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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別墅內 我要喘不上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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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別墅內 我要喘不上氣了!

尤倩雯用手機聯系鄺永傑。

嘟嘟嘟……

面對鄺振邦眼底的怒火, 每一個忙音都像催命符,她咬唇,焦急的汗順著臉龐流下。

電話接通——

“媽?”

“你在哪!誰允許你出門的!”

“我跟你說過了啊。”鄺永傑的這句堵住尤倩雯的責罵, 她慌亂地看了眼鄺振邦鐵青的臉, 用手掌遮住話筒,低聲催促, “趕快回來。爸爸很擔心你。好了。掛了。”

“你就是這麽管孩子的?”鄺振邦氣得眉毛一邊高一邊低,高的那邊是問責,低的那邊是嘲諷,像兩座山壓在尤倩雯的身上,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 “可能我在忙沒聽到吧。”

約莫半小時, 鄺永傑提著兩袋東西歸來:“我去超市買東西了。明天是姐姐的忌日。媽,你不是要去寺廟嗎?我想讓你帶點東西給她。這些都是她喜歡吃的。”

尤倩雯收下:“我會帶給她的。”

鄺永傑敏銳覺察到兩人之間的怪異氛圍,坐在鄺振邦身邊,錘著腿調解:“爸,這裏沒管家, 沒阿姨, 什麽事都要媽媽做, 她太累了,忙中出亂了, 你別生氣。”

鄺振邦淡淡‘嗯’了聲, 似是揭過這頁了。

“你明天要跟我去寺廟嗎?”尤倩雯問。

鄺振邦擦了擦眼鏡:“不。”他拄拐站起來, “我得去一趟公司。有很多事要處理。你替我給敏琦上柱香。”

已經被拒絕兩次了, 再鬧就不明智了,尤倩雯應下:“我知道了。”



次日,尤倩雯很早起床, 將要帶去的香燭紙錢裝到後備箱。本來梁兆文是要跟著一起去的,但她不放心鄺永傑和翁寶玲單獨待在別墅。再三叮囑梁兆文要時刻註意。

尤倩雯坐進車裏,探出頭問:“我先載你去公司?”

鄺振邦原本是打算讓司機來接,看了眼時間,司機過來還得浪費時間,拉開車門坐上去。

~

鄺氏集團辦公室。

潘俊明局促地坐在沙發上,緊張得兩只手不知往哪放,一會摸沙發,一會搓膝蓋。

“喏。熱茶。”付穎妍端來一杯茶,“鄺總馬上到。”

“沒、沒事。我不著急。”潘俊明緊張到結巴。畢業季,他四處投簡歷不得回應,鄺振邦一封推薦信就解決了。

“你去實習了?”付穎妍問。

“是的!這是……”知道鄺振邦家大業大什麽都不缺,但得到這麽大幫助,於情於理都不能空手來,最值錢的是真誠,他指了指身側的茶葉禮盒,“我老家的茶葉。”

付穎妍建議:“一會你親手交給他吧。”

她坐下:“那天你說的我已經告訴鄺總了。但他有些細節要向你確認。”

“我一定誠實回答!”

“鄺總很忙,今天早上還有兩個線上會議等著他。他不喜歡說廢話。永傑一直用你的尿液應付檢查的事,他已知曉。這次永傑去半山別墅就是去戒藥的。鄺總很關心他這段時間都做了什麽,是不是真的下決心戒藥。”

“我明白了。”潘俊明拍胸脯,“我會把這周鄺永傑叫我做的事告訴鄺總。”

~

父母不在家,鄺永傑輕松不少,準備去客廳用投影儀看電影,推開房門看到翁寶玲靠在沙發,立刻縮回腦袋,收回腳,退回房間,躺在床上刷手機。

剛打開游戲,一個電話打進來。看名字就覺得不是要緊事,他掛掉,繼續游戲。沒兩秒,電話又來了。他再掛,那人繼續打,鍥而不舍的,攪得他控制不好游戲,角色撞在墻上,摔成一攤肉醬。

真服了。

他劃開接聽:“缺錢了?”

