，咱們一家人吃啥喝啥？要不，我再給我爸媽或者你爸媽打電話，看他們能不能過去跟你搭照一下？”
“好啊！你現在就給他們打啊！你看看你能請得動那四個老不死嗎？你要是能把他們請過來，驢都能飛上天了！”
哭了一路，焦心了一路，終於到了兒童醫院。“先去辦理住院，退黃疸，查病因！”
“大夫，大概住院多久，黃疸能退下來？”
“這個不好說！多數情況的話，大概一周左右！”
辦理了住院手續，繳了費，小布丁躺在嬰兒床上，在撕心裂肺的哭聲中，被護士推進了病房。小家夥在裏面哭，瑪妮在外面哭。“這是新生兒黃疸住院需要準備的用品清單，請您買齊了送過來。”瑪妮到醫院外面找商店買了紙尿褲、嬰兒濕巾、安撫奶嘴、一次性奶瓶等，交給了護士。“家屬不能陪床，也不能進病房，您可以先回家去了，明天早上八點半再過來就行。”護士說完，將病房通道外的那扇有著玻璃窗口的門關上了，將新生兒和家屬們隔離開了。其他住院新生兒的家屬在朝裏張望了一會兒，走了。瑪妮卻久久不願離開，她用雙臂緊緊地環抱著自己，仿佛是怕自己下一秒就化掉。她雙腿一軟，整個人如同融化的雪糕般滑落。“回家？我的家在哪兒呢？回去了面對的也只是四堵冷漠的墻壁，沒有擁抱，沒有安慰，沒有支持。”
瑪妮在醫院裏，從上午待到了下午，又待到了晚上，又待到了第二天早上，其間一口飯沒吃，一口水沒喝。到護士喊她的時候，她渾身軟顫顫的，站都站不起來。有人以為她是低血糖犯了，立馬從口袋摸出幾顆糖要給她吃。另一名護士關心地問：“您是哪兒不舒服？讓您家屬陪著去掛個號看一看。您有隨同的家屬嗎？”瑪妮搖頭，“我沒事，我就是一天沒吃飯了，身上沒有力氣。”她虛弱地說。“怎麽能不吃飯呢？我這兒有吃的，你要不嫌棄的話，快吃點兒吧！”一個熱心人將一袋面包和一盒甜點遞到了瑪妮面前。瑪妮沒有接，她像個絕癥病人，在等待死亡一般，衰弱而平靜。“您快吃點兒吧！您今天需要帶著孩子跑好幾層樓去做好幾個檢查呢，也沒個家屬陪著您。您不吃東西，虛弱成這樣，還怎麽照顧孩子啊！”感覺護士說的在理，瑪妮這才接過面包啃了起來。
瑪妮強撐著無力的身體帶著小布丁做完檢查，看到護士將寶寶又帶回了病房，她的身體突然又失去了支撐，委頓下去，像海浪沖垮的沙堡，瞬間被侵蝕。
瑪妮的心理壓力很大，做完檢查等待結果的那一兩天，她的內心焦灼又崩潰。“黃疸嚴重的話，會對新生兒造成神經系統損傷，孩子可能會得膽紅素腦病，即核黃疸，膽紅素會穿透血腦屏障、沈積於腦幹等區域，可能會導致智力障礙、聽覺神經損傷等嚴重後果。”醫生的話讓瑪妮感到害怕，她生怕黃疸已經對寶寶的大腦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她不停地丈夫打電話，哭訴她的擔憂和難過，她希望他能來。然而楊益迦抽不開身回來，他給他的父母打電話，對方撒謊說他們也頭疼、腿疼，照顧不了兒媳。他給岳父母打電話，岳父母撒謊說他們已經回到老家了，身體勞累還沒有歇過來，經不起連續的折騰了。
瑪妮心裏悔恨又內疚，在檢查結果出來之前，她一直朝不好的情況想，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崩潰，她覺得是自己害了寶寶。她告訴金幣，如果孩子的大腦因為治療延誤而受到了影響，她就找一棟高樓，跳下去死掉。金幣嚇壞了，趕緊勸說父母去陪著瑪妮。“哎呦，我們別去了吧？大城市的醫生脾氣不好，說話又快，我們球眉杏眼的，連醫生說啥都搞不明白。我們啥都不懂，也出不了主意。現在的醫院，操作什麽都是用機器，我們連繳費都不會，連檢查室都找不到，跟別人打聽，人家都聽不懂咱這外地人說的方言，你說我們去了能幫上啥忙啊？不是白去嗎？”
“你媽說的對，我們老了，沒用了，醫院的事我們哪懂啊！我們去了，也是白浪費兩個人力。來回跑，還白折騰路費！”爸跟媽唱著雙簧。
“哎呀！爸呀媽呀，你們就去陪著瑪妮就行，她現在挺無助的，不好好照顧自己。她生完孩子滿打滿算才34天了，剖腹產最少要坐滿42天的，她這相當於連月子都沒坐完就開始帶著孩子跑醫院了，不得把身體搞壞了？你們去了，幫她打杯水喝，督促她吃點兒飯，開解開解她，別讓她胡思亂想想不開。其它的，你們什麽都不用做！”
“什麽都不用做，那我們還去幹嘛？”爸的脖頸繃得筆直，頭顱像焊死的鐵塊，“我看我和你媽還是趕緊回老家吧！待在你這兒也不安全！瑪妮那家夥，一會兒這狀況，一會兒那狀況的，成天到晚盡出狀況，老想把我們再忽閃回去。我們好不容易擺脫她了，可不能再回去了！要不然她又不想放我們走了！”
“這樣，我雇你倆去陪她行嗎？我給你們發工資。陪一天，一個人發300塊，你們兩個人，一天就掙六百塊。”金幣使出了殺手鐧。
“那我們也不幹，又不是啥好活兒！醫院又不是什麽好地方，消毒水味比尿騷味都難聞！你收買不了我們！”
金幣使出渾身解數都沒能說服爸媽，隔了一天，他們就坐上火車逃回老家去了。
瑪妮知道誰都幫不了自己，她自己又心情悲觀、萬念俱灰，無法照顧自己，於是就從手機上下單雇了個跑腿，讓小哥去幫她買飯、餵她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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