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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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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抉擇

見氣氛逐漸開始不對勁起來,林黛玉立刻上前接過了話頭,“這有何難。既諸位公子不知,那我便給你們說說,這春獵時的騎射禮儀,核心便是敬上與有序二詞。

射獵前需向陛下行拱手禮,射獵時按官階順序入場,不可爭搶獵物……”

她條理清晰地講解著,既幫賈元春解了圍,又契合了演練的名義。

那幾個子弟是知道他們來這宴會的目的的,他們都是來相看親事,才不是來聽什麽規矩的。

可即便再怎麽不想聽,卻也不得不給林黛玉這個面子,一個個都裝作一副受益匪淺的模樣。

不這樣不行呀,且不說這話頭是他提出的,若是出爾反爾面上也不好看,再說了現在誰不知道林黛玉如今可是入了陛下眼的,少有人想輕易得罪了去。

王夫人對此有些無可奈何,雖氣惱於林黛玉幫著賈元春糊弄她,但也不敢真的記恨於她,畢竟她如今可不是個什麽都沒有孤女。

只是見賈元春從始至終都態度冷淡的樣子,也是心中焦急,不得已暗自拉著薛寶釵就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試圖讓她幫忙撮合。

“寶釵啊,你可得幫著姑母好好勸勸你大姐姐,這李公子、趙公子都是難得的人才,是多少人家都爭著想結親的啊,若是錯過了那多可惜呀。”

薛寶釵暗自瞧了瞧那幾人,又回想起王夫人說過的他們的身家背景。

即便是她如今並沒有女子必須成婚的念頭,也不得不承認這幾個公子若放在前些年,那的確是大姐姐最合適的成親人選。

但都說了是前幾年合適,如今一切還需得看大姐姐是否有那個心思才行。

即便心裏是這麽想的,薛寶釵也沒有明面上直接拒絕王夫人,而是笑著應下。

但在轉身找到賈元春時,卻低聲道:“大姐姐若是不願,我幫你擋著便是,不必勉強自己。”

春獵的規矩雖多,林黛玉也講了好一會兒,但終究是要講完的。

這不她才剛講完,那將軍府的小公子就立刻上前到了賈元春跟前拱手道,“賈主事,可否與我比一場騎射?就當是提前演練春獵。”

他說這話時很著急,就像是害怕林黛玉會將她拉回去又長篇大論的將規矩又講一遍一般。

只是賈元春還沒說話呢,王夫人就立刻笑著幫她應了下來:“好啊好啊,這年輕人呀!就該有這般意氣!”

賈元春沒辦法推辭,也只得點頭同意:“也好,只需點到為止即可。”

兩人各自翻身上馬,林黛玉與薛寶釵皆站在一旁觀戰。

隨著周瑞家的一聲令下,兩匹馬同時沖了出去。

不愧是將軍府的小公子,自小就是在馬背上長大的,箭術騎術自然不是賈元春這個只把它當玩樂的文臣能比的。

幾回合下來,對比逐漸慘烈。

賈元春也不是個輸不起的,輸了後自也不會耿直脖子不認,當即對著他就是一拱手:“公子箭術高超,是我輸了。”

將軍府小公子也是立刻勒馬靠近,“賈主事不必過謙,你的騎術很穩,只是某些技巧上有所欠缺,若不嫌棄,我也可以教你。”

在王夫人又要開口替元春答應之前,林黛玉眼尖的發現了,當即上前笑著提前阻止了王夫人即將說出口的話,“不如我陪你比上一場?正好我近日正練箭術,還發愁沒人指點呢。”

見有人竟然主動挑戰他,這將軍府小公子當即什麽父母在他出門前的叮囑都忘得一幹二凈,雙眼炯炯有神的看向了林黛玉,“固所願也。”

兩人在場中比拼起來,林黛玉箭術自然是不及他的,卻也有幾分章法,惹得那小公子忍不住誇她和他七八歲時的水平都不相上下了。

雖然林黛玉覺得這話聽著一點沒覺得她被誇了,但仔細看了看也沒感受到他是故意在罵她的樣子,也只得幹癟癟的胡亂說了幾句應付過去。

另一邊賈元春趁機退到一旁,對薛寶釵暗暗嘆,但語氣間莫名能聽出幾分感動來,“今日真是多虧了林妹妹,不然我是真不知該如何應對,等回去後,我一定要以重禮謝之。”

雖是主騎射的宴會,但午食的席面還是有的,只是在開宴後,王夫人又特意將賈元春安排在了吏部郎中和將軍府小公子身邊,席間更是頻頻提起其他官家子弟的優點,試圖讓賈元春聽了後能有所動搖。

