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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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自己的嘉賓接二連三遭遇橫禍。
鄒河都在考慮要不改拍災難片算了，好在沈寶景這次傷得不重，而且自願且迅速地返崗，簡直令他感動。
對沈寶景而言，待在小屋和家裏沒什麽區別，無論在哪他都可以懶散打發時間，然後隔壁依然住著的是齊鉞。
唯一不同便是一日三餐有人包圓了，絕大多數時候都是由齊鉞下廚，不過只有沈寶景一人的而已，而目睹這一切的封辰只是默默看著，偶爾換來薄玉嘉一記微笑。
封辰別過頭，他早就壓下那一點的悸動，只是有點擔心而已。
他在感情中一直是冷靜被動的那一方，自然也接到過不少對象的投訴，說沒有得到安全感。
沈寶景和他不一樣，但他隱約從齊鉞身上感受到了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種好像一切都盡在掌控，內裏卻像個歪七扭八由積木堆成的高塔，不需要什麽外部力量，就率先內部瓦解了。
-
連續三日，齊鉞每晚都來檢查傷口和換藥，沈寶景脫掉上衣平躺在床上，光潔背部留下了紅色的疤痕，但他看不見，也不覺得有多恐怖。
只是如果去公共泳池的話，一定會嚇到其他人。
通常上藥過程中，電子惡魔都是害羞地用觸手捂住雙眼：呀！羞羞！
怕它蹦出什麽虎狼之詞，沈寶景早早就調成了免打擾模式。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
濃郁藥味在摩擦間散發，輕柔的動作反而帶來一些瘙癢。
沈寶景快問快答般道：“那我送你。”
齊鉞：“我去布展。”
沈寶景改口道：“我可以幫你。”
齊鉞知道他還有些在意之前的事情，想要彌補，笑道：“那就麻煩你了。”
看看，誰家邪神說話這麽有禮貌還客氣！
換上新紗布，沈寶景活動了下胳膊，只要不做大幅度動作，基本上都可以無視傷口的疼痛。
他最近吃得好睡得好，身體恢覆簡直有如神速。
“吃宵夜麽？下午做了覆盆子布丁，差不多已經好了。”齊鉞洗過手，問。
沈寶景忙不疊點頭，齊鉞廚藝相當好，回小屋那天薄玉嘉烤了餅幹，但沈寶景聞著香氣卻沒什麽食欲，反倒是齊鉞每次做的東西都令人食指大動，狄巍已經覬覦許久，但齊鉞從來只做一人份，狄巍只能含淚幻想。
齊鉞將冰涼涼甜點遞給他，問：“會不會太酸？”
“不會，剛剛好。”
順滑口感以及酸甜適中的口味，是他吃過最好吃的布丁了。
沈寶景意猶未盡咬著勺子：“你沒做自己的麽？”
“我不需要。”齊鉞收走餐具，說：“你覺得好吃就夠了，早點休息，明天出發前我來叫你。”
他看著被消滅的幹幹凈凈的盤子，若有所思露出了微笑。
齊鉞低聲道：“好吃就夠了。”
沈寶景依舊面朝下躺在床上，雖然裹了紗布，但還是等藥幹了再翻身，不然蹭到被子上就麻煩了。
【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嗎？】
電子惡魔突如其來一句話，害得沈寶景差點把手機丟下床。
忘了還有個催婚的粉頭了。
【深淵難道還有生育率kpi嗎？】不然這家夥為什麽整天都這麽急不可耐。
電子惡魔害羞捂臉：【人家想要個弟弟妹妹嘛】
沈寶景：？
“你的昵稱不都改成【我的CP無了】嗎？”
電子惡魔一怔，媽呀之前心碎連夜改ID，沒想到給忘了。
它飛速改成：舊日戀人YYDS，但沈寶景依舊面無表情無動於衷。
【我都改回來！你難道想不認賬！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拔屌無情的渣男！嗚嗚嗚嗚】
【人不能，至少不可以！】
【親都親過了！有人要對邪神始亂終棄啦！】
沈寶景：……幸好他提前開了靜音模式。
“我不是那個意思。”
