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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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鶴腦叫囂著騙人是鴨子，青年一撇嘴。
顯然不相信面前這只與肥鴨沒什麽兩樣的收藏品。
“你最近總是想騙我去邪神寢殿，已經毫無信用度了。”
青年細數起鶴腦的所作所為，鶴腦卻不以為然，甚至還有些疑惑：“邪神大人這次睡太久啦，說不定就再等你的早安吻。”
鶴腦伸出喙，然後被青年一把抓住。
它努力撲騰起翅膀，依舊辯解道：“再說啦，你就不想見你老公嗎？明明你經常偷偷跑到神像那，那只大蜥蜴都聽見你在邪神大人到底什麽時候醒來！別再逞強啦，不是你告訴我傲嬌已經退環境了嘛。”
青年張皇著，把話題拐到了四號那麽大身型到底怎麽做到偷偷跟蹤自己的。
看著被成功轉移註意力的肥鴨，祂想著要不幹脆把這件收藏品回爐重造好了。
但鶴腦好歹有些眼力見。
“你最近好像越來越虛弱了。”
不僅在深淵裏待了那麽久，還每天都被一大堆收藏品包圍，以人類來說，差不多已經是極限了。
饒是如此，他也從來沒有讓這些收藏品離遠點，很愚蠢。
而壞和蠢，後者始終會做出無趣且沒有意義的舉動。
青年思索許久——在收藏品造成的影響下，思考應該是很困難的事——緩緩道：“大概是最近沒什麽祭品吧，老公不努力，我只能徒傷悲了。”
……？
還是難得有人類讓祂努力的。
要怎麽努力？毀滅世界麽？
祂甚至產生了想親自問問他的沖動，最近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畢竟躺著每天看著青年和醒來近距離觀察，也沒什麽區別。
不，或許會更有趣。
再說了，祂還沒從他身上收取代價。
有些人似乎成功移植收藏品到了體內？
在青年替肥鴨重新雕刻木制神像時，祂將1號收藏品放進了他的胸腔內，如果在滿靈視情況下，他應該會當場發瘋而亡，所以祂取走了另一份天生的禮物，換成了屬於自己的烙印。
現在的那些瘋言瘋語足夠了。
不知道為什麽，做完這些，心底莫名產生了一股奇怪的感覺。
祂回憶起，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註視一個人這麽久，對於青年的感覺，比起在意更強烈一些。
執著。
祂沒有體驗過。
沒了靈視後，收藏品對他影響微乎其微，而收藏品們也在自己氣息影響下，比起之前更加親昵他，青年也仿佛活過來了一樣。
鶴腦第一時間註意到不同。
“我還沒註意到你的臉原來長這樣。”
祂的祭品好看極了。
“難道是因為守活寡久了？多了一份蠢蠢欲動。”
青年不理解肥鴨。
祂也不理解。
但祂醒來的想法卻越來越頻繁。
在逐漸了解‘執著’後，祂產生了新的感情：期待。
得知祂醒來，會是什麽表情？那雙眼睛看向祂時，會洩漏出怎樣的情緒？
畢竟被借去當老公這麽久，祂好像也該現身了。
-
當邪神醒來時，深淵如同迎來主人躁動起來。
當邪神睜開眼時，發現假扮自己戀人的祭品跑了。
-
沈寶景拿出盒子裏所有的東西，而底部有一團溫暖光芒，他下意識知道那是自己的靈視。
指尖輕輕觸碰到那團光時，安靜太久的大腦中響起瘋狂而刺耳的尖叫聲，他忍不住抱住快要裂開的腦袋，被生理性淚水模糊的視線中，他察覺到自己背後一片冰涼。
