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萬生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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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萬生果
許扶桑提著食盒回來, 正好與沖出來的明芙撞在一起，明芙人小，跑得快, 一下就被撞倒在地上，往常這個時候她早就要開口罵他了，但這會兒馬上就爬了起來拉著他往裏面走。
“雲柚發熱了，她整張臉都好燙，你快去救她。”
許扶桑把食盒隨手放在地上去給雲柚把脈，皺著眉去摸她的臉, 很不正常的燙，不是尋常的高熱，“雲柚，你有沒有哪裏很不舒服？”
“肚子……肚子好燙。”雲柚的五臟六腑都很燙, 感覺身體在進行拉扯，灼燒腐爛……
明芙把手放進衣裳裏隔著裏衣去摸她的肚子, 但感覺很正常，只是比往常溫熱一點，許扶桑隔著衣裳輕輕碰一下, 很正常。
許扶桑收回手, 凝神沈默，雲柚這具身體不是她自己的，她感覺到不屬於這具身體的疼, 只能說明是她的本體發生了變化, 她的本體在被燃燒。
“雲柚, 先吃一顆糖。”許扶桑把一顆丹藥餵給她，丹藥入口即化，雲柚吃下藥很快就昏睡過去了。
明芙看他：“你給她吃了什麽？”
“催眠丹。”
他們如今還未到西疆國, 法術無法施展，雲柚的狀態若是持續下去，本體□□都保持不住，只能讓她留在夢中。
海上碧波蕩漾，天色一暗，巨大的船緩緩駛入西疆國疆域，船靠岸後很快消失，再一看去，又是一片無邊的海。
雲柚服下丹藥後，感覺身子在慢慢變得輕盈，像是天上的雲朵一樣，她習慣性地想躺在那片雲朵上，心裏一想，足尖一點，她很快就陷進了軟綿綿的雲朵裏。
藍天白雲，雲下是無邊無際的大海，碧藍無邊，海浪滾滾。
“我恢覆法力了嗎？”雲柚張開兩雙手，手心卻沒有泛出術法的微光。
雲柚躺在雲朵上，伸手數著自己周圍有多少片雲朵，數著數著，她數到自己了。
在她的前面的，她看到了同樣躺在雲朵上的自己。
‘雲柚’和她一樣，躺在雲朵上數雲朵，不過她看不見自己，她看起來比自己小了幾千歲的樣子。
雲柚在看她，然後發現自己離她越來越遠，身下的雲朵在慢慢往後退。
‘雲柚’還是在那個地方，但她周圍的雲朵全都變成烏雲了，只有她身上那朵還是白色的，雲下的大海也在慢慢發生變化，海浪趨於平靜，仿佛一片死海。
“轟——”
驚雷乍起，一道接一道，閃電穿過一片片烏雲，雲中生煙，‘雲柚’坐了起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躲，身下的雲似乎被定住了，絲毫沒有要飄動的意思，甚至一道驚雷劈過那朵雲的尾巴，雲依舊不動。
天上驚雷滾滾，似是有仙人渡雷劫，還是大劫。
一道道雷往下劈，齊齊往一個地方劈，似乎是西山，西山，西山有什麽仙人嗎？
雲柚想不起來了，但她知道西山的果子很甜，而且有很多她沒吃過的果子，有些是一千年才結一顆，有些是一萬年才結一顆，她只吃過一顆千年的果子，吃完之後還被罰跪在大海的祠堂裏了。
正想著什麽時候再偷偷去一趟西山，就見‘雲柚’往那個地方去了，這個時候還想著去吃果子嗎？！
被雷劈過的果子還能吃嗎？！
雲柚站起來看著她走的方向，生怕她被雷劈到，但雷電越來越密集了，一道道毫不停歇地往下劈，就連她這裏都差點被劈到了，完全看不見前面那小小的影子了。
不過她的身體好像穿過了雷電嗎？雲柚在又一道雷劈過來的時候，心大地伸手碰了雷電，好像沒感覺。
她現在是魂魄的狀態？
“轟——”
雲柚墜落的時候，方才那朵雲也變成烏雲了。
