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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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防水布下，什麽東西蠕動著爬到了邊緣。
像是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它長長地籲了口氣，黑鱗密布著細長身體，四足緩慢地爬向了暈倒中的青年。
瞬膜扇動，扁平的腦袋蹭了蹭沈寶景。
被火焰籠罩的舊樓仍在燃燒，發出刺鼻的氣味，觀測無人機飛行的嗡嗡聲由遠及近，它立刻從衣擺空隙鉆了進去。
-
沈寶景再次睜眼時，身體像灌了鉛，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正躺在醫院。
喉嚨火燒火燎的，他動了下四肢。
倒是沒有特別痛，但渾身上下都充斥著身體被掏空的虛脫感。
想喝水，但更想躺著。
從看護的位置上傳來了聲響，一杯插著吸管的水遞到了嘴邊，一下子滿足了他兩個需求。
沈寶景側頭咬住吸管，咕嚕咕嚕的同時，擡眼望去，是齊鉞。
他身上是黑色亞麻的襯衣，敞開內側是同色背心，與上次見面穿的不一樣。
看來自己應該睡了一些時間了。
沈寶景開口想問問情況，但發出的聲音嘶啞得有些陌生。
齊鉞不由得皺起好看的眉，收起水杯，說：“被煙熏到了，你睡了兩天。”
咽下清甜的水，沈寶景一下子舒服多了，他左右扭動著坐起身，望向了齊鉞貼著紗布的右手手腕。
他喑啞著嗓子，小聲道：“不好意思。”
齊鉞完好無損，唯一的傷口居然是自己造成的。
簡直是半夜想起來都想唾罵自己一聲。
齊鉞沒有說話，但表情卻變得冷漠，甚至還帶著一絲怒意。
他俯下身時，單手撐在床沿，沈寶景穿著四面透風的病號服，肉色而緊繃的小腹上，清晰的人魚線向下沒入彈性布料，像是籠罩在單薄帷幕下的一場盛宴，亟待被品嘗。
投下的目光肆意又侵犯。
就在情緒翻湧時，沈寶景轉身離開的背影一閃而過。
從原本居高俯視對方，轉而主動矮身，腦袋趴在手背上，不見剛才的侵略性，低聲道：“那你要請我吃飯才行的。”
沈寶景忙不疊點頭。
他已經想好了，待會就搜搜哪家飯店賣十全大補湯，再配上各種補氣血的食療！一定把齊鉞流的那些血補回來！
有人敲了下門，不等應聲，孔明淵拄著拐杖走了進來。
“喲，總算醒啦！”
見沈寶景已經坐起來，他驚喜道，緊接著一瞧，對上齊鉞眼神，心裏哦豁一聲。
怎麽每次都讓他撞到？
沈寶景看著孔明淵青一塊紫一塊的臉，右腿行動不便，看起來比自己慘多了，居然還提著果籃來看他。
這人看起來更像個病患。
“快坐。”
沈寶景拍了拍床，怕孔明淵一個不小心，加重傷勢。
孔明淵也不客氣，將拐杖隨手一丟，說：“別開口了，你這聲音像被毒啞一樣。”他學著沈寶景的模樣喊道：“寶娟！我的嗓子！”
沈寶景：……
他為什麽要被一個傷得比自己重得多的人嘲諷？
孔明淵就來瞧一眼，看見沈寶景醒了顯然輕松了些，更何況還有人盯著自己，叮囑了幾句好好休息便又拄起拐杖。
剛起身，緊接著又響起了敲門聲。
這次是闕圖，同樣臉上傷痕累累，腦袋還纏著紗布，手裏提著各種補品。
兩人沈默地對視了一眼。
他倆不僅臉上的傷口相似，病號服下更有同款的勒痕，而且還被分到同一個雙人病房。
例行檢查時脫下衣服，兩人面面相覷。
孔明淵一見闕圖就直搖頭。
像話嗎？