有什麽東西站在自己身後。
他切身感受到那個東西正凝視著自己，冰冷視線像黏膩的蠕蟲緊緊貼在後背上，右手忽而開始發癢，他不由得顫抖起來，從袖口中掉落出大量蟲卵，有許多都是空殼，他一摸手臂，原本平坦皮膚凹凸不平，每一根暴起血管與筋絡都足有手指那麽粗。
這些生物不知道什麽時候寄生在自己體內，此刻過了孵化期，正為了生長而瘋狂地吸食血肉。
沈寶景脫掉上衣，果然右臂皮膚下蟲子蠕動著，看起來已經不像人的手了。
他用衣服綁住還沒侵蝕的地方，勒得很緊，身體與精神上痛覺同時傳來，疼得他冷汗直冒，但他反而更用力勒緊手臂。
一旦讓這些蟲子爬進軀體，一定會將內臟吃個精光。
而身後還有個東西正等待著。
他忍住回頭的欲望，踉蹌著起身，原本空無一物的平坦荒原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濃厚潮濕的血霧，白胖而碩大的多足蠕蟲布滿凹凸不平的地面，它們大概是趁自己剛才查看盒子時咬上來，將蟲卵註入體內。
腦海中雜亂胡言亂語中，有一道聲音越來越清晰：
“加入我們……成為偉大存在的一部分……”
帶著引誘意味，甚至一股無形力量卡在脖子處，試圖讓他轉過身。
沈寶景抓起那個華麗的盒子，右臂狠狠擦過鑲嵌滿寶石的切割面，反覆幾次後，終於從深淺不一的傷口中，看見了被血染紅的蠕蟲，他拽住滑膩的身體，扯出丟到一邊。
“才一部分？”他哼道：“怎麽和偉大存在的另一半說話呢？”
腦中虛妄之語停下了。
遲疑許久：“另一半？”
“難道霸道邪神愛上人類的淒美故事沒有傳到這裏來？”
他很驚訝。
“……他手狠狠鉗住我的脖子，堅硬如鐵的身體顫抖著——”
沒想到隔了那麽久，那些狗血故事他居然還能張口就來。
甚至還比之前更加流暢了。
還沒等他說完，那道聲音阻止了他：“停、停停，你說做了什麽？”
沈寶景想了想，說：“他偽裝成人類。”
腦子裏的一片平靜，仿佛回到了他沒有靈視時。
“……”
“然後參加了一檔戀綜。”
“…………”
“還沒錄完，就被一個收藏品騙走了我體內的邪神的心臟。”
“………………”
“你還在麽？可以告訴我怎麽回去麽？”
沒想到腦子不疼的時候，手疼就更明顯了。
過了許久，他才發現那道聲音不是消失了，而是用幾乎難以察覺的音量喃喃自語：“心臟不要的話，給我多好……真是瘋了……戀綜是什麽……”
沈寶景友好地解釋道：“戀愛綜藝，新時代年輕人的相親。”
那道聲音道：“你想回哪去？”
“我想去找齊鉞。”
輕輕一聲嗤笑：“如你所願。”
“你要取走什麽？”
沈寶景想起金家的儀式，一切‘福祉’都是有代價的，“我的靈視可以麽？”
“噓。”那聲音說：“偉大存在的另一半。”
“你只需要決定，要不要答應我。”
沒有過多猶豫，沈寶景：“好。”
話音剛落，一陣嬉笑聲中，他背後那個東西發出爆裂聲響，血霧更加濃稠，腳邊蠕蟲抽搐著化作膿水，無數支蒼白的手破土而出，像節肢動物擁有好幾個關節，沒等他看清，便抓著他拖進了地面。
“回去吧。”
“雖然那裏比這還要可怕。”
“但這就是你的祈求啊。”
在被泥土吞沒前，他看見了一雙眼睛，兩只黑色眼球中重瞳瘋狂晃動著，但視線卻緊鎖著自己。
被埋進黑暗中，沈寶景下意識閉緊眼。
直到出現一絲光亮，他才試探性睜開。
眼前依舊一片猩紅，血肉大樓歪七扭八，寄生在其表面的生物長著銳利的牙齒，空氣裏彌漫著各種各樣雜亂的臭味。
