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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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禦風駕雲的狐帝傾身躍入人界之時，正值九州的破曉時辰。金橙色的晨曦撕裂堆積交疊的重重雲幕，一點點暈染灰白的天穹。巒丘間綠草如茵的王城大地同黃沙漫天的荒漠疆土僅以一墻鮮明分隔，眼見著太陽斑駁的光輝千束萬束地肆意潑灑下去，整個青丘境域都煥發出勃勃的生機來。
仿佛在訴說著終會一切長安一般，但覺痛心的狐帝不禁別開眼去，加快速度趕回了王宮。
而尚在極樂樓安眠的楚雲秀也在同天上午接到了狐帝傳召的旨意。
“王，您回來了。”
一身素淡衣裳前來迎接的楚雲秀擡手婉拒了侍女奉上的茶水，端莊坐在一旁的軟座上關心道：“這麽急著叫我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說嗎？”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可是有外人進了這青丘集？我感覺到一股強大得不同尋常的氣息盤繞在你的極樂樓。”
“是蘇醒的窮奇大人和他來自蒼山洞府的凡人宿主。四兇之一的梼杌似乎也已經醒來。尚未完全解開封印的窮奇大人還同他遭遇打了一架，因為輸了才來向我求助的。”
“窮奇？他不是被封印在蒼山……”話說到一半，狐帝一頓，像是先前所有的困惑都有了一個突破口，眼神瞬間清明，恍然大悟般冷笑道：“原來是這麽回事嗎……”
“王？”
楚雲秀沒上過九天，並不知道張佳樂的事，自然不解。
“雲秀，你可知小七去了哪裏？”
“小七？王不是前去九天尋他了嗎？”
狐帝冷哼一聲：“他受人蒙騙去了蒼山，還險些教蒼山禁制中的引天雷劈個魂飛魄散。”
楚雲秀大驚而起：“解開窮奇大人封印的竟是小七嗎？如今呢？那孩子現在怎麽樣了？！”
“他沒事。這臭小子，命大得很，在九天活蹦亂跳的還多了個相好。”
“相好？”
“啊，九天的廉貞星君。眼光還是不錯的。”說到這裏，狐帝一直緊繃的臉色松動了幾分，如同尋常老父般心裏頓時就有些不舒坦：“樂樂小時候還那麽討厭人家。現在說著就變成別人家寶貝了。”
楚雲秀掩唇輕笑道：“之前王還嫌我們樂樂愛闖禍惱人，這下舍不得了吧。”
“算了先不說他了。雲秀你難道沒有發覺什麽古怪？我們假設這個人教唆小七去打破蒼山禁制，目的就是為了放出窮奇。可封印卻因為某種原因沒有解除完全，窮奇多了一個人類宿主。如果你是他，你會如何？”
楚雲秀是個一點就通的聰明人，所以她很快便接上了狐帝的話：“王的意思是說，窮奇大人和喻文州會來青丘，也是他掌握之中的事？那麽如此一來，先前窮奇大人會遭遇梼杌，也是這個人搞的鬼？因為他清楚四兇之前的仇怨，梼杌一旦蘇醒勢必會去找窮奇大人報仇。而報仇的結果，就是尚未恢覆完全的窮奇大人必敗無疑。重傷的黃少天在九州沒什麽熟人，除了前往青丘找我，他別無選擇。”
“有趣的是，梼杌先前，是在我們青丘被窮奇所斬殺的。既然所有事情的源頭都在青丘，我們不妨做一個大膽的猜想。這個人，一定還在青丘，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
楚雲秀順著狐帝的話接道：“他根本離不開我們青丘境內。”
