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別墅外 鄺振邦對著鏡頭突然拋出個重磅……

關燈
第60章 別墅外 鄺振邦對著鏡頭突然拋出個重磅……

當初說是東灣綁架案鬧得太大, 孫女上過電視,所以送去國外。後來尤倩雯帶著倆孩子橫插一腳,翁寶玲和鄺振邦關系持續惡化。弄得曾玉英也沒臉去見翁寶玲, 自然沒法提見孩子的事。

曾玉英厭煩尤倩雯, 覺得她能花不能掙,身份丟人還招搖過市, 但生的一雙兒女得認。每年春節,曾玉英都忍著厭惡和她同桌吃飯。

這刻,她拉著鄺振邦的手抱怨多年的委屈:“我已經十七年沒見過敏詩了。”

“你瞧你這些年做的事,尤倩雯沒給公司帶來半點正面的東西, 還把整個家攪得天翻地覆。你和寶玲關系不好, 連帶我都沒臉。可……敏詩是我帶大的啊!”

曾玉英用手在懷裏比劃:“上次看到她, 她還吵著要我抱呢。”

“這麽多年了,翁寶玲有什麽怨氣也該消了吧。我還能有幾天活頭啊!”

這一句她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喊完就癱倒在床邊。

鄺振邦驚慌失措,上前一步,將人扶到床上, 讓她靠著床頭, 按了醫護鈴。

他撫著曾玉英的後背:“媽, 你別激動。”

曾玉英打落他的手:“你要是不讓敏詩回來就別認我這個媽。”

“我……”鄺振邦支支吾吾,幾次想解釋, 都被曾玉英的怒眼瞪回去。

~

離開醫院, 他坐在辦公室犯愁。不公布鄺敏詩的死訊是因為她的名字有商業價值, 每年春節, 曾玉英都提過想見孫女,他找各種理由搪塞,如今再搪塞不了, 母親已到了最後關頭,告訴她真相,她肯定當場氣暈。

正煩著,辦公室門被叩響。

“進來。”他收起愁容,板著臉。

鄺敏詩進來,拿出一個手鐲:“這是玉英奶奶給我的。剛才醫護人員圍在床邊,我不好去還。麻煩鄺總幫我還回去吧。”

“你明天去看望的時候給她就好。”鄺振邦被母親這麽一鬧,沒了主意,不敢去見她。

鄺敏詩為難的:“要不我叫胡管家去吧。這……我……唉……今天玉英奶奶一直拉著我不松手。”

“行吧。你讓胡管家去。”鄺振邦揮手,示意她離開。

鄺敏詩沒走遠,背靠走廊,側耳聽著辦公室內的響動。鐲子不是曾玉英給的,是混亂中,她從曾玉英手腕上扒下來的。

等了一會,鄺振邦沒叫她。鄺敏詩冷了眼眸,頭t也不回地離開,去簽到機器那打卡下班。

前臺問她要去哪,

她答:“去靚詩糖果。如果鄺總找我,就說翁總找我。”

翁寶玲每天下午會打來詢問鄺振邦今天都做了什麽。雖沒明說,但她明白,這是要她當一只安插在鄺振邦身邊的眼睛。

她叩門。

翁寶玲對她的突然到訪有些驚訝,暫時擱置手頭的事務:“怎麽了?”

“今天我去醫院,玉英奶奶拉著我的手喊‘敏詩’。”鄺敏詩漫不經心地說著,眼尾餘光悄悄註意翁寶玲的神情。

她蹙眉,捏筆的手緊了緊。

有過幾秒的慌張,但很快恢覆如常,淡淡地問:“還有呢?”

鄺敏詩嘆:“奶奶的狀況很不好了。我聽見,她和鄺總提起您了。”

翁寶玲深呼吸:“我是該去看看她。”

曾玉英住院的這兩個月,翁寶玲去過四次。一是因為工作忙,二是尤倩雯總是打發永傑去,她可不想在醫院碰到他。

翁寶玲詳細問了曾玉英的病情,跟隨她下樓,開車去醫院。鄺敏詩說會在停車場等她,但她離開沒多久,她從另一個電梯上樓,跟在她後面,看著她進病房。

翁寶玲坐在曾玉英身邊:“媽。我來看你了。”

曾玉英剛服過藥,有些困倦,聽到聲音,仍欠起身子,循著聲音的方向伸手:“寶玲?”

翁寶玲握住她的手:“是我。”

曾玉英抹淚:“振邦做得不對,這些年,我沒少批評她。你生氣是應該的。但……自從你嫁進鄺家,我沒有苛待過你吧?”

