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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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管韶在練習室和其他幾個同時期的小愛豆一起排舞。他面上揮汗如雨,勤懇認真,結束後對著誰都鞠躬感謝。看起來非常謙遜好相處,實際上他心裏厭煩得不得了。

排的是個地方衛視中秋晚會上的唱跳節目,他和其他五個人又不是什麽組合,卻因為咖位太小,被公司強行湊到一起。

管韶擦了擦額頭的汗,理了理胸口被汗沾濕的練功服,拿著礦泉水準備回寢室沖澡。經紀人章姐這時出現在門口,招呼他:“韓總找你,快點去。”

還沒來得及離開訓練室的另兩個同期都頓住腳步,詫異地回頭看了他一眼。因為韓總一般不單獨找藝人去談事,有什麽安排向來是開會布置給手下,再傳達給經紀人,層層執行。

管韶也不管這些人的目光,只是他覺得自己目前一身汗,形象確實不怎麽好,但還能讓堂堂總裁等他不成。坐電梯上樓,管韶有禮貌地輕輕扣門,聽見裏面韓時隨意的一聲“進來”。

說來管韶進公司也已經快兩年了,這卻是他第一次來總裁辦公室。韓時的辦公室和他人一樣,很隨意。不像是公司,倒像是他家書房。墻上掛著Kraws的畫,還有一大排玻璃展示櫃,裏面都是各式藏品,管韶只粗略掃了一眼,不敢細看。

韓時招呼他坐下,沙發竟然是綠色的!管韶來不及質疑韓總到底是個什麽品味,一枚熟悉的金屬戒指哐啷一聲執在茶幾上。

“張臻讓我帶給你的”說罷,韓時似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接了聲“可以啊”。

他踱步回自己桌邊,靠著寬大的桌面邊緣,自顧自抽了根煙出來。管韶正猶豫要不要主動上去點煙,他啪一聲從兜裏掏了個打火機,把煙點上了。

韓時對著管韶的方向吐出一口煙圈,顯然沒有把手底下這些小藝人當回事。他說:“南城衛視星光及你第二季,可以讓你去,和你經紀人已經說了。”

管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一檔王牌節目,第一季收視率奇高。裏面七個固定班底,聽說五個要續簽,剩下兩個位置,各家娛樂公司都在爭著推新人去。

一旦上了這個節目,有了路人緣,以後不管拍戲還是出片粉絲基數都肯定要呈幾何增長。他求之不得,應該說是不敢妄想,以他目前不溫不火的程度根本接不上這種機會!

管韶何等通透的人,他馬上明白了這是張臻給他帶來的好處。韓時以為他跟了張臻,或者說至少認為他們有那麽點兒關系。

管韶站起來忙不疊地感謝,韓時揮揮手讓他下去了。出了公司的門,管韶還興奮得手都在抖,在泥潭裏苦苦掙紮的滋味他受夠了!有人關照的感覺太爽了!他必須拿下張臻,他必須要紅起來!

張臻檢查了安全栓,又扣緊了攀巖手套,開始一步一步往上攀。他熱愛運動,但又怕熱,所以夏天都會選擇室內的訓練場。

爬到一半,他聽見側面一道脆生生的嗓音。

“臻少,好巧啊。”

他低頭去看,在他五六米的側下方,管韶正仰頭看著他,也在攀巖,不過離地才兩三米高的樣子。

他不喜歡運動的時候聊天,點點頭算是見過,然後認真地攀頂去了。

這頭管韶咬咬牙,也奮力向上爬。所幸他學過舞,腰上力量還是有的,雖然沒有攀巖經驗,但也不至於完全上不去。

他說來巧,實際則是費盡心力。從張臻讓韓時轉交戒指給他,管韶就知道自己是約不出來張臻了,所以他也沒去討這個嫌。

他從張臻的朋友圈得知他一般有時間會去射擊場,要不就是攀巖館。他這段時間跑通告上訓練課,每每還要擠時間去這兩個地方制造偶遇。累得他兩條腿酸到不行,好在今天終於碰上了,一點無視而已,擊不垮他的信心。

管韶使出十二分的力爬到三分之二高的地方,眼看張臻登頂之後就要下去了。他心一橫,裝作失足踩滑,驚叫一聲從巖壁跌下去。

安全繩很好地拉住了他,卻也成功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包括張臻的。

教練將他放下來,詢問他有沒有哪裏受傷。管韶搖搖頭,一副很受驚嚇的無措模樣。張臻也以兩腿蹬著巖壁,用安全繩很快地滑了下來,過來查看他的狀況。

畢竟認識,也大概猜到了這人來的目的。

“還好麽?”張臻挑挑眉,擡了擡下巴問他。管韶雖然是自己刻意為之,但畢竟從高空跌落,他即便帶了保護手套,指尖還是被硬質的繩子磨得發痛。他摘掉手套,把手伸到張臻面前。

“沒事,但這裏好痛。”他說得可憐兮兮,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張臻心裏有數,偏偏頭,說:“走吧,是不是有話跟我說。”

管韶倒是沒想到張臻這麽直接,但想想也是,張臻這樣的身份,什麽樣的沒見過,自己這些小伎倆恐怕入不得他的眼。於是跟著張臻走的這幾步裏,管韶就飛速地調整了自己的定位和策略。

張臻帶他去了就近的一家私人會所,那裏比較方便說話。侍者端上了咖啡就安靜地離開了,除非房間裏的客人按傳喚鈕,否則他們不會打擾。

張臻好整以暇地靠著沙發椅的靠背,管韶坐他對面也迅速鎮定下來。

“說吧,你一直纏著我,到底想幹什麽。”張臻直接開門見山。

管韶也不饒彎子,看著張臻的眼睛,毫不避諱地承認:“我想跟著你,臻少。”

張臻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他挑挑眉,不太客氣地說:“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答應。”

如果換一個人聽到張臻這句大約會氣惱會羞愧,因為直白點的翻譯就該是“你哪裏來的自信覺得我會看上你。”

可管韶不是一般人,他早把面子丟在泥地裏了,也或許早就掩蓋在他謙和的面具下了。他吸了一口氣,認真地回答起這個問題。

“因為我聽話又放蕩,你想怎麽做,我就能怎麽做。”

這話暗含的意味可不淺,張臻盯著管韶的臉看了一會兒,然後說:“哦?是嗎,那你想要什麽?”

管韶咽了咽口水,知道不是完全沒希望,他也大概摸清了張臻是什麽樣的人,於是他也不假裝,直說出了內心的想法。

“我想要紅,想要錢。”

張臻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扣了扣,心裏有些動搖。要錢他可以給,要紅他也可以投。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而一個可以隨意發洩的玩具或許可以轉移自己一些過激的方式。怕把顏回弄疼的那些都可以施加在他的身上。

他還沒完全理清想法,管韶已經從沙發上下來,跪著朝他膝行了幾步,從下方仰著臉討好地望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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