狐帝慎重地點了點頭：“青丘現今有你我二人坐鎮，任何風吹草動都應當不會漏過。但如今我們還是察覺不到他的話，這個人，不在冥界，就是藏匿於三界之間的狹縫之中。”
楚雲秀顯然也想到了這裏，面色愈發的沈重起來：“若是這樣，想要抓住他就十分困難了。”
狐帝卻不以為然道：“原本的話是很困難。但若我們反其道而行之，把註意力都放在那位人類宿主身上的話，只要那位宿主足夠強大，他終有一天會按奈不住親自跑出來殺掉他的。”
“所以啊雲秀，雖然知道你同蒼山洞府的關系十分惡劣，但還是要麻煩你多加照顧那個人類少年了。聽祿存星君說，這個小道長還用自己的身體為我們樂樂擋下了引天雷呢。”
“誒？還有這回事嗎……”楚雲秀訝然，半晌點點頭道：“雲秀謹遵王命。”
見楚雲秀福身行禮轉身離去，坐在王座上的狐帝遲疑著叫住了她。
“還有一件事我想也該讓你知道。這次蠱惑樂樂的人，和當年害得你與葉風城決裂的人似乎是同一個。闇息三破。葉風城臨死前說的就是這個名字。”
疾步離去的人猛地就是一頓。
青丘人人都說巫女綺羅歷盡千帆，恬淡若水，任何事都不能動搖她分毫。
可是現在，分明像是一滴水落在了那平靜無痕的水面，濺出層層起伏的漣漪。
曾經在無數個不眠之夜裏做過設想，想自己再度聽見這個名字時該是如何的場景，想自己的反應，該是如何毫不在意的雲淡風輕。
怎料想，心底最脆弱的弦，到底還是在為他而顫抖。
楚雲秀身形單薄地立在原地，眸色悲涼地自嘲笑道：“他們都以為我的禁足，是惹惱了葉秋大人所受到的懲罰。殊不知其實是那個傻瓜用自己的命，向葉秋大人換了我的長生。生死輪回皆有代價，所以得到不死期許的我才會被禁錮在我們最初相遇的地方。生生世世，不死不滅。”
“可王你看，八百年了，這樣的祝福於我而言，同詛咒又有何分別？”
妖狐也好，天狐也罷。既已識得情愛滋味，又要她如何能六根清凈不念不恨……
淺淡的水色自楚雲秀薄紅的眼尾無聲滑落，這個驕傲又要強的女人即便是傷心時也在高昂著自己的頭顱。
似是並不指望狐帝回答她的話，楚雲秀說完便離開了。
徒留狐帝孤身一人坐在王座上，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嘆息。
喻文州再見楚雲秀時，她人正安詳地靠坐在楓樹林中小憩。
秋日的紅楓似血，蔭郁繁茂的樹頂來回翻湧著緋紅的火焰。晴日當空，陽光透過葉子的縫隙將細碎的光影灑在她熟睡的臉上，就這樣透過濃密的睫羽為她籠上一片柔和的陰影。
難得一見的柔弱恬靜，是平日裏楚雲秀所沒有的。
不忍打擾的喻文州悄聲接下自梢上悠悠飄落的一葉紅楓，不想仍是驚擾到警覺淺眠的她。楚雲秀緩緩睜開翠色迷離的眼眸，下一刻卻朝著喻文州的方向顫聲道：“風城……”
喻文州沒有應話，他知道她透過自己看到了那把劍的主人。那眼神太過沈重，懷戀和苦痛摻雜在一起，許是因為知道了二人的往事，所以讀起來才格外地酸澀虐心。
一朝夢醒，猛然回神的楚雲秀別過頭去，故作鎮靜地說了句：“你來了。”
“聽聞綺羅大人找我有事商談，我便先讓少天去睡了。”
楚雲秀聽著好笑，恐嚇他道：“你就不怕我趁窮奇大人不在要你的命。”
喻文州搖搖頭，無懼道：“綺羅大人不是那樣的人。”
楚雲秀笑了笑：“也難怪黃少天那麽看好你。我上午不在，之前救下的小姑娘可是醒過來了？”
“醒了。她一醒，少天便不高興了。”喻文州想起一早的雞飛狗跳，愁苦道：“龍女殿下似是認準了我，說是非我不嫁。她纏了我一早上，如不是大人傳召，只怕我現在還無法脫身。”
