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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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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聲響,水珠輕輕的落入到土地中,地面就像炸開了鍋,灼熱的液體升騰噴湧,侵蝕每一寸土地。

他呆坐了許久有些思緒不清,一時忘了自己是誰,在什麽地方,往前走出口就在前面,啪的一聲,他被什麽東西打了,力量真大,他整個人翻倒在地,暈乎乎的,他眨眨眼。

一個小男孩揣著他的衣襟出現在面前,正叫罵著,“楠辰,你個衰仔,把你生活費交出來。”

他上下打量男孩,暗罵,“md,欺負到我頭上。看我,雷轟赤地!”

楠辰翻身而起,一把推開對面的男孩,順便擺了個漂亮的poss。

幾個半大的孩子面面相覷,“你看,他就是腦袋不好使!”

“嗯嗯,有點二!”

楠辰尷尬的抓抓腦袋,對方人多勢眾,先溜為妙,拎著書包狂奔而去。

後面幾個半個的孩子叫嚷著追趕,拐過一個街口,就沒聽到什麽呼喝聲。

楠辰悄悄的往後去看,一群孩子蹲在地下,口中叫著“大姐,饒了我們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少女十五六歲的樣子,一雙大長腿十分吸睛,她捏著一小截樹枝,點在幾個孩子的腦袋上,嚼著口香糖的嘴裏吐出個滾字,幾個小屁孩急忙起身,逃命似的離開。

楠辰靜靜的看著,輕哼了一聲,今日刮什麽風,把這腦子有坑的大表姐給召喚來,他剛想當沒看見,悄悄溜走。

大表姐已經來到他的身前,揉了揉他的腦袋,“小辰辰,許久不見!”

楠辰翻個白眼,轉身往家裏趕,“我可一點也不想見你。上次你說帶我去山上玩,騙我見到野豬,硬是讓我上樹,結果你過了三四個鐘頭才來找我。還有上次你還說賺零花錢,帶著我一起去擺攤,穿女子漢服,還讓那麽多人捏我臉合影,你就請我吃了一個炸雞腿!摳門!”

打不過你,總能躲得起,楠辰邊走邊默念著……

楹樺咧嘴一笑,沒幾步就把人堵住,伸出魔爪狠狠的揉著對方的腦袋,“你小子記性到好,就是沒禮貌,我剛可是救了你,要說謝謝姐!”

楠辰咽下口氣,悶悶說,“誰要你救,我一個打倆。”

楹樺笑笑,擺擺手,“哦,是嗎?吹牛的本事到是見漲了,不過乖寶寶還是早點回家寫作業去,我還和朋友約著去電玩城!”

看著表姐越走越遠,楠辰忍不住追了上去,拉住楹樺的衣擺,“表姐,我也想去,帶上我吧,下次你擺攤我給你看場子。”

兩人對視一笑,走了好遠好遠,時間也過了很久,地方有些偏僻,看樣子那有什麽電玩城,楠辰暗罵自己又被騙了,大表姐不會發神經要把他賣了吧,她真敢這麽做?

很快走到一間破舊的樓房,大表姐很自然的走進去,楠辰抓著她的衣擺,勾著腦袋,四處張望,房間空蕩蕩的,吊著幾個沙袋,角落邊擺放著一些健身器械,中心處是拳擊臺,楹樺把外套一脫,撿起拳套,對著沙包一通猛烈輸出。

楠辰坐在一邊搖搖頭,老媽說過表姐小時候想練武,結果姨媽不同意,學了小提琴。

大表姐現在開始練拳,要不要去給姨媽打小報告,他想著一步一步往後退,走到門口,看著陌生的地方,仰天長嘆,“不知道回去的路!”只得乖乖的坐在一邊,充滿怨念的盯著某人。

沒過多久,走進來一位眉目清朗,幹凈的大哥哥,楠辰瞟了眼,把頭一偏,一副不想說話,誰也莫挨我的姿態!

男子也沒搭理楠辰,直接去做拉伸,過了一會兒,又有人來,也不多說什麽,開始做各種訓練。這些人很認真,很專註,打拳鍛煉很有意思嗎?

楠辰默默的想著,過了一會兒,那位帥氣的大哥哥休息喝水坐到他旁邊,遞了一罐可樂,“你是楹樺的弟弟?”

楠辰撇撇嘴,接過可樂,低語,“我和那個癲女沒一點關系。”

男子輕笑抹去額間的汗水,“你喜歡打拳格鬥嗎?”

楠辰搖搖頭,“我喜歡打游戲,不累!”

男子把玩著手中的水杯,“等楹樺練完了,我請你去電玩城玩!”

楠辰露出期待的表情,轉瞬間又熄滅,和大表姐在一起的狐朋狗友說的話也能信,輕哼一聲,“吹牛,這麽偏僻的地方,有個屁的電玩城!”

男子笑起來,眸光清澈,讓人覺得他是一個誠實可信的人。

楠辰好奇問,“大哥哥,你們聚在一起練拳,不會是想參加比賽什麽的!”

男子搖搖頭,“不參加!”

楠辰默默翻個白眼,暗道那你們拼命練什麽,好玩?

運動發出的聲響在房間內回蕩,一下一下非常有節奏,男子拍拍他的肩膀,“聚在這裏的人多數是因為愛好,能為自己的愛好長年累月付出無數時間和辛勤的汗水,而不計較結果,這很厲害!”

