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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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沈寶景意外道：“誰說的？我還和齊鉞一起去領獎了。”
蔡胄楞了下，以為這兩人是參加了什麽市裏青年表彰大會，但一想時間不對，還是說學校搞了什麽活動？
“你不是也在嗎？”沈寶景說。
蔡胄扯了下嘴角，該不會說的是收容所發的那個見義勇為獎狀吧？
“你這麽說顯得我多沒眼力見，半夜睡醒都想給自己兩巴掌。”蔡胄無奈道。
沈寶景：“齊鉞他也不在意這些。”
蔡胄面露猶豫。
到底是誰給他的信心，能坦然講出這種話？
“那天你說的金景曜死了，是真的嗎？”
沈寶景忽而開口，本該在游樂園就問，但莫名錯過了時機，而齊鉞在的時候，他總覺得不提為好。
看來邪神果然不一般，就連和信徒的關系都這麽扭曲。
蔡胄對金景曜興趣缺缺，只懶懶回了一句：“算是吧。”
被醫生診斷為腦死亡，內臟也幾乎程度不一衰竭，和活死人沒什麽區別了。
那天在街道辦與兩人道別，蔡胄留下來幫忙，卻沒想到人剛轉移到本部，金景曜就昏了過去，負責押送的人員還嘲諷只會玩這些小把戲，然而金景曜卻就這樣一睡不醒了。
連那研究所群家夥都斷言不可能再醒來，局長也放話不用再看守。
“迷失者大多下場淒慘。”蔡胄說：“但偏偏最清楚接觸邪神後是什麽樣子的人，最容易誤入歧途。搞得每年思想指導像變相安利一樣。”
蔡胄半開玩笑道：“他這情況倒是挺像孟隊的，說不定你去看一眼就……哦，忘了不能提這事了。”
沈寶景卻好像沒聽見，只是問了句：“他一到本部就昏迷了嗎？”
蔡胄被問住了。
-
今晚的晚餐比之前更加豐盛。
雖然節目組沒有向其他嘉賓透露兩人缺席錄制的前因後果，但他們隱約有所察覺，一看蔡胄就是大病初愈的模樣，他們借著慶祝的由頭，準備了一桌的菜。
藥膳燉雞，溫火白粥，素炒菜心，一桌子菜極為清淡。
肉眼可見蔡胄從雀躍逐漸僵硬，但還是喝了兩大碗，倒是多看了沈寶景幾眼。
“怎麽了？吃不慣？”
之前沈寶景可都是負責餐桌掃尾的，怎麽這會只喝了碗湯就不動了。
沈寶景舔了舔嘴唇，最近他的確吃什麽都沒味道。
齊鉞起身走進廚房，拿出了一碟甜點，推到沈寶景面前，說：“沒來得及做其他的，先吃這個墊一下吧。”
沈寶景不好意思道：“麻煩你了。”
他現在一日三餐幾乎都被齊鉞包了，每天幾乎都不重樣，看得手機裏的電子惡魔恨不得給自己造個肉身出來。
……哦，難怪最近歷史記錄裏全是哪咤傳奇。
沈寶景飛快解決了那份拿破侖蛋糕，蔡胄餘光瞥了一眼，結果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轉頭一看，是狄巍。
“別想了，我們看了那麽久，連盤子都沒舔上過。”狄巍無不惋惜。
蔡胄：“……你知道這話顯得你有多變態嗎？”
狄巍露出了清澈而愚蠢的目光。
吃過晚飯，沈寶景打著哈欠，與蔡胄一起在客廳看電視，昏昏欲睡之際，聽見袁壬對蔡胄說：“今晚我和你睡一個房間。”
剎那間睡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蔡胄露出不耐煩的神情，冷聲道：“有病。”
袁壬註意到其他嘉賓隱約打量的目光，坐在蔡胄身邊沈寶景眼神更是強烈，他像是反應過來，解釋道：“你的傷……身體，半夜還需要人來照顧。”
正在喝水中的狄巍發出了好大的咕嚕聲。
蔡胄一臉絕望：“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講什麽？”
袁壬依舊正氣十足，略一皺眉。
齊鉞：“那你們睡我房間吧。”
蔡胄差點跳起來：“為什麽啊？”
齊鉞自然坐在沈寶景身邊，笑道：“你現在睡的那間房間不是太小了嗎？”
蔡胄疑惑齊鉞忽如其來的好心。
“那你睡哪？”
“隔壁。”
沈寶景指了指自己：隔壁？
他幾乎脫口而出：“為什麽啊？”
齊鉞像是被嚇到了，委屈道：“我今天起來頭很疼，怕一個人睡，又像上次那樣發燒。”
沈寶景很懷疑。
如果有病毒能打倒高高在上的邪神，那才真是末世降臨了。
袁壬卻仿佛松了口氣，認真道：“那就多謝了。”
齊鉞無所謂笑道：“那我先去洗澡了。”
還不等沈寶景阻止，齊鉞已經上樓了，他正想追上去時，手機卻震了下，他隨意看了一眼，卻發現是一張訂單支付信息。
您所購買的【XL號凸點螺旋】已發貨，正火速向您奔來，預計明日抵達。
電子惡魔：略盡綿力（抱拳）。
“不好意思，袁壬應該是被局裏說了什麽才會這樣，他從小都是死腦筋……啊，對不起，是我腦筋太死了。”
沈寶景一把摁住轉身離開的蔡胄：“這個不是我買的。”
蔡胄移開視線：“我明白。”