電子惡魔抽泣道：【那是什麽意思？你的每句話都將成為證據！】
它打開了手機錄音功能。
沈寶景行使了緘默權。
電子惡魔滿地打滾，胖乎乎身體幾乎占據大半屏幕，沈寶景將它拖拽起來，說：“你來到這邊開心麽？”
電子惡魔：？。？
“比起深淵，這邊是要好玩一點。”電子惡魔觸手對戳：“可以肆無忌憚當一個網絡噴子，數據垃圾也很多，每天都吃得很飽，雖然有個傻逼AI到處放蜜罐，但升級過後它也只是長進了那麽一點點。”
兩根觸手無限接近，充分表達了那個‘一點點’。
沈寶景笑了下：“所以，我希望這裏不要變成另一個深淵。”
電子惡魔滿頭問號，它不太理解沈寶景的意思。
一條新消息打斷了他倆。
【弟弟，聽說你回去接著錄節目了。】
蔡胄發來的，從孔明淵口中得知他沒事，但沒有本人親自來說讓沈寶景有實感。
【你好點了麽？那天謝謝你保護我。】
蔡胄聽過這小孩愛操心，不由得一笑，緊接著身邊的人不合時宜地咳了一聲，他擡頭冷漠地掃了黑西服男人一眼。
抱怨幾句病號飯難吃後，蔡胄道：【好了，護士開始瞪我了。】
沈寶景回了句好好休息，蔡胄發了個‘我還會回來’的表情包，末了，他突然想起什麽，說：
【對了，上次送你的小東西，你還帶著麽？】
蔡胄塞給他的那個看不出結構的儀器，只有一塊綠瑩瑩的屏幕，沈寶景一直沒搞懂是什麽，回來後丟進抽屜裏結果給忘記了。
【以後隨身帶著，這可是一隊的天才折京做的，全世界獨此一個。】
沈寶景：【太貴重了，下次還是還給你吧】
【收下吧，反正也是我偷來的】
【……】
蔡胄沒有再回覆，沈寶景取出儀器，扣在了手腕上，引起電子惡魔左顧右盼。
“這玩意是什麽？我入侵看看。”
沈寶景還來不及阻止，電子惡魔就已經消失了。
五分鐘後，電子惡魔回來了，一臉迷茫。
“怎麽樣？”沈寶景擡起手問，這可是收容所發的東西，亂入侵也不怕被抓。
電子惡魔驚訝道：“咿，這玩意是什麽？我入侵看看。”
看來是有用的。
他及時點住了惡魔的一根觸手。
“收手吧，再玩下去小心壞掉。”
電子惡魔啊了一聲，沈寶景已然去洗漱睡覺了，充電中的電子惡魔不肯罷休，不斷入侵不斷被屏蔽。
等沈寶景起床時，就聽見一聲：“你手上的是什麽玩意？我入侵看看。”
……這集他看了好多遍了。
齊鉞早在餐廳準備了早餐，沈寶景道了聲謝，其他嘉賓也下樓了，狄巍猛地吸了幾口香氣，一邊烤吐司一邊盯著沈寶景那份食物。
“你們都要出去？”沈寶景問，這幾人都打扮過了，而且門口等候的VJ數量也不少。
狄巍幾口塞下烤出焦邊的吐司，含糊不清道：“嗯，我去訓練，薄玉嘉要去聽講座，辰哥那個case還剩點收尾，你倆呢？”
齊鉞：“下周有個展覽，阿景在幫我。”
狄巍對展覽不怎麽感興趣，他沒有那種藝術細菌。
沈寶景收拾完自己吃完的餐具，背起包，說：“那我們先走啦。”
狄巍也朝他們揮手，忍不住道：“年輕真好。”
薄玉嘉與封辰對視一眼，無視了偶爾抽風的狄巍。
會展中心在城市另一邊，路程大概一個多小時，齊鉞這次沒有推掉節目組的跟拍，VJ率先保證不會提前暴露展覽內容，齊鉞不置可否。
中心入口已經擺放了不少展覽的道旗，主題畫面鋪陳了各種顏色，像是隨意潑上去一樣，只是中間一塊由深邃無垠的黑色塊占據。
“那是梵塔黑，這次的主題色。”
劃分展區內來往許多人，甚至有一些動用了大型吊機，半成品到處都是，大家都忙碌於手頭工作，只是在看見他們身後攝像機時露出古怪神色，不過很快眾人目光就落到齊鉞身上，四下傳來各種竊竊私語。
“他們好像都認識你？”沈寶景問，視線太多他想忽視都難。
齊鉞不在意道：“大概是因為我在宣傳頁第一頁。”
沈寶景哦了一聲。
齊鉞補充道：“而且展區是最大的。”
“經費也最多。”
見齊鉞還要繼續說，沈寶景忙擺手，“我get到了，齊大神。”
齊鉞笑了下，越過通道走到會展正中心，對比起周圍僅有方寸的展覽地點，的確是又大又顯眼，基本上只要進入會展的人，都能看見這個作品。
沈寶景擼起袖子，準備幹活。
“把這些按照順序堆積起來就行。”齊鉞遞給他一塊像拼圖一樣的東西。
接過來時，他才發現，那其實是不規則形狀的方塊，但塗上黑色後，視覺上難以辨認出還是三維的形狀。