聽見“龍女”二字，楚雲秀眉梢一動，勾唇道：“果然你也知道了。之前沒說，本還想看看你驚訝的表情的。看來窮奇大人的消息總是要比我快上一步啊。能得龍族公主青睞不是好事嘛，你若是實在拗不過她，不如就從了唄。”
喻文州無奈地嘆了口氣。面前這母狐貍明擺著就是看熱鬧的，指望她來幫自己八成是癡心妄想。
“綺羅大人若是再繼續戲弄文州，文州便回去了。”
眼見著要把人惹惱了，楚雲秀這才急忙叫住他道：“誒誒，臭小子，先別走。你不是想拜我做師父的嗎？”
喻文州轉過去的身子立馬又轉了回來，疑惑道：“這事大人不是拒絕了？”
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楚雲秀尷尬地笑了笑，很快又底氣十足地辯駁道：“那是因為你沒說你救了我們樂樂啊。”
樂樂？
“大人是說小狐貍？”
“對，就是那只又傻又天真的小狐貍。他可是我們狐帝的寶貝，將來要繼承大統的。你救了他，就等於救了青丘的未來。想要我做你師父，也不是不行啊。”
就……這麽簡單？
喻文州狐疑地盯著楚雲秀好久，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這女人究竟是經歷了什麽才突然轉了性對他這麽好聲好氣了？之前不是還叫他安分守己別給她惹麻煩來著嗎。
“擇日不日撞日，來說說吧，你在蒼山都學了什麽？看你的樣子，和風城也不一樣，修的是單純的法術嗎？”
“啊，嗯……大人到底要做什麽，不妨給文州一個明示？”
敢情這小子還不信她。
楚雲秀哭笑不得地走上前，一巴掌拍在喻文州腦袋上，咧嘴笑道：“還能做什麽。蠢徒弟，還不叫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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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風駕雲的狐帝傾身躍入人界之時，正值九州的破曉時辰。金橙色的晨曦撕裂堆積交疊的重重雲幕，一點點暈染灰白的天穹。巒丘間綠草如茵的王城大地同黃沙漫天的荒漠疆土僅以一墻鮮明分隔，眼見著太陽斑駁的光輝千束萬束地肆意潑灑下去，整個青丘境域都煥發出勃勃的生機來。
仿佛在訴說著終會一切長安一般，但覺痛心的狐帝不禁別開眼去，加快速度趕回了王宮。
而尚在極樂樓安眠的楚雲秀也在同天上午接到了狐帝傳召的旨意。
“王，您回來了。”
一身素淡衣裳前來迎接的楚雲秀擡手婉拒了侍女奉上的茶水，端莊坐在一旁的軟座上關心道：“這麽急著叫我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說嗎？”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可是有外人進了這青丘集？我感覺到一股強大得不同尋常的氣息盤繞在你的極樂樓。”
“是蘇醒的窮奇大人和他來自蒼山洞府的凡人宿主。四兇之一的梼杌似乎也已經醒來。尚未完全解開封印的窮奇大人還同他遭遇打了一架，因為輸了才來向我求助的。”
“窮奇？他不是被封印在蒼山……”話說到一半，狐帝一頓，像是先前所有的困惑都有了一個突破口，眼神瞬間清明，恍然大悟般冷笑道：“原來是這麽回事嗎……”
“王？”
楚雲秀沒上過九天，並不知道張佳樂的事，自然不解。
“雲秀，你可知小七去了哪裏？”
“小七？王不是前去九天尋他了嗎？”
