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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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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

熱氣沸騰,灰煙滾滾,火海中所有人冒著危險急急往前奔走。

驟然間,地面開始塌陷,不少人腳下一空向地下墜去,呼喊咒罵聲不絕。

這時,有人驚呼道:“看那是什麽。”

燃燒的烈焰中,出現一團人形般的火焰,速度極快的向著人群沖殺而來,氣勢彪悍。

如地獄般的世界還在不斷塌陷,無數人落入地底殞命。

一部分脫困的人早註意到焰人的沖擊,紅著眼大聲吼道,“宗師級人物出現了,大夥兒一起殺了他,不然都得死。”

說完一群人抽出兵刃嘶吼著向前沖去,還沒沖到面前,一人突然冒出,提著一截長棍,掄起直接砸向焰人胸口,內力強勁,瞬間卷起無數熱浪向外蕩開,火光炸裂。

這一擊強橫無比,在場的幾人目瞪口呆,心裏盤算著要是自個挨這麽一擊,非得粉身碎骨不可。

焰人挨了這麽一擊,動作頓時有所停滯,周身籠罩的火焰從身上褪去大半,露出大半張清冷寒霜般的面孔,尤其一雙眸子冷冽攝人,緊抿的嘴角還透露著一絲輕蔑。

有人見此低聲調侃道,“還是位嬌滴滴的美人,要是等會兒被肢解了,到是有幾分可惜了。”

話音剛落,數人手持利刃殺奔向焰人。

霎時,一道勁力貫出,震退無數人,“我先發現的,自然由我了結,誰也不許插手。”剛給焰人驚天一擊的男子朗聲說著,氣勢洶洶的殺奔向焰人。

不遠處的人面面相覷,冷笑幾聲,剛打算繼續逃命,地面塌陷停止了……

阿匡扒在地面,剛才的情形他都看在眼裏,他激動得說不出話,默念著大哥哥還活著還活著,一步一步靠近,緊盯著場中激烈的打鬥。

烈焰下無數的林木已化為灰燼,嗆人的氣味在四處彌漫,空中飄滿了黑灰。

焰人如火一般,兇猛強悍,手中火焰般的長劍揮砍中好似把天地變作一片廢墟,每使一劍,灼人的焰火如潮水般鋪開,急急切切如千尺瀑布砸向深潭。

沒人敢靠近,一波波的奔湧的真氣將死物活物向外推動,有的人眼已花,滿臉黑灰,仍瞪著眼死死盯著場中令人嘆服的激戰。

辰允舟握長棍的手被火燎得血肉模糊,他忘記了所有的疼痛,神色堅毅全身心的投入戰鬥,使出的驚雷五式,嫻熟強橫。

焰人沒有表情,即使身上挨了重擊,灼人的火焰自身上撤去三分之二,她亦不動容,不遲疑,也仍要頑強作戰到底。

辰允舟一招雷破萬鈞,猶如萬馬奔騰之勢,擊得焰人後退百步,砸向火光中的樹林,場面炸裂,圍觀者不禁發出喝彩。

燃燒的樹林發出“啪啪”的爆裂聲,火勢兇猛高漲,熱浪一波波的向外飛撲。

圍觀的好手不得不向外退去。

辰允舟緊盯著烈焰中木林,火光煌煌,沒多久,他咬牙一個飛身投入其中,七鬥流雲步同千瀑烈雷讓他能在火焰中穿梭,他尋了好一會兒,在火光中心處看到了焰人,她半邊身子垮塌,半歪著腦袋冷冷的註視著他。

辰允舟攥緊了拳頭,罵了句“該死!”

焰人冷冽的眸光中水氣迷蒙,嘴唇嚅動了幾下,開開合合。

辰允舟神色一楞,眼神凝重,正想要沖上前,火焰漲起,灼熱的氣浪令他寸步難行,旺盛的火苗瞬間吞噬了焰人,火海如巨浪海潮般翻湧而起。

辰允舟瞬間被包圍,熱浪推著他著向外滾去,衣服幾近被毀,身上灼燒出無數個傷口,他心神震蕩,自嘲一笑,暗主真會玩,弄這麽多個虛幻的你……

讓我殺你?我從未有如此想法!

他吸入了太多的黑煙,腦袋昏昏沈沈,強撐著身子退出火浪中心,映入眼簾的仍然是躥得老高的火苗,嗆人的濃煙,他連手指頭都擡不起來,眼皮沈重,自語著,“我只能走到這裏了嗎?”

不知過了多久,一條漆黑冗長的通道內,他心情沈重,坐著一動不動,與黑暗孤獨為伴,一人扶起他緩緩的向前走,走得很慢,卻很穩,一步一個腳印,始終向前而行。

那人看他能走便放開了他,走在他前面,他不甘示弱,追上了她,和她一起並肩而行,走著走著,偏頭一看她不見了,腦中縈繞著她的面孔,嘴唇開開合合冷語著,“你要殺我!”

