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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響不起來的小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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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響不起來的小鈴鐺

東方吐白,宿露未幹,小鎮仍未蘇醒,夜晚中時不時傳出的犬吠已經消失許久,一晚上未平靜的湖面又響起來,木船被停靠在岸邊。

李清河放下木槳,鉆入弧蓬裏,不一會,懷裏橫抱著被被子緊緊裹住的昏睡的女人,幾大步跨到岸上,直直向民宿走去。

很快她就重新回來,將剩下的單反、衣服、被單一塊打包抱走。

“嘭嘭,嘭!”

懷裏抱著美人,睡的正香的木子蘅被大力的敲門聲吵醒,迷迷瞪瞪的走過去開門。

靠著門框的人,還瞇著的眼一下就睜大了,暧昧地上下打量一番,笑著揶揄:“喲,李少昨晚幾點睡的啊?一臉春風得意。”

李清河停頓了一下,沒懟她,只道:“轉了一千給你,你和人家說一聲,被子我買下來了。”

“喲,李少大方啊”。

李清河一擺手:“行了,中午別過來敲門,你們自己去吃飯,一晚上沒睡,困。”話畢,直接轉身回屋。

木子蘅砸砸嘴,關門轉頭回去。

沾上一身涼意的李清河才鉆入溫暖被子,就被還在沈睡的人感受到了,微微皺眉,李清河反應過來想躲開,卻被她抱緊。

她眼睛都沒睜開,昏昏沈沈的問道:“唔,回來了?”

“嗯,睡吧”,李清河反抱緊她,拍著背,低聲哄道。



“嘖嘖,下午三點,”木子蘅一副大爺模樣,躺坐在客廳的榻榻米上,望著對面緊閉的房門。

“嘖嘖,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楊思悅坐在另一邊感慨,隨手又拿起一捧瓜子。

“你猜她們什麽睡醒?”木子蘅吐出瓜子殼。

“四點……?”有些猶豫的開口。

“我看五點都醒不過來,剛剛我去船上看了,兩個人把一壺酒全喝了,連那老鄉,三十多的壯漢都說自己每次都只敢喝一杯,怕明天酒醒不過來,嘖嘖,她們”

“你不說是桃子酒嗎?度數那麽高?”

“白酒釀的桃子酒啊”,她壓低語氣。

楊思悅放下瓜子,震驚:“白酒?那麽狠!”

“你又不是知道清河酒量好,不來點猛的,效果怎麽會那麽好,”木子蘅痞笑一聲,還沒有再得意兩秒就被呼過來的手,嚇的面目全非。

“你怎麽突然打人呢?”她趕緊跳下去。

“李清河酒量好,故安呢!”楊思悅看見她躲下去,跟著站起來,實實在在的一巴掌就呼下去了。

木子蘅抱著被打的手臂,撇嘴:“不是有清河一塊喝嗎?哎哎哎,別打了,再打我就哭給你看!”

看著又要打過來的手,她連忙穿上鞋子,慌張說道:“我去把飯菜熱著,她們起來就可以吃了,”話還沒有說完,人就消失在樓梯口。



坐著的木子蘅望著五點半才醒起來的李清河嘿嘿一笑,等她關上門,才打趣道:“李少怎麽就起來了?天都沒黑呢。”

李清河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們吃完飯了?”

“李大廚都不醒,誰煮飯啊?”話鋒一轉:“去外面吃了,給你們帶回來的飯菜在廚房溫著呢,快去吃吧”

李清河揉了揉太陽穴:“嗯,船還回去了?”

“早還了,多給了二百,剩下錢轉回去了,”木子蘅擺手,催促:“行了行了,快去吃吧。”

“對了?林老師醒了沒有?”