電話那頭很焦急:“老大!潘俊明去你爸公司啦!”

“什麽!”鄺永傑坐直,“現在嗎?”

“有一會了吧。”

“你在哪?你上去看看?他去那幹嘛啊?!”

“我在樓下的星巴克。”那人語無倫次的,“我……我沒工牌,前臺能讓我進嗎?”

“你說你是我的朋友。”

“啊這……”電話那頭更為難了,怯怯的,“能行嗎?你忘了上次……”

“放屁。再提那事我就撕爛你的嘴!”

在尤倩雯的再三要求下,鄺永傑前年暑期去公司實習。他以為是去認識高管,打通人脈。誰知鄺振邦丟給他一塊工牌,要求他按時打卡上下班,派給他的全是不重要的雜活。

他這張臉是八卦周刊頭條常客,前腳剛踏進公司,後腳集團公子來實習的消息就滿天飛。

公子哥的身份藏不了,鄺振邦提前和部門主管交代過,不要手下留情,對鄺永傑一定要更嚴格。

話雖如此,主管哪敢動真格的。

早上起不來,鄺永傑把工卡給小弟,讓他去公司打卡。下午待不住,想走就走。主管對他的各種荒唐行徑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直到某天中午——

鄺振邦要用階梯會議室開一個臨時會議。

主管趕緊安排人打掃會議室。

鄺振邦走進來:“不要浪費時間。只是個短會。人齊就可以開始了。”

主管關門關燈,打開投影儀。平時這些雜活都是下屬在做,他不熟悉,搗鼓一陣,不知道從哪點出個界面。網頁彈窗視頻帶病毒,打開就關不了,血脈噴張的愛情動作一遍遍重播,矯揉造作的叫聲回蕩在會議室。

鄺振邦面色陰沈,主管站在臺上呆若木雞,臺下的下屬低頭捂面,羞臊不已,秘書上臺幫忙關機。

主管震怒:“昨天是誰在用會議室?”

個個沈默低頭。

鄺振邦意識到不對勁。

這時,宿醉未醒的鄺永傑從後排坐起來。他頭發蓬亂,衣服睡得歪七扭八,腳邊的洋酒瓶滾落,不遠處的垃圾桶堆著用過的衛生巾。昨晚和他在這喝酒看小電影的狐朋狗友也在這時醒來,幾個人陸續爬起來,懵圈地看著眼前人。

主管揮手驅散同事。

鄺振邦走過去,揪著鄺永傑的衣領,擡手扇了幾個耳光。鄺永傑驚醒,那群狐朋狗友也嚇醒了,戰戰兢兢地站在旁邊。

鄺振邦看t了眼垃圾桶。

裏面竟然有盒大-麻-煙。

“我花高價送你去國外留學,你就學這個?”

鄺永傑跪在地上求饒:“爸。我錯了。”

狐朋狗友見狀嚇得腿都軟了,扶著墻立正,恭敬地喊‘鄺叔叔好’。

“前臺呢!!前臺在哪?”鄺振邦大喊。

前臺跑進來:“鄺、鄺總。”

他指著一群黃毛:“這些人是你放進來的?”

前臺委屈:“他們是……的朋友。”

鄺振邦一把扯掉鄺永傑胸口的工牌:“以後沒工牌,哪怕是我兒子都給我滾出去!”

此事一出,公司上下更認定鄺氏未來的接班人一定是那個被家裏保護的很好,從不露面,留學國外,品學兼優的鄺氏長女鄺敏詩。

實習提前結束,新學期,尤倩雯飛去陪讀,二十四小時盯緊他。

鄺永傑恨透了那個送酒的主管。若不是那瓶酒,他就不會成為全公司的笑料。

兩年過去,再提起這事,鄺永傑依然恨得牙癢:“那天你沒喝?還敢跟老子提這事?”