狐帝冷哼一聲：“他受人蒙騙去了蒼山，還險些教蒼山禁制中的引天雷劈個魂飛魄散。”
楚雲秀大驚而起：“解開窮奇大人封印的竟是小七嗎？如今呢？那孩子現在怎麽樣了？！”
“他沒事。這臭小子，命大得很，在九天活蹦亂跳的還多了個相好。”
“相好？”
“啊，九天的廉貞星君。眼光還是不錯的。”說到這裏，狐帝一直緊繃的臉色松動了幾分，如同尋常老父般心裏頓時就有些不舒坦：“樂樂小時候還那麽討厭人家。現在說著就變成別人家寶貝了。”
楚雲秀掩唇輕笑道：“之前王還嫌我們樂樂愛闖禍惱人，這下舍不得了吧。”
“算了先不說他了。雲秀你難道沒有發覺什麽古怪？我們假設這個人教唆小七去打破蒼山禁制，目的就是為了放出窮奇。可封印卻因為某種原因沒有解除完全，窮奇多了一個人類宿主。如果你是他，你會如何？”
楚雲秀是個一點就通的聰明人，所以她很快便接上了狐帝的話：“王的意思是說，窮奇大人和喻文州會來青丘，也是他掌握之中的事？那麽如此一來，先前窮奇大人會遭遇梼杌，也是這個人搞的鬼？因為他清楚四兇之前的仇怨，梼杌一旦蘇醒勢必會去找窮奇大人報仇。而報仇的結果，就是尚未恢覆完全的窮奇大人必敗無疑。重傷的黃少天在九州沒什麽熟人，除了前往青丘找我，他別無選擇。”
“有趣的是，梼杌先前，是在我們青丘被窮奇所斬殺的。既然所有事情的源頭都在青丘，我們不妨做一個大膽的猜想。這個人，一定還在青丘，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
楚雲秀順著狐帝的話接道：“他根本離不開我們青丘境內。”
狐帝慎重地點了點頭：“青丘現今有你我二人坐鎮，任何風吹草動都應當不會漏過。但如今我們還是察覺不到他的話，這個人，不在冥界，就是藏匿於三界之間的狹縫之中。”
楚雲秀顯然也想到了這裏，面色愈發的沈重起來：“若是這樣，想要抓住他就十分困難了。”
狐帝卻不以為然道：“原本的話是很困難。但若我們反其道而行之，把註意力都放在那位人類宿主身上的話，只要那位宿主足夠強大，他終有一天會按奈不住親自跑出來殺掉他的。”
“所以啊雲秀，雖然知道你同蒼山洞府的關系十分惡劣，但還是要麻煩你多加照顧那個人類少年了。聽祿存星君說，這個小道長還用自己的身體為我們樂樂擋下了引天雷呢。”
“誒？還有這回事嗎……”楚雲秀訝然，半晌點點頭道：“雲秀謹遵王命。”
見楚雲秀福身行禮轉身離去，坐在王座上的狐帝遲疑著叫住了她。
“還有一件事我想也該讓你知道。這次蠱惑樂樂的人，和當年害得你與葉風城決裂的人似乎是同一個。闇息三破。葉風城臨死前說的就是這個名字。”
疾步離去的人猛地就是一頓。
青丘人人都說巫女綺羅歷盡千帆，恬淡若水，任何事都不能動搖她分毫。
可是現在，分明像是一滴水落在了那平靜無痕的水面，濺出層層起伏的漣漪。
曾經在無數個不眠之夜裏做過設想，想自己再度聽見這個名字時該是如何的場景，想自己的反應，該是如何毫不在意的雲淡風輕。
怎料想，心底最脆弱的弦，到底還是在為他而顫抖。
楚雲秀身形單薄地立在原地，眸色悲涼地自嘲笑道：“他們都以為我的禁足，是惹惱了葉秋大人所受到的懲罰。殊不知其實是那個傻瓜用自己的命，向葉秋大人換了我的長生。生死輪回皆有代價，所以得到不死期許的我才會被禁錮在我們最初相遇的地方。生生世世，不死不滅。”
“可王你看，八百年了，這樣的祝福於我而言，同詛咒又有何分別？”
妖狐也好，天狐也罷。既已識得情愛滋味，又要她如何能六根清凈不念不恨……
