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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辦事被打斷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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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辦事被打斷 不速之客

“霍宴池。”

氣氛暧昧到了極點, 沈君瀾把襯衣拉到肩頭,彎著眉眼去吻霍宴池的唇瓣。

尖牙刺過殷紅的嘴唇,沈君瀾含含糊糊開口:“哥哥, 我今天就可以。”

他下定了決心,是要和霍宴池在一起一輩子的,早一點晚一點都沒什麽關系,是霍宴池就好。

霍宴池呼吸一滯, 他勾著沈君瀾的腰, 指腹摁在他的鎖骨上,眼睛擡著,滿是意味不明的情緒。

他有好多話想說,最後只剩了一個黏黏糊糊的吻。

早就已經是不歸路了不是麽, 他早就把沈君瀾拉進有他在的泥沼裏, 瀆神而已,他不怕遭天譴。

沈君瀾買回來的東西還扔在地下室,霍宴池吻著沈君瀾的嘴角, 一直到鎖骨,到腰側。

愛意正濃, 門卻不知被什麽東西敲擊了兩下, 咚咚的聲音。

緊接著,細密的雷聲響起。

霍宴池動作一頓,他蹭了蹭沈君瀾嘴角的水漬,把人拉起來, 衣服飛快穿好。

他現在心情非常不爽,目光裏全是被打擾的不滿,他隨意撿起地上的衣服遮在腰間,撣了撣上面的灰塵。

“小葉子, 我看看什麽情況。”

門打開時,先是鋪面的濃霧,而後一陣陰風傳來,霍宴池嗅到了一絲很淡很淡的血腥氣。

眨眼睛,沈君瀾就飄到霍宴池身邊,警惕地擋在他前面。

霍宴池勾著沈君瀾的手腕安撫了兩下,濃霧裏的東西還看不清是人是鬼亦或者是妖,他怕沈君瀾沖動。

濃霧在一瞬間變成血色,霍宴池盯著血紅色的霧氣,腦袋有些鈍疼,厭惡惡心的感覺冒出來,霍宴池喉嚨緊了緊,強壓下不適,默默把沈君瀾攬在懷裏。

大霧散去。

霍宴池恍惚看見粘膩的觸手,眨眼間又什麽都沒有。

面前站著的,似人非人。

霍宴池想不出一個確切的詞來形容,隱藏在黑袍之下的,大概是一張極好看的臉。

空靈又純粹的聲音響起,沈君瀾如同聽到了天籟之音。

“我找人。”

面對他站著的,就兩個人,沈君瀾心臟緊了緊,難不成是找他。

不周山好像沒有這樣的精怪,他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隔著薄霧,霍宴池和那人的眼睛對視上,他心頭一緊,忽然覺得是來找他的。

難以言喻的感情強烈到,霍宴池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一步,就像是血脈牽連,很奇妙的感覺。

“找誰。”

沈君瀾聽見霍宴池低沈又壓抑的聲音。

他家霍宴池,不對勁兒。

沈君瀾擡眼去看霍宴池,他的眸子變成暗紅色,隨意看過來時,有極強極強的壓迫感,沈君瀾不自覺放低呼吸。

那人沒再說話,他目光又放在沈君瀾身上,像是看見了什麽好玩的事情,神情有一瞬間的玩味。

“有功德的花倒是很少見。”

功德傍身,金光閃閃的,瞥幾眼眼睛都不舒服。

“你是誰,或者是,是什麽東西。”

沈君瀾警惕極了,他生怕是來找霍宴池麻煩的,這樣的人,怕不是他能夠對付的。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我只是,路過。”

哇哦。

可真會路過,路過到別人家裏,還專挑他快要和霍宴池釀釀醬醬的時候。

沈君瀾情緒也有點不爽,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被這個玩意兒給毀了,他沒有一點好臉色。

