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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別墅內 豪門富爸爸,子女數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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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別墅內 豪門富爸爸,子女數不清

“噓!”

鄺永傑站在她身後, 足足比她高出一個頭,側臉被墻面的馬賽克方磚印出痕跡,一橫一豎的紅痕, 像被燒烤架燙過似的。

他睫毛顫動, 黑眸緊緊盯著屋內的人,比尤倩雯更緊張。寬大的手掌死死捂著她的嘴, 不留一點縫隙。

尤倩雯不敢大動,擡手摸了摸他的手背,示意他輕點。

鄺永傑的註意力全在偷聽,她越掙紮, 他捂得越緊。

鄺振邦離開房間, 他的臉也貼上去, 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尤倩雯憋不住了,擡腳踩在他腳背。

“啊嗚。”鄺永傑這才松手。

“好疼啊。媽。”他抱怨。

尤倩雯大口呼吸,狠狠剜他一眼:“你差點捂死我!”

“你在這多久了?”她問。

“有一會了。”鄺永傑的側臉不知被什麽蟲子爬過,有些紅腫, 他擡手撓癢, 被尤倩雯打掉, “別撓破皮了。”

尤倩雯踮腳,吹了吹發腫的傷口:“你不是有個錄音筆?”

“對啊!”鄺永傑眼睛一亮, 擡腿跨過欄桿, 進屋翻找, 將錄音筆揣進懷裏, 手按在門把上,要推門離開的那刻,尤倩雯眼疾手快地攔下, “你瘋啦。你現在出去,讓你爸抓現行?”

“走那啊!”尤倩雯拽著他往陽臺走。

兩人翻過陽臺,回到隔壁的治療室。鄺永傑拆解錄音筆,用數據線連接到電腦,提取裏面的文件,調到今天的錄音。錄音筆放在書桌,鄺振邦是站在陽臺和律師通話,間距長,鄺振邦聲音低沈,錄得不是很清楚。

只聽到一句‘等半山別墅的事情處理完我會去找你’。

鄺永傑恨不能鉆進音響裏去聽,無限湊近也聽不清,變得很煩躁,拿著根筆摔摔打打的:“他們到底說了什麽啊!”

尤倩雯搜索那個律師,找到他所屬的律師事務的公眾號,點進去查看他的個人資料。他的專長領域那欄寫著“婚姻家庭與繼承財產”。

鄺永傑湊近,看到律師的相片,忽然想起來:“我在公司見過他。”

“什麽時候?”

“哎呀。我……”鄺永傑撓頭,“我記不清了。”

他撇嘴,往好處幻想:“爸爸是要和翁姨離婚嗎?”

尤倩雯楞住,幾秒後發出爆笑,又氣憤又好笑,又覺得悲涼。鄺振邦寧可拋棄她們母子都不會離開翁寶玲。

她摸了摸鄺永傑:“傻兒子。你什麽時候才能長大。”

“找個機會把錄音筆放回去吧。”她叮囑,“充滿電。你每晚都要和他換房間睡。每天都要回收,充電,聽前一天的錄音。記住了嗎?”

“記住了。”鄺永傑點頭。

尤倩雯離開房間。

坐在客廳的鄺振邦看到她從治療室走出來,頓了片刻,裝作沒事地繼續低頭看報紙。等她上樓,回房間,關上門了。立即起身回到房間,檢查書桌最下面帶鎖的抽屜,抽屜裏放著公章。剛拒絕尤倩雯投資,她就從房間瞬移到治療室了,難免引人懷疑。

公章的蓋子壓著根頭發絲,有人動過,他就會知道。抽屜鎖是完好的,頭發絲也在,懸著的心稍安。

~

深夜,別墅安靜下來,鄺振邦再次拉開治療室的衣櫥。自從發現那個夾層,衣櫥像潘多拉魔盒一樣,每時每刻都想著它,想著鄺永傑有沒有用藥,想著他用了哪種藥。

打開一看,果然少了瓶致幻劑。

鄺振邦問過檢測師,亢奮劑的成癮性比致幻劑更強。藥蟲久沒碰藥,犯癮了,會直接選擇高階的。

怎麽才能讓鄺永傑直接使用高階的呢?

鄺振邦摸著下巴開始思考。

~

“Alexa,黃毛今天有什麽情況嗎?”翁寶玲每天都會和付穎妍通話。

付穎妍匯報:“他和幾個小弟最近一直在醫院附近徘徊。”

“醫院?”翁寶玲擰眉,“準備偷藥嗎?”

付穎妍猜測:“我猜是要對潘俊明的母親下手。”

“潘俊明是誰?”

“給鄺永傑提供尿液的。”

付穎妍簡述潘俊明的情況。

翁寶玲心裏一陣堵,鄺永傑已經成年了,做什麽事都要承擔後果,不能再用‘未成年不懂事’逃避,持有違-禁-物已是犯罪,再加上個蓄意傷害,鄺家真是要在東灣大出名。

她已經能想到媒體記者堵在警局門口拍照的盛況。

“你和鄺總說這事了嗎?”

“還沒。”

“先別說。”翁寶玲捂著臉,“讓我想想。”

思考片刻,她說:“派人去潘俊明母親住過的病房蹲守。黃毛一進屋,就說是他們害永傑染藥癮,鄺總要把他們抓去警局。”

“真的抓去警局嗎?”

