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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去往不周山 霍宴池這是開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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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去往不周山 霍宴池這是開葷了啊

“哎呀, 哥,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要是沒事就過來一趟唄。讓林珩喊上紫雲道長, 我們有重大發現。”

沈君瀾顯然不是轉移話題的好手,生硬地轉過去,沒有一點鋪墊。

“嗯,知道了。”

柳棲山手機一直沒掛, 他上下打量著沈君瀾, 紅光滿面,倒像是只饜足的花,吸入精氣的那種。

“那個,哥, 我就掛了哦。”

柳棲山向後微仰, 瞇著眼睛盯了沈君瀾好久,才慢慢吞吞嗯了一聲。

等在霍家齊聚時,屋裏的氛圍奇怪的可怕。

霍宴池脖頸上的紅痕半遮半掩, 襯衣的領口微微敞開,眼底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任誰都知道, 霍宴池這是開葷了。

屋裏的窗簾驟然拉上,霍宴池硬著頭皮打破沈默。

他把崔頡的事情交代了幾句,把自己的猜想告訴紫雲道長。

“你的意思是,跟我朝夕相處了三十年的師弟, 其實是個靠著別人茍活的畜牲。”

人人都知道他師弟是難得一見的天才,好多年前,無數人踏破道觀的門檻,都是為了求他出山辦事。

紫月有自己的規矩, 凡是不和他眼緣的,一律不管,哪怕給再多的錢,不管就是不管。

他現在忽然明白,眼緣這兩個字的意思。

找氣運極佳的人一邊搶人家氣運,一邊物色下一個可以搶奪的肉身。

十八年前,他以為紫月死了,其實是他又找到了可能寄宿的新肉身,順理成章假死,然後安安穩穩活著。

紫雲揉著眉心,心口堵的厲害。

他到底傷了多少人,才能活幾百年,一家幾十口幾百口,人命在他眼裏到底算什麽,螞蟻麽,隨意就能碾死。

“我認識的紫月行為乖張孤僻,很少與人交往,他是突然衰老加速,後面在大陣裏心脈受損,無力回天,是天人五衰之相。”

一夜之間,紫月就蒼老了十幾歲,他怕紫月誤入歧途,詢問他是不是用力什麽功法,紫月只說是反噬,別的絕口不提。

直到紫月身死,他收拾遺物時發現,他早就再練師門禁術,那是搶人氣運的大陣。也是那會,紫雲才知道怎麽破解那個陣。

沈君瀾頓了好久,忽然開口:“對了,我記得之前算到崔頡身死十八年,是不是因為他跟紫月還有因果沒有了。”

搶占肉身,崔頡上下一百多口,因果怎麽會了。

“紫雲道長,我想請問一下,他既用了崔頡的肉身,那他後來是不是也能官運亨通,享受一輩子都榮華富貴。”

紫雲搖了搖頭,“崔頡的身份不能再用了,頂多在別的方面,我猜他會繼續用道士的身份,只有這個身份,才能讓他輕而易舉找到目標。”

不過既然有因果,那就一定跑不了。

紫雲目光一轉,直勾勾盯在柳棲山身上,他可是聽說最近帝都多了一個有名的風水先生,各種疑難雜癥手到擒來,還是林珩介紹的。

至於身份,怕是不言而喻。

紫雲壓根看不透柳棲山,就像他的名字,厚重的像一座山,怎麽都測不出來他的命格。

“柳先生,你有什麽想說的麽。”

柳棲山掀了掀眼皮,他朝崔頡伸手,低聲道:“借你的玉佩一用,找人。”

玉佩上沾了紫月的血,不過是耗費一些靈力,還是能找到人的。

“給。”

這玉拿在手裏,冰冷刺骨,怨氣沖天,它積攢了崔家所有的怨氣,見證了一切,自然能記得仇人的氣息。

柳棲山在半空畫了符,玉佩懸起來,魚頭的方向指向西北。

西北,深山。

噠。

玉佩穩穩當當落在柳棲山掌心,他抿了抿泛白的唇瓣,眉頭皺起來。

“小瀾,他躲到不周山去了。”

霍宴池臉色一變,不周山是生養沈君瀾的地方,他會不會看出來端倪,從而對他們不利。

不周山壓根沒有進山的路,他到底是怎麽進去的。

“哥,那怎麽辦。”

沈君瀾也有些犯愁,不周山太大了,大到厲害如柳棲山,在那樣的環境裏,也沒辦法準確無誤找到他。

“等等,這個不周山是哪,是我知道的那個麽,神話故事。”林珩聽的雲裏霧裏,好不容易才插上話。

“不是。”

紫雲似乎是想到什麽,神龜最初就是從仙山來的,自帶靈氣,給道觀註入了新的希望。

所以,沈君瀾和柳棲山都不是普通人。

想來也是,一個普通人怎麽會有功德傍身。

“柳棲山,去不周山找不行嗎?”