……等等，這是哪？
回錯地方了吧？
沈寶景剛試圖站起來，腳底傳來一陣顫動，倏地從小路中沖出一道黑影，將他撲倒在一旁。
“傻了嗎？！想死也別成為那玩意的養分！”
撲到他身上的是一名高大男性，視線中他的頭發亂七八糟，身上衣服也破破爛爛，額角青筋猛跳，壓抑著怒火看向沈寶景，而自己剛站著的地方冒出一根觸手，失去目標後憤怒地將最近的垃圾箱卷成一塊廢鐵。
如果沒有這人，自己大概已經沒命了。
“對不起，我沒註意。”沈寶景意識到這裏很危險，“謝謝你救了我。”
能在這種危險情況下出手救人。
好人！
男性頓了下，本來一腔憤懣，誤以為眼前這人是尋死，結果沒想到對方開口聲音溫潤而平靜，甚至一點瘋狂的跡象也沒有，而且聽見他說話，他心中一直揮之不去的壓抑感意外減輕了些。
“不，我只是不想增強那個怪物而已。”他說著，打量起眼前的青年：“奇怪，明明剛才儀器上沒看見有人啊。”
沈寶景眨了眨眼。
“你從哪來的。”
沈寶景指了下地：“從下面鉆出來的。”
“……”
眼看對方看自己的目光越來越古怪，沈寶景忙改口道：“不好意思，其實我有些恍惚，有點記不太清了。”
男人沒說話，直直註視著沈寶景。
黑色眼瞳清澈幹凈，其中還帶著一些疑惑與心虛，但的確沒有絲毫瘋狂的痕跡。
現在這形勢下，太多不正常的人，比起那些人來說，眼前這個青年除了有些狼狽，看起來甚至像剛從舊世界來的。
“行吧，我叫明慈，收容所第一小隊副隊長，需要的話，我可以送你到最近的庇護所。”
沈寶景歪了下頭。
“你好，我叫沈寶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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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腦叫囂著騙人是鴨子，青年一撇嘴。
顯然不相信面前這只與肥鴨沒什麽兩樣的收藏品。
“你最近總是想騙我去邪神寢殿，已經毫無信用度了。”
青年細數起鶴腦的所作所為，鶴腦卻不以為然，甚至還有些疑惑：“邪神大人這次睡太久啦，說不定就再等你的早安吻。”
鶴腦伸出喙，然後被青年一把抓住。
它努力撲騰起翅膀，依舊辯解道：“再說啦，你就不想見你老公嗎？明明你經常偷偷跑到神像那，那只大蜥蜴都聽見你在邪神大人到底什麽時候醒來！別再逞強啦，不是你告訴我傲嬌已經退環境了嘛。”
青年張皇著，把話題拐到了四號那麽大身型到底怎麽做到偷偷跟蹤自己的。
看著被成功轉移註意力的肥鴨，祂想著要不幹脆把這件收藏品回爐重造好了。
但鶴腦好歹有些眼力見。
“你最近好像越來越虛弱了。”
不僅在深淵裏待了那麽久，還每天都被一大堆收藏品包圍，以人類來說，差不多已經是極限了。
饒是如此，他也從來沒有讓這些收藏品離遠點，很愚蠢。
而壞和蠢，後者始終會做出無趣且沒有意義的舉動。
青年思索許久——在收藏品造成的影響下，思考應該是很困難的事——緩緩道：“大概是最近沒什麽祭品吧，老公不努力，我只能徒傷悲了。”
……？
還是難得有人類讓祂努力的。
要怎麽努力？毀滅世界麽？
祂甚至產生了想親自問問他的沖動，最近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畢竟躺著每天看著青年和醒來近距離觀察，也沒什麽區別。
