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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撒嬌 他的小葉子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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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撒嬌 他的小葉子很乖

急促的鈴聲打斷了難得的靜謐時光,霍宴池半瞇的眼睛睜開,來電號碼只存了一個趙字,是他的特助。

“霍總。”

“嗯。”

趙齊松了口氣,聽霍宴池的語調裏夾雜著愉悅,他懸著的心才放松下來。

“霍總,您今天還過來公司嗎?”

霍宴池擡手看了眼腕表,已經將近十點,再過兩三個小時,他的小葉子又要喝水了。

在霍宴池沈默的幾秒鐘裏,趙齊呼吸跟著放輕,只能盡量用不觸霍宴池眉頭的說法,委婉道:“半個小時前公司來了一個老人,精神灼爍,神采奕奕,聽說也姓霍。”

隔著手機,趙齊都察覺到霍宴池周身的氣息淩厲下來,他目光穿過玻璃門和會議室端坐的老人交匯,下意識挺直腰身,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

霍衢,帝都赫赫有名的人物,常年占據財經雜志人物特刊版面,是圈子裏幹這行怎麽都繞不開的人物。

人人都說霍宴池一手創建的公司是借了霍家的光,因為是霍衢的孫子,所以才有這麽好的資源,能發展到如此龐大的規模。

只有創業期就跟著霍宴池的趙齊知道,霍家不僅沒有提供一分助力,好幾個上億的大單子都是霍衢出面攪黃的。

他認識霍衢,早在他把收購公司的合同扔在霍宴池辦公桌上時就認識,那是六年之前,霍衢比現在還要趾高氣昂,居高臨下。

“你不是見過,趕出去就好了,像六年前那樣。”

霍宴池聲線漫不經心的,卻讓趙齊尷尬地咳嗽了幾聲,六年前初生牛犢不怕虎,那會全公司上下沒人知道霍宴池和霍家的關系,他就是仗著霍宴池撐腰,把收購合同扔進垃圾桶,客客氣氣把人請出去罷了。

“好的,霍總,那我就說你出差了。”

“隨便。”

霍宴池把手機收好,剛擡頭就和忽然湊近的眼睛對視上。

沈君瀾歪著頭,無端貼近霍宴池,他的眼睛是偏淺茶色的,在陽光照耀下魅惑地像個小妖精。

“主人,你又皺眉。”

霍宴池眉心下意識舒緩開來,他已經成了本能,聽到那些人那些事,心口郁結,免不了要皺眉頭的。

沈君瀾背著手,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模樣,輕咳了一聲,指尖就覆在霍宴池的額頭之上。

一瞬間,清涼的感覺瞬間傳遍霍宴池全身,耳目清明,倦意都跟著一掃而光。

霍宴池訝異地望著沈君瀾,幽深的眸子似是要把他吸進去,不確定是不是錯覺,他的小葉子好像淡了一些,是近似於透明的淺白色。

意識到沈君瀾可能幹了什麽,霍宴池喉結滾動,默不作聲地從抽屜裏翻了一袋子營養液出來。

營養液裝在黑色的袋子裏,一直是放在臥室的小冰箱裏冷藏,只有在澆花的前兩個晚上才會拿出來。

沈君瀾望著霍宴池的動作,目光直勾勾地看著他拆開營養液的袋子,舔了舔殷紅的唇瓣,小小地咕咚了一下。

“主人,不是沒到十五天,還有三天的。”

這個營養液沈君瀾嘗不出來是什麽,味道是腥甜的,甜味居多,是他最最最喜歡的營養液。

一個月霍宴池只給餵兩次,沈君瀾是掰著手指頭算日子,就等著每個月兩次的營養液投餵。

“今天給小葉子取名字了,是獎勵。而且,小葉子很乖。”

