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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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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麓

轟的一聲,三樓某個房間內,一魁梧大漢整個身子結實的砸在地板上,像一座大山,楚溪不禁懷疑要不是樓面建得結實,這大漢怕要把房子弄垮。

她活動下手腕在屋子內四處搜索,只是一小會兒的功夫,她已經闖過三個房間,裏面的人一句話都不說,直接開打。

楚溪毫不客氣直接沖過去先把對方撂倒,而那所謂的信息半點影子也不見,整個房間搜索了一遍,沒什麽發現。

她出了門直接往隔壁房間去,推開門,一眼望去裏面沒什麽人,對了那個妖裏妖氣的男人說房間內可能有人也可能沒人。

她在裏面細細的看了遍,正要出門時,聽到櫃子內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走過去把櫃門拉開,裏面擺放著成堆的衣物,一個八九歲左右的男孩躲在衣服堆裏,瞪著眼楞楞的看她,充滿畏懼。

楚溪一楞,仍保持戒心道,“你為什麽在衣櫃裏,你的家人呢?”

男孩猶豫下,小聲開口問,“你是誰?要把我帶走嗎?”

“不是,我來尋某樣東西正好路過。”

男孩聞言,沈默片刻才開口道,“姐姐很厲害嗎?能幫我尋找阿爹阿娘嗎?他們被壞人帶走了,我不知道去了哪兒,他們走時只交待要我待在櫃子裏,不準出來。”

看男孩一臉委屈的模樣,實在令人難以拒絕,楚溪還是拒絕了男孩的要求,吩咐男孩還是乖乖的呆在櫃子裏,定會有人來尋他。

楚溪說完這些正要離開,去下一個房間,男孩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帶著哭腔說,“大姐姐,求你幫幫我好嗎?我很害怕,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小浮橋上,萬籟倶寂,一曲淒涼纏綿的笛音響起,橋頭木架上書寫著一個鬼,過了此橋此門,心已失人不為人,為世間一具行屍走肉。

她站在橋頭前的空地上,一直望著那個白色的背影漸行漸遠,眼淚模糊了視線。

她想過去抓住他,腳下如灌了鉛紋絲不動,驕傲的她還是喊出了“別走,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最後她還是眼睜的目睹著他消失在盡頭,終是沒能抓住他。

幸福來得太快,如腳踏在浮雲般不真切,稍有不慎就摔個粉身碎骨。

這是夢還是……

楚溪搖頭將突然出現的思緒趕出,她看向男孩那雙充滿殷切希望又摻雜著恐懼傷心的目光,“你父母長什麽樣,他們被什麽人帶走了?”

男孩楞了一下,心中一喜道:“我阿爹阿娘長得很好看,他們拿到了一份很重要的東西,就帶著我到了這裏,然後他們就被人帶走了,我想肯定沒走多遠,”

楚溪輕點頭,看看窗外街面上,依然圍著不少人,一副蕭殺之氣,“外面圍得死死的,連個蒼蠅也飛不出去,我想你父母應該還在清河居內。”

楚溪看向小男孩,“我帶你去把三樓每個房間都看一遍,你跟緊在我身邊不要離開。”

她帶著男孩到了隔壁房間門口,直接一腳將門踹開,裏面的人聽到動靜,發出尖叫聲。

一個枕頭砸了出來,還有女子貼身衣物,緊跟著不少杯盞劈頭蓋臉的招呼  過來。

楚溪面露尷尬,疾步向後退去,擡劍將這一堆物件揮開,一團紗衣迎面投擲而來。

她正要擡劍將其揮開,紗衣四分五裂的炸開,一團白色粉末狀物體在空中散開。

楚溪捂住鼻子急忙後退,但還是有一部分被她吸入,一股濃烈至極的香氣。

她皺皺眉頭,同時一扇屏風被人用力掀起,砸了過來,她握劍出鞘,一道強橫的劍氣斬出,劈斷屏風,眨眼間前方一柄大刀攜帶著雷霆之勢壓了過來。

楚溪眼疾手快,灞玦架擋在胸前,刀劍相擊,擦出無數火花。

這一擊勢頭猛烈,逼得楚溪向後退去,腳下似有游蛇般尖利武器悄然逼近,快得令人難以察覺。

彈指間楚溪反應極快,足下發力躍起,一記破字訣揮出,強勁的力道直接把大刀逼退幾分,人在空中翻身出劍向著腳下剛在的位置重重一擊,發出金屬的清脆聲響。

兩個似錐子的物件被擊落在地面,隨後這一對錐子被鐵索控制著收回到主人的手中。

“碎玉刀,擒龍錐,鳳麓二子。”楚溪認出這兩件兵刃。

一位瘦高個男子出現,偏頭撫摸下手中的擒龍錐,“扶搖楚玖念,你手中的灞玦可否交予我兄弟倆玩上幾日,或者你的頭顱也是可以的。”

楚溪冷言道,“你若有能耐可以自己來取。”

另一位將刀扛在肩上的瘦高男子,舔舔嘴唇冷哼聲,“弟,別廢話了,上面的人留話說拖住她,可沒說要留命。”

