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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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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

說是要睡覺,但事實證明賀望星根本睡不著,她躺在床上翻了幾個來回,反而越來越清醒,不斷落下的水聲,攪得人心很亂。

賀望星從被子裏探出半個腦袋,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賀松年從浴室裏走出來,他穿了睡衣,遮得嚴嚴實實,人卻是潮濕慵懶的,透著隱秘的吸引。

“大哥……”

“怎麽了?”賀松年擦著沾濕的頭發,聲音是低啞的溫柔。

室內只留了一盞小小的床頭燈,柔和的光線模糊了身影輪廓。

賀望星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我睡不著,大哥你過來陪我,好不好?”

“好。”賀松年走過去,掀開被子躺下。

賀望星順勢擠到他懷裏,嗅著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山茶花香味,讓她很安心。

“大哥,你下一次什麽時候回家?”

雖然他才開工,但賀望星已經開始想他了。

“等拍完這部戲吧,估計要三四個月。”如果再擠一擠時間,中途回去也可以。

賀望星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摸了摸他的睡衣,很舒服的材質,“到時候我應該也高考結束了,你陪我出去玩吧?”

“好,想去哪玩?”他按住她不安分的手,“我都陪你去。”

“不知道,我想去看海,也想爬山,還想看大草原……”賀望星手指從他指間鉆過去,握住,十指相扣。

賀松年回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不急,慢慢想,都去也沒關系。”

“嗯,那我們說好了。”

“拉鉤。”

有賀松年陪著聊天,賀望星沒多久就開始犯困,很快就閉上眼睛睡過去了。

再次醒來是每天早上的生物鐘驅使,早上六點鐘外面天已經亮了,房間裏卻只有她一個人,她打開手機才知道賀松年去拍夜戲了。

又在床上躺了會兒,等徹底清醒了賀望星起床換衣服洗漱。

早飯是賀松年助理送來的,一份牛肉鍋貼配一碗沙湯。

這個點賀松年也差不多收工了,小李問賀望星想不想去片場找他,她當然願意。

賀松年拍的這部是古裝劇,影視基地搭的棚很古色古香,賀望星跟在小李後面左拐右拐,一路上看到不少眼熟的臉,按捺著好奇心到了賀松年的休息室。

“你自己進去吧,我先去忙了。”把人送到位,小李就迅速離開。

大明星的休息室是獨享的,他剛把厚重的戲服換下來,正準備卸妝。

賀望星從鏡子裏出現,他有些驚喜。

“大哥,我幫你吧。”他看起來有點累,賀望星主動請纓。

“好,謝謝小妹。”賀松年便把手裏的卸妝水和卸妝棉遞給她,看著她的眼睛盈滿了笑意,安心地坐了下來。

賀望星指揮他閉眼,賀松年就順從地閉上眼睛,方便了她觀察他臉上的妝容。

因為是古裝劇,妝感並不重,再加上他本身皮膚條件就優越,上鏡不需要作過多修飾。

賀望星彎下腰,一手輕托住他側臉,一手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掉臉上的妝,露出眼下的一片青色,以及她很熟悉的太陽穴邊的小痣。

他閉著眼,看起來乖乖的,任由她處置的模樣,賀望星感覺有點可愛,忍不住揚起嘴角。

手輕輕地觸碰著他的臉,賀望星沒忍住,低下頭吻了吻那顆痣,輕若羽毛的觸碰。

賀松年倏地睜開眼,她還沒撤離,視線就在這一瞬間相撞,被抓包的賀望星臉一熱,下意識想往後退。

他卻按住她的腰,稍一使力,賀望星就撲倒在他懷裏,手抵在他的肩膀,卸妝棉沒拿住掉在了地上。

“賀望星。”

“怎麽了,不能親?”賀望星問得理直氣壯。

賀松年一笑,“能親,但是……”

他拖著尾音,“就親這兒?”

什麽叫就?

賀望星抿了抿唇,“賀松年。”

“好。”

什麽呀他就說好,賀望星剛張嘴就被一個吻堵住了,迎接她的是鋪天蓋地的掠奪。

這個吻格外強勢,含吮她的唇瓣,描摹著唇線,勾著她的舌頭,逐漸加深,吻到舌根發麻。

他停下的時候,兩個人的呼吸都有些淩亂,他的嗓音低沈裏帶著誘人,在她耳邊,好似在勾引撩撥,他問,“還滿意嗎?”

這是問的什麽問題,誰家男女朋友接吻後這麽問體驗感啊。

賀望星很輕地“嗯”了一聲,從他懷裏離開,撥了撥頭發,“大哥你有沒有吃早飯,餓不餓?”

話題轉得太生硬,賀松年直接笑出聲,“還不餓。”

“哦。”賀望星僵硬地繼續問,“那我們中午吃什麽?”

“中午再說。”他站起身去牽賀望星的手,“走吧。”

“去哪?”