不等他松一口氣，蔡胄接著道：“私密發貨是吧，我會把這件事列為孟隊蘇醒同等級的秘密。”
……怎麽就和孟晚鐸那件事一個等級了啊。
蔡胄心有領悟地搬到了齊鉞房間。
沈寶景只能將最後一絲希望寄托在節目組身上，總不能讓嘉賓隨意亂來吧。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自從袁壬開口，監控室裏就吵翻了天。
“新來的嘉賓好一記直球啊！天然克一切！”
“弟弟還在震驚，別震驚了，下一個就是你。”
“一個直言不諱，一個順桿就爬，你倆是不是暗中商量好了？”
“他倆應該還記得我們是個健全的戀愛綜藝節目吧，總不至於會真的做什麽……草，他們怎麽躺得那麽遠！居然還穿長袖睡衣，那我們看什麽！”
“弟弟以往睡覺不是都遮攝像頭的嗎？為什麽就今晚不擋了可惡啊！”
監控視頻中，留了一盞夜燈，齊鉞靠著床頭，平板放在膝蓋上，悠然而隨意地畫著什麽。
沈寶景原本有些緊張，但在擡頭看了一眼齊鉞的畫後，忽然有種壓力。
連邪神睡前都還在畫課題作業，讓他這個在讀大學生怎麽睡得著？
他不由得點開了孔明淵發的其他資料，略掃了幾行，他忽而轉了下腦袋，小聲道：
“齊鉞……”
齊鉞捏著觸控筆，低垂著眼，應了一聲：“嗯？”
沈寶景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你的觸手跑出來了。
他試探性地挪動了下腿，但原本只是貼著腳踝處的觸手察覺到，反倒飛快纏了上來，吸盤貼在肉上，讓人頭皮發麻。
齊鉞無辜地問：“睡不著麽？”
沈寶景老實地點頭。
“也是啊。”齊鉞瞥了一眼，說：“翻個身就會掉下去的樣子，的確很不舒服。”
沈寶景往中間挪了一點，然後又挪了一點，然而纏在腿上的觸手用力一帶，他直直貼上了齊鉞，對方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怎麽忽然靠過來了？”
沈寶景只好擡手，手背碰了碰齊鉞額頭說：“看看你發燒沒，明天展會那邊還有一大堆事，早點休息吧。”
齊鉞笑出聲：“好。”
他將平板放到一旁，順手關了燈，沈寶景不由得松了口氣，剛想往後退些時，那根觸手忽而蠕動起來，軟而韌的觸感讓他不由自主繃緊了身體，沈寶景忙倒貼上齊鉞，一把抱住他的手臂。
眼睛還沒適應黑暗的，但即使黑得什麽都看不見，沈寶景卻感知到了齊鉞望過來的視線。
“這樣可以實時觀察。”
腿上那根觸手終於安分了。
沈寶景不習慣和人同睡，更不適應這種黏在一起的姿勢，但只要他退開一點，觸手就會蠢蠢欲動，他僵持著身體一直到後半夜困得不行才睡著。
迷蒙中齊鉞好像說了什麽。
“不舒服也沒關系。”
“為了成為新的習慣，用什麽手段都可以。”
即使睡得晚，沈寶景卻醒得很早。
他坐起身，回了好一會神，才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麽，趕緊掀開被子，腿上什麽都沒有。
反覆摸了摸下自己，分不清是不是做了什麽奇怪的夢。
他輕手輕腳準備先去洗漱，餘光瞥見齊鉞那邊床頭放著一個小盒子。
沈寶景確信之間房間裏沒有這個東西，那就是齊鉞帶過來的。除了日用品，其他的都還放在隔壁房間裏，為什麽單獨把這個小盒子帶來了？
“醒了？”
齊鉞揉了揉眼睛，半支起身體，擋住了他的視線，睡衣一半被壓出了褶子，領口也有些歪，露出胸膛輪廓。
沈寶景伸出手，替他整理好了領口。
“完了。”
他不由得嘆氣道。
齊鉞歪了下腦袋。
他昨晚沒有擋攝像頭，肯定把齊鉞起床拍下來了，憑鄒河的性子，肯定會放大特寫慢動作反覆播放。
別說節目組了，光看興奮一晚上的電子惡魔就知道了。
【我會永遠珍藏這一幕的】
【神跡，信徒願一生只吃64kb以下的歷史垃圾，換深淵戀人從此鎖死在一張床上】
電子惡魔虔誠地觸手交纏祈禱。
沈寶景面無表情地塞給它1M的電子廢料。
電子惡魔不得已破誓，眼淚從嘴角流了下來。
“今天展會不是要早點過去嗎？應該有很多事要忙吧。”沈寶景說，不止收容所的兩個，其他嘉賓也都決定一起去。
齊鉞笑了下。
“嗯，今天應該會有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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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寶景意外道：“誰說的？我還和齊鉞一起去領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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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也在嗎？”沈寶景說。