“不。”翁寶玲說,“讓他們知道這點。這些人都是t大難臨頭各自飛,你這麽一說,他們肯定四散逃跑,讓他們跑,讓他們去通知鄺永傑。”

“鄺總那邊呢?”

“你不用管。按我說的做。一切後果由我承擔。”

“是。”



次日早晨,鄺振邦說:“最近是臺風季,上個臺風在隔壁省登陸,下次臺風不知道什麽時候,不知道會不會在東灣登陸。”

“所以我們要回家了嗎?!”鄺永傑插嘴。

鄺振邦瞪他一眼:“你沒把藥戒掉就永遠待在這裏!下周我會安排一次尿檢!這次我要親自看著你取樣!”

鄺永傑怯怯的:“是。”

梁兆文說:“現在測是不是有點早?”

“兩周了!”鄺振邦聲音陡然提高,“難道你這兩周碰了?不敢測?”

“我沒有。”鄺永傑拍著胸脯保證,“我測。我都聽爸爸的。”

“我……我出門去跑步了。”他走向玄關,低頭穿鞋,拉上沖鋒衣拉鏈,推開門,向外跑,以往外出跑步只是隨便走走,轉移戒藥的痛苦,這次跑得格外認真,仿佛回到田徑隊訓練那陣,眼睛緊盯前方,墊著腳,往前沖刺。

運動可以提高代謝速度,下周要尿檢了,他必須快速將體內的東西排幹凈。

太久沒運動,跑了十幾米,小腿開始酸,胸悶氣短,開始喘,他慢下來,一想到鄺振邦去找律師,咬咬牙又加快速度。

~

在醫院盯梢多日的黃毛決定在今天動手。今天是周三,中午護士換班,有半小時的空檔,住院部沒有人。

之前,他來醫院繳費,知道潘俊明的母親住在哪間病房。

下午一點,護士換班。黃毛和兩個幫手摸進病房,走向最裏面的病床,掀開被子,床上躺著的不是潘俊明的母親,是個一米八的彪形大漢,帶著個粉色女士帽,看上去很滑稽。

兩個幫手噗嗤一聲笑了。

黃毛問:“你誰啊?”

彪形大漢掐住他一只手腕,拖著往外走:“就是你們帶壞的永傑。鄺總說要把你們全都抓去警局。”

“你放手!”黃毛踹幫手一腳,“楞著幹嘛!幫忙啊!”

兩個人要上手,另一側病床的被子掀開,又站起來一個大漢,病房浴室也陸續走出兩個男人,四個壯碩的男人將三個人堵在角落。

他們只能低頭,乖乖就範,被抓著胳膊,拎小雞似地往外走。

四個人抓得很松,在等電梯的時候,三個人瞅準時機,把四個人推進電梯,再齊刷刷往樓梯那跑。

四個人為首的那個用藍牙聯系付穎妍。

“Alexa,目標已逃脫。”

“不用追。”付穎妍站在對面那棟大樓,拿著望遠鏡看著拼命在樓裏奔跑的三個人,“讓他們跑。”

黃毛靈機一動,拉著兩人往上跑了一層,穿過長長的走廊,去往門診部,再從門診大樓的逃生梯逃出醫院。

三個人不敢回頭,不敢停,一直跑,看到公交車就上,坐了三站下車,又換了一輛車,一直坐到終點站。

這趟車的終點站恰好是長途汽車站。

兩個幫手埋怨:“艹。差點被你害死。”

黃毛捂著腦袋:“有話好好說,別揍我啊!”

兩個幫手踹了兩腳解氣,聽到他帶著哭腔求饒,停了手,去旁邊的自助機買了三瓶可樂,一人一瓶,坐在車站商議怎麽辦。

“先去外地躲躲。”

“咱們仨不能去一個地方。分開跑。”

只有黃毛還掛念著:“永傑怎麽辦?”

幫手踹他一腳:“他老子都要報-警抓我們了!”

黃毛撇嘴:“他持有那玩意,抓到得先去強戒所再蹲號子。他爸最怕丟人。怎麽會報-警呢。”

“呵。”幫手勾著他肩膀,“傻小子,不懂了吧。豪門富媽媽,子女跟著富。豪門富爸爸,子女數不清。”

黃毛呆呆的:“啥意思?”

“這說明他爸放棄他了。要練小號了!”

“啊?鄺振邦快七十了啊。”

“八十照樣生。”

有兩趟車即將發車,兩個幫手不跟他再廢話,去窗口買了票,一人登上一輛。

黃毛拿著手機猶豫著要怎麽和鄺永傑說這事。

~

翁寶玲接到醫院這邊的消息,立刻下樓,叩開鄺振邦的房門,開啟下一步計劃。

她坐在書桌前,瞄了眼筆筒,確認那根錄音筆還在。伸手輕輕拿起錄音筆,悄悄握在手裏。

鄺永傑最在意的就是錢。

若是讓他知道鄺振邦不再信任他會怎樣?

翁寶玲開始引導問話:“如果永傑這次戒藥失敗,你打算怎麽辦?你妹妹那邊還有……”

鄺振邦打斷:“我準備把公司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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