“當然是回去,睡覺。”他把最後兩個字說得很緩慢,好像別有意圖一樣。

“……”

交握在一起的兩只手都熱,不知道是誰的手心出了汗,黏膩潮濕卻沒有人舍得松開,反而牽得更緊。

賀松年說的睡覺就真的只是單純的補覺,因為耽誤了進度,他晚上就被導演喊過去補拍,一夜沒睡,這會兒困得很,躺下來很快就睡著了。

至於睡飽的賀望星幹脆在一旁繼續做卷子,一點也沒有耽擱覆習。

兩三個小時過去,到了午飯點,賀望星的肚子開始抗議她才停下來。

床上的賀松年睡得正香,賀望星安靜地觀察著,他睡得很安穩,眼睛閉著,很方便欣賞卷翹的睫毛,一根一根的組合起來像小扇子。

雖然他說十點半喊醒他,但這樣的話他就只能睡兩個多小時,一看他這麽累,賀望星於心不忍,幹脆就這麽看著她等他醒。

賀松年醒的時候已經接近十二點,賀望星第一時間湊過去,他看起來比早上精神很多。

賀松年揉著太陽穴,一睜眼就是小妹笑瞇瞇的眼睛,心情倒是格外的好,但還有點恍惚,以為這一切是夢境,他擡手把人攬過去。

“怎麽沒喊我?”

“心疼你嘛。”賀望星仰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透著期待,“大哥你現在休息好了嗎?”

“嗯,帶你去吃好吃的。”賀松年很輕地用額頭抵著她的,親昵的溫度緊貼彼此。

很近的距離,賀望星又忍不住想親他。

她覺得自己變得好奇怪,為什麽想一直黏著他,貼著他,喜歡他的溫度,他的氣息,他的一切,讓她不斷沈淪,溺在這樣甜蜜溫暖的世界裏。

如果沒有被肚子的嘰裏咕嚕打斷的話,賀望星應該會貼上去。

賀松年笑著從床上起來,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換衣服出門。

雖然過了午飯點,但賀松年還是成功帶賀望星去吃到了一家非常好吃的鴨湯火鍋,當地很有名很有特色的一家店,店主人很熱情,菜品既新鮮分量又大,賀望星吃得很撐,她尤其喜歡這家的鴨雜煲,吃完還打包了一份回酒店。

甚至分享給了賀知嶼,暗示他學一學。

不過這樣的輕松快樂並沒有持續多久,賀松年需要拍戲,賀望星也得盡快回去,再拖下去她請假的事情就要穿幫了。

賀松年把賀望星送到了機場,雖然不舍,但還是說了再見。

走前,賀望星不忘提醒他,“記得幫我把鴨雜煲吃掉,我會想念它的。”

“除了鴨雜煲有沒有別的想念的?”賀松年捏著她的手。

賀望星笑著故意回,“還有什麽?”

“真沒有?”賀松年盯著她,候機大廳裏人聲嘈雜,他們的聲音不大不小,僅對方聽得清清楚楚,他一字一頓的,“賀望星。”

她歪著頭故作思考,“我想想啊,你酒店的床挺軟的,睡著很舒服。”

“……”

賀松年微挑眉,“想睡的是床?”

他戴著口罩,看不到表情,但眼裏透露的神色顯然是有幾分挑逗的。

賀望星的臉一下就紅了,她沒聽錯吧,大哥是在跟她開黃腔?

“你,想你,都是你。”她咬牙切齒地回,“那你給不給睡?”

賀松年沒料到她答得這麽幹脆,有點意外,他低下頭,聲音只落在賀望星耳邊,輕輕地拂過去,布下小小的鉤子,“隨時恭候。”

最後的結局是,賀望星直到回了家臉仍是熱的。

如果不是打開門就看見黑著一張臉坐在客廳沙發上的賀知嶼,賀望星估計不會那麽快降溫,她嚇得差點夾到關門的手,說話的聲音變了好幾個調,“賀知嶼,你在這幹什麽?”

賀知嶼淡淡地瞥過去一眼,語氣涼得沁人心脾,“你是不是得交代一下昨天夜不歸宿是去哪兒了?”

“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去找蔣箏了啊。”賀知嶼很少這麽嚴肅,看起來怪滲人的,賀望星決定將糊弄進行到底。

“哦,不是去找賀松年了?”他冷冷地看著賀望星,“賀望星,說謊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去找蔣箏手機用得著關機嗎?”

“就不能是沒電了嗎……”賀望星掙紮了一下。

賀知嶼冷笑一聲,顯然是不信的。

“那你倒是再說說,那家鴨雜煲是哪家的,我去嘗嘗,學個配方。”

被拆穿的賀望星索性破罐子破摔,“沒錯,我就是去找大哥了,不行?”

“行。”

見他不說話,賀望星準備上樓逃離戰場。

“下次記得說一聲,你要是出什麽事了怎麽辦?”

他聲音淡了幾分,難得帶著點柔和,轉變得太突然,聽得賀望星還不太適應,僵了好久才回應。

“哦,我現在這不是安全回來了嗎。”

“嗯,不然白白浪費我多做的一份飯。”

“好。”賀望星有點無奈,她二哥還真是好面子,擔心她又不好意思直說,拐彎抹角的,嚇死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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