蔡胄扯了下嘴角，該不會說的是收容所發的那個見義勇為獎狀吧？
“你這麽說顯得我多沒眼力見，半夜睡醒都想給自己兩巴掌。”蔡胄無奈道。
沈寶景：“齊鉞他也不在意這些。”
蔡胄面露猶豫。
到底是誰給他的信心，能坦然講出這種話？
“那天你說的金景曜死了，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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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邪神果然不一般，就連和信徒的關系都這麽扭曲。
蔡胄對金景曜興趣缺缺，只懶懶回了一句：“算是吧。”
被醫生診斷為腦死亡，內臟也幾乎程度不一衰竭，和活死人沒什麽區別了。
那天在街道辦與兩人道別，蔡胄留下來幫忙，卻沒想到人剛轉移到本部，金景曜就昏了過去，負責押送的人員還嘲諷只會玩這些小把戲，然而金景曜卻就這樣一睡不醒了。
連那研究所群家夥都斷言不可能再醒來，局長也放話不用再看守。
“迷失者大多下場淒慘。”蔡胄說：“但偏偏最清楚接觸邪神後是什麽樣子的人，最容易誤入歧途。搞得每年思想指導像變相安利一樣。”
蔡胄半開玩笑道：“他這情況倒是挺像孟隊的，說不定你去看一眼就……哦，忘了不能提這事了。”
沈寶景卻好像沒聽見，只是問了句：“他一到本部就昏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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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的晚餐比之前更加豐盛。
雖然節目組沒有向其他嘉賓透露兩人缺席錄制的前因後果，但他們隱約有所察覺，一看蔡胄就是大病初愈的模樣，他們借著慶祝的由頭，準備了一桌的菜。
藥膳燉雞，溫火白粥，素炒菜心，一桌子菜極為清淡。
肉眼可見蔡胄從雀躍逐漸僵硬，但還是喝了兩大碗，倒是多看了沈寶景幾眼。
“怎麽了？吃不慣？”
之前沈寶景可都是負責餐桌掃尾的，怎麽這會只喝了碗湯就不動了。
沈寶景舔了舔嘴唇，最近他的確吃什麽都沒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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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一看，是狄巍。
“別想了，我們看了那麽久，連盤子都沒舔上過。”狄巍無不惋惜。
蔡胄：“……你知道這話顯得你有多變態嗎？”
狄巍露出了清澈而愚蠢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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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鉞：“那你們睡我房間吧。”
蔡胄差點跳起來：“為什麽啊？”
齊鉞自然坐在沈寶景身邊，笑道：“你現在睡的那間房間不是太小了嗎？”
蔡胄疑惑齊鉞忽如其來的好心。
“那你睡哪？”
“隔壁。”
沈寶景指了指自己：隔壁？
他幾乎脫口而出：“為什麽啊？”
齊鉞像是被嚇到了，委屈道：“我今天起來頭很疼，怕一個人睡，又像上次那樣發燒。”
沈寶景很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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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壬卻仿佛松了口氣，認真道：“那就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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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惡魔：略盡綿力（抱拳）。
“不好意思，袁壬應該是被局裏說了什麽才會這樣，他從小都是死腦筋……啊，對不起，是我腦筋太死了。”