雲柚看著焦黑生煙的裙擺，在想，被雷劈過的錦鯉會活得更久嗎？
-
海底，巨大的冰床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的姑娘，姑娘額間一尾錦鯉，本該靈動的錦鯉，因著主人虛弱的狀態，這會兒看起來也像瀕死的魚兒。
無數的海藻裹著一個一盆溫熱的水從門外游進來，落地化為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婆婆。
海藻婆婆端著水走過去，拿著一塊溫熱的布巾坐在冰床上，仔細給床上的姑娘擦著臉還有手。
“柚柚啊，明芙和小佛子去找你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床上的姑娘似是有反應，嘴角緩緩流出鮮血，海藻婆婆馬上拿帕子擦掉，擦了好一會兒血終於止住了。
海藻婆婆滿眼憂愁地看著她，眉目間是化不開的擔憂。
“海藻婆婆！”
門外傳來明芙的聲音，“我們回來啦！”
明芙回到海底，身子已經變回原本的模樣和身高了，比雲柚高一點點。許扶桑沒什麽變化，唯一的變化就是頭發沒了，妥妥的扶桑樹下敲木魚打坐的佛子。
許扶桑背著雲柚進來，把她放在冰床的另一側，兩個雲柚躺在上面，面色是一致的蒼白。
“阿芙，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兩個雲柚都暈了？
明芙搖頭，去看雲柚的本命燈，依舊虛弱，可能是因為魂魄還未歸位的緣故。
許扶桑把冰床上人的手交握在一起，默念術法，巨大的靈力緩緩托起冰床上的人。
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散發出微弱的淡藍色光芒，與此同時，一人額間的圖紋漸漸消逝，一人額間的圖紋漸漸加深，仿佛要刻進骨血裏，伴著靈力，圖紋一點點鮮活，然後又一點點衰弱，仿佛油盡燈枯。
“魂——歸——”
妖魂歸位，凡人□□消亡。
許扶桑喉間猛地湧起一股腥甜，嘴角流出鮮血，面色一陣慘白，鮮血來不及擦，他用靈力去探雲柚的肚子。
明芙拿著一塊帕子要給他擦血，見他用靈力探雲柚的肚子，心中有一個猜測，把她嚇了半死：“雲柚她不會有身孕了吧？”
“不是。”許扶桑收回手，眉頭依舊皺著：“她肚子裏有東西，不是她的東西。”
“妖界的東西？”
“也許。”
海藻婆婆去探她的肚子，察覺不到有東西，但許扶桑是扶桑樹下的佛子，他能探到除妖界外的東西。
“阿芙，去叫老烏龜過來。”
明芙又看了一眼雲柚額間的圖紋，依舊沒有生命。
她們是深海的錦鯉，與尋常在湖中生存的錦鯉妖大有不同，她們額間的錦鯉圖紋就在無形中彰顯身份，能在深淺海域隨處游動，同時圖紋也在彰顯她們的生命力，圖紋與命數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巨大的烏龜緩慢地在海中游動，好不愜意，直到看見明芙走來，神色一緊，瞬息之間就到了她面前。
烏龜爺爺進來的時候，許扶桑正在看雲柚的本命燈。
他從懷裏掏出兩顆剛摘下來的果子放在桌上那個雲柚用來裝青柚的果盤上，然後去看冰床上的人，“這怎麽還不醒呢？”
“雲柚體內有別的力量在阻止她的魂魄歸位，我弄不清那股力量，對抗不了，我們力量懸殊。”許扶桑蹙著眉，那股力量太強了。
烏龜爺爺用法術探她脈搏，沈著臉，“它在認主。”
許扶桑再次探腹，兩股力量在交纏，雲柚的力量稍弱，但那股力量一直在避讓，弱化自己，似乎是怕弄傷她？
明芙皺眉，“所以雲柚之前到底吃了什麽東西，那東西竟能讓她魂魄離體，穿入凡間，像是下凡歷劫一樣，如今回來了，那東西還是不停纏著她，她是天地的女兒，誰想要她的命？”
烏龜爺爺和許扶桑一陣沈默，天地之女受罰，只能是天地的力量。