“不敢。不敢。”電話那頭秒慫,“潘俊明怎麽辦?”

“我想想。你繼續盯著。”

掛斷電話,鄺永傑開始新一輪的頭腦風暴。

父親突然要去公司就是為了見潘俊明?結合之前付穎妍和潘俊明在大學見過。他迅速推理出,一定是查到給尿樣的人是潘俊明。若是他把叫他來送藥的事一說……

鄺永傑頭皮發麻,立刻給潘俊明打電話,連環奪命call。

~

潘俊明褲袋裏的手機像個陀螺儀,嗡嗡嗡,響個不停。

付穎妍努嘴:“永傑打來的吧?”

潘俊明把手機放在桌面:“是他。”

“不要理會。你母親我已經安排她去隔壁市的一家高級療養院做後續的康覆治療,所有費用鄺總已付清了。你安心工作。”付穎妍拿出療養院的名片,“動車半小時。很方便的。”

“謝謝。”潘俊明雙手接過。

~

鄺振邦姍姍來遲。

付穎妍抱著一堆文件迎上去。

鄺振邦瞧了眼站在旁邊的潘俊明。

潘俊明立即會意:“您先處理要緊事。我今天一天都有空。不著急。”

鄺振邦坐下,付穎妍簡短匯報這些文件,提醒道:“四十分鐘後有個線上會議。”

“嗯。”鄺振邦揮手,“你先出去吧。我有話要單獨問他。”

“好的。”

付穎妍低頭整理文件夾,離開前,手指了指腕表,又一次提醒潘俊明要註意時間,別說廢話。

潘俊明點頭。

離開辦公室,關上門。

她原地踏步,一步比一步輕。

停下後,在原地站定,側身貼在門邊。

同事端著茶杯走近。

她墊著腳,輕悄地迎上去,接過茶盤,小聲說:“給我。你去做別的事。鄺總有重要的事。你們沒事別來打擾。”

她端著茶盤,墊著腳,像貓一樣,走得很輕很輕,又站回門邊。

~

連續打了幾十個電話都被掛斷,鄺永傑的右眼皮狂跳不止,他知道潘俊明這是要叛變了。

他頓時頭痛欲裂。

踉蹌走向衣櫃。

心煩意亂的時候,他就想吸那玩意,手剛貼上衣櫃,暗褐色的花紋讓他瞬間清醒。這是鄺振邦的房間,東西不在他這,他撓頭,又錘墻面,煩躁不已。

藥?!對啊!用藥啊!

他瞬間有了主意。

他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扇紅臉頰,兩手又捏著脖子緊緊壓著,喘不上氣,臉頰漲得通紅,呼吸不暢,頭暈目眩,走路都打拐。

他佝僂著身子,半扶墻,半爬行地走出房間。

“翁、翁姨。我好難受啊。”

翁寶玲邁步,走到他身邊,扶住他,將人扶到房間:“你的藥呢?”

“在外衣兜裏。”鄺永傑手指顫抖。

翁寶玲剛要起身,眼角餘光瞥見他脖子上的手指印,仔細瞧臉頰上好像也有。不對,他根本不是哮喘病犯了。是裝病呢。一時間猜不出他裝病的目的,只知道這時候決不能去拿藥。

她已經替換過藥。

只為了在他最脆弱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若是他真是裝病,拿到噴劑一吸就知道被人換藥了。

翁寶玲安撫:“你深呼吸試試。”

鄺永傑氣若游絲地:“藥!藥!給我藥!我要喘不上氣了!”

梁兆文在此刻下樓。

“怎麽了?”看到臉頰通紅的鄺永傑,立刻明白,火急火燎地催促,“快拿哮喘噴劑!”

剛要進屋,門嘭地關上,木門打在他鼻尖。

梁兆文震驚。

楞了兩秒,瘋狂拍門:“翁寶玲!你發什麽瘋!他哮喘病犯了!你不給他藥是會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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