淺淡的水色自楚雲秀薄紅的眼尾無聲滑落，這個驕傲又要強的女人即便是傷心時也在高昂著自己的頭顱。
似是並不指望狐帝回答她的話，楚雲秀說完便離開了。
徒留狐帝孤身一人坐在王座上，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嘆息。
喻文州再見楚雲秀時，她人正安詳地靠坐在楓樹林中小憩。
秋日的紅楓似血，蔭郁繁茂的樹頂來回翻湧著緋紅的火焰。晴日當空，陽光透過葉子的縫隙將細碎的光影灑在她熟睡的臉上，就這樣透過濃密的睫羽為她籠上一片柔和的陰影。
難得一見的柔弱恬靜，是平日裏楚雲秀所沒有的。
不忍打擾的喻文州悄聲接下自梢上悠悠飄落的一葉紅楓，不想仍是驚擾到警覺淺眠的她。楚雲秀緩緩睜開翠色迷離的眼眸，下一刻卻朝著喻文州的方向顫聲道：“風城……”
喻文州沒有應話，他知道她透過自己看到了那把劍的主人。那眼神太過沈重，懷戀和苦痛摻雜在一起，許是因為知道了二人的往事，所以讀起來才格外地酸澀虐心。
一朝夢醒，猛然回神的楚雲秀別過頭去，故作鎮靜地說了句：“你來了。”
“聽聞綺羅大人找我有事商談，我便先讓少天去睡了。”
楚雲秀聽著好笑，恐嚇他道：“你就不怕我趁窮奇大人不在要你的命。”
喻文州搖搖頭，無懼道：“綺羅大人不是那樣的人。”
楚雲秀笑了笑：“也難怪黃少天那麽看好你。我上午不在，之前救下的小姑娘可是醒過來了？”
“醒了。她一醒，少天便不高興了。”喻文州想起一早的雞飛狗跳，愁苦道：“龍女殿下似是認準了我，說是非我不嫁。她纏了我一早上，如不是大人傳召，只怕我現在還無法脫身。”
聽見“龍女”二字，楚雲秀眉梢一動，勾唇道：“果然你也知道了。之前沒說，本還想看看你驚訝的表情的。看來窮奇大人的消息總是要比我快上一步啊。能得龍族公主青睞不是好事嘛，你若是實在拗不過她，不如就從了唄。”
喻文州無奈地嘆了口氣。面前這母狐貍明擺著就是看熱鬧的，指望她來幫自己八成是癡心妄想。
“綺羅大人若是再繼續戲弄文州，文州便回去了。”
眼見著要把人惹惱了，楚雲秀這才急忙叫住他道：“誒誒，臭小子，先別走。你不是想拜我做師父的嗎？”
喻文州轉過去的身子立馬又轉了回來，疑惑道：“這事大人不是拒絕了？”
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楚雲秀尷尬地笑了笑，很快又底氣十足地辯駁道：“那是因為你沒說你救了我們樂樂啊。”
樂樂？
“大人是說小狐貍？”
“對，就是那只又傻又天真的小狐貍。他可是我們狐帝的寶貝，將來要繼承大統的。你救了他，就等於救了青丘的未來。想要我做你師父，也不是不行啊。”
就……這麽簡單？
喻文州狐疑地盯著楚雲秀好久，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這女人究竟是經歷了什麽才突然轉了性對他這麽好聲好氣了？之前不是還叫他安分守己別給她惹麻煩來著嗎。
“擇日不日撞日，來說說吧，你在蒼山都學了什麽？看你的樣子，和風城也不一樣，修的是單純的法術嗎？”
“啊，嗯……大人到底要做什麽，不妨給文州一個明示？”
敢情這小子還不信她。
楚雲秀哭笑不得地走上前，一巴掌拍在喻文州腦袋上，咧嘴笑道：“還能做什麽。蠢徒弟，還不叫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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