王夫人畢竟是她的母親,她也不能怎麽樣,只得一邊耐著性子應付著,一邊羨慕的看著暫時沒有這種煩惱的林黛玉和薛寶釵她們。

散場前,那將軍府的小公子又遞給了賈元春一把精致的玉柄折扇:“賈主事,這是我祖父收藏的古扇,扇面上的騎射圖很是雅致,贈予你算作是紀念了。”

又是這樣,在賈元春剛要推辭時,王夫人已搶先勸起她來:“元春啊!這可是李公子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賈元春閉了閉眼轉頭望向那位小公子還是拒絕了,“無功不受祿,這扇子我是不能收的。”

說著,她又看向了其他幾位公子,直言道:“想來各位也知曉今日這宴會舉辦的原因,只是我志不在此,煩擾各位公子跑這一趟了,等回府後我會送上歉禮至各位府上。”

那幾位公子面面相覷,又看了看王夫人那黑沈的臉色,立刻明白了過來。

不過他們倒也不生氣,不僅是賈元春這道歉態度拿出來了,也是因為他們從小的教育讓他們不會輕易與人結仇。

賈元春這番話落地,場中瞬間靜了幾分。

吏部郎中家的公子率先回過神來,拱手笑道:“賈主事言重了,今日以春獵演練為名,能與諸位切磋交流,已是幸事,何來煩擾之說?”

他雖心中有幾分失落,卻仍維持著世家子弟的體面。

將軍府小公子握著折扇的手頓了頓,隨即也灑脫一笑:“賈主事有自己的主張在下佩服。至於這扇子就權當是給今日你能應下我比試的謝禮,與其他無關,還望賈主事能收下。”

他再次將扇子遞到賈元春面前,目光很是坦誠,“往後在朝堂或獵場相遇,咱們仍是同僚,不必因今日之事生分了。”

賈元春見他態度誠懇,也不好再推辭,隨即接過扇子,“既如此,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王夫人在一旁見了此情此景,那真是臉色黑得都能滴出墨了。

但理智還是在的,礙於其他人都在,也不好發作,只得強壓下怒火,勉強擠出絲笑意應對。

待她們一行人回到賈府,王夫人是再也忍不住了,拉著賈元春就進了房門,聲音裏滿是怒氣:“你今日當著眾人的面說那些話,是故意讓我難堪嗎?那些公子家室品貌樣樣都好,到底哪點配不上你了?”

賈元春也不想讓王夫人生氣,但這次的事,她也只有這樣才能免了王夫人繼續給她拉紅線的行為。

心裏嘆了口氣,賈元春一撩裙角跪了下去,一字一句的解釋,“母親,女兒並非故意讓您難堪,只是婚姻大事,從來都不是能勉強的。況且女兒早已說過,我志在公務,並不願被婚姻所束縛。”

王夫人真的被氣急了,狠狠一拍桌子吼道,“公務公務!你眼裏就只有公務!”

似是意識到她的語氣太重了,緩了緩放平了些聲音,語重心長的勸道:“女兒家終究要有歸宿的,你現在年輕,覺得公務重要,可等老了呢?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後悔就晚了!”

賈元春依舊不為所動,“母親,律法給了我選擇,我選擇納侍而非成婚,並非不孝,我只是想按自己的方式生活,又有什麽錯。

再說了戶部尚書家的千金也是如此,不照樣過得很好嗎?”

賈元春有她的堅持,王夫人也是個軸的,兩個人都不願意改變,於是就這麽僵持了下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丫鬟的通報聲:“老太太讓姑娘和夫人去慈安堂一趟。”

王夫人與賈元春對視一眼,知曉是她們這的動靜太大了驚擾了老祖宗,只得各自回屋簡單收拾了一下這才去往了慈安堂。

到了地方,只見賈母正與賈敏說著話,林黛玉也坐在一旁。

見她們進來,賈母放下佛珠,直截了當的說道:“今日馬場上的事,我已經聽說了。”

王夫人眼神一亮,就立刻上前訴起苦來:“老祖宗,您看看元春這孩子,當著那麽多公子的面拒人於千裏之外,往後誰還敢來提親啊!”

只是賈母並未理會訴苦的王夫人,而是看向了賈元春,神色極其認真,“元春丫頭,你是當真打定主意了?”

賈元春當即躬身一禮,語氣堅定:“回老祖宗,孫女兒心意已決。納侍一事既能遵循律法,又能不耽誤公務,於我而言,是最好的選擇。”

賈敏在一旁也適時開了口:“母親,如今陛下推行新政,鼓勵百姓自主選擇生活方式。

元春丫頭有自己的考量,且又合乎律法,這也沒什麽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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