楠辰不太理解,面上點點頭,憋出話,“閑得蛋疼!”

男子一楞笑笑,“要不,你也可以來試試,至少可以保護自己!”

楠辰搖搖頭,“我不!”他起身跑到表姐面前,嚷道,“餵,表姐。天都黑了,你要練到什麽時候?我要回家,你不走,我就告訴姨媽,你打黑拳,讓姨媽不給你生活費!”

楹樺停下動作,扭扭脖頸,伸手捏住楠辰的臉頰,“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是個小屁孩,我已經很久沒跟家裏要過生活費了。”

楠辰眼珠子瞪圓了,咧嘴笑道,“你找到肯養你的男人!”

楹樺惱火的給小表弟幾拳,拖著他離開,丟在電動車上,楠辰委屈的一句話都不想說。

晚風下道路邊兩排桉樹快速的倒退,風聲一遍一遍在耳邊呢喃,霞光鋪滿整個藍紫色的長空,幾只燕子在風中滑翔奔撲遠方,靜謐祥和的世界,真是美好。

楠辰感受著風,有一瞬間他似乎也變成天空飛翔的燕子,自由恣意,他伸開手望著絢爛的長空,“表姐,你喜歡打拳,會一直打下去嗎?”

“會也許不會,我過去現在都很喜歡練武,那就努力做到極致,也許有一天會派上用場?”

楠辰撇撇嘴,嘀咕著,“有什麽用?打贏了還得賠錢!”

“小屁孩就是什麽也不懂?有沒有用?未來如何誰又知道呢,我現在喜歡最重要,打拳可以集中思想,鍛煉體魄,錘煉鬥志,武人自有武魄!”

楠辰呵呵笑了起來,“大表姐還在想著你那什麽破江湖夢,唉,走火入魔,你不會是練了什麽邪功,腦子燒壞了。”

“小崽子,吃姐姐一擊!”

那一天大表姐沒有胡說,還是去了電玩城,她在那兒當導玩員,楠辰在電玩城玩得很嗨,回家太晚挨了老媽一通揍。

後來過了許久一直沒見表姐,最後被老媽帶到醫院,大表姐出了事,昏迷不醒,過了好多年,大表姐一直躺在床上,姨媽姨夫很傷心,只能照顧好她,期望那天她能醒過來。

他始終記得,表姐面無表情躺在白色床鋪上,風吹過她的臉,陽光在她臉上留下斑駁的光影,她孤單單的躺在床上,什麽也做不了……

辰允舟腳步不停,黑黢黢的前方,濃霧籠罩,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血池就在前方,還有幾步就快走到盡頭了!盡頭能看見什麽,他一陣迷茫,腦子裏剛出現了一段記憶一個人,是誰,他記不清了!

身後傳來無數爆裂聲,碰撞聲,他沒有回頭看,目光死死的盯著前方,有個人在等著他,是誰來著?

他身子一頓,是誰?他尋的人是誰!想不起來了!頭疼欲裂,他是誰,為何在此停留?

從地底傳來了劇烈的震顫聲,山石顛簸隕落,地下似有一頭要掙脫桎梏,撕裂九霄的怪物。他又開始往前走,像一具行屍走肉,內心空空,腦袋也是空的。

黑暗中,無數的藤條爆裂開,濃稠的液體四處潑灑,肆意狂歡,像一場盛大火花,在空中遨游綻放。

突然間,一道金色明亮的光芒突至,停在辰允舟周身,“困”“纏”“念”三個金色的大字突現,將辰允舟圍住,低沈的聲音響起,敲擊著心臟,磅礴的劍意從不遠處奔湧而來,開山填海,強橫無侖,撕裂重重血幕,氣吞山河。

剎那間,空中爆裂開千萬火花,光彩耀目。

藤木橋在猛烈的沖擊下,產生無數的裂紋。

三個金色的字在一瞬間逼向辰允舟,像一塊巨大的屏障迫使他一步步往後退去,無數的藤木被浩蕩劍氣分割,濃稠的液體像擰開的水龍頭,向下奔流而去。

辰允舟心口滾燙,掙紮著半跪在地上,眼前三個金色大字散發出的耀目光芒令他頭暈目眩,他低喝著用盡全力向前奔走,心口越發灼痛,被炙烤一般,他嘶吼出聲!

乍然間,一道劍氣撲面而來,壓著他一步步向後退去,轟的一聲巨響,腳下粗壯的藤木崩塌碎裂,辰允舟頭疼得要炸開,胸口悶疼,一大口血噴出,整個人向深處跌去。

他喘著氣全身虛脫,腦袋昏昏沈沈的,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哦,那個炎熱的夏天,玩夠了電玩,大表姐載著他回家,他累得要睡過去,抓著大表姐的衣擺好奇問,“表姐,要是有一天你夢想成真,到了你心中的江湖之地,你要做什麽呢?”

過了好一會兒表姐沒回應,他以為表姐懶得理她,最後表姐才說,“自然是練好武藝,四處閑逛,肆意逍遙……順便行俠仗義,保護弱小。”

他那時聽了搖搖頭……保護嗎?大表姐連自己也護不住,在醫院躺了很多年!而他連一個人也護不住,還真是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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