“西山有一種萬年靈果——萬生果，可以救她。”
雲柚的妖魂久不歸位，不出十日便會煙消雲散。
她是天地萬物自然孕育出的錦鯉，只有萬生果可以救她。
烏龜爺爺看向許扶桑：“許扶桑，西山，你可能進去？”
許扶桑不知，他雖是扶桑樹的守護佛，但西山地界，他也不確定自己的藤蔓之力能不能上去。
屋中幾人沈默，海藻婆婆拿了一顆青柚剝開，把青柚皮裏的氣味用靈力催發出來，屋中頓時盈滿青柚的苦澀酸甜味，這是雲柚最喜歡的氣味，不能吃青柚的時候就喜歡聞著青柚皮的味道。
海中昏暗下來的時候，明芙拿了一個醬骨頭坐在姻緣樹上吃，看著天上映照下來的水中月，海中月是虛幻的，用術法固定，每日照著天上的月依葫蘆畫瓢沈在水中。
許扶桑走到姻緣樹下，目光落在那尊小木雕上，木雕面容模糊，但裏面藏有萬木之術，不知道雲柚是從哪裏撿回來的。
“許扶桑，烏龜爺爺和海藻婆婆叫你過去做什麽？”
明芙從樹上下來，問他。
“他讓我們明日去西山，帶著雲柚。”
“可是我們進不去。”
許扶桑拿出手上的一個信物，“這裏有信物，他們於西山守山人有恩，也許可以通融讓我們進去。”
“但進去之後，萬生果能不能拿到就要看我們自己的本事。”
萬生果是自然生長之物，但想要輕易取走它並非易事，而且萬生果認主，他們還需和西山之主談條件。
“萬一他不許怎麽辦，而且，我聽說西山之主閉關萬年，從未出關。”
“雲柚是天地之女，天地之女性命垂危之際，三界之人能幫上手之人皆要出手相助，西山之人也不例外。”
萬生果認主，但前提是天地許它認主，天地不許，那它便是天地的東西。
-
西山
許扶桑背著雲柚，明芙在前面探路，還未摸到西山的門，便有人出來，小仙人出來攔路了。
“你們是何人，竟敢擅闖西山。”
“仙人稍安勿躁，我們從溺海而來，來求萬生果。”
小仙人上下打量他們一番，“這回兒的萬生果還沒結果呢，你們就要上西山來準備摘了，你們妖怪真是不要臉，幾次三番過來，西山的地都要被你們踩爛了。”
明芙原本還好聲好氣了呢，結果這小仙人不客氣的話直接把她的暴脾氣激發出來了：“你個矮葫蘆長了張嘴就只學會罵人了，我們第一回來，你就罵我們不要臉，西山靈力這麽充沛，受不住就趕緊下去，凈給神仙丟臉！”
“你！”小仙人氣急，但還是聽了她的話，“你們是第一次來西山？”
“不然呢？”明芙用手上的藤木棍一下打在他腳邊，嚇他往後退一步：“我要不是第一次來，我一見到你就要開始罵。”
小仙人氣惱，但知道自己罵錯妖怪了，還是乖乖道歉：“對不起，我以為你們是上回那些無理取鬧的妖怪，所以才罵的，他們把西山周遭沒有靈力的植物都破壞了個遍，每日來個兩三回，這會兒正好又是他們上來的時候，我就以為是你們，我不是故意罵你們的。”
許扶桑方才上來的時候就發現西山周遭的情況了，小仙人確實沒說謊，“無事。”
小仙人道歉了，明芙自然也不會揪著他不放，“那我們現在可以上去了嗎？”
“可以，但你們上去也沒用的，西山不許旁人進去。”
“我們能進去的，小仙人快帶路吧。”
明芙都累了，西山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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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安寶寶[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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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柚發熱了，她整張臉都好燙，你快去救她。”