他猛的搖頭,辯解我沒有,喉嚨幹疼聲音嘶啞說不出話,睜開眼不遠處,燃燒著巨大的篝火,四周圍坐著不少人正在休憩。

阿匡一見人醒了,激動的湊過來,“大哥哥,你醒了,還好吧,你傷得太重,還是小雨姐姐幫忙……”

辰允舟只能眨下眼睛,他想擡手也動不了,渾身包裹著,皮膚灼熱般的疼痛,像千萬只螞蟻在啃噬,臉上包滿了布,估計他毀容了,景一見了怕是哀嘆傷心,那一副俊逸瀟灑的皮囊還真是可惜了,也不知景一和諾諾兩人這麽樣了?

阿匡說了一大堆,都是在誇讚他如何如何神勇,單人就滅了宗師級人物。

辰允舟心思飄忽,沒怎麽回應,阿匡見他醒來也沒什麽精氣神,端來了水餵給他喝,在一旁守著。

辰允舟閉目休息,耳邊聽到一些人悄聲議論,“暗主不是說建了十間安全屋,怎地今夜一間屋子也沒出現。”

“你傻了吧,每一次輪回局波詭雲譎,夜裏不出現安全屋,有什麽好驚奇的?”

“我可是打聽清楚了,第一天夜裏就出現了兩間,第二天有三間,昨日就出現五間,暗主說了建了十間安全屋,剛好。唉!只可惜被毀壞了,這該死的宗師級人物,敢和暗主作對,怎麽死都是活該。”

“那沒了安全屋,夜裏再遇襲擊,連個庇護所也沒有。”

“你傻啊?今日一戰清理出一大片區域,不是說樹林什麽的都是布陣之物,今天毀去了一大半,也發揮不了什麽大作用了。”

“我還聽說幾位厲害的人物正帶領著人圍剿宗師級人物,說不定過了今夜,那些宗師級人物就全部灰飛煙滅。”

這時,有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立馬被人圍住,嘰嘰喳喳的議論了好半天,不一會有人懊惱的拍大腿,悶悶的坐回原地,沈默著擦拭兵刃。

阿匡好奇早跑過去打聽消息了,不一會兒,垂著腦袋坐回到辰允舟的身邊,低語著,“大哥哥,你知道嗎,若木大哥帶領的人剿滅了今天出現的宗師級人物,本是件大好事,沒想到被殺的根本不是什麽宗師級人物,只是他們手下的一些小頭目,這些宗師級人物還真狡猾,該怎麽辦呢?”

阿匡見辰允舟似乎睡著了,輕嘆口氣,“不過,還是大哥哥最厲害,是英雄,那什麽霧人,焰人都折在大哥哥手中,我們一定能打倒剩下的宗師級人物,或者回去。”

見大哥哥很是疲倦,阿匡垂眸,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安靜的守在辰允舟身邊。

夜風微涼,巨大的篝火時不時發出輕微的爆裂聲響,周邊靜謐得只能聽見心跳聲,頗有節奏,涼風中彌漫著淡淡的煙灰味,寒涼蕭索。

辰允舟被灼痛攪得無法入睡,他緩緩的張開眼眸,努力的扭動著脖頸,看到身旁的坊主正閉目打坐,似有所覺,睜開疲憊的一雙眼,起身慢慢的走到他的身邊,輕語,“靈闕宮驚雷五式,果真了得,當年聽師父說過玉骨葬大戰大岳州各路世家的事,我還不敢相信。”

辰允舟垂著眸子暗嘆,“諾諾真是個彪悍的丫頭!”

“明日之後怕是兇險異常,真正的輪回局才會開始,無數人將隕落於此……能存者百不足一……”辰允舟呼口氣眨了下眼等著坊主繼續說。

隔了一小會兒,坊主從懷中摸索著拿出一張繡圖,“坊內創立者,早期游歷四方,愛把一些各地的人文風貌刺繡於圖上,其中有一張恐怖的刺繡圖,上面繡著屍山血海,一人跪在累累白骨之上,身體內繡著丹藥一般的事物,之後那人在地獄般的世界內跋涉,過了一座橋,面前出現了一片血池,迫於饑餓難耐他喝了池水,之後便出現在明媚萬裏山河下。”

辰允舟垂下眼眸,艱難的開口說了幾個字,“血池……隕塵解藥,能回去?”

坊主搖頭,沈吟片刻才說,“或許是,又或許是另一座囹圄。輪回,輪回,事事歸一,也算盡頭。”

坊主說完,拿著手中的繡圖,放到辰允舟身上,低語,“坊內流傳下來的舊物,對療傷生肌有奇效。但求公子你能護佑我坊內弟子一二。”

這一夜,寒風不止,到也過得平靜,第二日一早,除了傷者,一大波人分成幾小隊,向外推進,順便毀壞整片森林,烈焰黑煙幾乎要吞噬整片天地。

到了第三天,平坦開闊的土地一眼望不到頭,也見不到一絲活物,入眼的盡是焦土,灰蒙蒙冷寂的四野。

殺人的藤條,蟲子,土地塌陷再沒有出現,平靜得可怕。

蕭瑟荒涼的空地,幾隊人馬從不同的方向前去探路,無論怎麽走,都找不到任何宗師級人物的蹤跡,更找不到出口,只能垂頭喪氣的回到據點。

到了夜間,篝火邊都圍滿了人,惴惴不安的擦拭著手中的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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