“醒了,我擡回去給她。”

“那行,你們醒了就行,我回房給楊老師匯報去了,”木子蘅利落丟下手裏的瓜子,跳下榻榻米,轉身回屋。

李清河停頓了一下,隨即轉身去廚房,端回飯菜。

剛醒的林故安慵懶半躺在床頭,李清河的襯衫穿到她身上更顯寬大,露出大片風光,細膩肌膚上零零散散的紅梅格外搶眼。

見到李清河回來,她也只是懶懶擡眼一瞥。

李清河頓時緊張起來,幾步上前,盤子丟在旁邊櫃子上,側身抱住她,溫聲道:“怎麽了?難不難受?有什麽不舒服的嗎?”

林故安用手抵住緊緊貼過來肩膀,嗓音還有些沙啞:“沒有,黏糊糊的,過去點。”

還沒有洗澡的李清河撓了撓頭,稍稍退後了些,手還在抱著:“吃點東西?”

“嗯,”

此刻的李清河眉梢都帶著春風,對她的嫌棄是半點不在乎,殷勤地拿起調羹,舀起一勺雞蛋羹送到唇邊就要餵她。

少年人就是如此,初嘗禁果後,便粘人貼心得不行,此刻她開口要天上的月亮,李清河都會投入全部身家,琢磨著月亮的所有權怎麽寫上林故安三個字。

林故安無奈看了一眼:“我只是有點累,不是手斷了,你就餵我,自己不餓嗎?”

“筷子給我,我自己吃。”

李清河哦哦哦的連聲答應,蛋羹終於送到心上人口中,她又拿過旁邊的碗筷遞過去。

木子蘅想著她們兩宿醉以後沒胃口,帶回來的都是些清淡的菜,雞蛋羹、素炒菜心、肉沫蒸豆腐再加一碗魚湯。

兩人一天沒吃飯,昨晚又消耗了大量體力,這會肚裏空空,餓得不行,話都沒說就顧著低頭吃飯了。

作為主要勞動力的李清河吃了兩碗飯才停碗,擺在櫃子上的碗已空空如也,兩人第一次把飯菜吃的那麽幹凈。

端走碗筷,李清河又拿回兩瓶酸奶,貼心的插上吸管才遞給林故安。

“幾點了?”林故安還沒有休息回來,慵懶地喝著酸奶問道。

李清河躺到她旁邊,摟住她回答:“六點多了”。

她拿出手機,點開屏幕,兩人坐在草地上仰望著星空的壁紙上,明晃晃的擺著6:37。

“那麽晚了……”

李清河嗯了一聲,絲毫沒避諱的打開軟件。

林故安靠著她的肩膀,陪著她看手機,時不時還餵她一口酸奶。

名叫四朵金花的宿舍群靠著99+的消息提示,待在置頂後面的第二位。

李清河沈默了一下才點開。

一片恭喜的煙花、鞭炮表情,最上面是木子蘅發的@全體成員,特意加粗的黑體大字:姐妹們!兒子終於做攻了!!!!一夜沒睡呢!!!!

另外兩人趕緊老父親感慨。

“兒子出息了,爸爸很欣慰”

“汪汪汪?終究還是我一個人,”

接著就是瘋狂的鞭炮刷屏。

李清河停頓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看了一眼懷裏的人,見她面色無異才繼續看下去。

朋友圈與空間裏點讚不斷,皆是對昨天官宣的祝福,李清河笑著給所有人都發了一聲謝謝。

林故安喝完一瓶酸奶,又拿起另一瓶餵李清河。

李清河叼著吸管喝了一口,王萍下午發來消息“對方到工作室來道歉了,之前的視頻也刪除,公開道歉。”

李清河回了一聲好,然後又轉到自己發視頻的軟件。

之前剪視頻的時候就刻意不露出兩人的臉,全身時都是看不清臉的模糊遠景,近一點的鏡頭就是沒有臉的特寫,不過也可以很明顯的分清她不是之前的緋聞女主角蘇蘇。

視頻下的評論也是一片祝福,有些疑問或是迎戰的話都被壓到最底下。

李清河忍不住再看了一遍視頻。

倚著木欄,低頭撩起發絲的明制漢服女子被她牢牢抱在懷裏,隨著視頻又轉到最後兩人凝視的那一幕,雖然刻意模糊過,但兩人眼中的情意卻透出屏幕般引人矚目。

李清河笑了笑,忍不住低頭親了親懷裏的女人。

林故安懶懶擡頭回應。

這吻不長,一會便分開,李清河貪戀地又貼了貼,才又擡起頭看消息。

“想洗澡,”林故安陪著她看完所有消息,才在黑屏後開口。

“好,我去放水,”李清河又親了親她的唇角。

林故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放水?浴缸?