許扶桑把食盒隨手放在地上去給雲柚把脈，皺著眉去摸她的臉, 很不正常的燙，不是尋常的高熱，“雲柚，你有沒有哪裏很不舒服？”
“肚子……肚子好燙。”雲柚的五臟六腑都很燙, 感覺身體在進行拉扯，灼燒腐爛……
明芙把手放進衣裳裏隔著裏衣去摸她的肚子, 但感覺很正常，只是比往常溫熱一點，許扶桑隔著衣裳輕輕碰一下, 很正常。
許扶桑收回手, 凝神沈默，雲柚這具身體不是她自己的，她感覺到不屬於這具身體的疼, 只能說明是她的本體發生了變化, 她的本體在被燃燒。
“雲柚, 先吃一顆糖。”許扶桑把一顆丹藥餵給她，丹藥入口即化，雲柚吃下藥很快就昏睡過去了。
明芙看他：“你給她吃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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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如今還未到西疆國, 法術無法施展，雲柚的狀態若是持續下去，本體□□都保持不住，只能讓她留在夢中。
海上碧波蕩漾，天色一暗，巨大的船緩緩駛入西疆國疆域，船靠岸後很快消失，再一看去，又是一片無邊的海。
雲柚服下丹藥後，感覺身子在慢慢變得輕盈，像是天上的雲朵一樣，她習慣性地想躺在那片雲朵上，心裏一想，足尖一點，她很快就陷進了軟綿綿的雲朵裏。
藍天白雲，雲下是無邊無際的大海，碧藍無邊，海浪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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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柚躺在雲朵上，伸手數著自己周圍有多少片雲朵，數著數著，她數到自己了。
在她的前面的，她看到了同樣躺在雲朵上的自己。
‘雲柚’和她一樣，躺在雲朵上數雲朵，不過她看不見自己，她看起來比自己小了幾千歲的樣子。
雲柚在看她，然後發現自己離她越來越遠，身下的雲朵在慢慢往後退。
‘雲柚’還是在那個地方，但她周圍的雲朵全都變成烏雲了，只有她身上那朵還是白色的，雲下的大海也在慢慢發生變化，海浪趨於平靜，仿佛一片死海。
“轟——”
驚雷乍起，一道接一道，閃電穿過一片片烏雲，雲中生煙，‘雲柚’坐了起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躲，身下的雲似乎被定住了，絲毫沒有要飄動的意思，甚至一道驚雷劈過那朵雲的尾巴，雲依舊不動。
天上驚雷滾滾，似是有仙人渡雷劫，還是大劫。
一道道雷往下劈，齊齊往一個地方劈，似乎是西山，西山，西山有什麽仙人嗎？
雲柚想不起來了，但她知道西山的果子很甜，而且有很多她沒吃過的果子，有些是一千年才結一顆，有些是一萬年才結一顆，她只吃過一顆千年的果子，吃完之後還被罰跪在大海的祠堂裏了。
正想著什麽時候再偷偷去一趟西山，就見‘雲柚’往那個地方去了，這個時候還想著去吃果子嗎？！
被雷劈過的果子還能吃嗎？！
雲柚站起來看著她走的方向，生怕她被雷劈到，但雷電越來越密集了，一道道毫不停歇地往下劈，就連她這裏都差點被劈到了，完全看不見前面那小小的影子了。
不過她的身體好像穿過了雷電嗎？雲柚在又一道雷劈過來的時候，心大地伸手碰了雷電，好像沒感覺。
她現在是魂魄的狀態？
“轟——”
雲柚墜落的時候，方才那朵雲也變成烏雲了。