“梵塔黑，發明人的說法是能讓其他黑色顯得暗淡無光。”
“宛如一個深邃的洞穴，給人以空無一物的錯覺*。”
“色彩總是會因為光線呈現出不同的反應，但在梵塔黑下，就連光線都在碳納米管森林中迷失了方向。”
在方塊對比下，其他顏色都顯的無比柔和。
沈寶景將它對準頭頂的大吊燈，刺眼光芒像是被黑洞納入。
“有不明白的，隨時問我。”
齊鉞對結構無比熟悉，指腹摩擦過方塊一邊的棱角，便能迅速放在對應位置，沈寶景則對照圖紙，到一定階段就叫齊鉞看一眼，免得錯得太遠。
vj拍了沒一會，就把腳架架起來，輪換著出去休息抽煙。
會場裏其他人也在用同一種顏色，但不知道為什麽，唯獨齊鉞的作品，讓他們油然而生一種被吞噬的恐懼，像是在見證無比恐怖的存在被一點點創造出來的過程。
不止節目組的人，連身邊那幾個布展的人都只掃了一眼，然後不再窺視齊鉞他們想做出什麽來了。
齊鉞對這個東西並不著急，不過兩人每天早出晚歸，午餐與晚餐就在外面解決。
直到搭完的最後一天，沈寶景還是沒看出來他們倆做出來的是什麽。
電子惡魔不屑道：【這是藝術！】
沈寶景沈思：“那你看出來是什麽了麽？”
電子惡魔沈默了，這鬼看得出來，它只能看見一團烏漆嘛黑。
【是愛的結晶】
看著歷史記錄裏一大堆狗血短視頻：……就是這種看太多把惡魔腦子給看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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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嘉賓接二連三遭遇橫禍。
鄒河都在考慮要不改拍災難片算了，好在沈寶景這次傷得不重，而且自願且迅速地返崗，簡直令他感動。
對沈寶景而言，待在小屋和家裏沒什麽區別，無論在哪他都可以懶散打發時間，然後隔壁依然住著的是齊鉞。
唯一不同便是一日三餐有人包圓了，絕大多數時候都是由齊鉞下廚，不過只有沈寶景一人的而已，而目睹這一切的封辰只是默默看著，偶爾換來薄玉嘉一記微笑。
封辰別過頭，他早就壓下那一點的悸動，只是有點擔心而已。
他在感情中一直是冷靜被動的那一方，自然也接到過不少對象的投訴，說沒有得到安全感。
沈寶景和他不一樣，但他隱約從齊鉞身上感受到了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種好像一切都盡在掌控，內裏卻像個歪七扭八由積木堆成的高塔，不需要什麽外部力量，就率先內部瓦解了。
-
連續三日，齊鉞每晚都來檢查傷口和換藥，沈寶景脫掉上衣平躺在床上，光潔背部留下了紅色的疤痕，但他看不見，也不覺得有多恐怖。
只是如果去公共泳池的話，一定會嚇到其他人。
通常上藥過程中，電子惡魔都是害羞地用觸手捂住雙眼：呀！羞羞！
怕它蹦出什麽虎狼之詞，沈寶景早早就調成了免打擾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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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藥味在摩擦間散發，輕柔的動作反而帶來一些瘙癢。
沈寶景快問快答般道：“那我送你。”
齊鉞：“我去布展。”
沈寶景改口道：“我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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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誰家邪神說話這麽有禮貌還客氣！
換上新紗布，沈寶景活動了下胳膊，只要不做大幅度動作，基本上都可以無視傷口的疼痛。