這要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參加了什麽‘玩法’一樣的趴體。
闕圖也搞不懂。
這人拖著個瘸腿還整天亂跑，管不住嘴就算了，怎麽還管不住腿。
沈寶景看了眼闕圖，再次拍了拍床邊，說：“坐麽？”
闕圖擺手，把手裏東西放下。
“來看一眼，醒了就好。”
沈寶景看出他還有話想說，主動問道：“那個收藏品怎麽樣了？”
孔明淵也看了過來。
那天困住黑泥後他就沒印象了，後面的事都是從報告文件上得知的，但文件上很多地方都被塗黑了，只在最後蓋了個“成功收容”的紅章。
雖然他不知道詳情，但孔明淵直覺這次成功收容和沈寶景有很大聯系。
聽說小隊裏只有袁隊保持意識到了最後，孔明淵試探性打探過幾次，他卻三緘其口。
而且袁壬看他的眼神還怪怪的。
搞不懂。
都一個單位的同事，還一起出生入死過，搞什麽欲言又止嘛！
“不知道。”
闕圖這樣說著，然後比了個OK的手勢，示意已經沒事了，讓沈寶景不要再問這件事了。
“你好好休息，有什麽需求盡管提出來，我們會盡量滿足你的。”
沈寶景想了想，需求倒沒有，但疑問還有一個。
“我的獎金還有麽？”
他期待地望著闕圖。
闕圖一楞，爽朗笑起來：“有有有，到時再給你申請一面大錦旗。”
沈寶景趕緊扯了扯齊鉞，說：“還有他，應該也有吧。”
這件事袁壬早有吩咐，闕圖大手一揮同意了。
唯獨孔明淵挑了下眉，視線掠過穿戴不菲的齊鉞。
他們收容所的獎金也就幾千塊，這錢都不夠買人家身上的一個配飾。
齊鉞沒想到沈寶景會忽然扯上自己，他壓根沒怎麽聽這兩個不請自來的人在說什麽，只是沈寶景什麽事都想著他的這種感覺，讓他很喜歡。
兩人沒再多留，畢竟沈寶景剛醒，而且他們病房都在一棟樓，竄門就是分分鐘的事。
而且不止孔明淵，就連闕圖也心中有預感，他們這次能從S級收藏品下成功存活，大概率是因為沈寶景。
他的那句盡量滿足沈寶景需求，不是自作主張，而是袁壬授意。
能讓袁壬說出這種話，肯定是欠下了很大的人情。
所以兩人才會心照不宣地來探視。
等兩人離開後，齊鉞瞥了一眼留下的兩份探病禮物。
“他們兩個是來道謝的。”
“也是來確認的。”
確認沈寶景清醒時精神有沒有被汙染。
這件單人病房也是，門窗都是由特殊材質制作的，而且雖然沒有親眼確認，但門口肯定有收容所的人在守著。
沈寶景了然，也不介意。
這些都只是防備措施而已，畢竟——
真的警戒他的話，就不會任由齊鉞一個普通人待在這了。
不知道齊鉞照顧了多久，沈寶景既然醒了身體又沒事，便讓齊鉞早點回去休息，齊鉞說了句明天再來看他也離開了。
他的隨身物品都放在床頭櫃上，等房間沒人後，他翻出了手機，趕緊充上電開機。
終於重見天日的電子惡魔恨不得大嚎一聲——
無聊死啦！
沈寶景關了靜音，看闕圖的樣子，有人正在監聽病房裏的情況。
看著消耗能量後小了一圈的小電，沈寶景開放了手機權限，讓它大吃特吃。
電子惡魔吃得香噴噴時，從被子裏忽然發出了咕嚕的聲音。
沈寶景動作停住了。
這不是他發出的聲音。
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子下一塊隆起忽然開始蠕動起來，腳踝處傳來冰涼堅硬的觸感，沈寶景下意識收回了腿，而那個東西順著縫隙爬了出來。
它惺忪著眼，像是剛睡醒，像只小奶貓一樣晃晃悠悠地四足爬了過來，腦袋靠在沈寶景大腿上，很是貪戀冰涼柔軟的皮膚，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沈寶景呆呆地看著它。
……壁、壁虎麽？