不，或許會更有趣。
再說了，祂還沒從他身上收取代價。
有些人似乎成功移植收藏品到了體內？
在青年替肥鴨重新雕刻木制神像時，祂將1號收藏品放進了他的胸腔內，如果在滿靈視情況下，他應該會當場發瘋而亡，所以祂取走了另一份天生的禮物，換成了屬於自己的烙印。
現在的那些瘋言瘋語足夠了。
不知道為什麽，做完這些，心底莫名產生了一股奇怪的感覺。
祂回憶起，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註視一個人這麽久，對於青年的感覺，比起在意更強烈一些。
執著。
祂沒有體驗過。
沒了靈視後，收藏品對他影響微乎其微，而收藏品們也在自己氣息影響下，比起之前更加親昵他，青年也仿佛活過來了一樣。
鶴腦第一時間註意到不同。
“我還沒註意到你的臉原來長這樣。”
祂的祭品好看極了。
“難道是因為守活寡久了？多了一份蠢蠢欲動。”
青年不理解肥鴨。
祂也不理解。
但祂醒來的想法卻越來越頻繁。
在逐漸了解‘執著’後，祂產生了新的感情：期待。
得知祂醒來，會是什麽表情？那雙眼睛看向祂時，會洩漏出怎樣的情緒？
畢竟被借去當老公這麽久，祂好像也該現身了。
-
當邪神醒來時，深淵如同迎來主人躁動起來。
當邪神睜開眼時，發現假扮自己戀人的祭品跑了。
-
沈寶景拿出盒子裏所有的東西，而底部有一團溫暖光芒，他下意識知道那是自己的靈視。
指尖輕輕觸碰到那團光時，安靜太久的大腦中響起瘋狂而刺耳的尖叫聲，他忍不住抱住快要裂開的腦袋，被生理性淚水模糊的視線中，他察覺到自己背後一片冰涼。
有什麽東西站在自己身後。
他切身感受到那個東西正凝視著自己，冰冷視線像黏膩的蠕蟲緊緊貼在後背上，右手忽而開始發癢，他不由得顫抖起來，從袖口中掉落出大量蟲卵，有許多都是空殼，他一摸手臂，原本平坦皮膚凹凸不平，每一根暴起血管與筋絡都足有手指那麽粗。
這些生物不知道什麽時候寄生在自己體內，此刻過了孵化期，正為了生長而瘋狂地吸食血肉。
沈寶景脫掉上衣，果然右臂皮膚下蟲子蠕動著，看起來已經不像人的手了。
他用衣服綁住還沒侵蝕的地方，勒得很緊，身體與精神上痛覺同時傳來，疼得他冷汗直冒，但他反而更用力勒緊手臂。
一旦讓這些蟲子爬進軀體，一定會將內臟吃個精光。
而身後還有個東西正等待著。
他忍住回頭的欲望，踉蹌著起身，原本空無一物的平坦荒原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濃厚潮濕的血霧，白胖而碩大的多足蠕蟲布滿凹凸不平的地面，它們大概是趁自己剛才查看盒子時咬上來，將蟲卵註入體內。
腦海中雜亂胡言亂語中，有一道聲音越來越清晰：
“加入我們……成為偉大存在的一部分……”
帶著引誘意味，甚至一股無形力量卡在脖子處，試圖讓他轉過身。
沈寶景抓起那個華麗的盒子，右臂狠狠擦過鑲嵌滿寶石的切割面，反覆幾次後，終於從深淺不一的傷口中，看見了被血染紅的蠕蟲，他拽住滑膩的身體，扯出丟到一邊。
“才一部分？”他哼道：“怎麽和偉大存在的另一半說話呢？”
腦中虛妄之語停下了。
遲疑許久：“另一半？”
“難道霸道邪神愛上人類的淒美故事沒有傳到這裏來？”
他很驚訝。
“……他手狠狠鉗住我的脖子，堅硬如鐵的身體顫抖著——”
沒想到隔了那麽久，那些狗血故事他居然還能張口就來。
甚至還比之前更加流暢了。