他最近吃得好睡得好，身體恢覆簡直有如神速。
“吃宵夜麽？下午做了覆盆子布丁，差不多已經好了。”齊鉞洗過手，問。
沈寶景忙不疊點頭，齊鉞廚藝相當好，回小屋那天薄玉嘉烤了餅幹，但沈寶景聞著香氣卻沒什麽食欲，反倒是齊鉞每次做的東西都令人食指大動，狄巍已經覬覦許久，但齊鉞從來只做一人份，狄巍只能含淚幻想。
齊鉞將冰涼涼甜點遞給他，問：“會不會太酸？”
“不會，剛剛好。”
順滑口感以及酸甜適中的口味，是他吃過最好吃的布丁了。
沈寶景意猶未盡咬著勺子：“你沒做自己的麽？”
“我不需要。”齊鉞收走餐具，說：“你覺得好吃就夠了，早點休息，明天出發前我來叫你。”
他看著被消滅的幹幹凈凈的盤子，若有所思露出了微笑。
齊鉞低聲道：“好吃就夠了。”
沈寶景依舊面朝下躺在床上，雖然裹了紗布，但還是等藥幹了再翻身，不然蹭到被子上就麻煩了。
【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嗎？】
電子惡魔突如其來一句話，害得沈寶景差點把手機丟下床。
忘了還有個催婚的粉頭了。
【深淵難道還有生育率kpi嗎？】不然這家夥為什麽整天都這麽急不可耐。
電子惡魔害羞捂臉：【人家想要個弟弟妹妹嘛】
沈寶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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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至少不可以！】
【親都親過了！有人要對邪神始亂終棄啦！】
沈寶景：……幸好他提前開了靜音模式。
“我不是那個意思。”
電子惡魔抽泣道：【那是什麽意思？你的每句話都將成為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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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寶景行使了緘默權。
電子惡魔滿地打滾，胖乎乎身體幾乎占據大半屏幕，沈寶景將它拖拽起來，說：“你來到這邊開心麽？”
電子惡魔：？。？
“比起深淵，這邊是要好玩一點。”電子惡魔觸手對戳：“可以肆無忌憚當一個網絡噴子，數據垃圾也很多，每天都吃得很飽，雖然有個傻逼AI到處放蜜罐，但升級過後它也只是長進了那麽一點點。”
兩根觸手無限接近，充分表達了那個‘一點點’。
沈寶景笑了下：“所以，我希望這裏不要變成另一個深淵。”
電子惡魔滿頭問號，它不太理解沈寶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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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聽說你回去接著錄節目了。】
蔡胄發來的，從孔明淵口中得知他沒事，但沒有本人親自來說讓沈寶景有實感。
【你好點了麽？那天謝謝你保護我。】
蔡胄聽過這小孩愛操心，不由得一笑，緊接著身邊的人不合時宜地咳了一聲，他擡頭冷漠地掃了黑西服男人一眼。
抱怨幾句病號飯難吃後，蔡胄道：【好了，護士開始瞪我了。】
沈寶景回了句好好休息，蔡胄發了個‘我還會回來’的表情包，末了，他突然想起什麽，說：
【對了，上次送你的小東西，你還帶著麽？】
蔡胄塞給他的那個看不出結構的儀器，只有一塊綠瑩瑩的屏幕，沈寶景一直沒搞懂是什麽，回來後丟進抽屜裏結果給忘記了。
【以後隨身帶著，這可是一隊的天才折京做的，全世界獨此一個。】
沈寶景：【太貴重了，下次還是還給你吧】
【收下吧，反正也是我偷來的】
【……】