視線落在這只小動物的頭頂，兩只新生的犄角還很稚嫩。
電子惡魔被嚇得都忘記嘴裏還含著食物，觸手瘋狂哆嗦起來。
就連B級聖遺物，都沒能讓小電這麽害怕。
沈寶景眼皮一跳。
不會從‘卵’裏出來的吧。
很難想象那個恐怖的物品會孵化出生物來，又是什麽時候躲在被子裏的？
他身上就連內褲都被扒光了，那些人難道沒有發現它麽？
思索間，它用犄角輕輕頂了下沈寶景，意有所指地看向屏幕裏的小電，嘴角開始流口水。
小電被嚇得惡魔失色。
這是盯上自己了嗎？嗚嗚嗚，它就知道，最近養尊處優的生活，讓它看起來該死的甜美！
黑色四足生物甩了甩尾巴，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這畫面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沈寶景撈過一旁的果籃，拆開外面的包裝，水果自帶的香甜氣很快吸引了對方的註意力，他還沒得及下床去洗，對方一張嘴就咬掉了半個蘋果。
酸甜汁水四溢，一掃剛才困倦，它立刻站直了小短腿，沒幾口就消滅了一整個蘋果，舔著嘴開始挑選下一個目標。
沒一會，原本細長的身體吃得圓乎乎，精神頭來了，開始沒有理由地在房間裏沖刺。
沈寶景無聲地看著，忽而想起之前聖遺物時，小電就能和它意識溝通，不知道能不能讓這個小家夥停下來。
小電回覆得很快：
【臣妾做不到！】
【它等級太高啦！】
似乎察覺到沈寶景正在討論自己，那只小生物停了下來，瞬膜一眨一眨，身上不止沒有瘋狂的氣息，甚至連一絲敵意都察覺不到。
眼看它開始四爪刨地，一副蓄勢待發繼續沖刺的模樣，沈寶景拍了拍床。
“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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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水布下，什麽東西蠕動著爬到了邊緣。
像是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它長長地籲了口氣，黑鱗密布著細長身體，四足緩慢地爬向了暈倒中的青年。
瞬膜扇動，扁平的腦袋蹭了蹭沈寶景。
被火焰籠罩的舊樓仍在燃燒，發出刺鼻的氣味，觀測無人機飛行的嗡嗡聲由遠及近，它立刻從衣擺空隙鉆了進去。
-
沈寶景再次睜眼時，身體像灌了鉛，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正躺在醫院。
喉嚨火燒火燎的，他動了下四肢。
倒是沒有特別痛，但渾身上下都充斥著身體被掏空的虛脫感。
想喝水，但更想躺著。
從看護的位置上傳來了聲響，一杯插著吸管的水遞到了嘴邊，一下子滿足了他兩個需求。
沈寶景側頭咬住吸管，咕嚕咕嚕的同時，擡眼望去，是齊鉞。
他身上是黑色亞麻的襯衣，敞開內側是同色背心，與上次見面穿的不一樣。
看來自己應該睡了一些時間了。
沈寶景開口想問問情況，但發出的聲音嘶啞得有些陌生。
齊鉞不由得皺起好看的眉，收起水杯，說：“被煙熏到了，你睡了兩天。”
咽下清甜的水，沈寶景一下子舒服多了，他左右扭動著坐起身，望向了齊鉞貼著紗布的右手手腕。
他喑啞著嗓子，小聲道：“不好意思。”
齊鉞完好無損，唯一的傷口居然是自己造成的。
簡直是半夜想起來都想唾罵自己一聲。
齊鉞沒有說話，但表情卻變得冷漠，甚至還帶著一絲怒意。
