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給姐姐送花

關燈
第48章 給姐姐送花

“喲,瞧瞧我們高冷人設的李冰山,這脖子上是被蚊子咬了嗎?”木子蘅壞笑著明知故問。

李清河拍開她向自己伸來的手,嫌棄地不行。

林故安脖頸上帶吻痕,李清河怎麽會又沒有,只是沒有她的多罷了,不過小孩不知羞,半點沒遮掩,白凈鎖骨上明晃晃的暗紅吻痕分外顯眼。

被打回去的木子蘅瞬間裝哭,轉頭抱住吳曉就嚎:“孩他娘,兒子有了女朋友就忘了爸爸啊。”

“孩子心野了,我們能理解,能理解!”吳曉瞬間接戲,語氣淒慘,表演課上展示的演技還沒有現在一半多。

“姐姐這是不孝,這麽能讓父母這樣傷心呢!”痛哭組合又多了一名常春。

李清河扯了扯嘴角,感慨這三人那麽久了都沒有玩膩。

現在四個人,有三個在談戀愛,一個在暧昧邊緣試探,加之大一大二的課程不同,能湊在一起的時間基本沒有,今天是阿成要打比賽,林故安楊思悅兩人要和舞蹈室裏的人吃飯,暧昧那個異地,手機陪伴就行了。

所以終於大家都有時間聚在韓式餐廳二樓,三個人嬉鬧一陣才消停。

李清河趁機挑著鍋裏為數不多的芝士年糕。

被還在搭戲的三個人扭頭看見,又是一陣搶年糕大戲。

特地加量的部隊鍋半響就消去三分之二,四個人吃的半飽,才想起今天的主題。

隱藏最久的木子蘅還想讓李清河先開口,沒想到被這人搶先一步,三言兩語將她說的宛如負罪累累,罄竹難書。

看著三個人投來殺氣滿滿的眼神,木子蘅只好咽下啞巴虧,先坦白:“上次我們泡溫泉的時候……我去了她房間。”

大家很震驚,非常震驚,震驚的忘記了說話。

最後李清河艱難開口:“兒子你怎麽可以如此浪蕩,爸爸對你多年仁義禮智的教誨,你怎麽可以拋之腦後?”

吳曉拿起筷子對著她,痛心疾首:“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木子蘅,”

“我剛開始也沒想著和她在一起……意外!真的是意外啊!”

李清河擡眼,深惡痛絕:“沒想和人家在一起,還糟蹋人家!”

另外兩人總結:“渣女!”

“餵?怎麽就渣了,明明就是她上我!”木子蘅的聲音戛然而止,一瞬間萬物凝滯,徹底安靜下來。

“木木你是受啊……”吳曉不是很能接受,恍惚開口。

“是咱家大白菜被豬拱了?”常春無法接受。

李清河端起可樂喝了一口,沈默。

“你明明看起來那麽攻……”

在大家難以接受的氛圍裏,木子蘅破罐子破摔直接說完:“我也以為啊,但是她技術太好了,我能怎麽辦?本來以為就一晚上……可她真的很會啊,我就……就莫名其妙在一起了……”

氣氛凝結,玩世不恭的金毛也露出幾分難為情來。

最後還是舍長大人體貼開口,把話題轉移,不過後面的時間,大家看她的眼神恨鐵不成鋼與同情等情緒夾雜十分覆雜。

“清河你呢?我們還說你明年都追不上林老師。”

李清河回過神,一本正經回答:“掐指一算,吉時已到,直接告白在一起了。”

“什麽鬼,重新說,你這是在敷衍我們!”

李清河只好老老實實說了全過程,惹到三人捂臉感慨。

“林老師真是人間理想,真會!”

“對啊,除了林老師,誰能包容這個悶油瓶啊?”

“這就踹了阿成去追林老師。”

瞧著話題越來越不對勁,李清河趕緊喊停。

常春接上:“墨陽說過段時間來找我……應該快了吧?”

王墨陽就是之前常春的男伴名字。

“哦~怪不得那小子找我打聽你喜歡什麽,要給你個驚喜啊~”木子蘅終於滿血覆活,打趣道。

幾個人又圍著王墨陽聊了幾句,本以為話題就此結束,畢竟吳曉那一對都在一起了,不會再有什麽事了。

沒想到吳曉突然開口:“阿成說暑假要帶我去見父母……他想畢業就結婚了。”

三人又震驚,畢竟對於大學生而言,結婚還顯得很遙遠的詞匯。

雖然對阿成了解不少,但是三個人還是勸她晚一些結婚,趁年輕多玩一會。

四個人聊了好一會,木子蘅突然想起剛剛的仇來,故意揶揄李清河道:“人家都想結婚了,你和林老師那麽久才在一起,結婚不會也更久吧?”

李清河放下筷子,緩緩說道:“最近在找設計師了。”

“欸?”