雲柚看著焦黑生煙的裙擺，在想，被雷劈過的錦鯉會活得更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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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巨大的冰床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的姑娘，姑娘額間一尾錦鯉，本該靈動的錦鯉，因著主人虛弱的狀態，這會兒看起來也像瀕死的魚兒。
無數的海藻裹著一個一盆溫熱的水從門外游進來，落地化為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婆婆。
海藻婆婆端著水走過去，拿著一塊溫熱的布巾坐在冰床上，仔細給床上的姑娘擦著臉還有手。
“柚柚啊，明芙和小佛子去找你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床上的姑娘似是有反應，嘴角緩緩流出鮮血，海藻婆婆馬上拿帕子擦掉，擦了好一會兒血終於止住了。
海藻婆婆滿眼憂愁地看著她，眉目間是化不開的擔憂。
“海藻婆婆！”
門外傳來明芙的聲音，“我們回來啦！”
明芙回到海底，身子已經變回原本的模樣和身高了，比雲柚高一點點。許扶桑沒什麽變化，唯一的變化就是頭發沒了，妥妥的扶桑樹下敲木魚打坐的佛子。
許扶桑背著雲柚進來，把她放在冰床的另一側，兩個雲柚躺在上面，面色是一致的蒼白。
“阿芙，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兩個雲柚都暈了？
明芙搖頭，去看雲柚的本命燈，依舊虛弱，可能是因為魂魄還未歸位的緣故。
許扶桑把冰床上人的手交握在一起，默念術法，巨大的靈力緩緩托起冰床上的人。
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散發出微弱的淡藍色光芒，與此同時，一人額間的圖紋漸漸消逝，一人額間的圖紋漸漸加深，仿佛要刻進骨血裏，伴著靈力，圖紋一點點鮮活，然後又一點點衰弱，仿佛油盡燈枯。
“魂——歸——”
妖魂歸位，凡人□□消亡。
許扶桑喉間猛地湧起一股腥甜，嘴角流出鮮血，面色一陣慘白，鮮血來不及擦，他用靈力去探雲柚的肚子。
明芙拿著一塊帕子要給他擦血，見他用靈力探雲柚的肚子，心中有一個猜測，把她嚇了半死：“雲柚她不會有身孕了吧？”
“不是。”許扶桑收回手，眉頭依舊皺著：“她肚子裏有東西，不是她的東西。”
“妖界的東西？”
“也許。”
海藻婆婆去探她的肚子，察覺不到有東西，但許扶桑是扶桑樹下的佛子，他能探到除妖界外的東西。
“阿芙，去叫老烏龜過來。”
明芙又看了一眼雲柚額間的圖紋，依舊沒有生命。
她們是深海的錦鯉，與尋常在湖中生存的錦鯉妖大有不同，她們額間的錦鯉圖紋就在無形中彰顯身份，能在深淺海域隨處游動，同時圖紋也在彰顯她們的生命力，圖紋與命數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巨大的烏龜緩慢地在海中游動，好不愜意，直到看見明芙走來，神色一緊，瞬息之間就到了她面前。
烏龜爺爺進來的時候，許扶桑正在看雲柚的本命燈。
他從懷裏掏出兩顆剛摘下來的果子放在桌上那個雲柚用來裝青柚的果盤上，然後去看冰床上的人，“這怎麽還不醒呢？”
“雲柚體內有別的力量在阻止她的魂魄歸位，我弄不清那股力量，對抗不了，我們力量懸殊。”許扶桑蹙著眉，那股力量太強了。
烏龜爺爺用法術探她脈搏，沈著臉，“它在認主。”
許扶桑再次探腹，兩股力量在交纏，雲柚的力量稍弱，但那股力量一直在避讓，弱化自己，似乎是怕弄傷她？