他俯下身時，單手撐在床沿，沈寶景穿著四面透風的病號服，肉色而緊繃的小腹上，清晰的人魚線向下沒入彈性布料，像是籠罩在單薄帷幕下的一場盛宴，亟待被品嘗。
投下的目光肆意又侵犯。
就在情緒翻湧時，沈寶景轉身離開的背影一閃而過。
從原本居高俯視對方，轉而主動矮身，腦袋趴在手背上，不見剛才的侵略性，低聲道：“那你要請我吃飯才行的。”
沈寶景忙不疊點頭。
他已經想好了，待會就搜搜哪家飯店賣十全大補湯，再配上各種補氣血的食療！一定把齊鉞流的那些血補回來！
有人敲了下門，不等應聲，孔明淵拄著拐杖走了進來。
“喲，總算醒啦！”
見沈寶景已經坐起來，他驚喜道，緊接著一瞧，對上齊鉞眼神，心裏哦豁一聲。
怎麽每次都讓他撞到？
沈寶景看著孔明淵青一塊紫一塊的臉，右腿行動不便，看起來比自己慘多了，居然還提著果籃來看他。
這人看起來更像個病患。
“快坐。”
沈寶景拍了拍床，怕孔明淵一個不小心，加重傷勢。
孔明淵也不客氣，將拐杖隨手一丟，說：“別開口了，你這聲音像被毒啞一樣。”他學著沈寶景的模樣喊道：“寶娟！我的嗓子！”
沈寶景：……
他為什麽要被一個傷得比自己重得多的人嘲諷？
孔明淵就來瞧一眼，看見沈寶景醒了顯然輕松了些，更何況還有人盯著自己，叮囑了幾句好好休息便又拄起拐杖。
剛起身，緊接著又響起了敲門聲。
這次是闕圖，同樣臉上傷痕累累，腦袋還纏著紗布，手裏提著各種補品。
兩人沈默地對視了一眼。
他倆不僅臉上的傷口相似，病號服下更有同款的勒痕，而且還被分到同一個雙人病房。
例行檢查時脫下衣服，兩人面面相覷。
孔明淵一見闕圖就直搖頭。
像話嗎？
這要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參加了什麽‘玩法’一樣的趴體。
闕圖也搞不懂。
這人拖著個瘸腿還整天亂跑，管不住嘴就算了，怎麽還管不住腿。
沈寶景看了眼闕圖，再次拍了拍床邊，說：“坐麽？”
闕圖擺手，把手裏東西放下。
“來看一眼，醒了就好。”
沈寶景看出他還有話想說，主動問道：“那個收藏品怎麽樣了？”
孔明淵也看了過來。
那天困住黑泥後他就沒印象了，後面的事都是從報告文件上得知的，但文件上很多地方都被塗黑了，只在最後蓋了個“成功收容”的紅章。
雖然他不知道詳情，但孔明淵直覺這次成功收容和沈寶景有很大聯系。
聽說小隊裏只有袁隊保持意識到了最後，孔明淵試探性打探過幾次，他卻三緘其口。
而且袁壬看他的眼神還怪怪的。
搞不懂。
都一個單位的同事，還一起出生入死過，搞什麽欲言又止嘛！
“不知道。”
闕圖這樣說著，然後比了個OK的手勢，示意已經沒事了，讓沈寶景不要再問這件事了。
“你好好休息，有什麽需求盡管提出來，我們會盡量滿足你的。”
沈寶景想了想，需求倒沒有，但疑問還有一個。
“我的獎金還有麽？”
他期待地望著闕圖。
闕圖一楞，爽朗笑起來：“有有有，到時再給你申請一面大錦旗。”
沈寶景趕緊扯了扯齊鉞，說：“還有他，應該也有吧。”
這件事袁壬早有吩咐，闕圖大手一揮同意了。
唯獨孔明淵挑了下眉，視線掠過穿戴不菲的齊鉞。
他們收容所的獎金也就幾千塊，這錢都不夠買人家身上的一個配飾。
齊鉞沒想到沈寶景會忽然扯上自己，他壓根沒怎麽聽這兩個不請自來的人在說什麽，只是沈寶景什麽事都想著他的這種感覺，讓他很喜歡。
兩人沒再多留，畢竟沈寶景剛醒，而且他們病房都在一棟樓，竄門就是分分鐘的事。
而且不止孔明淵，就連闕圖也心中有預感，他們這次能從S級收藏品下成功存活，大概率是因為沈寶景。
他的那句盡量滿足沈寶景需求，不是自作主張，而是袁壬授意。