那人探了探頭,似乎是在找什麽東西。

他目光落在陽臺的君子蘭上,無風搖曳,葉片中間長出來一個小小的花枝,他眼睛瞇了瞇,又重新審視著面前的兩人。

比他以為的,要厲害的多。

“你還沒有說你是誰,到底找誰呢。”

沈君瀾擡手抓了個空,黑袍像是霧氣一樣散開,那人借著濃霧消失,莫名其妙。

留下一句:“還會再見的。”

“哥哥,好奇怪啊,這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我在不周山也沒見過,會不會有什麽問題啊。”

霍宴池揉了揉發緊的眉心,他腦袋又疼又暈,唇色很快就泛了白。

“哥哥,你怎麽樣,別嚇唬我啊。”

霍宴池喘著粗氣靠在沈君瀾肩膀上,他手臂收緊,大腦一片空白,靈魂像是被刺激到,有些悶悶的。

“小葉子,沒事沒事,我就是心口突然悶悶的。”

跟捏過掌心窒息的感覺還不一樣,煩躁更多一點。

“是不是那個東西做了什麽。”

沈君瀾慌亂到整個人手足無措,扶著霍宴池先到床上躺下,他趴下去聽霍宴池的心臟,跳動的頻率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乖葉子,別擔心,我休息休息應該就沒事了。”

“就是,是我不好,可能今天就沒辦法了。”

沈君瀾氣的拍了霍宴池腦袋一下,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想那個什麽,身體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我給哥打個視頻問問,他可能知道些什麽。”

聽柳棲山說,他最近在給林珩的朋友看家裏風水,他沒有進娛樂圈的天賦,林珩也是放棄了,直接走玄學這條路。

視頻響了好幾歲,柳棲山才擦著頭發出現在鏡頭裏。

“小瀾,怎麽這個時間打視頻,有什麽事情嗎?”

柳棲山在沙發上坐下,他停下手裏的動作,看著沈君瀾情緒不對,語調也跟著溫柔下來。

“哥,你知道有什麽生物出現時先是濃霧纏身,全身黑袍,面具覆面,只露個眼睛的麽。”

“剛剛家裏突然來了這麽一個人,霍宴池現在不太舒服,是不是他使了什麽手段,傷害到霍宴池了。”

柳棲山蹙起眉頭,他壓根沒聽說過。

“一般濃霧裏來的,不是鬼就是海裏的東西。”

不管是哪一樣,出現在他們家門口就是不正常。

“他說來找人,也不說找誰什麽事情,就是心裏慌慌的。”

柳棲山急忙安慰:“別擔心小瀾,他沒有惡意。照你的說法,他比你們厲害多了,要是想傷害你們,輕輕松松。”

“你把攝像頭對著霍宴池,我看看他怎麽了。”

霍宴池臉色有些蒼白,周身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在鏡頭下很快消失,快到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沒事,就是被霧氣撲到了,休息休息就好了,別擔心。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明天去家裏看看。”

“好。”沈君瀾提心吊膽的,還是看看比較好。

掛了電話,小鬼不知何時冒出來,他慫慫地敲了敲大開的房門,目光落在霍宴池身上。

“小鬼,你怎麽來了。”

“冷,出來看看。”

濃霧籠罩過來,他一個鬼魂都感覺到刺骨的冷,沈君瀾是有功德傍身,感覺不到,普通人和鬼就不行了。

霍宴池是怎麽回事小鬼不清楚,跟他的感覺不同,不像是被霧氣傷到了。

“那個不是鬼,鬼我會知道的,他不是。”

沈君瀾點頭,他也感覺不是鬼,如果是厲鬼,霍宴池是能聽見鬼哭的。而且,厲鬼傷人,霍宴池就心口疼,也不像。

“老大,我想出門看看,我這兩天心口一直疼,腦袋也疼,想起來一些東西,想出門看看。”

“老大?”