沈寶景一把摁住轉身離開的蔡胄：“這個不是我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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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松一口氣，蔡胄接著道：“私密發貨是吧，我會把這件事列為孟隊蘇醒同等級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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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寶景原本有些緊張，但在擡頭看了一眼齊鉞的畫後，忽然有種壓力。
連邪神睡前都還在畫課題作業，讓他這個在讀大學生怎麽睡得著？
他不由得點開了孔明淵發的其他資料，略掃了幾行，他忽而轉了下腦袋，小聲道：
“齊鉞……”
齊鉞捏著觸控筆，低垂著眼，應了一聲：“嗯？”
沈寶景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你的觸手跑出來了。
他試探性地挪動了下腿，但原本只是貼著腳踝處的觸手察覺到，反倒飛快纏了上來，吸盤貼在肉上，讓人頭皮發麻。
齊鉞無辜地問：“睡不著麽？”
沈寶景老實地點頭。
“也是啊。”齊鉞瞥了一眼，說：“翻個身就會掉下去的樣子，的確很不舒服。”
沈寶景往中間挪了一點，然後又挪了一點，然而纏在腿上的觸手用力一帶，他直直貼上了齊鉞，對方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怎麽忽然靠過來了？”
沈寶景只好擡手，手背碰了碰齊鉞額頭說：“看看你發燒沒，明天展會那邊還有一大堆事，早點休息吧。”
齊鉞笑出聲：“好。”
他將平板放到一旁，順手關了燈，沈寶景不由得松了口氣，剛想往後退些時，那根觸手忽而蠕動起來，軟而韌的觸感讓他不由自主繃緊了身體，沈寶景忙倒貼上齊鉞，一把抱住他的手臂。
眼睛還沒適應黑暗的，但即使黑得什麽都看不見，沈寶景卻感知到了齊鉞望過來的視線。
“這樣可以實時觀察。”
腿上那根觸手終於安分了。
沈寶景不習慣和人同睡，更不適應這種黏在一起的姿勢，但只要他退開一點，觸手就會蠢蠢欲動，他僵持著身體一直到後半夜困得不行才睡著。
迷蒙中齊鉞好像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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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成為新的習慣，用什麽手段都可以。”
即使睡得晚，沈寶景卻醒得很早。
他坐起身，回了好一會神，才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麽，趕緊掀開被子，腿上什麽都沒有。
反覆摸了摸下自己，分不清是不是做了什麽奇怪的夢。
他輕手輕腳準備先去洗漱，餘光瞥見齊鉞那邊床頭放著一個小盒子。
沈寶景確信之間房間裏沒有這個東西，那就是齊鉞帶過來的。除了日用品，其他的都還放在隔壁房間裏，為什麽單獨把這個小盒子帶來了？
“醒了？”
齊鉞揉了揉眼睛，半支起身體，擋住了他的視線，睡衣一半被壓出了褶子，領口也有些歪，露出胸膛輪廓。
沈寶景伸出手，替他整理好了領口。
“完了。”
他不由得嘆氣道。
齊鉞歪了下腦袋。
他昨晚沒有擋攝像頭，肯定把齊鉞起床拍下來了，憑鄒河的性子，肯定會放大特寫慢動作反覆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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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跡，信徒願一生只吃64kb以下的歷史垃圾，換深淵戀人從此鎖死在一張床上】
電子惡魔虔誠地觸手交纏祈禱。
沈寶景面無表情地塞給它1M的電子廢料。
電子惡魔不得已破誓，眼淚從嘴角流了下來。
“今天展會不是要早點過去嗎？應該有很多事要忙吧。”沈寶景說，不止收容所的兩個，其他嘉賓也都決定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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