能讓袁壬說出這種話，肯定是欠下了很大的人情。
所以兩人才會心照不宣地來探視。
等兩人離開後，齊鉞瞥了一眼留下的兩份探病禮物。
“他們兩個是來道謝的。”
“也是來確認的。”
確認沈寶景清醒時精神有沒有被汙染。
這件單人病房也是，門窗都是由特殊材質制作的，而且雖然沒有親眼確認，但門口肯定有收容所的人在守著。
沈寶景了然，也不介意。
這些都只是防備措施而已，畢竟——
真的警戒他的話，就不會任由齊鉞一個普通人待在這了。
不知道齊鉞照顧了多久，沈寶景既然醒了身體又沒事，便讓齊鉞早點回去休息，齊鉞說了句明天再來看他也離開了。
他的隨身物品都放在床頭櫃上，等房間沒人後，他翻出了手機，趕緊充上電開機。
終於重見天日的電子惡魔恨不得大嚎一聲——
無聊死啦！
沈寶景關了靜音，看闕圖的樣子，有人正在監聽病房裏的情況。
看著消耗能量後小了一圈的小電，沈寶景開放了手機權限，讓它大吃特吃。
電子惡魔吃得香噴噴時，從被子裏忽然發出了咕嚕的聲音。
沈寶景動作停住了。
這不是他發出的聲音。
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子下一塊隆起忽然開始蠕動起來，腳踝處傳來冰涼堅硬的觸感，沈寶景下意識收回了腿，而那個東西順著縫隙爬了出來。
它惺忪著眼，像是剛睡醒，像只小奶貓一樣晃晃悠悠地四足爬了過來，腦袋靠在沈寶景大腿上，很是貪戀冰涼柔軟的皮膚，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沈寶景呆呆地看著它。
……壁、壁虎麽？
視線落在這只小動物的頭頂，兩只新生的犄角還很稚嫩。
電子惡魔被嚇得都忘記嘴裏還含著食物，觸手瘋狂哆嗦起來。
就連B級聖遺物，都沒能讓小電這麽害怕。
沈寶景眼皮一跳。
不會從‘卵’裏出來的吧。
很難想象那個恐怖的物品會孵化出生物來，又是什麽時候躲在被子裏的？
他身上就連內褲都被扒光了，那些人難道沒有發現它麽？
思索間，它用犄角輕輕頂了下沈寶景，意有所指地看向屏幕裏的小電，嘴角開始流口水。
小電被嚇得惡魔失色。
這是盯上自己了嗎？嗚嗚嗚，它就知道，最近養尊處優的生活，讓它看起來該死的甜美！
黑色四足生物甩了甩尾巴，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這畫面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沈寶景撈過一旁的果籃，拆開外面的包裝，水果自帶的香甜氣很快吸引了對方的註意力，他還沒得及下床去洗，對方一張嘴就咬掉了半個蘋果。
酸甜汁水四溢，一掃剛才困倦，它立刻站直了小短腿，沒幾口就消滅了一整個蘋果，舔著嘴開始挑選下一個目標。
沒一會，原本細長的身體吃得圓乎乎，精神頭來了，開始沒有理由地在房間裏沖刺。
沈寶景無聲地看著，忽而想起之前聖遺物時，小電就能和它意識溝通，不知道能不能讓這個小家夥停下來。
小電回覆得很快：
【臣妾做不到！】
【它等級太高啦！】
似乎察覺到沈寶景正在討論自己，那只小生物停了下來，瞬膜一眨一眨，身上不止沒有瘋狂的氣息，甚至連一絲敵意都察覺不到。
眼看它開始四爪刨地，一副蓄勢待發繼續沖刺的模樣，沈寶景拍了拍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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