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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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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

賈元春和賈探春她們當然也不例外,也得到了女帝黃金百兩的賞賜。

但同時她們都知道,這帶來的不只有實際的好處和榮耀,更代表著危險,來自那些纏足利益相關者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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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悠悠而過,三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這三年賈迎春、賈探春她們參加了四月裏的府試成為了秀才預備役。

八月,十歲的林黛玉和賈敏、薛寶釵、賈元春她們一起參加了秋闈獲得了舉人的功名。

又因著林黛玉和薛寶釵在國子監讀書的緣故,她們擁有了一定的參政權,會處理一些小案子。

這段時間裏昭國上下的風氣完全變了個樣,從前那些還會說幾句女兒家就應該在家相夫教子的人,如今也不敢說這話了。

女子走仕途、出門經商成了常事,棄嬰塔內也少了嬰兒的哭聲。

當然了這也歸功於陸姝研這個眾人眼中的天才,一次又一次的拿出各種神奇的發明,讓社會經濟愈加繁榮。

只是隨之而來的,一些問題逐漸浮現了出來。

今日是林黛玉獲得舉人功名後第一次踏入學堂。

早在前幾日她就收到國子監雜役傳來的消息,她又雙叒叕被重新分班了,很巧合的這次傳消息來的依舊是那位她初入國子監時認識的王役。

看著學堂內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林黛玉下意識開始逡巡起場內薛寶釵的身影。

很遺憾,沒瞧見。

林黛玉只得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靜候起授課博士的到來。

“咚咚”的銅鑼聲在學堂外響起,林黛玉知道這是上課時間到了。

負責教授律法的張博士走了進來,她的身後跟著的是兩個抱著一摞案宗的雜役。

那兩個雜役一進來,也不需得人吩咐就將案宗一個個分發了下去。隨之而來的是張博士的聲音。

“這些皆是近日各地上報的疑難雜癥的案宗,你們需得深入了解,三日後寫一份初審意見交予我。”說完一揮袖子就離開了。

林黛玉分到的是一個和離案,案主名叫李秀,她原本是女帝開設的紡織廠的女工,在一年前參加技試成為了尚工局的主事。

說起來尚工局可不是什麽小衙門,它可是統管天下絲織品的一個衙門,權力也並不小。

按照陛下定下的給官員的俸祿福利這位李大人是正六品官員,每月可得20兩白銀、十匹錦緞、12石俸米,可謂是高收入了。

只是這日子好過起來了,這李秀的夫君漸漸就不老實了,一邊吃的喝的住的都花費著李秀的,一邊去著勾欄瓦舍享樂,還張羅著想要納妾。

對此李秀當然是拒絕了的,兩人屢次爭吵,陳樹指責起李秀“出入南風館有失婦德”,李秀怒罵陳樹,“軟飯硬吃、忘恩負義。”

撕破臉皮後李秀也不想再這樣過下去了,提出了和離。

要知道陳樹現在是全靠著夫人李秀過活的,自然不肯和離,見著對方態度強硬的樣子當即去衙門狀告,要求她們拘拿“不守婦道”的妻子。

按照這案宗上來看的確是陳樹顛倒黑白,但林黛玉一向謹記父親所言,需得多翻了解才能做決斷。

深吸一口氣,將心中微微傾斜的天平扶正。

隨即合上卷宗,起身帶著雪雁往著刑部而去,她要去調取雙方供詞之後,再做定論。

在刑部接待林黛玉的是一個熟人,刑部主事王熙鳳。

“林妹妹。”王熙鳳一襲緋紅色官袍襯得她更加利落。

林黛玉笑著見禮,“鳳姐姐如今在刑部當差,倒是比從前瞧著更精神了些,想來是過的不錯。我此行來是為著調取李秀合離案的供詞還望姐姐行個方便才是。”

“方便!自然方便!”王熙鳳拉著她往文書房走,一邊低聲說道。

“這案子我早看過了,那陳樹真是個沒良心的腌臜貨,當初李秀在紡織廠當女工時,他就天天抱怨妻子拋頭露面,讓他丟臉。

李秀成了尚工局主事,他倒心安理得花著妻子的俸祿逛勾欄,如今還敢厚著臉皮反咬一口。”

說著,王熙鳳親手將這事的案宗翻了出來,指著一處道,“林妹妹你瞧,這兒寫的清清楚楚,李秀去清風苑是因著那苑裏來了幾個繡藝了得的繡娘。

她是去請那幾個繡娘繡出,過幾月涉獵時要用到的繡紋做樣本。

而且每次都有三個下屬作陪,清風苑的管事也為此能作證。可你瞧這陳樹的供詞就只有“聽鄰居所說”而具體是那個鄰居,卻連個名字都說不出來。”