沈君瀾抿著唇,仰著脖頸仔細觀察霍宴池。

霍宴池是他肚子裏的蛔蟲麽,連他說什麽想聽什麽都知道,好神奇。

想了好久也沒有想出什麽所以然來,沈君瀾悄悄靠近霍宴池,臉頰飛快在霍宴池的肩膀上蹭了一下。

小雀說了,這個叫撒嬌,是對主人表達感謝的方式,跟它們小鳥在一起貼貼是一樣的。

霍宴池瞳孔放大,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一下。小葉子已經跑遠了,那模樣,活像是傲嬌的小貓,尾巴掃過他的手指,不等他做出反應就跑,明明是君子蘭,變異以後應該算是貓薄荷才對,怎麽成貓了。

沈君瀾對霍宴池的所思所想一無所知,他手指一勾,葉片也跟著嘩啦啦的響動,營養液小心地倒下去時,沈君瀾在葉子根部發現一滴紅色,只是很快就被葉片吸收掉了。

“唔,好飽好飽。”沈君瀾懨懨地趴在霍宴池背上,他揉著圓滾滾的肚子,唉聲嘆氣道:“什麽都吃不下,水也不想喝了。”

霍宴池見沈君瀾面色一點點紅潤,透明的身體稍稍凝實了一些才放下心來。

果然,營養液就是這樣用的。

[霍總:趙齊,你讓店裏送幾身男裝來,比我的碼小兩個號的。]

[趙齊:好的。]

趙齊心底掀起來驚濤駭浪,全帝都誰不知道霍宴池最潔身自好,28歲了沒有談過戀愛也就罷了,還沒有任何緋聞,那些想攀關系的送過很多男男女女,霍宴池都沒連正眼看過。

外界都傳霍宴池可能是性冷淡,要不然就是根本不行,這個時間點讓送衣服,還是男裝。

嘖……

趙齊很難不往霍宴池是有對象了那個方面想,奇怪了,霍宴池天天泡公司加班,到底是怎麽樣談到對象的。

[趙齊:霍總,請問是什麽風格的男裝,跟您一樣的,還是休閑青春的。]

[霍總:都送。]

霍宴池不確定他的小葉子喜歡什麽風格,看他挑的那件襯衣來看,應該是喜歡嚴肅正經的。

沈君瀾揪著霍宴池的發絲,默默往霍宴池的背上又爬了一截,“主人,你怎麽還不去上班啊,你在家裏,我都沒辦法表現了。”

尤其是霍宴池看起來很正常,不像是犯病的樣子,他怕霍宴池會發覺異常。

霍宴池不懂沈君瀾的表現是什麽,他裝模作樣換了身衣服,拿著一張A4紙就進了書房。

沈君瀾趴在書房門口看了好久,確定霍宴池是在認真工作,才滿意地離開。

要是沈君瀾湊近一點,他就會發現,霍宴池看似認真勾勾畫畫的紙張上,多了一道模糊的身影,是在他肩膀上蹭來蹭去的自己。

霍宴池害怕只是幻覺,他想把小葉子畫下來,只有這樣,霍宴池才感覺小葉子真真切切地存在。

沈君瀾樓上樓下看了一圈,屋裏比他以為的要幹凈的多,他只知道霍宴池不喜歡外人來家裏,做飯打掃的阿姨都是固定時間,最近幾天霍宴池情緒不好,阿姨就只有上午才過來。

現在應該是已經打掃過的,一塵不染,沈君瀾飄過去,阿姨正在廚房忙碌,根本沒有他的用武之地。

可憐的小葉子生出挫敗感來,他爬到五樓的落地窗前,把窗戶打開,沒一會兒功夫,一只肉嘟嘟的小雀從花園的楊樹上飛來,一個滑鏟,差點撞在玻璃上。

“啾啾啾。”

“小雀,好久不見。”

沈君瀾把小米撒在窗臺上,輕輕揉了揉小雀的羽毛,他眼饞好久了,果然手感很好

“欸,我都不敢認你,你真的化形了啊。”