鳳麓二子相視一笑,一前一後向楚溪攻來,楚溪呼口氣,握緊手中灞玦,集中精神,氣勢淩厲,強橫的攻向這二人。

碎玉刀,擒龍錐這兩樣兵刃要比現持有人鳳麓二子來得更有名氣,當初這兩樣兵刃是被大岳州的老牌武林世家打造而成,此兵刃一出,橫掃當時兵器譜上排名的利器。

一刀一錐,刀法剛猛十足,錐子神出鬼沒,相互配合,無比淩厲,當時武林中鮮有對手,不少人做了這碎玉刀,擒龍錐的亡魂。

也許是手中沾染鮮血太多,持此兵刃的世家弟子大多數陷入瘋癲,後來便把此武器封存,後來不知怎麽的傳到此兄弟手中。

破字訣再次擊出,奔湧的劍氣沖出,如傾盆的大雨,潑灑鋪張開來。

極短的時間內,雙方來來回回交了好幾次手,屋內的物件已被破壞殆盡,一片狼藉。

以剛猛著稱的碎玉刀,在一重重逼人的劍氣傾軋下,略顯頹勢,祁鼎握住碎玉刀的手臂青筋突起,臂膀上肌肉虬結與他消瘦的身子不符,越戰下去令他愈興奮。

可惜這丫頭只使出了破字訣,他們兄弟倆還想再多見識一些。

楚溪輕呼口氣起,凝神壓下心中的沸騰,她覺的心臟跳動得更快,似要跳出了心房。

兩兄弟相視一笑,擒龍錐再次拋出,以詭異的方向滑動游向楚溪,碎玉刀緊隨其中,封住楚溪閃避的方位。

楚溪冷笑,這兄弟到配合得默契,她再次擊出破字訣震開兇猛的刀勢,身形快速移動起來,像一只穿花蝴蝶,擒龍錐的高速游動都還未追擊上。

祁鼎手持碎玉刀,冷哼聲,以迅雷不及掩兒之勢追上對方,揮刀自上而下斬出,橫刀再次斬擊,兩股勁力呈交叉狀猛擊而出,從楚溪移動的方向正面招呼來,擒龍錐在空中曲線扭轉,形成成夾攻之勢。

楚溪面色清冷,無一絲畏懼,凝神靜氣,所謂的歸一境並不是淩厲絕妙的劍招,只是一種境界,一劍擊出,敵自潰。

她這一劍並未有多快,卻叫人不敢輕視,擒龍錐還有幾分就釘在她眉心處,她才提起手中之劍不急不躁的架擋在面門前,眼見碎玉刀揮出的勁力已招呼至她身後,刀尖也正對向其背心,鳳麓二兄弟嘴角掛起得意的笑容。

轟的一聲響,似一股颶風般,由內力組成的氣旋,如萬千刀片般,噴薄而出,湧向四面八方。

哐當一聲,碎玉刀從手中脫出,重重的砸在地面上,祁鼎瘦高的軀體撞在了墻壁上,身上爆出無數道傷口,鮮血四濺。

另一頭祁罍未在意兄弟的狀況,控制著擒龍錐的繩索纏繞住灞玦劍,讓武器從楚溪手中脫離。

楚溪飛步追著灞玦劍,身形之快,瞬間移動到祁罍的身前,一拳轟出,砸向對方胸口,緊接著一手刀劈向對方脖頸側,向後退去時握緊飛至身側的灞玦,手腕翻轉,掙脫出繩索,破字訣乘勝追擊。

祁罍胸腹翻江倒海,還沒喘口氣,劍氣自下而上沖來,他無法抵擋,吃了這一擊,

身子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楚溪一劍抵在對方脖頸處。

祁鼎見此狀,沈著臉收起地上的碎玉刀,冷哼聲,“從死域出來的,歷經千錘百煉果真百毒不侵。不過,你要殺了我兄弟,知道後果吧!”

楚溪手中的劍沒挪動半分,死死的指在祁罍的脖頸上,她只要動手輕輕一劃,對方就要身首異處,“你們都不是蓑雨城三大勢力能指使的動的人,大岳州的幾大世家也要摻和?”

“這你管不著?就算我們攔不住,別個房間自有人?而且,樓下還有那家夥鎮守,你姘頭是出不來了。”

祁鼎得意的回應著,一柄鋒利的小刀從楚溪手中甩出來,祁鼎不肖揮刀斬落,乍然間那一柄刀瞬間分離成兩柄,一柄落地一柄飛竄至祁鼎嘴邊。

他忙張口咬住小刀,鋒利的刀刃劃開舌頭,劇痛讓他捂嘴吐了口血,憤怒道,“你!”

楚溪倨傲的看了眼這兩人,“沒聽過禍從口出。看樣子你們算不上受重視?要不然底下的人至少給你們保管一份萬言碑的信息。”

鳳麓二子相互看看,氣惱之極。這時祁罍揚首哈哈大笑起來,乍然間發出哨音,幾枚銀針從窗戶口襲來,楚溪擡劍斬落銀針。

再回眸時,鳳麓二子已經從窗戶口飛掠而出,飄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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