這是什麽江湖稱呼啊。

“蟒藤說了,要喊老大。”

沈君瀾有些想笑,蟒藤是怕霍宴池,霍宴池占有欲強到蟒藤不能喊名字,這才隨便喊的,怎麽把家裏小鬼都帶上了。

“你跟蟒藤認識了啊。”

“嗯,晚上無聊,跟蟒藤聊天。”

沈君瀾哇了一聲,小鬼還是厲害,能聽懂蟒藤說什麽。

“哥哥,我陪小鬼出去一趟,你休息吧。”

霍宴池揉著眉心,抓住沈君瀾的手腕,他輕笑道:“小鬼飄著去,你呢?”

沈君瀾剛想反駁,他忽然想到,他現在沒辦法變成靈體了,隨意用靈力飛來飛去,得嚇死人。

“小葉子,你幫我倒一杯水,我陪你們去。”

霍宴池心口已經好多了,跟柳棲山打完視頻,明顯心口一松。

他撚了撚指尖,沒把自己的想法跟沈君瀾說,要是讓他知道那人是來找他的,怕是會嚇到。

又何必徒增煩惱。

“哥哥,你慢點喝。”

沈君瀾端著水杯,小心地餵給霍宴池。

天色暗下來,霍宴池開著車,根據小鬼的描述,一直往城郊走。

走的地方愈發偏僻,荒郊野嶺,霍宴池選了一個地方調轉車頭,穩穩當當停下。

“小鬼,你是想起來什麽了。”

霍宴池目光遠眺,這地方以前似乎是墳場,他們公司還想過買附近的地,就是說風水不好,不適合搞開發。

小鬼茫然地扶著一顆槐樹,他捧著槐樹的葉子,用很低很低的聲音開口:“這裏,應該是有個房子的。”

三進的院子,槐樹就立在前院,他穿著淺藍色的衣袍,爬在槐樹上抓知了。

“我死了很多很多年了。”

久到滄海桑田,小鬼故地重游,居然找不到一絲過去的影子。

“還想起什麽了嗎?”

沈君瀾見小鬼情緒低落,立馬把上一個話題揭過。

“我應該是生魂被擠出軀體才死的,我的身體被人占了,回不去。”

他模糊地有些影子,卻怎麽都想不起來。

房子沒了,總要有些遺跡的。

小鬼發了瘋似的,在大槐樹附近翻找,他藏了東西,就在青石板的其中一塊石頭下。

尖銳的指甲長出來,小鬼把翠綠的雜草翻開,泥土一層層扒開,從一個破碎的石頭下找出一個腐爛的盒子。

盒子應該是有紋路的,金色纏繞,現在輕輕一碰就化為齏粉。

下一秒,出現在小鬼掌心裏的,是半塊通體翠綠的玉,魚尾形狀,精致極了。

嗚嗚嗚的聲音傳來。

是鬼哭。

小鬼成了鬼魂落不了淚,極度悲傷之下,他怮哭的動靜幾乎要把這片地方掀翻了。

霍宴池緊緊握著沈君瀾的手腕,另一只手把他護到懷裏,捂著他的耳朵。

過了好久,小鬼的情緒才緩過來一點。

他半跪在地上,手指明明沒有一絲臟汙,眼睛卻沒有移開半分,死死盯著玉佩,失魂落魄。

那都是三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小鬼神情恍惚地扶著槐樹站起來,他把玉佩擡高,在月光的映襯下,透出一個小小的字。

崔。

那是他的姓。

崔頡,讀xia,是鳥向上飛的意思,家裏對他的期許,能讀書高中,考取功名。

沈君瀾拍了拍霍宴池的手腕,示意他松手。

他慢慢走到小鬼身邊,用帶著靈力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幫小鬼定魂,他的魂看著都快要散了。

“老大,謝謝你。”

崔頡想起來了自己的名字,又想起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他難過到心臟抽疼,緩了好久才把玉佩輕輕抓進掌心。

“那些事,我想緩緩再說。”

他驟然想起來,整個人精神崩潰,實在是沒辦法完整地敘述。

“沒事的沒事的,你不說都沒關系的。”他們說到底也是外人,不知道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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