明芙皺眉，“所以雲柚之前到底吃了什麽東西，那東西竟能讓她魂魄離體，穿入凡間，像是下凡歷劫一樣，如今回來了，那東西還是不停纏著她，她是天地的女兒，誰想要她的命？”
烏龜爺爺和許扶桑一陣沈默，天地之女受罰，只能是天地的力量。
“西山有一種萬年靈果——萬生果，可以救她。”
雲柚的妖魂久不歸位，不出十日便會煙消雲散。
她是天地萬物自然孕育出的錦鯉，只有萬生果可以救她。
烏龜爺爺看向許扶桑：“許扶桑，西山，你可能進去？”
許扶桑不知，他雖是扶桑樹的守護佛，但西山地界，他也不確定自己的藤蔓之力能不能上去。
屋中幾人沈默，海藻婆婆拿了一顆青柚剝開，把青柚皮裏的氣味用靈力催發出來，屋中頓時盈滿青柚的苦澀酸甜味，這是雲柚最喜歡的氣味，不能吃青柚的時候就喜歡聞著青柚皮的味道。
海中昏暗下來的時候，明芙拿了一個醬骨頭坐在姻緣樹上吃，看著天上映照下來的水中月，海中月是虛幻的，用術法固定，每日照著天上的月依葫蘆畫瓢沈在水中。
許扶桑走到姻緣樹下，目光落在那尊小木雕上，木雕面容模糊，但裏面藏有萬木之術，不知道雲柚是從哪裏撿回來的。
“許扶桑，烏龜爺爺和海藻婆婆叫你過去做什麽？”
明芙從樹上下來，問他。
“他讓我們明日去西山，帶著雲柚。”
“可是我們進不去。”
許扶桑拿出手上的一個信物，“這裏有信物，他們於西山守山人有恩，也許可以通融讓我們進去。”
“但進去之後，萬生果能不能拿到就要看我們自己的本事。”
萬生果是自然生長之物，但想要輕易取走它並非易事，而且萬生果認主，他們還需和西山之主談條件。
“萬一他不許怎麽辦，而且，我聽說西山之主閉關萬年，從未出關。”
“雲柚是天地之女，天地之女性命垂危之際，三界之人能幫上手之人皆要出手相助，西山之人也不例外。”
萬生果認主，但前提是天地許它認主，天地不許，那它便是天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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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扶桑背著雲柚，明芙在前面探路，還未摸到西山的門，便有人出來，小仙人出來攔路了。
“你們是何人，竟敢擅闖西山。”
“仙人稍安勿躁，我們從溺海而來，來求萬生果。”
小仙人上下打量他們一番，“這回兒的萬生果還沒結果呢，你們就要上西山來準備摘了，你們妖怪真是不要臉，幾次三番過來，西山的地都要被你們踩爛了。”
明芙原本還好聲好氣了呢，結果這小仙人不客氣的話直接把她的暴脾氣激發出來了：“你個矮葫蘆長了張嘴就只學會罵人了，我們第一回來，你就罵我們不要臉，西山靈力這麽充沛，受不住就趕緊下去，凈給神仙丟臉！”
“你！”小仙人氣急，但還是聽了她的話，“你們是第一次來西山？”
“不然呢？”明芙用手上的藤木棍一下打在他腳邊，嚇他往後退一步：“我要不是第一次來，我一見到你就要開始罵。”
小仙人氣惱，但知道自己罵錯妖怪了，還是乖乖道歉：“對不起，我以為你們是上回那些無理取鬧的妖怪，所以才罵的，他們把西山周遭沒有靈力的植物都破壞了個遍，每日來個兩三回，這會兒正好又是他們上來的時候，我就以為是你們，我不是故意罵你們的。”
許扶桑方才上來的時候就發現西山周遭的情況了，小仙人確實沒說謊，“無事。”
小仙人道歉了，明芙自然也不會揪著他不放，“那我們現在可以上去了嗎？”
“可以，但你們上去也沒用的，西山不許旁人進去。”
“我們能進去的，小仙人快帶路吧。”
明芙都累了，西山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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