“樓上的房子我買下來了,準備暑假的時候兩間屋子打通,重新裝修。”

她望著木子蘅,徐徐總結:“準備新房。”

一字一句宛如雷鳴在三人耳邊回蕩,此戰李清河更勝一籌。

交流完各人近況,幾個人又去奶茶店坐了一會,等到林故安要下課了,四個人才分開。

黑雲壓城,偶爾有閃電穿梭在其中,不一會如彈珠的雨滴就劈裏啪啦的往下掉。

這雨下的突然,行人多數沒有帶傘,急匆匆的往有空位的屋檐下跑,最慘的還是推車小販,本想著大學城晚上能多賺些錢,一場大雨,慌慌忙忙收拾東西推車躲雨,錢賺不到不說,渾身上下都淋透了。

最高興的莫過於買傘的小商販,十塊錢的傘當二十買,也有人搶著買,李清河這會剛走到一半,只能挑了把結實的雙人黑傘。

相比咧嘴直笑的買傘商販,旁邊的買花老人就顯得十分愁苦,她心疼花被雨滴打落花瓣,並不寬的屋檐下,幾捧花被放在最裏面,自己半個身子站著雨裏,衣角已經開始滴水,還在替雨擋著濺入的水裏。

李清河打傘要走的腳停頓了一下。

阿嬤的嘆氣沖雨簾中傳來。

“這花怎麽賣?”李清河嘆了口氣,轉身問道。

愁眉苦臉的阿嬤楞了一下,臉上瞬間帶上喜意,趕緊回答道:“不貴,一捧三十!之前我都是買六十的,現在下雨也沒人了,我便宜賣了。”

人說風雨中的花朵最鮮艷也並無道理,裏邊的紅色玫瑰許是剛剛被雨淋過,晶瑩的水滴掛在花瓣間,本來有些庸俗的玫瑰,現在看起來反而鮮嫩誘人。

阿嬤微微側身讓往裏看的李清河看的更仔細些,手無意識地握成拳,有些緊張,生怕她看過以後就說不要了。

還好李清河挑的時間不長,打量的眼神在黑紗包裹的紅玫瑰停住,隨即開口:“就它了。”

阿嬤趕緊笑著擡起來,塞到她懷裏,又雙手把付款二維碼遞到面前。

李清河抱著花,歪頭夾住黑傘,另一只手撈手機。

阿嬤幫不上忙,笑瞇瞇的找話題說好話:“十一朵玫瑰是一生一世的意思,小夥子你送給女朋友,她肯定喜歡。”

李清河停頓了一下,沒解釋,她這會頭戴黑色針織帽,半長不短的頭發全部藏在帽子裏,黑色短袖襯衫系上同色銀紋領帶,黑色闊腿西裝褲,半張臉掩在傘中,只露出淩厲的下顎,說話聲音刻意放低。

老一輩大多以頭發長短分辨男女,現在藏了頭發又穿著偏中性的寬大衣服,分不清也是正常。

李清河很快付好錢,沒等阿嬤說聲謝謝就轉身走了。

身後收款六十元的電子女音格外大聲。

李清河走到舞蹈室門口時,已經有學生陸陸續續下課出門回去了。

因為她經常來舞蹈室等林故安下課一塊回去,所以經常來上課的學生大多對她不陌生,還能對著站在雨裏打傘的李清河笑著打招呼。

只不過瞥見她懷裏抱著的玫瑰,笑著的表情又變成詫異,但大家關系不熟,也不能直接開口問,揣著糊塗往雨裏走時還幾次回頭張望

李清河對他們都一一點頭回應,把他們的詫異盡收眼底,卡其色登山靴踹了一腳,石磚間的水坑,激起一片水花,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花也多了點懊悔。

只不過買了都買了,還能怎麽樣呢?懊悔之後,懷裏的花被抱的更緊,傘微微向前傾,盡量保護花的人又變成了這位冤大頭。

林故安直到最後才出來,今天這節課延長了十分鐘,其他舞蹈練習室都走完了,他們才結束,留在最後的老師負責關燈關門,還要檢查一番,直到她急匆匆地走出來,李清河已經多等了二十多分鐘了。

李清河對自家女朋友一向非常有耐心,見到林故安出來,臉上不僅沒有一絲不耐煩還樂呵呵地迎上去。

外邊傾盆大雨,林故安沒碰到一滴雨水就被黑傘牢牢保護起來。

四五個小時沒見,小孩粘人勁上來,貼著她,低頭抵住額頭,淺琥珀色眼睛裏都是林故安。

林故安放柔語氣,略帶歉意地哄道:“讓你等久了”。

雙手在說話間已經擡起,環住對面人的脖頸。

李清河對這一套十分受用,眼睛彎成月牙了,熟練地找到貪戀的唇貼上去。

“還在外面呢……,”

這念頭只在林故安閃過一瞬,很快就被發現她分心的小孩警告似的一咬,心裏無奈嘆了口氣,微微墊腳配合地仍其索求。

黑夜中只有路燈散發著微弱的昏黃,路上已無行人,雨水還在劈裏啪啦的打著傘,金屬桿逐漸往下滑落,直到黑簾徹底遮住兩人。

年長者還保存著一絲理智,在窒息前,擡手推開李清河。

李清河微微迷茫的睜開眼,又很快搖著尾巴貼上前。

林故安嗔怪一眼,埋在她懷裏順氣。

“怎麽買花了?”順好氣的林故安這才問道。

“喜歡嗎?”李清河這才想起還有個礙事的花來,遞到林故安手上,反問道。

“還不錯”,林故安接過,笑著點評。

“那就行,”貪得無厭小孩低頭又想貼上去。

林故安不慣她,輕輕推開,無奈道:“要在這裏站到明天嗎?走啦。”

李清河憨憨一笑,把抱著花的人緊緊攬入懷裏,大傘微微傾斜,確保雨水沒有可乘之機,才邁步前進。

水窪被腳步一致的兩人踩濺出水花,翠綠的葉搖搖晃晃,情人的低聲私語讓旁邊的小花羞地閉合,藏著黑雲下的月扒拉開簾子,好奇地望了一會,兩人毫無察覺,還緊緊貼著往家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