“沒有。”翁寶玲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您對我很好。”

曾玉英更低微:“你就當完成我最後的心願,讓敏詩回來見我一面吧。這樣我走也能合上眼睛了。”

“媽。別說這種話。”翁寶玲安撫。

曾玉英咳嗽兩聲,仰著頭眨眼:“我今天上午好像看見敏詩了。她就在我跟前轉啊轉的。算媽求你了。讓我見見孫女吧。”

翁寶玲沒答應,也沒拒絕:“敏詩在國外,我回去和振邦商量一下。”

~

當晚回到家,兩人立刻針對此事展開討論。

這事是鄺振邦提的,但不說解決辦法,窩在單人沙發,時不時瞟她一眼,眼神裏有委屈,也有責怪。

翁寶玲慍怒:“少拿那種眼神瞧我!是你逼我把孩子送走。現在就該你來收拾爛攤子。”

她揶揄:“你主意多大啊。外面的種都帶回家。現在裝什麽啞巴。”

鄺振邦絲毫不讓:“這方面我自然是比不上你,偷偷摸摸地帶人回家,瞞完這邊,瞞那邊。”

翁寶玲臉上青一陣紫一陣的。

鄺振邦說:“我有主意。需要你配合。”

“你說。”

“我準備請個人來代替鄺敏詩。”

“什麽意思?”

“既然‘鄺敏詩’這個名字必須活著,那就找個信得過又好掌控的人來當‘鄺敏詩’。”

“找誰?”

“Alexa。”

鄺振邦分析:“我查過她。她是被收養的。本來就和家裏關系不好。養母去世,養父長期在國外。她在國外長大,國內沒什麽朋友,身份很好換。”

“你打算怎麽和她說?”

“就說敏詩生病了,不適合露面,需要她在外維持形象。”

翁寶玲點頭,認同他的決定。



這事私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鄺振邦沒找律師,自己擬了個合同,先讓翁寶玲審一遍,再讓梁兆文也審一遍。

他把Alexa叫到辦公室提出這份合同:“只要你答應這件事,價格方面可以再商量。”

鄺敏詩看合同,前面是需要她做的事,後面是一份贈與合同。贈與她兩個億的財產以及兩處豪宅和一棟商鋪。

鄺振邦說:“這是你這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她沒有猶豫,拿筆簽下:“多謝鄺總提攜。我會演好這個角色的。”

簽完合同,鄺振邦和翁寶玲各顯神通,動用所有人脈,將付穎妍的身份徹底洗成鄺敏詩。

拿到新身份證的那刻,她的眼淚滴落,一滴又一滴,落在‘鄺敏詩’三個字上。

這十七年,無論新家人對她多好,她都無法確認那份愛是對她,還是對‘付穎妍’。她模仿‘付穎妍’,喜歡‘她’喜歡的,討厭‘她’討厭的,時常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恍惚,分不清自己是誰。

直到這刻,她才有了身份。

有了這個本該屬於她的身份。

她把換回身份的事告訴付禮誠。

付禮誠問:“接下去怎麽辦?”

鄺敏詩很肯定:“當然是繼續待在這。”

但松開握著他胳膊的手:“謝謝你陪我回來。如果你累了,現在可以回去了。”

“不會。”付禮誠搖頭,“不用擔心我。去做你想做的就好。”

“爸爸呢?他最近好嗎?我好忙,有一陣沒聯系他了。”

“他很好。”付禮誠拿出一本英文詩集,“他的詩集上周出版了。喏。給你一本。”

鄺敏詩撕掉封面和封底,丟進路邊的垃圾桶。

付禮誠楞住。

她說:“以防萬一。”

付禮誠神情覆雜,心中更擔憂了。他的生活很簡單,一直以來都有父母的支撐,生活、學習、工作都算順利。以往的生活經驗這刻完全派不上用場,無法想象鄺敏詩在鄺家是怎樣的謹小慎微。

他問:“我還能聯系你嗎?”

鄺敏詩指了指包裏的另一部手機:“可以啊。你有事發短信,我會回你的。”

“哥。我先走啦~我要去開會。”鄺敏詩側身掏錢包。

付禮誠按住:“我在還能讓你付錢。你去吧。我再坐一會。”

“好呀。拜拜~”

“嗯。”

付禮誠坐在那,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視線下移,落到桌角的那個沒吃完的草莓蛋糕上。短短幾句,他忽然明白為什麽她要回東灣了。

盡管這十七年,他很努力,但從未真正走進過她內心。

“我把你當妹妹,不是因為你是‘付穎妍’。”付禮誠捏緊手裏的冰咖啡,小聲說。



這次回來,除了拿回身份,還有一件事她很在意。和鄺振邦相處的這段日子,他並不是八卦雜志描述的那般迂腐陳舊,年近七旬,他的商業嗅覺依然敏銳,緊跟市場潮流,會虛心向後輩請教。

與其說他信奉風水。

不如說是很多決定,他不好直說,所以推給風水。

知道這些,鄺敏詩更恨他了。

當年,埋掉她的不是封-建-迷-信,就是她敬愛的父親母親。

因為恨,她心安理得地接受名車豪宅,從容優雅地以鄺敏詩的名義去結識富商名流。

也繼續推進她的計劃。

陸續將這個家偽善的面具逐一捅破。



這天,鄺振邦忽然提出:“年紀大了,是時候立份遺囑了。你幫我請劉律師過來,你把手裏的工作交給別人,來當個見證人。”

鄺敏詩將工作交給別人,清出一間會議室,請來劉律師,架好錄像機。

鄺振邦特意換了套西裝,筆直地坐在桌前,戴著眼鏡,念他名下的財產如何分配。

鄺敏詩早猜到他會如何分配,有些走神。

但末了,鄺振邦清了清嗓子,身體坐正,對著鏡頭突然拋出個重磅炸-彈,解答了她多年的疑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