還沒等他說完，那道聲音阻止了他：“停、停停，你說做了什麽？”
沈寶景想了想，說：“他偽裝成人類。”
腦子裏的一片平靜，仿佛回到了他沒有靈視時。
“……”
“然後參加了一檔戀綜。”
“…………”
“還沒錄完，就被一個收藏品騙走了我體內的邪神的心臟。”
“………………”
“你還在麽？可以告訴我怎麽回去麽？”
沒想到腦子不疼的時候，手疼就更明顯了。
過了許久，他才發現那道聲音不是消失了，而是用幾乎難以察覺的音量喃喃自語：“心臟不要的話，給我多好……真是瘋了……戀綜是什麽……”
沈寶景友好地解釋道：“戀愛綜藝，新時代年輕人的相親。”
那道聲音道：“你想回哪去？”
“我想去找齊鉞。”
輕輕一聲嗤笑：“如你所願。”
“你要取走什麽？”
沈寶景想起金家的儀式，一切‘福祉’都是有代價的，“我的靈視可以麽？”
“噓。”那聲音說：“偉大存在的另一半。”
“你只需要決定，要不要答應我。”
沒有過多猶豫，沈寶景：“好。”
話音剛落，一陣嬉笑聲中，他背後那個東西發出爆裂聲響，血霧更加濃稠，腳邊蠕蟲抽搐著化作膿水，無數支蒼白的手破土而出，像節肢動物擁有好幾個關節，沒等他看清，便抓著他拖進了地面。
“回去吧。”
“雖然那裏比這還要可怕。”
“但這就是你的祈求啊。”
在被泥土吞沒前，他看見了一雙眼睛，兩只黑色眼球中重瞳瘋狂晃動著，但視線卻緊鎖著自己。
被埋進黑暗中，沈寶景下意識閉緊眼。
直到出現一絲光亮，他才試探性睜開。
眼前依舊一片猩紅，血肉大樓歪七扭八，寄生在其表面的生物長著銳利的牙齒，空氣裏彌漫著各種各樣雜亂的臭味。
……等等，這是哪？
回錯地方了吧？
沈寶景剛試圖站起來，腳底傳來一陣顫動，倏地從小路中沖出一道黑影，將他撲倒在一旁。
“傻了嗎？！想死也別成為那玩意的養分！”
撲到他身上的是一名高大男性，視線中他的頭發亂七八糟，身上衣服也破破爛爛，額角青筋猛跳，壓抑著怒火看向沈寶景，而自己剛站著的地方冒出一根觸手，失去目標後憤怒地將最近的垃圾箱卷成一塊廢鐵。
如果沒有這人，自己大概已經沒命了。
“對不起，我沒註意。”沈寶景意識到這裏很危險，“謝謝你救了我。”
能在這種危險情況下出手救人。
好人！
男性頓了下，本來一腔憤懣，誤以為眼前這人是尋死，結果沒想到對方開口聲音溫潤而平靜，甚至一點瘋狂的跡象也沒有，而且聽見他說話，他心中一直揮之不去的壓抑感意外減輕了些。
“不，我只是不想增強那個怪物而已。”他說著，打量起眼前的青年：“奇怪，明明剛才儀器上沒看見有人啊。”
沈寶景眨了眨眼。
“你從哪來的。”
沈寶景指了下地：“從下面鉆出來的。”
“……”
眼看對方看自己的目光越來越古怪，沈寶景忙改口道：“不好意思，其實我有些恍惚，有點記不太清了。”
男人沒說話，直直註視著沈寶景。
黑色眼瞳清澈幹凈，其中還帶著一些疑惑與心虛，但的確沒有絲毫瘋狂的痕跡。
現在這形勢下，太多不正常的人，比起那些人來說，眼前這個青年除了有些狼狽，看起來甚至像剛從舊世界來的。
“行吧，我叫明慈，收容所第一小隊副隊長，需要的話，我可以送你到最近的庇護所。”
沈寶景歪了下頭。
“你好，我叫沈寶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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