蔡胄沒有再回覆，沈寶景取出儀器，扣在了手腕上，引起電子惡魔左顧右盼。
“這玩意是什麽？我入侵看看。”
沈寶景還來不及阻止，電子惡魔就已經消失了。
五分鐘後，電子惡魔回來了，一臉迷茫。
“怎麽樣？”沈寶景擡起手問，這可是收容所發的東西，亂入侵也不怕被抓。
電子惡魔驚訝道：“咿，這玩意是什麽？我入侵看看。”
看來是有用的。
他及時點住了惡魔的一根觸手。
“收手吧，再玩下去小心壞掉。”
電子惡魔啊了一聲，沈寶景已然去洗漱睡覺了，充電中的電子惡魔不肯罷休，不斷入侵不斷被屏蔽。
等沈寶景起床時，就聽見一聲：“你手上的是什麽玩意？我入侵看看。”
……這集他看了好多遍了。
齊鉞早在餐廳準備了早餐，沈寶景道了聲謝，其他嘉賓也下樓了，狄巍猛地吸了幾口香氣，一邊烤吐司一邊盯著沈寶景那份食物。
“你們都要出去？”沈寶景問，這幾人都打扮過了，而且門口等候的VJ數量也不少。
狄巍幾口塞下烤出焦邊的吐司，含糊不清道：“嗯，我去訓練，薄玉嘉要去聽講座，辰哥那個case還剩點收尾，你倆呢？”
齊鉞：“下周有個展覽，阿景在幫我。”
狄巍對展覽不怎麽感興趣，他沒有那種藝術細菌。
沈寶景收拾完自己吃完的餐具，背起包，說：“那我們先走啦。”
狄巍也朝他們揮手，忍不住道：“年輕真好。”
薄玉嘉與封辰對視一眼，無視了偶爾抽風的狄巍。
會展中心在城市另一邊，路程大概一個多小時，齊鉞這次沒有推掉節目組的跟拍，VJ率先保證不會提前暴露展覽內容，齊鉞不置可否。
中心入口已經擺放了不少展覽的道旗，主題畫面鋪陳了各種顏色，像是隨意潑上去一樣，只是中間一塊由深邃無垠的黑色塊占據。
“那是梵塔黑，這次的主題色。”
劃分展區內來往許多人，甚至有一些動用了大型吊機，半成品到處都是，大家都忙碌於手頭工作，只是在看見他們身後攝像機時露出古怪神色，不過很快眾人目光就落到齊鉞身上，四下傳來各種竊竊私語。
“他們好像都認識你？”沈寶景問，視線太多他想忽視都難。
齊鉞不在意道：“大概是因為我在宣傳頁第一頁。”
沈寶景哦了一聲。
齊鉞補充道：“而且展區是最大的。”
“經費也最多。”
見齊鉞還要繼續說，沈寶景忙擺手，“我get到了，齊大神。”
齊鉞笑了下，越過通道走到會展正中心，對比起周圍僅有方寸的展覽地點，的確是又大又顯眼，基本上只要進入會展的人，都能看見這個作品。
沈寶景擼起袖子，準備幹活。
“把這些按照順序堆積起來就行。”齊鉞遞給他一塊像拼圖一樣的東西。
接過來時，他才發現，那其實是不規則形狀的方塊，但塗上黑色後，視覺上難以辨認出還是三維的形狀。
“梵塔黑，發明人的說法是能讓其他黑色顯得暗淡無光。”
“宛如一個深邃的洞穴，給人以空無一物的錯覺*。”
“色彩總是會因為光線呈現出不同的反應，但在梵塔黑下，就連光線都在碳納米管森林中迷失了方向。”
在方塊對比下，其他顏色都顯的無比柔和。
沈寶景將它對準頭頂的大吊燈，刺眼光芒像是被黑洞納入。
“有不明白的，隨時問我。”
齊鉞對結構無比熟悉，指腹摩擦過方塊一邊的棱角，便能迅速放在對應位置，沈寶景則對照圖紙，到一定階段就叫齊鉞看一眼，免得錯得太遠。
vj拍了沒一會，就把腳架架起來，輪換著出去休息抽煙。
會場裏其他人也在用同一種顏色，但不知道為什麽，唯獨齊鉞的作品，讓他們油然而生一種被吞噬的恐懼，像是在見證無比恐怖的存在被一點點創造出來的過程。
不止節目組的人，連身邊那幾個布展的人都只掃了一眼，然後不再窺視齊鉞他們想做出什麽來了。
齊鉞對這個東西並不著急，不過兩人每天早出晚歸，午餐與晚餐就在外面解決。
直到搭完的最後一天，沈寶景還是沒看出來他們倆做出來的是什麽。
電子惡魔不屑道：【這是藝術！】
沈寶景沈思：“那你看出來是什麽了麽？”
電子惡魔沈默了，這鬼看得出來，它只能看見一團烏漆嘛黑。
【是愛的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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