小雀還是四年前的冬天認識的沈君瀾,它懶得飛走過冬,就把窩搭在別墅區的房檐下,每天都能看見沈君瀾。

他是霍宴池家裏唯一一株花,那麽大的花園,除了草,就是樹,各種各樣的樹。

沈君瀾是養在屋子裏的,跟花園那些不一樣,更何況它可是親眼見過霍宴池是怎麽樣呵護沈君瀾的,他羨慕的不得了。

時間長了,它才知道,它來的第一天沈君瀾就知道了,沈君瀾能知道所有的動植物心裏想什麽,他吸收了天地靈氣,是要渡劫化成人形的。

它當故事一樣聽了四年,沒想到沈君瀾真的化形了。

“小雀,我想為霍宴池做點什麽,可是家裏沒有我能做的,洗衣做飯打掃衛生都有人做了,我什麽都做不了。”

小雀剛想了兩個字,沈君瀾就回答道:“我昨天是想暖.床的,可是不小心睡著了。”

“那你就先暖好,等他睡著你再睡。怎麽會什麽事都有人做,你晚上做飯也可以,我看霍宴池晚上都不吃東西的,在人類世界長此以往會生病的。”

沈君瀾擔憂地點了點頭,他仔細想了想,霍宴池已經餓了三頓了,都沒有他規律。

“白天你也可以幫幫忙的,家裏要是有什麽缺胳膊少腿的,你還能給修修。洗衣做飯打掃衛生都是過去式了,有錢人都不用做。”

沈君瀾似懂非懂,他沒有小雀有經驗,小雀以前也是有錢人養的,知道應該是什麽樣子,它喜歡自由就飛走了。

據小雀描述,是那個主人不著家,它經常餓肚子,但沈君瀾卻聽到小雀抱怨,那個主人經常換對象,把家裏搞的烏煙瘴氣,還要被嫌棄它不是北長尾山雀。

沈君瀾還不懂對象是什麽意思,他只知道,如果家裏再多一個主人,他可能要被嫌棄不是品種君子蘭。

“謝謝你小雀,我明白了,就是霍宴池缺少什麽,我就提供什麽好了。”

“嗯嗯,我走了哦,過幾天再來看你。”

小雀吃的肚子圓滾滾的,胳膊費力地扇動著,栽進它的臨時小窩裏不動了。

沈君瀾關好窗戶,啟動一旁的加濕器,又操作著掃地機器人把霍宴池的臥室收拾了一遍,阿姨是從來都不進來的。

不知是哪個屋裏傳來砰砰砰的聲響,霍宴池疑惑地起身,在三樓的雜物間裏,小小的風箏飄在半空,聲音是他的小葉子修理風箏傳來的。

沈君瀾盤著腿,把修到一半的風箏放下,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朝著霍宴池眨眼賣萌。

風箏風箏,自己飛起來很正常……吧。

沈君瀾絞著手指不敢有別的動作,他偷瞄了幾眼霍宴池,迅速給風箏打了個結。

原本輕飄飄的風箏上此刻多了幾根木頭,拿風箏線纏著,這輩子怕是都飛不起來了。

“我還是第一次逛家裏,這裏很多小玩意兒,是你小時候的麽,這個東西好像壞了,我想讓你開心,小雀以前說它童年最開心,我猜都是這樣,就想著修修。”

沈君瀾剛開靈智那會算成是童年,也確實開心,那會不周山的靈氣還足,草木繁盛,他能吃飽飯。

霍宴池心軟的一塌糊塗,風箏沒有壞,壞掉的是他的童年罷了。

這是那個所謂的弟弟扔掉,他撿回來的,一次都沒有飛起來過。

現在,風箏修好了,想飛多遠就飛多遠。

“風箏怎麽突然被修好了,修風箏的應該是個心靈手巧的,手藝真不錯。”

沈君瀾眼睛亮了亮,他扯著風箏站起來,矜持地揚了揚下巴,他聽出霍宴池的愉悅,輕聲說:“我也好開心。”

霍宴池果然什麽都看不出來,只是看起來正常,實際上無時無刻都在犯病。

所以,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在家裏就可以無所顧忌了。

更開心了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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