林黛玉皺眉,按照現在所看到的來說,案件並沒什麽懸念,完全就是這陳樹貪心不足所致,直接判了和離不就好了,為何還將案件交到了她的手裏。

有了疑問她自然也問了出來。

聽此,王熙鳳嗤笑一聲,“因為這李秀是正六品女官,現如今因著女官的出現,這樣的案子太多了,但偏偏就沒那次處理妥當的,那縣衙也是怕處理不當,不敢擔這個責,只能將這燙手山芋扔給你們這些朝廷未來的棟梁了。”

林黛玉也不反駁她最後那句調笑,道了謝就要離開。

但很快王熙鳳攔住了她,“我有樣東西要給你,諾,這是那陳樹在勾欄賒賬的單子足有五十兩白銀,而還錢的時間都是在李秀發俸祿後,這也算是鐵證了。”

林黛玉接過單子看了看,心中了然,如今這案子也是完全清晰了,“多謝鳳姐姐了,下次我請姐妹們一起去吃飯。”

王熙鳳笑著將她送到門口:“跟我還客氣什麽?下次有事再來刑部尋我就是了。不過這飯可一定是要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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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林黛玉帶著雪雁來到尚工局時已是巳時,衙門內公務往來的腳步聲連綿不絕,一片忙碌景象。

門房見是國子監的文書,也不敢耽擱,忙引著二人前往李主事辦公的廂房而去。

剛到廊下,就聽見房內傳來清亮的女聲:“這批雲錦的配色太暗,不符合春獵禮服的規制,讓織坊改了圖樣再報來!”

話音剛落,一個身著緋色官服的中年女子就掀簾而出,此人正是李秀。她發髻高挽,雖面帶倦色,眼神卻十分銳利。

看了林黛玉出示的代表身份的令牌和文書,宛若看到了救星,“林舉人,你可得幫幫我,那陳樹就跟個狗皮膏藥似的,道理是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我念在多年夫妻情義的份上,說了願意給他100兩讓他安家,可他就是非要糾纏我,我真的是沒辦法了。”

此時的李秀全然不似方才的意氣風發,原本深藏著的倦色更盛。

林黛玉扶住情緒激動的李秀,輕聲安慰:“李主事莫慌,我此次便是為著詢問些實情,還望您能如實相告。”

李秀眸中苦澀蔓延,引著林黛玉進了屋,帶侍女奉上茶盞這才說道。

“我與陳樹成婚十年,他本來是個老實的莊家漢,從前地裏的活計很苦可他也不推脫什麽,只老老實實的幹著。

三年前我進了陛下設立的紡織廠,得了些工錢,家裏的日子漸漸好了起來,一開始他還是很高興的。

可後來他總是說我作為女子就不應該拋頭露面,丟了他的顏面。

那是我第一次和他發生爭吵,後來是娘從中勸和我們這才又相安無事的繼續生活。

後來我考進尚工局,月俸高了,我索性就讓他帶著娘進城。

可進城後他完全變了,整日流連勾欄,花錢如流水,這些全靠我的俸祿支撐。

這些就算了,從前是他養家,如今輪到我養家了他多花些也沒什麽,可他在前些日子竟然突然提出他要納妾。

拿著我賺來的銀子,吃著我的俸米,住著我的宅子,他居然還要納妾!!簡直是異想天開!”

林黛玉點頭很認可這個說法,接著又將那供詞上的內容又明知故問了一遍:“那他說你流連清風苑一事,又是為何?”

“他放屁!”李秀拍桌而起,聲音陡然拔高。

看見林黛玉懵住的表情,李秀這才反應過來心虛的壓低了些聲音解釋道。

“清風苑近來新來了兩位繡工了得的繡娘,尚工局要趕制過幾月狩獵要用到的朝服紋樣,我才帶著兩名下屬去商議。

可我每次都是白日前往,前後不過一個時辰,苑內管事和我的下屬都能作證。

他就是見我要和離,怕斷了財源,才編出這種話來妄圖汙蔑我的名聲!”

說著,就站起身在她的桌案上翻找了一陣,不一會兒就找出了一本賬本遞給了林黛玉,“林舉人請看,這是我近半年的俸祿支出記錄。

陳樹每月會固定的拿走十兩銀子用於享樂,我聽聞他在勾欄賒了50兩後也曾勸過他。

可他反倒罵我當了官就小氣,還說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他納個妾怎麽了。

我實在是忍受不了了。”

林黛玉翻看著這本記錄得十分清晰的賬本,除了那每月給陳樹的十兩,剩下十兩是如何用於家中的每一筆都被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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