李清河頂著對方看破的眼神,走到落地窗邊的浴缸前,打開水龍頭,然後拉緊窗簾,確保沒有一絲光可以漏進來。

林故安瞧著不懷好意的小孩去關了吊燈,開了盞微弱的小燈,沒開口阻攔,反倒舔了舔幹澀的嘴角。

李清河做完一切後,才轉回到她的床邊。

“要幫忙嗎?”

林故安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眼角上挑,水波流轉的眼眸嫵媚而多情:“你幫我脫?”

拍開已經伸過來的手,懶懶道:“想得美,抱我過去。”

李清河也不覺得疼,揚唇笑著將她橫抱而起。

林故安環住她的脖頸,除了襯衫,再無一物的身體落入她懷中,寬松的領口往下落,凸起的鎖骨顯眼,白嫩修長的長腿曲起,在空中搖晃。

李清河呼吸有些急促,腳步卻十分沈穩,抱著她走到浴缸前。

她揚了揚下顎,意思把自己放下。

李清河自然是笑著答應。

水波聲響起。

屋外夜色正濃,昨夜的荷花在河面無聲綻放,散著清淡幽香,路邊甩著尾巴經過的小白狗被花香吸引,情不自禁的再一次像昨夜一般,趴在白凈、花瓣見泛著粉紅的荷花前。

那小白狗也不知道是誰家嬌養的寶貝兒,脖頸掛著紅繩黃銅鈴鐺,在寂靜無人的夜晚發出悅耳的輕響,柔軟且光澤的毛發軟踏踏地披在身上,如同上好的名貴毛領,看起來十分好摸的樣子。

就連那荷花都忍不住將花瓣向它那邊靠近,小狗偏了偏頭,淺琥珀色的眼睛泛著靈動,繼而蹬著小短腿往花瓣那邊靠近,吐著粉色舌頭,陷入水裏,將那清冷的荷花護在身下,像是在宣誓使用權似的。

可誰又會註意到只在深夜綻放的荷花呢?只有晃蕩在街上、不肯睡覺的小白狗,會因為一朵白凈的荷花而停留,還動了私心將它占為私有。

當真是一只嬌養的小狗,喜歡什麽東西就氣勢洶洶的霸住,若有人靠近,便會招來聲聲奶裏奶氣的汪汪聲,明明是個小奶狗護著寶貝,卻也兇的很。

不知什麽時候,烏雲凝聚,稀薄的小雨淅淅瀝瀝地落下,夜漸漸深了……

湖面逐漸上漲,攜著星光晃蕩著銀尾水波,荷花也跟著水面搖晃,花尖偶爾能碰到小奶狗的柔軟腹部,委屈的小狗嗚嗚嗚的叫著,生怕自己的寶貝溜走,那被盡心呵護的白毛被沾濕後,狼狽地緊緊貼著身上,全然不顧要淹沒自己的河水。

雨越下越大,指節大小的雨滴,惡狠狠地朝地面落下,像是蓄謀已久的報覆,劈裏啪啦的濺起水花。

屋裏依舊熱氣彌漫,冰涼的水汽並未順著玻璃滲入房間,暖烘烘的讓人迷糊,昏昏沈沈的埋入水中。

突然有微弱的泣聲響起。

“慢點,”

“嗯?”

“姐姐,”求饒的聲音微微顫抖:“求你了。”

“乖”,細細碎碎的吻隨即落下來。

晃動的水聲與雨水一般,未曾停歇,

有人遺憾開口:“可惜了,你的小鈴鐺響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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