柳棲山回答的飛快:“不行,不周山瘴氣叢生,蛇毒環繞,一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的。”

他們是精怪沒事,普通人絕對不行。

“如果,我們能等他出來呢。”紫雲不抱希望的一問。

“我不確定紫月到底活了好多年,又知道多了,一旦他在不周山待久了,想對付他就難了。”

靈力充沛,紫月既然敢進去,一定是知道什麽,所以他們不能坐以待斃。

“小瀾,你陪我去。”

“好。”

下一刻,霍宴池的掌心直接握上來。

“哥,小葉子到哪我到哪,更何況是這種事情,我是一定要去的。”

而且,他也是看看小葉子自小生長的地方,感受一下不周山到底是何種美景。

“柳先生,請你一定要帶上我,我想跟他做個了斷。”

渾渾噩噩三百來年,他是絕對不能放過紫月的。

“唉唉唉,你們都去了丟下我啊,我也去。”

柳棲山:“不行。”

沈君瀾:“不行。”

霍宴池:“不行。”

欸。

納了悶了,三個人異口同聲不讓去,什麽情況。

帶上林珩,身份早就暴露了。

那還怎麽搞,絕對不行。

“林珩,我陪著一起就好,我還能知道怎麽對付他,我說實話,你跟著可能沒什麽用處。”

紫雲的話像是刀子,不軟不硬插在霍林珩心口。

他目光一陣,指著沈君瀾道:“君瀾呢,還有比我更弱的,一定是君瀾。”

沈君瀾露出來一個死亡微笑,他是真的很想讓林珩見識見識,什麽叫厲害。

“哦?”

霍宴池玩味地笑了一聲,“林珩,不是我笑話你,你真的不如我家小葉子,你真的小葉子能單手拎起來一個一百八十幾的壯漢麽。”

“什麽東西?”林珩看著沈君瀾小胳膊小腿的,力氣那麽大啊,離譜。

“就這麽定了,明天收拾好東西就出發。”

柳棲山從霍家翻出來一把傘,擡手捏訣,做出來一個小小的庇護所。

“崔頡,你明天就躲在傘裏,不害怕太陽。”

“好,謝謝你。”

具體計劃商議好之後,沈君瀾收拾著東西,喋喋不休地說起不周山的雲,不周山的月亮。

他猛地一停,後腰被霍宴池圈著,他的下巴抵在上面,貼的嚴絲合縫。

“乖寶,明天,會不會有危險。”

紫月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會的東西太多太多,他怕會制服不了。

“不會,有我哥在,不周山是他的主場。”

如果硬要說不周山有什麽神明,大概是柳棲山,他護住了很多植物,救了很多動物,人人都知道山坳的槐樹是神,是不周山的山神。

“唔,你大概不知道,我哥是有信徒的,受過他庇護的動植物都信仰著他,回到不周山,所有動植物,都會幫忙的。”

霍宴池真是開眼了,他還不知道可以這樣。

一直到翌日清晨,霍宴池才從緊張地情緒裏掙脫出來,他一晚上推演了很多種方法,總有一樣可以保護沈君瀾。

“哥哥,你怎麽都有黑眼圈了。”

沈君瀾踮腳吻在他的眼底,扣著霍宴池的手腕安撫。

“哥哥,你放心,一定不會有事的,如果有問題,你躲我身後,我保護你。”

沈君瀾都拍著胸脯保證了,霍宴池只能把思緒壓下去。

他開著車,拉上一行四個人。

霍宴池透過後視鏡,來回掃射,心想這車裏就他是普通人。

回不周山車子只能停在外面,他們徒步上去。

“哥,好像不一樣了。”

原本充滿生機的草木都蔫蔫的,回去的路也很模糊,不像是他們待了那麽久的不周山。

“看來,他確實知道怎麽辦。”

吸收草木靈力,給自己延緩衰老。

可憐了這麽花花草草,都被那個奸賊吸幹了。

紫雲識趣地閉嘴,只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生怕會突然有風險。

霍宴池抓著沈君瀾的掌心撓了撓,大概意思就是這裏就是他生活的地方嘛。

“不是的,還在裏面。”

一個眼神,霍宴池心領神會,沒再多言。

紫月走的位置很深,他們也跟著花草雕零的痕跡往裏。

一路上,沈君瀾的臉色很不好看,他聽不到花草的聲音,一片死寂。

窸窸窣窣的動靜傳來,霍宴池警惕地看向四周,到底是什麽東西,像是爬行動物。

霍宴池瞇了瞇眼睛,不對,是湖裏的東西。

剎那間,一個巨大的田螺從一側的沼澤裏跑出來,他湊到沈君瀾身邊,興奮急了。

“沈君瀾,你是沈君瀾啊,你真的變成人了啊,你雷劫度過了,真好。”

“田螺兄弟,好久不見。”

久到,有幾十年之久。

他最初報恩的想法,都是田螺兄弟教的。

“他們呢。”

田螺的目光暗淡下去,它漏出後背上的傷口,低聲道:“幾天前,不周山來了個不速之客,把周遭的靈力都要吸幹了,我跑的快,逃了。”

沈君瀾難受地摸了摸田螺的後背,田螺家裏很多兄弟姐妹,難不成……

“我們就是來找他的,你知道他往哪個方向去了嗎?”

“往樹爺爺在的那個地方。”

一瞬間,柳棲山的臉色冷下來,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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